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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將盡時 二十一 那種從容,就好像在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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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將盡時 二十一 那種從容,就好像在告……

兩個每日嚴格遵循鬧鐘規範時間起床的人, 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這麽安穩愜意的懶覺了。

一覺睡到自然醒,沒有拉嚴的窗簾間隙透進來一束刺眼的光,躺在靠窗位置的池觀月瞇著眼伸了個懶腰, 扭頭把腦袋紮進了被子裏。

這覺怎麽感覺睡不醒似的……

昨天晚上也沒熬夜吧?

幹什麽了來著……

哦對,被表白了……

被子裏的池觀月倏地清醒過來瞪大眼睛, 明顯感覺到面前的人抱著自己蹭了蹭頭頂,她卻僵得根本不敢動。

他昨晚說完那句話直接就半昏半睡過去了。

可她睡不著啊。

誰聽完那話能睡得著。

右手還連捆帶握地被他綁定在一起,她想跑都跑不了,楞是瞪著天花板在腦子裏尖叫到淩晨才睡著。

被表白這種事,之前不是沒在她的身上發生過。

但是當事人表白完直接睡過去了這種事還是第一次遇到。

池觀月用鼻尖往他裸露著的胸膛位置虛空探了探, 感受了一下他的體溫。

好像退燒了。

按理來說……

他今天如果恢覆正常的話,應該就不記得自己昨晚說過什麽了吧?

他t要是不再單獨提起這茬,那她應該就不用特地給什麽回應……吧?

沒準他說那話的時候腦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呢?

可是他分明還清清楚楚地叫了她的名字。

……不行,她得先一個人冷靜冷靜再做打算。

池觀月盯著自己被束縛住的右手, 悄悄松了松手指, 試圖把手抽出來。

沒想到這麽點掙紮居然都被他察覺到了,握住她右手的力度瞬間變得更緊了些。

這人是什麽怪物嗎, 睡著了知覺都這麽敏感……

她小心翼翼地仰頭把被子掀開了一個角,露出一只眼睛觀察敵情。

沒想到直接跟對方對上了眼神。

這下她進退兩難, 一時間只能眨巴著眼睛跟他大眼瞪小眼。

他幫她把碎發撥到耳後,率先開口, 聲音裏還透著點啞:“睡醒了嗎?”

能正經問話, 那應該是恢覆正常了吧?

可是這個眼神怎麽看著有點不太清醒似的呢……

池觀月輕輕一點頭,然後繼續謹慎地觀察他。

“那起床?”

“……行。”

想起就起唄, 怎麽還這麽客氣地征求她意見呢?

緊接著她就被何將醉毫不客氣地拉手摟著腰,像抱什麽小動物似的把她從床上抱到了地上。

池觀月垂頭單手捂住臉:“……”

腦子裏根本沒有可供這種情況參考的前車之鑒,當下的她只覺得莫名羞恥。

算了, 就當是在照顧病號了,不跟他計較。

這酒店套間夠大,臥室裏走兩步就是一間獨立衛浴。

何將醉似乎打算洗澡,單手抱著衣服邁進衛生間裏,垂眸看了看兩人被綁到一起的手,又看了看站在門外的池觀月,既沒有說話,也沒有要松手把捆住兩人的皮筋摘下來的意思。

他什麽意思?

是在暗示什麽嗎?

這一覺睡得,這人怎麽好像比昏迷的時候話還少了呢。

“那什麽……洗澡這種事我就不用跟你一起進去了吧,”池觀月慌張地抖了抖手,“你先洗吧,我就……”

第一次從他嘴裏聽見命令句:“那你不能走。”

“好好好,不走。”她連忙把兩人手上那根皮筋捋了下來順便推推他肩膀,生怕他反悔,“去吧去吧。”

他那不情不願就差直接寫在臉上了,關上門的剎那池觀月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看了眼發現也到該吃午飯的時間了,也不知道他傷勢怎麽樣,要不中午就先在屋裏湊活吃一頓吧。

這套間裏倒是高級到連廚房都有,但是池觀月仔細一琢磨自己那廚藝跟浴室裏那位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虐待病號也實在是不道德,於是便默默掏出手機開始點外賣。

