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漏風兄妹3（新增3000字）:警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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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漏風兄妹3（新增3000字）:警告書
暮暮擰沈懷川的鼻子，伸長兩只小胳膊比劃，“爸爸，你那麽大，我早就看到了。”
沈懷川佯裝難過，“那你不來。”
暮暮甜甜地回：“我想先抱媽媽。”
“很棒。”
沈懷川轉而問：“朝朝你呢？”
朝朝故作成熟，“不用抱，我可以自己走。”
暮暮掙紮，“我也要下來。”
兩個小家夥都認為自己長大了，不再是需要抱的小朋友。
暮暮跑去沙發拿她的背包，背包鼓鼓囊囊，比來的時候飽滿許多。
林歲晚好奇問：“寶寶，你的背包裏裝了什麽寶物啊？”
“奶奶給我的石頭。”
“爸爸不能看。”暮暮避開沈懷川，拉開拉鏈，“媽媽看，很多很多漂亮的石頭。”
林歲晚定睛一看，各色清透的寶石。
小人兒想擋住背包，奈何人太小，根本擋不嚴實，沈懷川看得清清楚楚。
害怕他搶嗎？
寶石過於貴重，而且不止一顆，林歲晚溫柔和女兒商量，“爺爺奶奶的東西，我們不能要，媽媽再給你買。”
小朋友不知道其價值，只覺得亮眼好看。
宋知華堅持，“拿著，就是給ta們玩的。”
她給兒子使個眼色，“一家人就別推辭了。”
“我拿著了。”
沈懷川微擰眉頭，“媽，我以前要你們怎麽不給我？”
宋知華斥責道：“你個破壞大王，摔壞的東西還少嗎？寶石當玻璃球玩，你能把花瓶全砸碎了。”
沈懷川搖頭嘆氣，“我是親生的嗎？”
宋知華點頭，“是，你沒聽過隔代親嗎？這是給我寶貝孫女孫子的。”
得，他是多餘的。
“見識到了。”
暮暮拉上拉鏈，背上小貓背包，和今天的小貓發型形成呼應。
沈懷川蹲下來問小家夥們，“在奶奶家有好好吃飯嗎？”
暮暮高聲回：“吃了。”
朝朝平聲回：“當然吃了。”
兄妹倆性格都外向，卻有細微的差別。
沈懷川又問：“有沒有挑食？青菜吃完了嗎？”
暮暮撇嘴，“菜菜苦。”
朝朝嫌棄道：“苦菜菜。”
挑食這方面是親兄妹，都不愛吃青菜，本以為哥哥會穩重一些，和妹妹如出一轍。
宋知華出來說話，“偶爾挑食又沒關系。”
沈懷川無奈道：“媽，你以前不是這樣對我的。”有了孩子後，發現了媽媽的雙標。
宋知華睨他，“你挑食太嚴重。”
沈懷川勾起唇角，“宋法官，現在過於徇私了。”
宋知華說：“ta們還小。”
沈懷川摁摁鼻根，再嚴肅的法官，面對自己的孫子孫女，溺愛至極。
“媽，我帶ta們回去了。”
宋知華親親兩個寶貝，“寶貝們，明天再來。”
暮暮揮起小胳膊，甜甜告別，“爺爺奶奶再見，明天見。”
朝朝揮手，“爺爺奶奶拜拜。”
沈懷川和林歲晚牽著ta們的手回家。
