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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同歸路 十 阿克琉斯之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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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同歸路 十 阿克琉斯之踵?

“你確定?”

“……確定!”

何將醉把手探到她的裙擺下面, 看似柔情,實則果斷從她盤起的腿下面摸出了一張牌,扔到桌上:“那這是什麽?”

池觀月扔掉手裏那把牌, 洩氣捂臉哀嚎:“我藏的時候你絕對沒看見,你到底怎麽猜到我放那兒了的!”

“不是猜到的, ”他湊過來趁火打劫偷親了下她的臉頰,“這叫智取,寶貝兒。”

“這話聽著好耳熟……”

“還有更耳熟的呢——”他笑著揚揚下巴,向她示意那杯苦瓜汁,“喝吧。”

苦瓜汁是兩人商量後一致決定的健康又缺德的懲罰。

池觀月被罰倒不是因為自己出千, 而是出千被抓。

在酒店住的這麽多天裏,兩人偶爾實在閑得無聊又不想往外跑的時候就會一起打牌。

能想到的玩法幾乎全都玩了個遍,楞是把實力和運氣對半分的紙牌游戲玩成了全靠運氣取勝。

因為兩人實力旗鼓相當,幾乎封頂。這種情況下能贏就全靠初始拿牌的運氣了。

於是兩人就又開發出了新玩法——出千。

能想到的出千方式無所不用其極, 沒有限制。如果能在對方沒發現的情況下獲勝的話, 那就靠的是真本事了。

另一種意義上的真本事。

但也不能隨便抓人。

抓錯的話也是要被罰的。

比如小池同學就氣急敗壞地錯抓了兩次那位主業存疑的人,連幹兩杯苦瓜汁, 天靈蓋都差點被掀開。

而她自己出千時幾乎總被他一抓一個準,少有的幾次僥幸逃脫時, 他也是托腮意味深長地笑著看她,頗有種大發慈悲的感覺。

“不是我說, 你們專業還教這種東西是嗎?”池觀月握著杯子遲遲不肯下嘴, 試圖把自己的死亡時間再向後拖幾分鐘,“出千學?期末考試考出千?專業課老師是金盆洗手隱退的出千大王?”

“說什麽呢, ”他笑眼彎彎,歪頭輕輕撞了下她腦袋,另一只手覆到她握住杯子那只手的手背上, 手指填充到她的指縫間暧昧摩挲,“要不你親我一口,我替你喝。”

池觀月女士寧折不彎,挑釁似的盯著他,另一只手抽出杯子一口氣幹杯,然後翻身坐到他腿上,就著兩人間的距離,目光在他的鼻尖和唇珠間來回逡巡。

“願賭服輸,”她擡手撩撥著他後腦的短發,把人撩迷糊時再趁其不備突然變臉,倏地把人按向自己的方向深吻,“但是你也別想跑!”

清熱解毒的味道順著舌頭纏進他口腔,直把忍耐力極佳的人都苦得皺了下眉。

他開著玩笑使勁把腦袋往後仰:“男女授受不親,強扭的瓜不甜啊施主——”

她立刻欺身壓過去鬧他:“我就喜歡強制愛,尤其是你這種文弱書生……”

“文弱?”正竭力反抗的人一挑眉,也不反駁什麽,反倒抿唇配合地露出了點嬌花樣貌,伸手把自己胸前的扣子解開兩顆,生怕她動起手來不方便,“是很文弱。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只能悉聽尊便了。”

一旦交過手就知道,他可一點都不弱。

盯著眼睛看幾秒就恨不得把人徹底看穿,露不露鋒芒這事只取決於他想不想。

可說到底他又只是肉身而已,俄羅斯輪盤要賭的那六分之一的概率一旦命中,那便無力回天。

池觀月最後擡頭看了一眼頭頂那八角籠,深呼吸一口氣,轉身跟上了隊伍。

B組有個強制交換時間。

時間一到,除已換組的人以外,剩下所有人都必須和A組交換。

事已至此,要真想做到自己幾分鐘前所說的團隊優勢最大化的話,那她就必須按原計劃把有限的時間全部玩夠再換他過來。

最理想的情況是,要讓凡是換去A組的人都只剩一口氣。

要相信他的水平,只要不輸,他就不會有賭命的機會。

反倒是自己這邊,四個男的虎視眈眈,擺明了是打算先從她開始下手。

地勢坑窪不平,不知哪裏的一陣陣往裏倒灌,甚至還隱隱有些流水聲伴著一隊人零零散散的腳步聲在四周回蕩。

這空曠的地方似乎面積不小。

池觀月搓了搓發涼的胳膊,透過面具謹慎地觀察四周。

服務生突然停下腳步,向她示意:“請B1玩家選擇地圖。”

身後立刻有虎頭叉腰不滿地要爭個高低:“憑什麽她先選?”

