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都不累（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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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都不累（十七）
妮妮子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剛剛還在因為被捂嘴而嘟著臉不高興，沒過一會兒，就被累哄得服服帖帖的。累從一旁找了個小風車遞給她，小孩子的註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過去。
她捧著風車，小手轉了轉，發現轉得不快，就鼓起腮幫子用力“呼——”地吹了一口氣。
風車的葉片“呼啦”一下轉了起來。
她楞了一秒，隨即眼睛亮了起來。
“哇！”
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剛好有一陣微風從窗邊吹進來，帶動著風車一起轉動，轉得比剛剛還要快。
妮妮子高興得不行，小手“啪嗒啪嗒”地拍了起來，整個人蹦跶了兩下，笑得特別開心。
“姐姐你看！轉了！”
奈奈子看了一眼，見她玩得開心，也就沒有再管她。
小孩子有了新玩具，短時間內是不會再來十萬個為什麽了。
她這才松了口氣，轉身走回到累身邊坐下。
“對了累，”她忽然想起什麽，從一旁拿出一個有些舊舊的玩偶，“你幫我看一下這個。”
那是一個小小的布偶，邊角已經有點磨舊了，顏色也沒有剛開始那麽鮮亮，但依舊被保存得很好。
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他小時候送給奈奈子的。
奈奈子把玩偶遞給他，指了指一處線頭松開的地方，“這裏有點脫線了，我怕再這樣下去會壞掉。”
累接過來，指尖輕輕碰了一下那處松開的線。
“我可以幫你縫一下。”他擡頭說道。
奈奈子點了點頭，像是理所當然一樣，“那就拜托你啦。”
針線很快就準備好了。
累低著頭，一針一線地開始縫補。他的動作很認真，指尖靈活，卻又格外小心，生怕一個不註意就把布料拉壞了。
線被輕輕拉緊，再收針。
奈奈子坐在一旁，看著他這個樣子，不知不覺就有點看入神了。
陽光從窗邊落進來，剛好灑在他側臉上。他的神情認真，睫毛垂下來，遮住了一點目光，整個人顯得格外溫和。
奈奈子撐著下巴，歪著頭看著他，看了一會兒，忍不住笑了一下。
“累你好賢惠啊。”她的語氣帶著一點點調侃，又有點認真。“什麽都會做。”
會做飯，會照顧人，連縫補這種事也做得這麽好，簡直就是萬能的。
累聽到這句話，動作微微頓了一下。隨後，嘴角輕輕勾了起來。那是一個很淺的笑，卻帶著一點點藏不住的開心。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謙虛，只是低聲回了一句：“還好。”
奈奈子太了解累了。
別人或許只會覺得他剛剛那句“還好”說得平平淡淡，好像真的沒什麽，但她卻一眼就看出來了，那點藏在細節裏的變化。
比如他嘴角那一瞬間壓不住的弧度，比如他手上不自覺放輕的動作。還有那種，明明努力維持平靜，卻悄悄洩露出來的愉悅。
想到這裏，奈奈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累的動作頓了一下，擡頭看向她。
那雙眼睛裏帶著一點疑惑，無聲地詢問她你在笑什麽？
奈奈子被他這麽看著，反而更想笑了。她擺了擺手，語氣輕松，“沒什麽啦。”
偏偏越是這樣，越讓人好奇。
累沒有再追問，他一向不會逼她說什麽。
可是……
他低下頭，繼續縫著手裏的玩偶，動作依舊穩當，可思緒卻忍不住往那邊偏了一點。
他其實很想知道，關於奈奈子的事情不管是她在想什麽，還是她為什麽會笑，甚至是她一時興起的情緒。
他都想知道。
這種想法，其實有點過頭了。他自己也清楚，甚至隱約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好。可他控制不住，越是在意，就越想靠近，越想弄清楚。
只是他不會說出來。
他還是會選擇把這些想法壓下去，去尊重奈奈子的想法。可即使不說，情緒也不是完全藏得住的。
他抿了抿唇，那點細微的失落，還是從表情裏漏了出來。
奈奈子其實發現了累的不對勁，她側過頭，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忽然往前湊了過去。距離一下子被拉近，近到可以清楚地看到對方眼睛裏的自己。
累完全沒料到她會突然靠近，他整個人微微一僵，下意識往後仰了一點，手裏的針線都差點停住。
“怎、怎麽了奈奈子？”