暮暮擡頭看看月亮，停下腳步，月亮也停了下來，她朝前走，月亮也朝前走。
她皺起眉頭，“媽媽，為什麽月亮跟著我們走？”
“因為月亮喜歡你呀。”
暮暮蹦來蹦去，“我也喜歡月亮，還喜歡爸爸媽媽哥哥。”
林歲晚莞爾，“爸爸媽媽哥哥也喜歡你啊。”
他們沿著小區道路穿梭，夜色溫柔，晚風徐徐吹起。
暮暮和朝朝在前方追逐嬉戲，跑來跑去，一刻不得閑。
林歲晚的視線追著ta們跑，“兩個人還來上癮了。”
沈懷川早已看穿，“連吃帶拿，還不用吃青菜，可不很開心。”
林歲晚感嘆，“媽的精力真好，陪ta們不嫌累。”
沈懷川則說：“她沒怎麽帶過娃，我媽生我後是事業上升期，丟給奶奶了。”
林歲晚攥緊他的手，“沈隊小時候有點可憐啊。”
沈懷川說：“不可憐，你不知道我媽多嚴格，練字做題，不允許犯低級錯誤。”
林歲晚些許吃驚，“啊，真看不出來。”
“隔輩親啊。”沈懷川真切感受到這三個字。
夜色朦朧，小家夥跑出去幾米遠，向兒童游樂中心跑，只惦記玩，不惦記回家。
沈懷川大聲喊，“跑過了，回來。”
兄妹倆恍若未聞，跑得更快，‘唰’一下跑遠。
沈懷川追趕上ta們的步伐，輕而易舉提溜起兩個孩子，“回家。”
暮暮和朝朝撲棱小腳。
“爸爸，要玩。”
“爸爸，我不要回家。”
沈懷川繃著臉，“明天再玩，該睡覺了。”
他堅持底線，培養良好的作息很難，毀掉卻很容易，不能心軟。
爸爸似乎生氣了，暮暮不敢和爸爸對著幹，她不情不願，“好吧。”
朝朝被爸爸夾在胳膊裏，動彈不得。
林歲晚偷偷笑，兩個人加起來逃脫不了沈懷川的掌控和束縛。
兄妹倆像小手辦。
ta們三歲了，性別意識提升，分房分床睡。
按照年齡來，林歲晚和沈懷川先哄朝朝。
“媽媽，明天要和陳永言踢球。”
林歲晚沒聽過這個名字，“你剛認識的新朋友嗎？”
朝朝猛猛點頭，“是的，他羨慕我有妹妹。”
林歲晚問：“那你覺得有妹妹好嗎？”
朝朝毫不猶豫回：“當然啊，我會保護好妹妹，妹妹也會保護我。”
林歲晚說：“你們都好棒。”
她掖了掖被子，“我們要睡嘍。”
哄睡著一個孩子，林歲晚和沈懷川來到隔壁房間，暮暮坐在床上，不知道玩什麽。
林歲晚溫聲細語說：“這是哪家的小公主還沒睡覺？”
暮暮撒嬌，“你家的，我還沒看到媽媽。”
她掏出寶石，放在林歲晚的手裏，她的手太小，抓的沒有漏的多。
抓了好幾次，終於全部拿完，她累極了，“媽媽，都給你，姑姑有好多好多。”
她的媽媽也要有。
林歲晚感動道：“謝謝寶貝。”
沈懷川坐在一旁，看著溫情的母女畫面，伸出右手，“爸爸的呢？”
暮暮在包裏掏啊掏，一顆寶石都沒有掏出來，“沒有了。”
她攤開手臂，絲毫沒有愧疚的樣子。
沈懷川習慣了，“行，沒人心疼我。”
暮暮沖他做個鬼臉，“爸爸壞壞。”
沈懷川彈了女兒的額頭，“爸爸哪裏壞了？”
暮暮躲在媽媽身後，慢慢說出答案，“兇。”
沈懷川故意逗她，“挑食還有理了嗎？”
“哼。”仗著有媽媽撐腰，暮暮變本加厲，“略略略。”
沈懷川長嘆一口氣，假裝難受，“不給我寶石就算了，還兇我。”
暮暮站起來，抱住他的脖子。
“啪嘰”，親了他的臉。
“爸爸，晚安。”