有人站出來鳴不平,其他人立刻跟上:“就是啊,就因為她是女的?選圖不是應該少數服從多數嗎?”

兔頭背後的人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本來她還在猶豫優先選擇的人是不是會有同樣的debuff套在身上,畢竟這兒一看就不是什麽會講“先來後到”或者“女士優先的地方”,樓上老大剛才那個馬後炮式的健忘也結結實實給她上了一課。

說不定選圖這裏也有坑呢。

“先選地圖的玩家會有相應的削弱措施,”服務生有問必答,面無表情,“如果B1玩家放棄選圖權的話,那麽將按編號順序依次征詢後面幾位玩家的意見。第二關開始,每關將由上一關的獲勝玩家優先進行選圖。”

看來選圖這事,是公認的優勢。

池觀月看了看面前的四個地圖名——

地籠、潛襲、坑道、重影。

除此之外連個詳情說明都沒有,基本和盲選也沒什麽區別了。

選得好的話,優勢不僅能帶到下一輪,甚至可能會影響到整個游戲的結局。

旁邊那幾個男的一聽說有削弱措施,也啞了聲,只想享利,不想承擔風險。

面具背後呼吸微微受阻,在緊湊空間內呼出的氣還帶著他的清爽氣息,循環往覆讓她定下心神。

池觀月不著痕跡地蹭掉手心裏冒出的冷汗,攥了攥拳。

地籠應該是像擂臺那樣在有限空間裏近身肉搏的模式,其他幾個的戰鬥力目前尚未可知,如果是在絕對力量面前的話,自己不見得能拿到多少優勢,那就不如把這個模式留到最後給何將醉選。

她比他更有優勢的是什麽?

實戰經驗,以及五感。

那兔頭像掉幀似的輕輕一歪,反應不像是小動物呆萌時的下意識反應,而像是狩獵者準備動手前的熱身運動。

“我選潛襲。”

聽名字大概是個潛伏作戰的模式,現在那四個人大概是會抱團的,那選個隱蔽模式借機挑撥拆掉他們正好。

把決定說出口的那刻反倒輕松了不少。

她從不後悔回頭看。

既然做了決定,就全力以赴。

“好的,B1玩家選擇潛襲獵場。所有玩家的獲勝條件均為擊敗其他玩家,手段不限,被攻擊玩家喊出‘投降’或斷氣即可判定為攻擊方獲勝。”服務生從絨布蓋著的托盤裏拿出了一串鈴鐺,蹲下身系到她的腳踝上,“B1玩家在第一關游戲的全程中不可摘除鈴鐺,摘除直接判負。B1玩家的獲勝條件比其他玩家更多一條——需要額外在游戲結束時保護好所有鈴鐺,若有缺失或損壞也會判定為負。其他四位玩家若能拿到B1玩家的鈴鐺即可判定為成功擊敗B1玩家,無論B1玩家是否投降斷氣。”

明白了,看來她的命不在自己手裏,而是在腳上這串鈴鐺上。

在場其他幾人各懷心思盯著她的腳踝看,有一兩個甚至不懷好意地笑出了聲。

池觀月沒理那群閑雜人等的反應,只垂頭自顧自地端詳著那串叮叮當當的東西。

阿克琉斯之踵?

玩潛伏,但戴著這麽串東西。

合著這獵場裏真就把她當成獵物玩了啊。

“接下來,請幾位玩家抽簽選擇武器。”

池觀月掀開自己選定的那個托盤,掀開發現裏面是個很輕巧的長方體設備。

她放到手裏掂了掂,沒有對這東西表現出多少悲喜反應。

旁邊好事的B2虎頭選完之後伸長脖子打量其他人的裝備,看到池觀月手裏的東西之後認定那是個手電筒,頓時有些得意起來,大大方方把自己選中的武器扔到明面上。

池觀月掃了一眼——

哦,是截棍子。

敲人都要多敲兩下才能暈的那種。

“臥槽!槍哈哈哈哈哈……”B3熊頭咋呼著狂笑,仿佛勝券在握一樣難掩興奮,惹得兩邊的二號和四號投去嫉妒的眼神。

沈默的B4蛇頭選中的是把匕首,B5獅頭手t裏拿的是截軟鞭。

池觀月有些遲疑地重新看向那把槍,不確定那是否是把具有正常攻擊力的真槍。

難道真的是想在游戲一開始就靠運氣定下階級嗎?

真槍的殺傷力在這裏幾乎是斷層第一的程度,要是真槍的話,剩下幾個人還怎麽玩?