奈奈子沒有立刻回答，她就這麽看著他，眼睛微微瞇起，像是在觀察什麽。然後忽然開口：“累你剛剛看上去不太開心。”
累楞了一下，他沒想到她會註意到這個，甚至直接說出來。他下意識想否認：“我沒有……”
可話到一半，又停住了，因為奈奈子還在看著他，讓他沒辦法輕易糊弄過去。
累垂下眼，像是在猶豫。過了一會兒，他才小聲地開口：“只是有一點在意。”
奈奈子眨了眨眼，“在意什麽？”
累頓了一下，手裏的線被他輕輕拉緊。然後，他才慢慢說道：“你剛剛在笑。”
他停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我想知道你為什麽笑。”
說完之後，他又有點不太自在地移開了視線，覺得自己這樣有些太幼稚了。
奈奈子楞了一下，然後眼裏的笑意一點點浮了上來。
奈奈子其實很喜歡累這樣。
不繞彎子，不藏著掖著，而是把自己的在意說得清清楚楚。那種直白，甚至帶著一點點笨拙，卻讓人聽著格外安心。
所以在聽到累那句“我想知道你為什麽笑”的時候，她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好了。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眼睛彎彎的。
“原來是在意這個啊。”她語氣帶著點調侃，又帶著點藏不住的開心。
說完，她擡起手，輕輕戳了戳累的臉。指尖碰上去的時候，她頓了一下。
“嗯……”她歪了歪頭，一本正經地評價，“沒有我的臉手感好。”
累：“……”
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這句話，耳根卻不自覺地紅了一點。
奈奈子看著他這個反應，更覺得有趣了。
她本來只是隨便戳一下，可現在卻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情一樣，又忍不住伸手再戳了一下。
這一次，她還稍微用了一點力氣。
她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被抓住了。
累指尖一合，便把她的手握在了掌心裏。
奈奈子楞了一下。
下一秒，她感覺到掌心傳來一點輕輕的癢意。
他在撓她。
奈奈子的臉一下子有點發熱，她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
妮妮子已經玩累了，整個人趴在窗邊的軟榻上，小腿晃啊晃的，正專心致志地擺弄著累之前給她做的小玩具，完全沒有註意到這邊。
奈奈子這才松了口氣，緊接著，她又有點惱羞成怒地瞪了累一眼。
“你幹嘛！”她壓低了聲音，小聲抗議。一邊說，一邊試圖把手抽回來。可她一動，掌心那點癢意就更明顯了。
“別撓了……”她聲音都有點軟下來，帶著點控制不住的笑意。
累本來也只是想逗一逗她，看到她這樣，眼裏忍不住浮上一點笑意。
他沒有再繼續，順著她的力道，慢慢松開了手。指尖離開的那一刻，還輕輕擦過她的掌心。
奈奈子終於把手收了回來，立刻縮到自己身邊，像是怕他再來一次似的。
累把最後一針收好，將線頭仔細地藏進布料裏，這才輕輕拍了拍玩偶，確認有沒有哪裏還不夠牢固。
“好了。”他說。
奈奈子立刻湊過來，從他手裏接過玩偶，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那處原本松開的地方已經被縫得整整齊齊，幾乎看不出修補的痕跡。
她眼睛亮了一下。
“好厲害。”
她小聲感嘆了一句，下意識抱緊了玩偶，像小時候一樣蹭了蹭。
累看著她這個動作，眼神也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不少。
廚房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飯菜，溫川夫婦卻還沒有回來。奈奈子看了一眼時間，心裏大概有了數。
“應該要到晚上才回來了。”她說著，站起身來，轉頭看向累，“那我們先吃吧。”
累點了點頭。
妮妮子早就玩得差不多了，一聽到“吃飯”，立刻又精神了幾分，小跑著跟在奈奈子身後，像個小尾巴一樣。
三個人一起吃了飯。
妮妮子吃到一半就有點打哈欠，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明顯是困了。等吃完之後，她已經有點睜不開眼了，被侍女輕輕抱走去睡午覺。
屋子裏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奈奈子坐在位置上，伸了個懶腰。她其實不困，甚至還有點精神。
她看了一眼對面的累，眼神微微一動，像是想到了什麽。
“要不要出去走走？”她問，語氣輕快。
累本來就沒有打算離開，聽到這句話，自然點頭應了下來。
兩個人一起走到外面。