“這也行吧。”
老父親被小公主一個吻哄好，簡簡單單、輕輕松松拿捏爸爸。
暮暮拽了拽被子，抱住媽媽的手臂。
“媽媽晚安。”
女兒靠本事收到的寶石盡數在她的懷裏，林歲晚滿載而歸，放進密碼箱。
沈懷川摸住胸口，“朝朝暮暮都知道財物給你，我什麽都沒有。”
林歲晚挽了燦然的弧度，“給了你一個吻，愛給了你。”
“你補償我。”沈懷川打橫抱起她。
今晚，是旖旎的夜晚。
林歲晚看著天花板，燈光碎成了鉆石，他要得又狠又急。
沈懷川故意的，男人嘛。
次日，沈青槐拎著大包小包上門，給朝朝暮暮買的衣服玩具。
暮暮跑過去，開心說：“姑姑，你更漂亮了。”
沈青槐摸摸她的臉，“我們暮暮也很漂亮啊。”
暮暮小聲和姑姑吐槽，“哥哥話好少哦。”
沈青槐直言開口，“哥哥和你爸爸小時候一樣，裝高冷。”
暮暮皺起眉，撓撓腦袋，聽不懂高冷的意思。
沈青槐拍拍她的頭，“聽不懂沒事，不重要。”
“孩子我帶出去玩一天，拜拜。”她牽著ta們的手，直接帶走。
不過問孩子爸爸的意見嗎？
沈懷川問：“想要自己生一個，搶我的孩子幹嘛？”
沈青槐回頭，“不生，這有現成的，還這麽可愛，多好。”
“爸爸，拜拜。”兄妹倆頭也不回地離開。
留下沈懷川和林歲晚大眼瞪小眼。
這倆娃沒有反詐意識，以後容易被騙，得給ta們裝個反詐APP。
沈懷川樂得自在，“我們過二人世界。”
林歲晚擔憂，“青槐姐能帶過來嗎？”
沈懷川安慰她，“放心，她一個高精力人，帶娃是小意思。”
林歲晚羨慕高精力人群，怎麽都不會累似的。
娃不在家，輕松了他們倆，驅車前往湖邊度假。
沈懷川摟住老婆，“別想ta們了，兩個人肯定樂不思蜀。”
林歲晚說：“不可能。”
事實證明，沈懷川說得對。
朝朝和暮暮進了游樂場，開心得找不到北，撲在海洋球的池子裏。
沈青槐名下的商場，剛建好的游樂設施，來的都是公司員工的孩子，不用擔心安全和衛生問題。
她交代一遍，“姑姑在外面等你們哦。”
“好的，姑姑。”
很快，暮暮和朝朝淹沒在池子裏。
沈青槐站在池外給ta們錄像，發給沈懷川。
二人世界的兩個人享受悠閑時光，將娃拋之腦後。
一天結束，沈青槐說：“娃還給你們，完娃歸沈。”
林歲晚瞪大眼睛，“暮暮，朝朝，你們怎麽大變樣了？”
兄妹倆帶著墨鏡，身上的衣服閃著亮片，是他們絕對不會買的類型。
暮暮問：“媽媽，我好看嗎？”
林歲晚按了按太陽穴，“嗯，很好看。”
她和沈懷川對視，盡力忍住不笑出聲。
這天晚上，沈懷川被一通電話喊走，隊裏喊他有急事。
林歲晚知道事態緊急，否則不會連夜召喚他，“你去吧，別擔心家裏。”
一連幾天，兄妹倆沒看到爸爸。
暮暮掰著手指頭數，“哥哥，幾天沒見爸爸了？”
朝朝回憶，“不記得。”
暮暮生氣地瞪大眼睛，拍一下玩偶，“爸爸怎麽回事？”
突然，她有了主意，“哥哥，我們去找爸爸吧。”
朝朝問：“怎麽找？”
暮暮說：“坐車去特警基地。”
朝朝問出關鍵問題，“誰帶我們去？”
這可難倒了兩個小家夥，在ta們的世界裏，出門就坐車，去哪兒都有車。
繪本裏畫了公交車、地鐵、火車，可是，要怎麽坐呢？