下單時她還特地寫了句備註,讓對方幫忙捎點新鮮蔬菜過來。

接下來便是打電話叫人幫忙把自己的行李送過來。

換洗衣服和日用品什麽的都在原本的酒店裏,看他這狀態大概還得在這裏再住兩天,既然這樣不如自己幹脆也在這家酒店再訂一間房好了,這樣來回跑也方便。

還有什麽呢……

池觀月掂著手機專心思考,不料臥室隔壁的房間突然有人叫了一聲。

這酒店隔音不太行啊。

她瞟了一眼床頭的方向,翻出舊手機給遠在國內的人撥了個電話。

對方顯然對她會主動給自己打電話這事有點意外,嗆得連咳了幾聲,拘謹地打過招呼後,問了聲“怎麽了”。

“也沒什麽大事,”池觀月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就是想問問你過兩天有沒有空,想跟你一起吃頓飯。”

“可、可以啊,我有空,你隨時叫我就行。”對方明顯有點受寵若驚,試探著又問了句,“怎麽突然想起來找我吃飯了?”

隔壁隱隱約約的叫聲循序漸進,池觀月沒想太多,捂住聽筒站到了門口的位置,半開玩笑地回對方:“有段時間沒見了,聽說你最近挺忙的,所以打算回國之後一塊聚聚,放松一下——我還給你帶了禮物呢。”

“那挺——”

身旁浴室的門突然被人一把拉開,池觀月嚇了一激靈,還沒來得及回頭就先下意識地把電話給掛了。

她手機還沒放下,何將醉就已經忍無可忍地一把將她拉進了浴室裏。

池觀月少見地有些無措,眼睛放哪都覺得不合適,只能大幅度地別開頭,抵住他胸膛推了一下。

“餵……”

他一把捉住她的手腕,透過氤氳熱氣的目光幽深灼熱。

“你好像對很多人都很在意。”

“……啊?”她被奇襲式的判斷句說得有點懵,下意識地追問他,“我都在意誰了?”

誰?

這很難想嗎?

那瞬間他腦海裏閃過了很多男人的臉,知道名字的、不知道名字的,甚至都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羅列。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此情此景在這裏一個一個跟她“報菜名”實在有些難堪。

像小學生告狀似的。

最後還是他率先調轉了視線,握著她手腕的手卻不肯松開,不容分說一路把她往霧氣最濃的地方領:“傷口不能沾水,你幫我。”

“你你你你有話好好說啊!!!”池觀月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她迅速捂住眼睛,也顧不上什麽形象了,像是被人強行拉去屠宰場的小動物一樣往門口的求生方向瘋狂撲騰,“你都洗了一半了還要我幫什麽幫,直接自己洗完不就好了!!”

他潮濕的指腹碾著她的腕骨:“這麽說……如果我還沒開始洗的話,你就能從頭到尾幫我洗了?”

從頭到尾?

把話說清楚,什麽叫從頭到尾洗啊!

“不不不不不,那多少也還是太冒昧了,”池觀月的水平僅限於平時調戲他過過嘴癮,實際她根本沒想過臨界越線這步自己該怎麽面對,只能全靠本能反應緊閉著眼睛,腳下負隅頑抗,嘴上能屈能伸,“我在外面等你就好,我都答應你了我不走啊!放過我吧,耍流氓犯法啊何醫生——”

“我又沒裸著,誹謗也是犯法的啊,這位小姐。”

池觀月停下來原地靜默了兩秒,依然不肯睜眼。

霧氣裏的人大概是帶了點笑意,無可奈何地抓著她的手放到了自己胸口上,然後引領著她一路向下摸:“上身——沒穿,因為要洗澡。這裏是纏著的紗布,能摸出來吧?然後下面——”

潮濕溫熱的水珠被她游移的手連到了一起,順著指尖開辟出的軌跡緩緩向下淌。

捂住眼睛的池觀月下意識緊張地咽了下口水。

“……圍了浴巾。沒問題吧?”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腹肌和浴巾之間的交界線上,好整以暇審判她,“沒有你說的耍流氓,現在可以放心睜眼了?”

“那……”池觀月放下捂住眼的手,垂頭把視線黏在地磚上,“你要我幫你什麽?”

