美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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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和（十一）
“太郎嗎？那孩子做事挺認真的。”
夏花在聽到美和的詢問時，微微停了下手中的動作，像是在回憶什麽。她輕輕思索了一瞬，隨後想起最近宮本萬哉在她面前提起過幾次，語氣裏甚至帶著難得的讚賞。
能讓那樣的人誇一句，已經不簡單了。
她將針線輕輕往前送了一寸，這才擡眼看向美和，唇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怎麽突然問起他了？我記得你之前可是挺討厭他的。”
那語氣不緊不慢，帶著點輕輕的探究。
美和被這一問，整個人微微一僵。
她原本只是隨口問了一句，可被夏花這樣一說，反倒顯得有點刻意了。她的視線下意識地避開了對方，落在一旁的地面上，語氣變得有些含糊：“也沒有，就是隨便問問。”
她說完，還裝作若無其事地伸手理了理衣袖，像是在掩飾什麽。
夏花看在眼裏，卻沒有繼續追問。
她只是輕輕笑了一下，什麽都沒說，重新低下頭，繼續繡著手裏的香囊。針線在她指間來回穿梭，動作嫻熟又從容，仿佛剛才那句試探不過是隨口一提。
屋子裏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針線穿過布料時細微的聲音。
可越是安靜，美和的思緒反而越亂。
她本來只是想確認點什麽，可現在反而更說不清了。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天晚上的畫面。
昏暗的走廊，帶著涼意的晚風，還有那個人。
他靠得那麽近，近到她甚至能看清他眼裏的自己。還有他說話時那種低低的語氣，帶著一點她從未聽過的認真。
美和猛地回過神來，臉上瞬間泛起一層熱意。她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果然燙得不行。
“煩死了。”她小聲嘀咕了一句，眉頭皺得緊緊的，心裏卻更加亂了。
她越想越氣，幹脆在心裏狠狠罵了一通。
都怪他，莫名其妙說那些話，還總是做些奇奇怪怪的事，害得她現在連想清楚都做不到。
原本好好的日子，被他攪得一團糟。
“有病……”她低聲罵了一句。
她自己都說不清，這股煩躁到底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美和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等下次再見到他，她一定要好好罵他一頓，絕對不會再被他牽著走了。
美和說到做到。
等她再次見到妓夫太郎的時候，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心裏下的決心。於是她連半點猶豫都沒有，張口就把人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通。
語氣兇得不行，話也說得又快又急，像是生怕慢一秒氣勢就弱了下來。
“你是不是有病啊？一天到晚亂說話！誰要聽你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她一邊說，一邊瞪著他，氣勢洶洶。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現在這副樣子，實在沒什麽威懾力。
臉紅撲撲的，眼睛因為情緒有點亮，連聲音都帶著點不自覺的發緊。怎麽看，都不像是在認真生氣，反倒更像是在掩飾什麽。
妓夫太郎一開始還真沒反應過來，他站在那裏，被她罵了一陣，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她到底在氣什麽。
可當他看清她的臉時，他楞了一下。
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住了，那點泛紅的顏色，還有她明顯不太自然的神情，讓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麽。
下一秒，他的唇角慢慢勾了起來。那笑意，比平時要明顯得多，甚至帶著點說不出的愉悅。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生氣，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她。然後微微低下頭，看著她。
“繼續。”他說，語氣甚至還帶著點笑意。
“多罵一點。”
美和：“？”
她整個人直接楞住了。
原本還準備繼續罵下去的話卡在喉嚨裏，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來了。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眉頭越皺越緊。
這人是真的有病吧？哪有人被罵還讓人多罵一點的？
她越想越覺得離譜，最後幹脆冷哼了一聲，懶得再理他。
“神經。”她丟下一句，轉身就走。
今天她本來就有事。
她和梅約好了，要一起出去逛街。
這是她們兩個小姑娘的約定，本來她心情還挺不錯的，結果被他這麽一攪，差點都忘了正事。
等她找到梅的時候，小姑娘已經在那裏等她了。看到她來，立刻開心地跑了過來。
“美和！”她聲音清脆，臉上全是笑。
美和的心情也被帶得好了幾分，剛想開口說話，餘光卻瞥見了另一個身影。