“擊敗對應玩家之後,可繼承對方的武器。”

服務生再次開口,這下局勢出現了微妙的轉折,其餘幾人無疑都在眼饞那把槍,盤算著如何才能將其據為己有。

一般來說,出現這種斷層時,弱勢群體抱團優先除掉斷層第一是比較好的解決措施。

不然一旦弱勢群體被第一幹掉大半的話,小群體就徹底沒有招架翻身的機會了,只能坐等被團滅。

但自己在幾分鐘前還是那個被他們內定下來的“公敵”。

不知這下剩下三位會怎麽選呢。

“幾位請跟我來。”服務生安排完一切,繼續在前面帶路,沒走多遠其他四人就被冒出來的新NPC給分頭領走了。

聽感上那流水聲離自己越來越近,潮濕氣也逐漸越來越重。

領路人在某扇門前站定,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待她進去後便鎖門離開了。

“好家夥……”

水泥塊、碎石堆和仿真植被堆出的曲折路徑自她腳下蜿蜒而出,小路兩側的地面覆蓋著泥濘落葉和雜草樹枝。蹲下去摸一把表面濕化的石塊就會發現,那上面的潮濕苔蘚居然都是真的。

池觀月用沒系鈴鐺的左腳把雜物往兩側撥開騰出空地落腳,謹慎地往前挪動觀察環境。

茂密的灌木叢後面有一小片人造池塘,水質清澈,裏面似乎還養了幾條小魚。

池觀月半跪到岸邊伸長胳膊往池水裏探了探估測深度,心裏大致有了數。

再往前走,地貌便逐漸出現了改變。

高低錯落的叢林坡地背面是仿照老舊廠區做出來的排水溝系統,U型低窪地帶蓄著淺水,水深大概十幾厘米,兩邊高出地面的幹道看起來可供俯瞰視角攻擊。

兩處斜坡直通水中,水面上上浮動著廢輪胎和金屬板,要想通過那裏勢必會發出響聲。

再遠的地方就看不清了。

看樣子每個新地形都對應著一位玩家,池觀月沒有貿然繼續向前行進,選擇留在了自己的出生點。

前面的廠區沒什麽掩身的地方,而自己這地方植被多,制造視覺死角和埋伏區域比較容易,潛行或伏擊也同樣適合,暫時駐紮在這裏蹲人再好不過了。

池觀月屏住呼吸緩緩邁著步子,踏進了灌木叢深處,拎了塊木板順著地勢拖進池塘漂在水面上,而自己則找了個視野最好的地方蹲下向外觀察,把面具掀起一角透氣。

可是腳腕上這鈴鐺……

她低頭看了看那東西。

一動勢必就會發出聲響,太容易被定位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貼地傳來。

是草木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有人正在向她的方向靠近。

白色的面具從樹叢上端透了個角出來。

老虎腦袋。

看來旁邊的廠房主是B2啊。

這虎頭和那個拿槍的熊是這裏塊頭最大的兩個。

不知道和廠房相接的另一塊地形主是誰,如果是熊的話,那他們兩個率先結盟圍剿自己就不好辦了。

虎頭手裏的武器是棍子,攻擊力一般,但比起自己手裏的東西好歹算是能進攻,先幹掉他也不錯。

“這片區域,是小兔子的地盤沒錯吧?”人壯,連帶著聲音都比其他人要更低一些,只不過猥瑣程度依然是滿格,“小兔子呢?怕得發抖躲起來了?”

虎頭見附近沒有動靜,便大起膽子吹了聲口哨,手執木棍對準灌木叢一通亂捅,見沒有鈴鐺聲又撥開樹葉四處張望。

他喃喃著:“這地方還有山有水的……人呢?”

根本沒有兔腦袋的影子。

也沒有鈴鐺聲。

池塘裏的小魚圍著漂浮的木板游來游去,虎頭站在岸邊觀察幾秒,用木棍敲了敲那塊板子。

好像沒什麽異樣。

難道這塊地方本來就沒人嗎?

不應該啊……

他把棍子杵在木板上晃蕩,俯身歪頭望向池邊的大樹。

難不成是躲在樹上了?

可怎麽看那上面都不像有人的樣子,況且這地方有風,鈴鐺聲應該很明顯的才對。

他變換著角度半彎腰仔細看了又看。

全然沒註意水池木板下伸出了一只手……

她的第一擊不是打,而是貼水滑出,從虎頭腳側沒入他背後,猛地將手裏鉤繩套住他脖子,借水的浮力猛地一扯,虎頭一個踉蹌跌進水裏。

池觀月壓上身去,身體緊貼著他鎖住手臂。

水裏聽不到鈴鐺聲,虎頭根本沒來得及看清控住自己的人是誰,意外落水以及頸部的壓力讓他本能地開始瘋狂掙紮,水花翻湧,肘擊或反轉在水下全都施展不開。

而池觀月提前憋了氣,借著水的浮力將對方的腦袋狠狠反壓到水下。

水下環境讓他連掙紮求救的機會都沒有,被勒住的喉嚨失了聲,唇邊能吐出的只有一串氣泡,冷水在以極快的速度消耗著他的體力。

見他掙紮的力氣越來越小,池觀月揪著他的衣領把人拎出水面,鬼魅一般伏在他耳邊,鼻息和水一樣冷:“投降嗎?”