“頭發,”何將醉邁進浴缸,把她向自己的方向帶了帶,“我胳膊擡不起來,你幫我。”

“哦……”

浴室內沒有凳子,她卷起袖子試了下水溫,見他坐進浴缸裏趴到了浴缸沿上,自己便也挨著他腦袋的位置坐了下來,伸手摸了把他的頭發。

他給自己的印象倒也沒有多冷漠鋒利,但像這樣觸摸他的短發之前,她確實一直都默認他的頭發觸感應該是有些刺手的。

而不是像這樣柔軟得像是在蹂躪什麽寵物一樣……

她沒幫別人做過這種事,把揉搓出的泡沫揉進他發間之後就一直機械地重覆著撥弄的動作。

所幸手下的人對此倒也沒表示什麽意見,她便加快速度,心想著早洗完早完事。

就在這心中默念的間隙,池觀月突然想起來了剛才在臥室裏聽到的隔壁叫聲。

仔細想想,那好像是一男一女的聲音……

這裏是酒店啊,那聲音還能是什麽……

浴室裏的霧氣和聽到的雲雨直接被聯系到了一起,纏繞在她手指上的發絲也像是情到深處汗濕的纏綿,勾引著她探向更深處。

如果抓住的話,好像就會不由自主地用力……

池觀月被這聯想嚇了一激靈,腿一麻,直接蹲到了地上。

趴在浴缸沿上的人擡起頭來迷茫地和她對視,有氣無力地問她:“怎麽了?”

“沒、沒事……”她胡亂一揉他被沖洗得差不多的頭發,別開臉伸長胳膊拎過來一條毛巾,搭到了他的腦袋上,“洗完了,你自己擦擦就行了,我先出——”

“我胳膊都擡不起來,怎麽擦?”何將醉拉住她,“幫幫我。”

池觀月站在距離他幾步之遙的地方,明顯有點猶豫。

何將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以為她還在為一開始的事t不好意思,於是趁火打劫起身來在她耳邊低聲道:“你看看我身上的傷。”

她順從地跟著他的話低頭看了一眼——

胸口腹部大大小小的傷到處都是,創口大一點的甚至還微微有些滲血。

“這些傷可都是因為你……”他低頭吻了吻她的耳垂,“所以你是不是應該好事做到底……幫幫我?”

池觀月因他這番話愧疚感再次泛濫,遲疑幾秒之後竟真的擡起手照他說的做了。

她稍微踮起點腳來,認認真真地幫他擦頭發。

而享受服務的人根本不知足,一門心思全用在了吻她這件事上。

耳垂到脖頸,咽喉到下頜,她既不躲也不看他,十足敬業。

唯獨最後想要親她嘴唇的時候,她扭頭後退了一步,把毛巾放到了洗手臺上扭頭就出去了。

留在原地的人一楞。

不回應遠比掙紮更讓人心灰意冷。

他因巨大的落差而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把半幹的頭發,突然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他只是看穿了她在不好意思,所以利用愧疚感逗了她幾句而已。

可是她好像……

留在這裏為他做的一切都像是在還債一樣,實際對他本身不再有任何親近的想法了……

哦不對,說到底她留在這裏也並不一定出於自願,而是他不肯放她走,這些是他強求來的。

和那個人一起出國才幾天而已,居然就能讓她的心意改變這麽多嗎……

池觀月根本不敢回頭,幾乎是從浴室裏逃出來的。

恰好外賣送到,她低頭凝神把每道菜倒進盤子裏放好,專註得恨不得把盤盤碗碗都瞪出一個坑來。

別想了別想了……

再想人就要瘋了。

她麻利地把所有包裝盒都收拾到一起,悄悄放到了門口看不見的地方,然後跌坐在餐桌旁捂臉嘆了口氣。

這都什麽事啊……

估計自己剛才那一系列反應在他看來肯定很莫名其妙吧。

本來在他醒了之後應該先問問傷勢情況的,哪怕問句痛不痛也好。

可剛才隔壁那幾聲完全把她給攪亂了,該說的話全都忘得一幹二凈,根本沒想起來照顧他的情緒。

你可真沒良心啊,池觀月。

人家真切地為你受了傷,可你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腳步聲由遠及近,他拉開椅子坐到了她對面的位置。

池觀月擡起頭楞了楞,連忙起身把那副擺在自己鄰座位置的碗筷放到了對面。

“吃飯吧。”