她動作一頓，慢慢轉頭。
果不其然，妓夫太郎就站在不遠處，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美和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你跟著我們幹嘛？”她語氣明顯不爽。
本來好好的兩個人的約會，現在硬生生多了一個人，怎麽看都讓人不自在。
梅站在一旁，看了看美和，又看了看自家哥哥。她捂著嘴，偷偷笑了一下。
雖然她什麽都沒說，但那副表情，分明寫著她是支持妓夫太郎的，而且還是非常支持。
美和一看到她這個反應，瞬間就明白了。
她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表情慢慢變得覆雜起來。
“你們兩個，是不是商量好的？”她語氣帶著點懷疑。
梅立刻搖頭，裝得一臉無辜：“沒有呀。”
可那雙眼睛亮晶晶的，明顯藏不住心思。
妓夫太郎則幹脆什麽都不解釋，就那樣站在那裏，看著她。
美和：“……”
她徹底無語了，不過現在再說什麽都已經沒用了。
人都已經站在這裏了，總不可能把他趕回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那點莫名的煩躁，最後只能自暴自棄地想：算了，來都來了。
既然非要跟，那就別白跟。
她瞥了他一眼，語氣涼涼地開口：“既然跟來了，那等會兒東西你來拎。”
妓夫太郎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也沒有拒絕。
美和牽著梅的手，兩個人像是脫了韁的小動物一樣，一頭紮進了熱鬧的街市裏。
攤位一排排地延伸開來，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裏混雜著糖香與油炸的味道，熱鬧得讓人心情都跟著明亮起來。
梅一看到那些新奇的小玩意兒，眼睛都亮了，拉著美和到處跑，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又停在另一個攤子前。
美和本來還有點被“多出來一個人”的不爽，可很快就被梅帶著轉移了註意力。
她一邊被拉著走，一邊還不忘替梅挑東西，偶爾還會自己順手買點喜歡的小吃，兩個人說說笑笑，氣氛輕松又自在。
妓夫太郎就跟在她們身邊，他沒說什麽話，也沒打擾她們，只是安靜地跟著，像個影子一樣。
可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目光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
他時不時會看向美和的臉，看她笑起來時微微彎起的眼睛，看她低頭挑東西時認真專註的神情；也會看向她和梅牽在一起的手，那只手纖細又白皙，被梅緊緊拉著。
他的視線在那停了幾秒。
隨後，他的手微微動了一下，無意識地虛握了一下。
如果是他，會是什麽感覺。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便收回了手。
什麽都沒說，什麽也沒做。只是繼續站在那裏，看著眼前的畫面。
美和正蹲在一個小攤前，拿著剛買的點心遞給梅，嘴裏還念叨著讓她慢點吃。
梅咬了一口，開心得不行，又反過來塞了一塊給美和，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笑得毫無顧忌。
妓夫太郎看得很久，也沒有移開視線。
他不著急。
至少現在她沒有像一開始那樣對他充滿排斥，甚至已經默認了他的存在。
想到這裏，他的心情慢慢變得輕松了些。連眼底那點慣常的陰沈，都淡了不少。
逛著逛著，她們買的東西越來越多。
小吃、點心、發飾、布料，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很快就堆成了一堆。
可美和和梅卻一點都不擔心。
因為根本輪不到她們拿，所有的東西，全都被某個人默默接了過去。
一開始美和還會瞥他一眼，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自願的，可對方連一句抱怨都沒有，她也就懶得管了。
到了後面，她甚至已經習慣了。東西買了就往他那邊一遞，動作自然得不行。
而更離譜的是走到後面，連付錢的事情也變成了他來。
美和本來還想說什麽，可看他已經把錢遞出去了，動作幹脆利落，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只是心裏莫名有點別扭。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已經站在一旁看了他好一會兒。
妓夫太郎把剛買好的東西遞給她，轉頭的時候，正好對上了她的視線。
他楞了一下，隨即，唇角輕輕勾了起來。
“看我做什麽？”他語氣不鹹不淡，卻帶著一點點掩不住的愉快。
美和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在看他，她下意識想移開視線，可動作卻慢了半拍。
妓夫太郎已經註意到了，他心情忽然變得有點好。
那種好，不是明顯的笑，而是從眼底一點點浮上來的。
他甚至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像是在確認什麽。
今天的他，應該不算醜吧。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他自己都楞了一下。