暮暮轉了轉烏黑的大眼睛，突然想到，“找姑姑。”
朝朝皺眉，“姑姑會帶我們去嗎？”
暮暮從椅子上蹦下來，“會的會的。”
於是，又有了新的難題。
朝朝問：“可怎麽找姑姑呢？”
ta們沒有手機，沒辦法給姑姑打電話。
這可愁壞了暮暮。
暮暮環視一圈，在屋子裏來回走路，儼然像一個小大人。
宋知華問：“玩什麽呢，寶貝們。”
暮暮跑過去撒嬌，“奶奶，我們想見姑姑。”
宋知華笑著說：“我這就給你們姑姑打電話。”
視頻電話一接通，暮暮擠到屏幕前，“姑姑，我想你了，你能來看我嗎？”
“馬上來。”沈青槐被她哄得心花怒放，當即拎起包來了。
一刻鐘的時間，她來到了臻景園。
暮暮飛奔到沈青槐懷裏，“姑姑。”
沈青槐抱起她，“這麽想我啊。”
她望著侄子，“朝朝不想我嗎？”
朝朝不自在地扭過頭。
小男孩知道害羞了？
暮暮抱住姑姑的脖子，降低聲音說：“姑姑，我和哥哥想去找爸爸。”
沈青槐疑惑，“找爸爸做什麽？”
暮暮趴到她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沈青槐越聽越興奮，“可以，帶上水壺，走。”
給沈懷川添堵的事兒，她自然樂意至極，女兒不止是小棉襖，還漏風了。
沈青槐和宋知華商量，“二嬸，朝朝和暮暮交給我吧，你今天歇一歇。”
暮暮親親奶奶，糯糯地喊，“奶奶奶奶。”
宋知華交代ta們，“去吧，聽姑姑的話，不能亂跑。”
暮暮拍拍胸脯，“不會的，奶奶，你就放心吧。”
人小鬼大，妥妥的機靈鬼。
暮暮背上她的貓咪包和貓咪水壺，戴上小帽子，穿著花裙子，和哥哥手牽手出門。
她悄悄問朝朝，“哥哥，警告書怎麽寫？”
朝朝搖頭，“不知道，一會問姑姑。”
兩個小家夥乖乖坐進兒童座椅，滿目愁容。
ta們既不會寫字，還不會寫警告書。
透過後視鏡，沈青槐看到兩張皺在一起的臉，被ta們逗笑，“愁什麽呢？”
暮暮說：“警告書怎麽辦？”
沈青槐說：“口頭警告，說嚴厲點，就像這樣。”
她組織語言，“沈懷川，你已經五天沒回家了，勸你趕緊回家，不然，就別回來了，就讓你睡大街。”
暮暮瞪大眼睛，“這樣就是警告了嗎？”
沈青槐點頭，“嗯嗯，很嚴重了。”她又重覆了幾遍，給兩個家夥洗腦。
她非常好奇沈懷川聽見時的反應。
非早晚高峰，道路通暢無阻，半個小時，到達特警訓練基地。
沈青槐站在陰涼處，叮囑ta們，“姑姑在這裏看著你們，你們去找門口的爺爺，說你們來幹嘛，就會帶你們去找爸爸了。”
暮暮說：“知道了。”
“妹妹，走吧。”
朝朝牽著妹妹的手走去大門口，他的身上背了兩個水壺。
暮暮昂起小腦瓜，大聲喊：“爺爺。”
奶聲奶氣的小孩聲音，門衛探出腦袋，看到了兩個小人兒，穿著整齊幹凈，一個藍色裙子，一個藍色T恤。
“小朋友，你們來找誰啊？”
朝朝繃著臉，“找沈懷川。”
門衛說：“沈隊啊，你們是他什麽人？”
“我是他的女兒。”
“我是他的兒子。”
兄妹倆異口同聲回答。
“等下，我喊你們爸爸。”門衛打開門，“外面太曬，進來涼快。”
