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都不累（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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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都不累（二十）
自從兩人的關系被身邊人察覺之後，這件事就像一顆小石子落進水裏，悄無聲息地蕩開了漣漪。
起初只是好友之間的打趣與調侃，沒過多久，連家裏人也都知道了。
累的父母對此倒是沒有什麽反對的意思。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彼此知根知底，性子也都清楚得很，比起外人，他們反而更放心。
而奈奈子父母這邊，溫川夫人在聽說這件事後，並沒有立刻表態，只是沈默了一陣。可沒過幾日，她便邀請累的母親來溫川家，說是要“聊一聊兩個孩子之後的事情”。
這一下，事情的意味就變得不一樣了。
這天，奈奈子原本還在院子裏和妮妮子玩，忽然聽到了裏面傳來的聲音，她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麽，就看到客廳裏兩位母親正坐在一起，神情認真地交談著。
奈奈子腳步一頓。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隱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奈奈子……”
“……年紀也差不多了……”
“以後……”
這些零碎的詞句拼湊在一起，讓她瞬間意識到了什麽。
她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整個人像是被什麽點著了一樣，耳尖都開始發燙。
她本來是應該退開的，可偏偏腳步像是被釘住了一樣。
不僅沒有走，反而悄悄往旁邊挪了挪，躲在屏風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一點視線。
眼睛亮晶晶的，一點都不像是要回避的樣子。
另一邊。
累顯然也被叫了過來，只是他站在奈奈子身旁，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僵硬。
他自然也聽出來她們在談什麽，正因為聽出來了，才更覺得不自在。
他的目光下意識避開客廳，甚至想直接轉身離開。
“我們要不先走吧。”他低聲說，語氣裏帶著點難得的局促。
奈奈子卻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連頭都沒回，只是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輕聲反問：“難道你不想聽聽她們怎麽說嗎？”
累一楞，他看向她。奈奈子的眼睛亮得不行，像是藏著星星一樣，裏面全是期待與好奇。
她是真的想聽，不是因為好奇八卦。而是因為那裏面說的是“他們的未來”。
累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原本準備說出口的拒絕，在這一刻忽然說不出來了。
他當然想聽，甚至，比她還要想。
只是他沒有她那麽坦率。
他習慣把情緒壓住，把期待藏起來。
可現在，被她這樣看著，那些藏著的心思卻像是被一點點翻了出來。
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希望，那些“之後的事情”，能來得更快一點。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微微一怔。
他沈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再說要離開的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奈奈子見他答應，眼睛頓時更亮了幾分，拉著他往裏又挪了一點，生怕聽漏了什麽。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屏風後，一個明目張膽地偷聽，一個明明不好意思，卻還是留下來了。
客廳裏，兩位母親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孩子們的心意既然已經這樣……”
“我們做長輩的，也該提前考慮一下……”
“訂下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時間……”
這些話一字一句落進耳中。
奈奈子的臉越來越紅，卻怎麽也移不開。
而累站在她身旁，原本微微緊繃的手指，慢慢收緊。心跳一點點加快，他沒有說話。
兩人終究還是沒能把那段對話聽完。
不是不想聽，而是越聽下去，心跳就越亂。奈奈子一開始還興致勃勃，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客廳的方向，可當“訂下”“日子”“之後安排”這些詞越來越清晰地落進耳中時，她整個人像是被火燎了一樣，連呼吸都變得不太自然。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手卻還抓著累的衣袖。
“我們還是走吧。”她小聲說，聲音都帶著一點發顫。
這一次，換成她先退縮了。
累沒有說話，但點頭答應了奈奈子的提議。
他其實也聽不下去了，不如現在帶著她離開。
只是，那天之後，有什麽東西變了。
兩人依舊像從前一樣見面、說話、待在一起，可只要稍微靠近一點，或者不經意對視一眼，氣氛就會莫名變得不一樣。
他們很少再提那天的事情。
可正因為沒有說，那些沒說出口的內容，反而在心裏不斷發酵。
奈奈子有時候一個人發呆，會忽然想到“訂婚”這兩個字。她甚至連具體是什麽樣都不太清楚，只是隱約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每當想到這裏，她剛平靜下來的臉，就會再次燒起來。
她會下意識地用手捂住臉，小聲嘀咕一句“怎麽會這樣”，然後整個人縮成一團，像是在逃避什麽。
而累他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他比奈奈子更清楚那些事情意味著什麽。
可越清楚，反而越難以直視。
他不敢去看她，也不太敢靠得太近。可偏偏，又忍不住想靠近。
於是，兩人之間的相處變得微妙又小心翼翼。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紙，誰都沒有去戳破。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過去。
直到一切真的被定下，直到他們真的站在了一起，直到那一天到來。
新婚之夜。
房間裏燈火柔和，燭光微微晃動，空氣中帶著一點淡淡的香氣。
奈奈子坐在床邊，手緊緊攥著衣角，整個人僵得不行。她低著頭，幾乎不敢擡眼，臉從進門開始就沒降過溫。
她知道會有這一天。
可當這一刻真的到來時，她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