可很快，他又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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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在聽到美和的詢問時，微微停了下手中的動作，像是在回憶什麽。她輕輕思索了一瞬，隨後想起最近宮本萬哉在她面前提起過幾次，語氣裏甚至帶著難得的讚賞。
能讓那樣的人誇一句，已經不簡單了。
她將針線輕輕往前送了一寸，這才擡眼看向美和，唇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怎麽突然問起他了？我記得你之前可是挺討厭他的。”
那語氣不緊不慢，帶著點輕輕的探究。
美和被這一問，整個人微微一僵。
她原本只是隨口問了一句，可被夏花這樣一說，反倒顯得有點刻意了。她的視線下意識地避開了對方，落在一旁的地面上，語氣變得有些含糊：“也沒有，就是隨便問問。”
她說完，還裝作若無其事地伸手理了理衣袖，像是在掩飾什麽。
夏花看在眼裏，卻沒有繼續追問。
她只是輕輕笑了一下，什麽都沒說，重新低下頭，繼續繡著手裏的香囊。針線在她指間來回穿梭，動作嫻熟又從容，仿佛剛才那句試探不過是隨口一提。
屋子裏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針線穿過布料時細微的聲音。
可越是安靜，美和的思緒反而越亂。
她本來只是想確認點什麽，可現在反而更說不清了。
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天晚上的畫面。
昏暗的走廊，帶著涼意的晚風，還有那個人。
他靠得那麽近，近到她甚至能看清他眼裏的自己。還有他說話時那種低低的語氣，帶著一點她從未聽過的認真。
美和猛地回過神來，臉上瞬間泛起一層熱意。她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果然燙得不行。
“煩死了。”她小聲嘀咕了一句，眉頭皺得緊緊的，心裏卻更加亂了。
她越想越氣，幹脆在心裏狠狠罵了一通。
都怪他，莫名其妙說那些話，還總是做些奇奇怪怪的事，害得她現在連想清楚都做不到。
原本好好的日子，被他攪得一團糟。
“有病……”她低聲罵了一句。
她自己都說不清，這股煩躁到底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美和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等下次再見到他，她一定要好好罵他一頓，絕對不會再被他牽著走了。
美和說到做到。
等她再次見到妓夫太郎的時候，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心裏下的決心。於是她連半點猶豫都沒有，張口就把人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通。
語氣兇得不行，話也說得又快又急，像是生怕慢一秒氣勢就弱了下來。
“你是不是有病啊？一天到晚亂說話！誰要聽你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她一邊說，一邊瞪著他，氣勢洶洶。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現在這副樣子，實在沒什麽威懾力。
臉紅撲撲的，眼睛因為情緒有點亮，連聲音都帶著點不自覺的發緊。怎麽看，都不像是在認真生氣，反倒更像是在掩飾什麽。
妓夫太郎一開始還真沒反應過來，他站在那裏，被她罵了一陣，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她到底在氣什麽。
可當他看清她的臉時，他楞了一下。
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住了，那點泛紅的顏色，還有她明顯不太自然的神情，讓他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麽。
下一秒，他的唇角慢慢勾了起來。那笑意，比平時要明顯得多，甚至帶著點說不出的愉悅。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生氣，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她。然後微微低下頭，看著她。
“繼續。”他說，語氣甚至還帶著點笑意。
“多罵一點。”
美和：“？”
她整個人直接楞住了。
原本還準備繼續罵下去的話卡在喉嚨裏，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來了。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眉頭越皺越緊。
這人是真的有病吧？哪有人被罵還讓人多罵一點的？
她越想越覺得離譜，最後幹脆冷哼了一聲，懶得再理他。
“神經。”她丟下一句，轉身就走。
今天她本來就有事。
她和梅約好了，要一起出去逛街。
這是她們兩個小姑娘的約定，本來她心情還挺不錯的，結果被他這麽一攪，差點都忘了正事。
等她找到梅的時候，小姑娘已經在那裏等她了。看到她來，立刻開心地跑了過來。
“美和！”她聲音清脆，臉上全是笑。
美和的心情也被帶得好了幾分，剛想開口說話，餘光卻瞥見了另一個身影。
她動作一頓，慢慢轉頭。