不遠處有一個秋千，是小時候他們經常玩的地方。
奈奈子看到秋千的時候，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一點，像是被什麽吸引了一樣。
“我想玩這個。”她回頭看向累，眼睛亮亮的。
累點了點頭，“你坐。”
奈奈子沒有客氣，直接坐了上去，雙手抓住兩邊的繩子，輕輕晃了一下。
累走到她身後，手輕輕扶住秋千。
“要推了。”他提醒了一句。
“嗯！”
奈奈子應了一聲。
下一秒秋千被輕輕推了出去，一開始只是小幅度的晃動，然後慢慢地，越來越高。
風從耳邊掠過，帶著一點初秋的涼意。
奈奈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累再高一點！”她回頭喊了一聲，聲音裏滿是興奮。
累聽著她的聲音，手上的力道稍微加了一點。
秋千被推得更高了。
奈奈子整個人往前蕩起，又落回來，裙擺輕輕揚起。
“哇！”她忍不住歡呼出聲。
每被推高一次，她都會發出一聲開心的聲音。像個小孩子一樣，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累站在她身後，看著她這樣，原本平靜的情緒也一點點被帶動了起來。
他的嘴角慢慢揚起，眼神也變得柔軟。
明明只是簡單的推秋千，卻讓他覺得很開心，比剛剛還要開心。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熱鬧的聲音。
“奈奈子！”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奈奈子一楞，下意識回頭看去，秋千的動作也慢慢停了下來。
累也順著聲音的方向望過去。
不遠處的路口，幾道熟悉的身影正朝這邊跑過來，揮著手，一邊喊著她的名字。
是奈奈子的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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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捧著風車，小手轉了轉，發現轉得不快，就鼓起腮幫子用力“呼——”地吹了一口氣。
風車的葉片“呼啦”一下轉了起來。
她楞了一秒，隨即眼睛亮了起來。
“哇！”
又試了一次。
這一次剛好有一陣微風從窗邊吹進來，帶動著風車一起轉動，轉得比剛剛還要快。
妮妮子高興得不行，小手“啪嗒啪嗒”地拍了起來，整個人蹦跶了兩下，笑得特別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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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有了新玩具，短時間內是不會再來十萬個為什麽了。
她這才松了口氣，轉身走回到累身邊坐下。
“對了累，”她忽然想起什麽，從一旁拿出一個有些舊舊的玩偶，“你幫我看一下這個。”
那是一個小小的布偶，邊角已經有點磨舊了，顏色也沒有剛開始那麽鮮亮，但依舊被保存得很好。
累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他小時候送給奈奈子的。
奈奈子把玩偶遞給他，指了指一處線頭松開的地方，“這裏有點脫線了，我怕再這樣下去會壞掉。”
累接過來，指尖輕輕碰了一下那處松開的線。
“我可以幫你縫一下。”他擡頭說道。
奈奈子點了點頭，像是理所當然一樣，“那就拜托你啦。”
針線很快就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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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被輕輕拉緊，再收針。
奈奈子坐在一旁，看著他這個樣子，不知不覺就有點看入神了。
陽光從窗邊落進來，剛好灑在他側臉上。他的神情認真，睫毛垂下來，遮住了一點目光，整個人顯得格外溫和。
奈奈子撐著下巴，歪著頭看著他，看了一會兒，忍不住笑了一下。
“累你好賢惠啊。”她的語氣帶著一點點調侃，又有點認真。“什麽都會做。”
會做飯，會照顧人，連縫補這種事也做得這麽好，簡直就是萬能的。
累聽到這句話，動作微微頓了一下。隨後，嘴角輕輕勾了起來。那是一個很淺的笑，卻帶著一點點藏不住的開心。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謙虛，只是低聲回了一句：“還好。”
奈奈子太了解累了。