這時，暮暮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陸叔叔。”
陸子燁一回頭，被嚇了一跳。
老大的孩子怎麽在這？
他逡巡一圈。“你們媽媽呢？就你倆嗎？”
暮暮回：“媽媽在醫院啊。”
陸子燁愈發震驚，“不是，你倆咋來的？”
朝朝言簡意賅，“坐車。”
也不怕被人販子騙走。
陸子燁和門衛大爺說了幾句，領著倆小孩，“跟我進來，怎麽能亂跑呢？”
暮暮蹙起眉頭，糾正道：“我們沒有亂跑。”
她眼珠轉悠，神秘兮兮說：“陸叔叔，你能幫我寫封警告信嗎？”
兩個小朋友太聰明，嘴皮子過於伶俐。
陸子燁好奇，“寫給誰？”
暮暮字正腔圓，“沈懷川。”
陸子燁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他感慨，“你們的爸爸啊。”
他問：“寫什麽？”
暮暮撓撓腦袋，拽了拽朝朝，“哥哥，姑姑怎麽說得？”
朝朝還沒有回答，她又說：“我知道了。”
沈懷川在和領導開會，陸子燁領ta們進辦公室，開好空調。
“說吧。”他找出筆和紙。
暮暮一本正經說：“致沈懷川先生。”
陸子燁好奇ta倆在家看的什麽繪本，說話一套一套的。
暮暮繼續背誦，“沈懷川，你已經五天沒回家了，警告你，很嚴重很嚴重的警告，你快點回家，不然。”
不然什麽呢？
她想了想，“不然就讓你睡大街，丟垃圾桶裏。”
陸子燁忍住不笑出聲，憋的好難受。
讓沈隊睡大街，給沈隊丟垃圾桶，只有小公主能做出來這種事。
“沒了嗎？”
“嗯。”
陸子燁交給兄妹倆，期待老大拿到的反應。
隊友訓練結束，路過辦公室，看到屋子裏兩個吃冰棍的小孩。
“老陸，你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孩子了？”
陸子燁斥他，“別亂說，這是老大的孩子。”
他們更來了興致，“老大孩子這麽大了，長這麽水靈呢，和老大一點都不像。”
“老大的孩子竟然這麽可愛，這龍鳳胎吧。”
“嘖嘖嘖，不敢想象，老大能生出來這麽萌的孩子。”
暮暮一點都不怯場，大大方方打招呼，“叔叔們好。”
“你好，你好，你好。”
“還想吃什麽？叔叔給你們買。”
四個字俘獲了他們，一群糙漢們瞬間融化了。
沈懷川聽見嘰嘰喳喳的聲音，冷聲問：“幹啥呢？圍在這裏。”
有人回：“看你的孩子。”
“你們皮癢了。”男人眉頭緊鎖，只當他們開玩笑，“該幹嘛幹嘛去。”
“真是你的孩子。”
一群人讓開了一條道，沈懷川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朝朝和暮暮。
還真是他的孩子。
男人問：“你倆怎麽來了？媽媽帶你們來的嗎？”
暮暮晃悠小腿，“在醫院。”
自己偷跑出來的？
沈懷川轟走所有人，關閉房門，攥緊了拳頭。
男人默念一句，不生氣不生氣，打壞了林歲晚會心疼。
暮暮跳下來，遞給他一張紙，“爸爸，給。”
沈懷川拿起一看，正中央赫然是三個字，警告書。
警告書？
他大致瀏覽，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眼下，這不是最要緊的事。