累站在不遠處，他也沒有動。他的狀態和奈奈子幾乎一模一樣，甚至更緊張。
他看著她，卻又不敢真的去看，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移開視線，像是在給自己找一點緩沖的時間。
房間裏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不知道過了多久，累才終於動了。
他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步一步走到奈奈子面前。
奈奈子的呼吸一下子亂了，她能感覺到他靠近。心跳幾乎要跳出胸口。
可她還是沒有擡頭。
直到一雙手輕輕落在她的肩上。
她微微一顫。
下一秒，整個人被帶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累抱住了她。
奈奈子楞了一下，她原本緊繃的身體，在這一刻忽然松了一點。
她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那種從很久以前就讓她安心的感覺，在這一刻慢慢浮了上來。
她其實還是很害羞，臉燙得不行。
可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想起母親曾經對她說過的話，那些關於新婚夜的事情。
她當時聽得迷迷糊糊，現在卻忽然一點點浮現出來。她咬了咬唇，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慢慢擡起手。輕輕地回抱住了他。
累的身體明顯一頓，像是沒想到她會回應。他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將她抱得更近。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可那種緊張與不安，在這個擁抱裏，慢慢被安撫下來。
燭光輕輕晃動，影子交疊在一起。
他們依舊害羞，依舊不太敢看對方，可在這一刻卻比任何時候都更靠近彼此。
在兩家父母的張羅與支持下，奈奈子和累很快搬進了新的住處。
婚房並不算奢華，卻處處透著用心。院子裏種著幾株常開的花，窗邊擺著奈奈子喜歡的小擺件，連屋內的布置也都是溫暖柔和的色調。
沒有長輩的約束，也沒有旁人的打擾，偌大的屋子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對奈奈子來說，這樣的環境反而讓她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她可以隨意坐在地上，可以抱著枕頭在榻上打滾，也可以毫無顧忌地笑出聲來。
累則安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熟悉每一個角落，像一只剛找到巢的小動物一樣，眼裏全是新鮮與歡喜。
搬進來之後，奈奈子很快發現了一件事。
家裏的大部分事情，幾乎都被累包攬了。
無論是整理房間、準備飯菜，還是院子的打理，甚至連一些細碎的小事，他都提前做好了。奈奈子有時候剛想幫忙，手還沒伸出去，事情就已經被他處理完了。
一開始她還有些不習慣。
“我也可以幫忙的。”她忍不住說。
累卻只是搖了搖頭，把她手裏的東西輕輕拿走。
“沒關系，我來就好。”
奈奈子站在一旁，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裏反而有點不安。
“可是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她小聲說，“應該我多做一點才對。”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
累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她，神情比平時更溫和幾分。隨後他走到她面前，擡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我想照顧你。”他說。
奈奈子楞住了。
累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以前我生病的時候，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
他說這句話時，眼神微微垂了一下，像是在回憶那段時間。
“現在我好了。”他重新看向她，“也該輪到我了。”
奈奈子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臉不自覺地紅了一點。
她其實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可還沒等她再開口，累卻像是察覺到了她的遲疑，忽然微微皺起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還是裝作認真地問：“奈奈子是嫌我做得不好嗎？”
“當然不是！”奈奈子幾乎是下意識反駁，“你明明做得很好……”
話說到一半，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帶著說下去了。
累輕輕笑了一下。
“那就讓我來。”他說。
奈奈子張了張嘴，最後卻什麽都沒說出來，只能有些無奈地答應了。
事實證明，累做得的確比她好。
屋子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條，院子裏的花也被打理得很好，連奈奈子隨口提過一句喜歡的點心，隔幾天就會出現在桌上。
她幾乎什麽都不用操心，甚至連她自己，都被照顧得很好。
有時候她坐在廊下曬太陽，累會端來溫熱的茶；她不小心在外面玩得太晚，他會在門口等她；她半夜口渴醒來，桌上總會有提前準備好的水。
奈奈子常常會靠在門邊，看著院子裏的累忙碌。
夕陽落下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風輕輕吹過，帶著一點花香。
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安靜又溫暖。
“累。”她叫他。
累回頭看她。
奈奈子朝他笑了一下，什麽都沒說。
累微微一怔，隨後也笑了。他放下手裏的事情，走到她身邊。
兩人並肩站著。
院子很安靜，天色一點點暗下來，燈火在屋內亮起。
奈奈子輕輕往他那邊靠了一點。累沒有說話，只是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溫度交疊，心也慢慢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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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的父母對此倒是沒有什麽反對的意思。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彼此知根知底，性子也都清楚得很，比起外人，他們反而更放心。