別人或許只會覺得他剛剛那句“還好”說得平平淡淡，好像真的沒什麽，但她卻一眼就看出來了，那點藏在細節裏的變化。
比如他嘴角那一瞬間壓不住的弧度，比如他手上不自覺放輕的動作。還有那種，明明努力維持平靜，卻悄悄洩露出來的愉悅。
想到這裏，奈奈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累的動作頓了一下，擡頭看向她。
那雙眼睛裏帶著一點疑惑，無聲地詢問她你在笑什麽？
奈奈子被他這麽看著，反而更想笑了。她擺了擺手，語氣輕松，“沒什麽啦。”
偏偏越是這樣，越讓人好奇。
累沒有再追問，他一向不會逼她說什麽。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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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很想知道，關於奈奈子的事情不管是她在想什麽，還是她為什麽會笑，甚至是她一時興起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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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想法，其實有點過頭了。他自己也清楚，甚至隱約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好。可他控制不住，越是在意，就越想靠近，越想弄清楚。
只是他不會說出來。
他還是會選擇把這些想法壓下去，去尊重奈奈子的想法。可即使不說，情緒也不是完全藏得住的。
他抿了抿唇，那點細微的失落，還是從表情裏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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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完全沒料到她會突然靠近，他整個人微微一僵，下意識往後仰了一點，手裏的針線都差點停住。
“怎、怎麽了奈奈子？”
奈奈子沒有立刻回答，她就這麽看著他，眼睛微微瞇起，像是在觀察什麽。然後忽然開口：“累你剛剛看上去不太開心。”
累楞了一下，他沒想到她會註意到這個，甚至直接說出來。他下意識想否認：“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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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垂下眼，像是在猶豫。過了一會兒，他才小聲地開口：“只是有一點在意。”
奈奈子眨了眨眼，“在意什麽？”
累頓了一下，手裏的線被他輕輕拉緊。然後，他才慢慢說道：“你剛剛在笑。”
他停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我想知道你為什麽笑。”
說完之後，他又有點不太自在地移開了視線，覺得自己這樣有些太幼稚了。
奈奈子楞了一下，然後眼裏的笑意一點點浮了上來。
奈奈子其實很喜歡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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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聽到累那句“我想知道你為什麽笑”的時候，她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好了。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眼睛彎彎的。
“原來是在意這個啊。”她語氣帶著點調侃，又帶著點藏不住的開心。
說完，她擡起手，輕輕戳了戳累的臉。指尖碰上去的時候，她頓了一下。
“嗯……”她歪了歪頭，一本正經地評價，“沒有我的臉手感好。”
累：“……”
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這句話，耳根卻不自覺地紅了一點。
奈奈子看著他這個反應，更覺得有趣了。
她本來只是隨便戳一下，可現在卻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情一樣，又忍不住伸手再戳了一下。