沈懷川站在兄妹倆面前，神情緊繃，“怎麽來的？”
暮暮回：“坐車。”
此刻的兄妹倆吃著冰棍，看不出爸爸已然升起怒火。
沈懷川問：“誰的車？”
他聲線冷硬，“不能說謊。”
朝朝回：“姑姑。”
沈懷川又問：“媽媽知道你們來嗎？”
暮暮說：“知道，姑姑說了。”
就在此時，林歲晚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著急，“沈懷川，孩子丟了。”
同事有事和她調班，她先回了家，發現孩子不見了，阿姨支支吾吾。
沈懷川安撫她，“在我這呢，別急別急，沒丟。”
男人掃了罪魁禍首的兩個人，膽大包天，無法無天。
林歲晚心驚膽戰，“啊？”
沈懷川摁了摁太陽穴，“你不知道？”
ta倆說謊了嗎？
林歲晚搖頭，“我不知道，媽不在家，阿姨也不知道什麽情況。”
沈懷川輕聲安慰，“沈青槐給帶我這了，你別擔心，我來審問審問怎麽回事。”
林歲晚不解，“怎麽會去你那？”
沈懷川說：“問問就知道了，別急啊，你好好睡覺，人沒丟也沒事。”
林歲晚放下心，“好吧。”
沈懷川給沈青槐打電話，“你也進來，我和門衛說了。”
沈青槐回：“得嘞。”
可以一線觀看沈懷川吃癟的畫面。
沈懷川拉開椅子坐下，審問兩個小家夥，“你倆是坦白從寬呢，還是抗拒從嚴？”
暮暮不知危險來臨，“爸爸，我想吃西瓜。”
“沒有。”男人說：“好好坐著。”
暮暮嘟囔一聲，“哦。”
沈青槐找到辦公室，她推開門，房間內空氣逼仄，她自知不妙，逃已經來不及了。
沈懷川說：“你也坐。”
全員到齊，開始正式的審問，“誰的主意？”
朝朝先站起來，“是我，我想來找你，打電話給姑姑，拉妹妹來了。”
關鍵時刻，知道護在妹妹面前。
沈青槐坦然承認，“我忘了告訴歲歲，是我的錯。”
沈懷川舉起手，又放下，“ta倆小胡鬧，你也跟著。”
“ta們很久沒見你，想你了嘛。”沈青槐打親情牌，試圖喚醒沈懷川的父愛。
突然，響起一道哭聲。
“爸爸，你是不是不想要我們了？”暮暮撇撇嘴，眼淚大顆大顆向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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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暮擰沈懷川的鼻子，伸長兩只小胳膊比劃，“爸爸，你那麽大，我早就看到了。”
沈懷川佯裝難過，“那你不來。”
暮暮甜甜地回：“我想先抱媽媽。”
“很棒。”
沈懷川轉而問：“朝朝你呢？”
朝朝故作成熟，“不用抱，我可以自己走。”
暮暮掙紮，“我也要下來。”
兩個小家夥都認為自己長大了，不再是需要抱的小朋友。
暮暮跑去沙發拿她的背包，背包鼓鼓囊囊，比來的時候飽滿許多。
林歲晚好奇問：“寶寶，你的背包裏裝了什麽寶物啊？”
“奶奶給我的石頭。”