整頓飯都吃得極其沈默。

兩人各懷心思,誰都沒有主動開口搭話。

池觀月心裏也不太是滋味,也看出了他當下情緒不佳。

他自清醒之後總共也沒說過幾句話,表情也沒多少溫度,她也不知道還能再做點什麽才能讓他恢覆到以前的狀態。

其實剛才明明有機會的,可是自己……

她喝了口果汁給自己壯膽,深吸一口氣,起身朝他走了過去。

她也是在走過去的這幾秒裏,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害怕被拒絕。

何將醉喝完果汁放下杯子,看她坐在他腿上,抱住自己脖子,硬是擠進了懷裏。

他伸手攬住她後腰,擋住了桌子棱角。

“午飯好吃嗎?”

他騰出一只手,把她粘在臉上的碎發捋到耳後:“還可以。”

“我做的。”她一揚下巴,指了指桌子上讓外賣員幫忙捎過來的那根實心透著綠色的菜,“我特地買來的菜現做的,這是做剩下的。”

何將醉拿過那截菜,問她:“這是什麽菜?”

池觀月掃了一眼,自信滿滿:“筍。”

“這是茭白,”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忍不住笑了起來,放下東西重新抱住她往懷裏攬了攬,“它但凡會說話,都得說句你才是真的筍。”

“只要能博美人一笑,它今天就當回筍能怎麽著。”

她豁出去了,強行忽略臉頰燥熱,以極近距離盯著他對視。

“怎麽了?”

“……近距離看看美人。”

“你這是什麽昏君言論。”

“美人沒有性別,長得好看的都是美人。”

“美人有沒有性別我不知道,但我有——再不下去後果自負。”

“不下。”

哽住的那口氣因她這番表現而有所松動,他垂眼摸了摸她眼尾的那顆淚痣:“你不用帶著愧疚感這麽哄我,沒必要。”

“……我知道你身上那些傷肯定很疼。因為那些傷,原本好多力所能及的事你現在暫時都做不了,你心裏肯定也不太好受,我也不知道我還能怎麽補救……”她像鴕鳥一樣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裏鉆了鉆,“我沒哄過人,只能這樣了,你將就著理解一下吧。我知道都是因為我才會這樣的,對不——”

“不,”他在那句道歉徹底說出口前打斷了她,“我說了,你不需要對我有愧疚感,先前洗澡時跟你說的那些只是玩笑話而已。我幫你是因為我想幫,受傷是我為了完成我想做的事而必須要承擔的風險。這些和你無關,你不用覺得有愧於我。”

她沈默地低頭吻了吻他的鎖骨,沒說話。

“但是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她帶著點鼻音問他:“什麽?”

“關於我說了‘我喜歡你’這件事,”他看著懷裏瞬間僵住的人,不自覺地笑意更盛,“我想告訴你的是,別的事因為藥效我可能記不太清了,但這件事我記得。我不強求你現在必須給我一個答案,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而已。這份感情的濃烈程度我現在就可以稱之為愛,但我猜你應該更喜歡慢慢來。所以為了保證‘愛’這個字的含金量,我想先從‘喜歡’開始告訴你。”

池觀月額頭抵住他的肩膀,內心因他這段話而風起雲湧無法平息。

以前她覺得感情應該是有形狀的。

有的人給得多一點,有的人給得少一點,互相填補,將將夠把內心空下來的部分填上,稍微有點空隙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他給她的感情好像是流動到滿溢的液體形態。

潤物細無聲,滋養著所有幹涸的角落,把一切都照顧得面面俱到。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呢……

何將醉見她始終地低著頭,還以為她是因為不知道說什麽才一直沈默的,於是輕掃著她的後背安撫:“我知道你不喜歡被束縛,沒事,你現在不——”

“等等等等……”她連忙捂住他的嘴,整理著自己紛亂的思緒,“也許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不過在我眼裏,感情這東西一旦說出口了,就是要對對方負責的。所以我……我現在沒辦法回應你,是因為我現在沒法對你負責——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你來這裏之前應該已經看到網上那些流言蜚語了,我被公司威脅得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那些緋聞是我答應他們的交換條件,所以這次公司不會幫我澄清,我也不能公開否認什麽。我不想一邊說著我有多喜歡你,一邊強行要你理解並且接受我需要和其他人捆綁在一起逢場作戲,這對你來說不公平。你給我點時間……”