這一次，她還稍微用了一點力氣。
她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被抓住了。
累指尖一合，便把她的手握在了掌心裏。
奈奈子楞了一下。
下一秒，她感覺到掌心傳來一點輕輕的癢意。
他在撓她。
奈奈子的臉一下子有點發熱，她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
妮妮子已經玩累了，整個人趴在窗邊的軟榻上，小腿晃啊晃的，正專心致志地擺弄著累之前給她做的小玩具，完全沒有註意到這邊。
奈奈子這才松了口氣，緊接著，她又有點惱羞成怒地瞪了累一眼。
“你幹嘛！”她壓低了聲音，小聲抗議。一邊說，一邊試圖把手抽回來。可她一動，掌心那點癢意就更明顯了。
“別撓了……”她聲音都有點軟下來，帶著點控制不住的笑意。
累本來也只是想逗一逗她，看到她這樣，眼裏忍不住浮上一點笑意。
他沒有再繼續，順著她的力道，慢慢松開了手。指尖離開的那一刻，還輕輕擦過她的掌心。
奈奈子終於把手收了回來，立刻縮到自己身邊，像是怕他再來一次似的。
累把最後一針收好，將線頭仔細地藏進布料裏，這才輕輕拍了拍玩偶，確認有沒有哪裏還不夠牢固。
“好了。”他說。
奈奈子立刻湊過來，從他手裏接過玩偶，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那處原本松開的地方已經被縫得整整齊齊，幾乎看不出修補的痕跡。
她眼睛亮了一下。
“好厲害。”
她小聲感嘆了一句，下意識抱緊了玩偶，像小時候一樣蹭了蹭。
累看著她這個動作，眼神也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不少。
廚房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飯菜，溫川夫婦卻還沒有回來。奈奈子看了一眼時間，心裏大概有了數。
“應該要到晚上才回來了。”她說著，站起身來，轉頭看向累，“那我們先吃吧。”
累點了點頭。
妮妮子早就玩得差不多了，一聽到“吃飯”，立刻又精神了幾分，小跑著跟在奈奈子身後，像個小尾巴一樣。
三個人一起吃了飯。
妮妮子吃到一半就有點打哈欠，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明顯是困了。等吃完之後，她已經有點睜不開眼了，被侍女輕輕抱走去睡午覺。
屋子裏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奈奈子坐在位置上，伸了個懶腰。她其實不困，甚至還有點精神。
她看了一眼對面的累，眼神微微一動，像是想到了什麽。
“要不要出去走走？”她問，語氣輕快。
累本來就沒有打算離開，聽到這句話，自然點頭應了下來。
兩個人一起走到外面。
不遠處有一個秋千，是小時候他們經常玩的地方。
奈奈子看到秋千的時候，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一點，像是被什麽吸引了一樣。
“我想玩這個。”她回頭看向累，眼睛亮亮的。
累點了點頭，“你坐。”
奈奈子沒有客氣，直接坐了上去，雙手抓住兩邊的繩子，輕輕晃了一下。
累走到她身後，手輕輕扶住秋千。
“要推了。”他提醒了一句。
“嗯！”
奈奈子應了一聲。
下一秒秋千被輕輕推了出去，一開始只是小幅度的晃動，然後慢慢地，越來越高。
風從耳邊掠過，帶著一點初秋的涼意。
奈奈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累再高一點！”她回頭喊了一聲，聲音裏滿是興奮。
累聽著她的聲音，手上的力道稍微加了一點。
秋千被推得更高了。
奈奈子整個人往前蕩起，又落回來，裙擺輕輕揚起。
“哇！”她忍不住歡呼出聲。
每被推高一次，她都會發出一聲開心的聲音。像個小孩子一樣，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累站在她身後，看著她這樣，原本平靜的情緒也一點點被帶動了起來。
他的嘴角慢慢揚起，眼神也變得柔軟。
明明只是簡單的推秋千，卻讓他覺得很開心，比剛剛還要開心。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熱鬧的聲音。
“奈奈子！”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奈奈子一楞，下意識回頭看去，秋千的動作也慢慢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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