“爸爸不能看。”暮暮避開沈懷川，拉開拉鏈，“媽媽看，很多很多漂亮的石頭。”
林歲晚定睛一看，各色清透的寶石。
小人兒想擋住背包，奈何人太小，根本擋不嚴實，沈懷川看得清清楚楚。
害怕他搶嗎？
寶石過於貴重，而且不止一顆，林歲晚溫柔和女兒商量，“爺爺奶奶的東西，我們不能要，媽媽再給你買。”
小朋友不知道其價值，只覺得亮眼好看。
宋知華堅持，“拿著，就是給ta們玩的。”
她給兒子使個眼色，“一家人就別推辭了。”
“我拿著了。”
沈懷川微擰眉頭，“媽，我以前要你們怎麽不給我？”
宋知華斥責道：“你個破壞大王，摔壞的東西還少嗎？寶石當玻璃球玩，你能把花瓶全砸碎了。”
沈懷川搖頭嘆氣，“我是親生的嗎？”
宋知華點頭，“是，你沒聽過隔代親嗎？這是給我寶貝孫女孫子的。”
得，他是多餘的。
“見識到了。”
暮暮拉上拉鏈，背上小貓背包，和今天的小貓發型形成呼應。
沈懷川蹲下來問小家夥們，“在奶奶家有好好吃飯嗎？”
暮暮高聲回：“吃了。”
朝朝平聲回：“當然吃了。”
兄妹倆性格都外向，卻有細微的差別。
沈懷川又問：“有沒有挑食？青菜吃完了嗎？”
暮暮撇嘴，“菜菜苦。”
朝朝嫌棄道：“苦菜菜。”
挑食這方面是親兄妹，都不愛吃青菜，本以為哥哥會穩重一些，和妹妹如出一轍。
宋知華出來說話，“偶爾挑食又沒關系。”
沈懷川無奈道：“媽，你以前不是這樣對我的。”有了孩子後，發現了媽媽的雙標。
宋知華睨他，“你挑食太嚴重。”
沈懷川勾起唇角，“宋法官，現在過於徇私了。”
宋知華說：“ta們還小。”
沈懷川摁摁鼻根，再嚴肅的法官，面對自己的孫子孫女，溺愛至極。
“媽，我帶ta們回去了。”
宋知華親親兩個寶貝，“寶貝們，明天再來。”
暮暮揮起小胳膊，甜甜告別，“爺爺奶奶再見，明天見。”
朝朝揮手，“爺爺奶奶拜拜。”
沈懷川和林歲晚牽著ta們的手回家。
暮暮擡頭看看月亮，停下腳步，月亮也停了下來，她朝前走，月亮也朝前走。
她皺起眉頭，“媽媽，為什麽月亮跟著我們走？”
“因為月亮喜歡你呀。”
暮暮蹦來蹦去，“我也喜歡月亮，還喜歡爸爸媽媽哥哥。”
林歲晚莞爾，“爸爸媽媽哥哥也喜歡你啊。”
他們沿著小區道路穿梭，夜色溫柔，晚風徐徐吹起。
暮暮和朝朝在前方追逐嬉戲，跑來跑去，一刻不得閑。
林歲晚的視線追著ta們跑，“兩個人還來上癮了。”
沈懷川早已看穿，“連吃帶拿，還不用吃青菜，可不很開心。”
林歲晚感嘆，“媽的精力真好，陪ta們不嫌累。”
沈懷川則說：“她沒怎麽帶過娃，我媽生我後是事業上升期，丟給奶奶了。”
林歲晚攥緊他的手，“沈隊小時候有點可憐啊。”
沈懷川說：“不可憐，你不知道我媽多嚴格，練字做題，不允許犯低級錯誤。”
林歲晚些許吃驚，“啊，真看不出來。”
“隔輩親啊。”沈懷川真切感受到這三個字。
夜色朦朧，小家夥跑出去幾米遠，向兒童游樂中心跑，只惦記玩，不惦記回家。
沈懷川大聲喊，“跑過了，回來。”
兄妹倆恍若未聞，跑得更快，‘唰’一下跑遠。
沈懷川追趕上ta們的步伐，輕而易舉提溜起兩個孩子，“回家。”
暮暮和朝朝撲棱小腳。