果不其然，妓夫太郎就站在不遠處，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美和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你跟著我們幹嘛？”她語氣明顯不爽。
本來好好的兩個人的約會，現在硬生生多了一個人，怎麽看都讓人不自在。
梅站在一旁，看了看美和，又看了看自家哥哥。她捂著嘴，偷偷笑了一下。
雖然她什麽都沒說，但那副表情，分明寫著她是支持妓夫太郎的，而且還是非常支持。
美和一看到她這個反應，瞬間就明白了。
她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表情慢慢變得覆雜起來。
“你們兩個，是不是商量好的？”她語氣帶著點懷疑。
梅立刻搖頭，裝得一臉無辜：“沒有呀。”
可那雙眼睛亮晶晶的，明顯藏不住心思。
妓夫太郎則幹脆什麽都不解釋，就那樣站在那裏，看著她。
美和：“……”
她徹底無語了，不過現在再說什麽都已經沒用了。
人都已經站在這裏了，總不可能把他趕回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那點莫名的煩躁，最後只能自暴自棄地想：算了，來都來了。
既然非要跟，那就別白跟。
她瞥了他一眼，語氣涼涼地開口：“既然跟來了，那等會兒東西你來拎。”
妓夫太郎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也沒有拒絕。
美和牽著梅的手，兩個人像是脫了韁的小動物一樣，一頭紮進了熱鬧的街市裏。
攤位一排排地延伸開來，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裏混雜著糖香與油炸的味道，熱鬧得讓人心情都跟著明亮起來。
梅一看到那些新奇的小玩意兒，眼睛都亮了，拉著美和到處跑，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又停在另一個攤子前。
美和本來還有點被“多出來一個人”的不爽，可很快就被梅帶著轉移了註意力。
她一邊被拉著走，一邊還不忘替梅挑東西，偶爾還會自己順手買點喜歡的小吃，兩個人說說笑笑，氣氛輕松又自在。
妓夫太郎就跟在她們身邊，他沒說什麽話，也沒打擾她們，只是安靜地跟著，像個影子一樣。
可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目光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
他時不時會看向美和的臉，看她笑起來時微微彎起的眼睛，看她低頭挑東西時認真專註的神情；也會看向她和梅牽在一起的手，那只手纖細又白皙，被梅緊緊拉著。
他的視線在那停了幾秒。
隨後，他的手微微動了一下，無意識地虛握了一下。
如果是他，會是什麽感覺。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便收回了手。
什麽都沒說，什麽也沒做。只是繼續站在那裏，看著眼前的畫面。
美和正蹲在一個小攤前，拿著剛買的點心遞給梅，嘴裏還念叨著讓她慢點吃。
梅咬了一口，開心得不行，又反過來塞了一塊給美和，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笑得毫無顧忌。
妓夫太郎看得很久，也沒有移開視線。
他不著急。
至少現在她沒有像一開始那樣對他充滿排斥，甚至已經默認了他的存在。
想到這裏，他的心情慢慢變得輕松了些。連眼底那點慣常的陰沈，都淡了不少。
逛著逛著，她們買的東西越來越多。
小吃、點心、發飾、布料，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很快就堆成了一堆。
可美和和梅卻一點都不擔心。
因為根本輪不到她們拿，所有的東西，全都被某個人默默接了過去。
一開始美和還會瞥他一眼，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自願的，可對方連一句抱怨都沒有，她也就懶得管了。
到了後面，她甚至已經習慣了。東西買了就往他那邊一遞，動作自然得不行。
而更離譜的是走到後面，連付錢的事情也變成了他來。
美和本來還想說什麽，可看他已經把錢遞出去了，動作幹脆利落，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只是心裏莫名有點別扭。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已經站在一旁看了他好一會兒。
妓夫太郎把剛買好的東西遞給她，轉頭的時候，正好對上了她的視線。
他楞了一下，隨即，唇角輕輕勾了起來。
“看我做什麽？”他語氣不鹹不淡，卻帶著一點點掩不住的愉快。
美和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在看他，她下意識想移開視線，可動作卻慢了半拍。
妓夫太郎已經註意到了，他心情忽然變得有點好。
那種好，不是明顯的笑，而是從眼底一點點浮上來的。
他甚至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像是在確認什麽。
今天的他，應該不算醜吧。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他自己都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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