而奈奈子父母這邊，溫川夫人在聽說這件事後，並沒有立刻表態，只是沈默了一陣。可沒過幾日，她便邀請累的母親來溫川家，說是要“聊一聊兩個孩子之後的事情”。
這一下，事情的意味就變得不一樣了。
這天，奈奈子原本還在院子裏和妮妮子玩，忽然聽到了裏面傳來的聲音，她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麽，就看到客廳裏兩位母親正坐在一起，神情認真地交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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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隱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奈奈子……”
“……年紀也差不多了……”
“以後……”
這些零碎的詞句拼湊在一起，讓她瞬間意識到了什麽。
她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整個人像是被什麽點著了一樣，耳尖都開始發燙。
她本來是應該退開的，可偏偏腳步像是被釘住了一樣。
不僅沒有走，反而悄悄往旁邊挪了挪，躲在屏風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一點視線。
眼睛亮晶晶的，一點都不像是要回避的樣子。
另一邊。
累顯然也被叫了過來，只是他站在奈奈子身旁，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僵硬。
他自然也聽出來她們在談什麽，正因為聽出來了，才更覺得不自在。
他的目光下意識避開客廳，甚至想直接轉身離開。
“我們要不先走吧。”他低聲說，語氣裏帶著點難得的局促。
奈奈子卻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連頭都沒回，只是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輕聲反問：“難道你不想聽聽她們怎麽說嗎？”
累一楞，他看向她。奈奈子的眼睛亮得不行，像是藏著星星一樣，裏面全是期待與好奇。
她是真的想聽，不是因為好奇八卦。而是因為那裏面說的是“他們的未來”。
累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原本準備說出口的拒絕，在這一刻忽然說不出來了。
他當然想聽，甚至，比她還要想。
只是他沒有她那麽坦率。
他習慣把情緒壓住，把期待藏起來。
可現在，被她這樣看著，那些藏著的心思卻像是被一點點翻了出來。
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希望，那些“之後的事情”，能來得更快一點。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微微一怔。
他沈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再說要離開的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奈奈子見他答應，眼睛頓時更亮了幾分，拉著他往裏又挪了一點，生怕聽漏了什麽。
兩個人就這樣站在屏風後，一個明目張膽地偷聽，一個明明不好意思，卻還是留下來了。
客廳裏，兩位母親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
“……孩子們的心意既然已經這樣……”
“我們做長輩的，也該提前考慮一下……”
“訂下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時間……”
這些話一字一句落進耳中。
奈奈子的臉越來越紅，卻怎麽也移不開。
而累站在她身旁，原本微微緊繃的手指，慢慢收緊。心跳一點點加快，他沒有說話。
兩人終究還是沒能把那段對話聽完。
不是不想聽，而是越聽下去，心跳就越亂。奈奈子一開始還興致勃勃，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客廳的方向，可當“訂下”“日子”“之後安排”這些詞越來越清晰地落進耳中時，她整個人像是被火燎了一樣，連呼吸都變得不太自然。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手卻還抓著累的衣袖。
“我們還是走吧。”她小聲說，聲音都帶著一點發顫。
這一次，換成她先退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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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也聽不下去了，不如現在帶著她離開。
只是，那天之後，有什麽東西變了。
兩人依舊像從前一樣見面、說話、待在一起，可只要稍微靠近一點，或者不經意對視一眼，氣氛就會莫名變得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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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子有時候一個人發呆，會忽然想到“訂婚”這兩個字。她甚至連具體是什麽樣都不太清楚，只是隱約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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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累他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他比奈奈子更清楚那些事情意味著什麽。
可越清楚，反而越難以直視。
他不敢去看她，也不太敢靠得太近。可偏偏，又忍不住想靠近。
於是，兩人之間的相處變得微妙又小心翼翼。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紙，誰都沒有去戳破。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過去。