她說著說著覺得自己有些語無倫次,自己這些想法乍一聽有點像是逃避的借口,可她此時也的的確確不知道還能怎麽解釋了。

“我知道,”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就是因為我知道你的責任感,所以我才會特別想得到你的承諾啊。慢慢來,不著急。”

其實此前的生活裏,幾乎所有環節都催促著她凡事要快——

要快點長大獨立,這樣才能盡快脫離那個所謂的家。

要快點賺錢成名,這樣才能以更強大的姿態活下去反殺那些人。

甚至每一場演出上臺之前都會有工作人員催進度,而她為了不給其他人造成困擾,每次都會把自己任務的完成時間提早許多。

他告訴她,可以慢慢來。

那種從容,就好像在告訴她“我來成為你的底氣”。

池觀月雙手搭在他的肩上,撐開了點距離看著他,突然釋然地笑了。

圈內的浮沈生活讓我時刻都保持著警惕,提防著所有具有成癮屬性的物質。

因為這些是壞的,會吞噬我。

可現在我才發現,原來你也是壞的。

你讓我上癮了啊,何將醉。

面前的人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透著純良的眼珠和她對視片刻後,下移落到她水潤的唇上停留幾秒,然後又謹慎地擡起眼睫看看她的眼睛。

如此循環往覆,悄悄審時度勢,又怕她真的看穿他的意圖、表現出來哪怕一點點不情願。

“壞人。”池觀月笑著埋怨,吻了他一下,又一下,“都怪你。”

都怪你,讓我t破例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眼裏居然會有驚喜,明明又不是第一次接吻了……

“都這麽多次了,你這反應還這麽純……”她低聲調侃他,“我真的會懷疑你是不是裝的。”

笑眼久違地露了出來,他用鼻尖輕輕推搡著她的臉頰:“至少我沒臉紅成這樣。”

“誰臉紅了!”她一把蒙住了他的眼睛,兇神惡煞威脅他,“我跟你拼了!”

兩人笑鬧著抱在一起,身後茶幾上的兩部手機屏幕同時亮了亮——

【群聊——

二彭:您就甭操心了,她都這麽多個小時沒出聲了,一猜她這就是已經找到人了,正忙著逍遙快活呢。

二萬:哪都有你!閉嘴!觀月寶貝看見消息趕緊吱一聲啊,媽媽擔心你……

二彭:就是說啊,爸爸也擔心你~

二萬:滾!!!】

【禹:回國。】

【徐大爺:趕緊回國!別以為你在外面亂跑我就管不了你了!】

【丁璇:你看新聞了嗎?徐老頭因為稅務問題被帶走調查了誒,就剛發生的事!】

【方一堯:在外小心,輿論的事我最多還能幫你再頂三天。網上瘋傳的那幾張你小時候和別人打架的照片是真的嗎?無論真假都和我說一下情況,我去處理。】

【未知聯系人發來一張圖片】

【周澄:哥您啥時候回來啊,隊裏的孩子們天天熬鷹都快熬傻了,人死的速度比案子進展速度還快,組織需要您……】

【辭安:人是十小時前找過去的,消息你是十小時之後才回的。哦對了,你那邊十小時之前是晚上對吧?行了,懂的都懂,姐姐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哈哈哈】

【未知聯系人:徐致來進去了,想辦法,保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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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喜歡愛情萌芽時期,一些心意相通而不自知的人之間的雞同鴨講——

明明在大事上雙方極有默契,即使不說話也能猜到對方在想什麽。然而一到了感情裏,兩人對對方的理解就偶爾會產生一些“錯位”。

不是因為不適合或者感情不夠,而是因為太在乎對方,所以總會對對方的一言一行做出最好和最壞的兩種打算:

心裏一邊竊喜“ta肯定在意”,一邊心酸地生出很多種“萬一不是呢”的可能性(被可愛得緩緩躺下ww

尤其是其他方面雷厲風行當慣上位者的人一旦陷入這種狀態,就總會體現出一股微妙而樂在其中的“卑微感”……

總之智性戀搞純愛就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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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的人生遺憾+1,原因:比小池少了段記憶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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