或許是重新獲得氧氣,將死的人又找回了點翻身的底氣:“你他——”

沒必要聽了,看來還得再淹會兒。

虎頭的武器已經到了池觀月手裏,她握緊一頭頂住那人後腦勺,把他重新塞回水裏。

這次她加重了力道,邊盯著對方反應邊小心地張望四周情況。

不知道其他幾人是內訌打起來了還是都在忙著試探敵情,總之目前還沒有其他人來她這邊。

發梢的水滴滴答答地向下淌,有一部分順著額頭流下來迷了眼,她騰不出手擦,便只能像只真的叢林動物一樣胡亂甩了甩毛。

這回的時間長了點,她重新把臉都快憋紫的人撈上來,隨手擦了下下巴,盤腿坐在草叢上又問一遍:“投降嗎?再不投我就真的要弄死你了。”

虎頭幾乎快沒了半條命,粗喘著氣,根本容不得他再嘴硬反抗了:“投……我投降……”

池觀月擡眼看看四周墻壁的電子設備。

“B組第一位玩家已淘汰。”

消息還挺靈通。

不公布淘汰玩家編號這點倒還挺好的。

怎麽會真有傻子以為她的道具是手電筒呢。

那可是把套索槍。

使用者決定好瞄準部位後,按下扳機,設備裏的壓縮氣體就可以迅速釋放出兩段帶鉤的尼龍繩,將目標對象迅速纏上三四圈,鉤子則牢牢勾住衣物讓人難以逃脫。

剛才套住他的繩子就是從這兒來的。

池觀月撒手等著人進來把他拖走,自己則帶好面具收好棍子,坐在岸邊倒鞋裏的水。

主動投降換過來的玩家要在下個地圖才上場,那也就是說最靠邊的叢林以及相鄰的廠房現在都是她的地盤了,進可攻退可守。

她扭頭又看了眼倒在旁邊半死不活的人,歪頭想了想,默默起身把他脖子上的鉤繩和臉上的面具全都給回收了。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利用價值了。

反正這地方都有錢造這麽大的景了,再給他發個新面具還是發得起的吧。

員工幹活很麻利,立刻就把人給收拾下場了。

現在該發愁的是前面沒這麽深的水了,該怎麽埋伏攻擊呢……

池觀月低頭看著被自己拉開拉鏈倒水的長靴,突然有了個想法。

剛才去水下埋伏起來搞襲擊,是為了消掉鈴鐺聲音來著……

現在這麽一看,好像把鈴鐺塞進靴子裏也不是不行啊?

只說不能摘、以及要保護好,但沒說不能捂住啊?

說幹就幹。

她立刻把靴子小心地從鈴鐺串裏抽出來裹到外面再重新拉好。

原地跳跳,聲音果然小了不少!

小池同學你可真是個天才啊。

池觀月自娛自樂地抱了抱自己,一鼓作氣拾起棍子開始主動出擊向前探路。

廠區積水的廊道坑坑窪窪不太好走,周圍的光線也變得昏暗了不少。

她放輕腳步走得小心,隱約聽到前面的新地形區似乎有人在吵。

“別這樣,我們沒必要內訌啊!我們不是說好先去找那只兔子嗎!”

“內訌?淘汰玩家不公布,如果剛才被淘汰掉的真的是那個兔子的話,那她的一切就全都被攻擊她的人給繼承了,又不是平分,現在想想結組好像也沒什麽必要。不如我先幹掉你們,然後和她單挑。”

嗬,遠方不斷送來祝福,全都在盼著她死呢。

不過單挑是t什麽意思?

她可不覺得這群人有哪個真把她當成對手了。

“噗……”

戰戰兢兢的蛇頭不知哪竄出的一股勇氣,突然跳起來給了反水的獅子一刀。

那一刀紮得十分結實,蛇頭似乎也沒見過這陣勢,慌張地松了手,也正是他這一松手給了獅子機會,狠人握住捅進自己腹部的刀柄,拔出來反手按住對方就捅了回去。

池觀月躲在隱蔽處看得汗毛直立,沒想到這群人真玩得這麽大。

“我從入場的時候起,就覺得你很眼熟。”

身後傳來了槍上膛的聲音。

她緩緩回過頭。

“砰”

濃稠的液體順著面具緩緩流了下來,頃刻間就染紅了半張臉。

池觀月遲緩地擡頭,看向了記憶中八角籠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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