直到一切真的被定下，直到他們真的站在了一起，直到那一天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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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子坐在床邊，手緊緊攥著衣角，整個人僵得不行。她低著頭，幾乎不敢擡眼，臉從進門開始就沒降過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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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這一刻真的到來時，她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
累站在不遠處，他也沒有動。他的狀態和奈奈子幾乎一模一樣，甚至更緊張。
他看著她，卻又不敢真的去看，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移開視線，像是在給自己找一點緩沖的時間。
房間裏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不知道過了多久，累才終於動了。
他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步一步走到奈奈子面前。
奈奈子的呼吸一下子亂了，她能感覺到他靠近。心跳幾乎要跳出胸口。
可她還是沒有擡頭。
直到一雙手輕輕落在她的肩上。
她微微一顫。
下一秒，整個人被帶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累抱住了她。
奈奈子楞了一下，她原本緊繃的身體，在這一刻忽然松了一點。
她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那種從很久以前就讓她安心的感覺，在這一刻慢慢浮了上來。
她其實還是很害羞，臉燙得不行。
可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想起母親曾經對她說過的話，那些關於新婚夜的事情。
她當時聽得迷迷糊糊，現在卻忽然一點點浮現出來。她咬了咬唇，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慢慢擡起手。輕輕地回抱住了他。
累的身體明顯一頓，像是沒想到她會回應。他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將她抱得更近。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可那種緊張與不安，在這個擁抱裏，慢慢被安撫下來。
燭光輕輕晃動，影子交疊在一起。
他們依舊害羞，依舊不太敢看對方，可在這一刻卻比任何時候都更靠近彼此。
在兩家父母的張羅與支持下，奈奈子和累很快搬進了新的住處。
婚房並不算奢華，卻處處透著用心。院子裏種著幾株常開的花，窗邊擺著奈奈子喜歡的小擺件，連屋內的布置也都是溫暖柔和的色調。
沒有長輩的約束，也沒有旁人的打擾，偌大的屋子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對奈奈子來說，這樣的環境反而讓她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她可以隨意坐在地上，可以抱著枕頭在榻上打滾，也可以毫無顧忌地笑出聲來。
累則安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熟悉每一個角落，像一只剛找到巢的小動物一樣，眼裏全是新鮮與歡喜。
搬進來之後，奈奈子很快發現了一件事。
家裏的大部分事情，幾乎都被累包攬了。
無論是整理房間、準備飯菜，還是院子的打理，甚至連一些細碎的小事，他都提前做好了。奈奈子有時候剛想幫忙，手還沒伸出去，事情就已經被他處理完了。
一開始她還有些不習慣。
“我也可以幫忙的。”她忍不住說。
累卻只是搖了搖頭，把她手裏的東西輕輕拿走。
“沒關系，我來就好。”
奈奈子站在一旁，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裏反而有點不安。
“可是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她小聲說，“應該我多做一點才對。”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
累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她，神情比平時更溫和幾分。隨後他走到她面前，擡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我想照顧你。”他說。
奈奈子楞住了。
累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以前我生病的時候，一直都是你在照顧我。”
他說這句話時，眼神微微垂了一下，像是在回憶那段時間。
“現在我好了。”他重新看向她，“也該輪到我了。”
奈奈子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麽，臉不自覺地紅了一點。
她其實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可還沒等她再開口，累卻像是察覺到了她的遲疑，忽然微微皺起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還是裝作認真地問：“奈奈子是嫌我做得不好嗎？”
“當然不是！”奈奈子幾乎是下意識反駁，“你明明做得很好……”
話說到一半，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帶著說下去了。
累輕輕笑了一下。
“那就讓我來。”他說。
奈奈子張了張嘴，最後卻什麽都沒說出來，只能有些無奈地答應了。
事實證明，累做得的確比她好。
屋子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條，院子裏的花也被打理得很好，連奈奈子隨口提過一句喜歡的點心，隔幾天就會出現在桌上。
她幾乎什麽都不用操心，甚至連她自己，都被照顧得很好。
有時候她坐在廊下曬太陽，累會端來溫熱的茶；她不小心在外面玩得太晚，他會在門口等她；她半夜口渴醒來，桌上總會有提前準備好的水。
奈奈子常常會靠在門邊，看著院子裏的累忙碌。
夕陽落下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風輕輕吹過，帶著一點花香。
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安靜又溫暖。
“累。”她叫他。
累回頭看她。
奈奈子朝他笑了一下，什麽都沒說。
累微微一怔，隨後也笑了。他放下手裏的事情，走到她身邊。
兩人並肩站著。
院子很安靜，天色一點點暗下來，燈火在屋內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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