“爸爸，要玩。”
“爸爸，我不要回家。”
沈懷川繃著臉，“明天再玩，該睡覺了。”
他堅持底線，培養良好的作息很難，毀掉卻很容易，不能心軟。
爸爸似乎生氣了，暮暮不敢和爸爸對著幹，她不情不願，“好吧。”
朝朝被爸爸夾在胳膊裏，動彈不得。
林歲晚偷偷笑，兩個人加起來逃脫不了沈懷川的掌控和束縛。
兄妹倆像小手辦。
ta們三歲了，性別意識提升，分房分床睡。
按照年齡來，林歲晚和沈懷川先哄朝朝。
“媽媽，明天要和陳永言踢球。”
林歲晚沒聽過這個名字，“你剛認識的新朋友嗎？”
朝朝猛猛點頭，“是的，他羨慕我有妹妹。”
林歲晚問：“那你覺得有妹妹好嗎？”
朝朝毫不猶豫回：“當然啊，我會保護好妹妹，妹妹也會保護我。”
林歲晚說：“你們都好棒。”
她掖了掖被子，“我們要睡嘍。”
哄睡著一個孩子，林歲晚和沈懷川來到隔壁房間，暮暮坐在床上，不知道玩什麽。
林歲晚溫聲細語說：“這是哪家的小公主還沒睡覺？”
暮暮撒嬌，“你家的，我還沒看到媽媽。”
她掏出寶石，放在林歲晚的手裏，她的手太小，抓的沒有漏的多。
抓了好幾次，終於全部拿完，她累極了，“媽媽，都給你，姑姑有好多好多。”
她的媽媽也要有。
林歲晚感動道：“謝謝寶貝。”
沈懷川坐在一旁，看著溫情的母女畫面，伸出右手，“爸爸的呢？”
暮暮在包裏掏啊掏，一顆寶石都沒有掏出來，“沒有了。”
她攤開手臂，絲毫沒有愧疚的樣子。
沈懷川習慣了，“行，沒人心疼我。”
暮暮沖他做個鬼臉，“爸爸壞壞。”
沈懷川彈了女兒的額頭，“爸爸哪裏壞了？”
暮暮躲在媽媽身後，慢慢說出答案，“兇。”
沈懷川故意逗她，“挑食還有理了嗎？”
“哼。”仗著有媽媽撐腰，暮暮變本加厲，“略略略。”
沈懷川長嘆一口氣，假裝難受，“不給我寶石就算了，還兇我。”
暮暮站起來，抱住他的脖子。
“啪嘰”，親了他的臉。
“爸爸，晚安。”
“這也行吧。”
老父親被小公主一個吻哄好，簡簡單單、輕輕松松拿捏爸爸。
暮暮拽了拽被子，抱住媽媽的手臂。
“媽媽晚安。”
女兒靠本事收到的寶石盡數在她的懷裏，林歲晚滿載而歸，放進密碼箱。
沈懷川摸住胸口，“朝朝暮暮都知道財物給你，我什麽都沒有。”
林歲晚挽了燦然的弧度，“給了你一個吻，愛給了你。”
“你補償我。”沈懷川打橫抱起她。
今晚，是旖旎的夜晚。
林歲晚看著天花板，燈光碎成了鉆石，他要得又狠又急。
沈懷川故意的，男人嘛。
次日，沈青槐拎著大包小包上門，給朝朝暮暮買的衣服玩具。
暮暮跑過去，開心說：“姑姑，你更漂亮了。”
沈青槐摸摸她的臉，“我們暮暮也很漂亮啊。”
暮暮小聲和姑姑吐槽，“哥哥話好少哦。”
沈青槐直言開口，“哥哥和你爸爸小時候一樣，裝高冷。”
暮暮皺起眉，撓撓腦袋，聽不懂高冷的意思。
沈青槐拍拍她的頭，“聽不懂沒事，不重要。”
“孩子我帶出去玩一天，拜拜。”她牽著ta們的手，直接帶走。
不過問孩子爸爸的意見嗎？
沈懷川問：“想要自己生一個，搶我的孩子幹嘛？”
沈青槐回頭，“不生，這有現成的，還這麽可愛，多好。”
“爸爸，拜拜。”兄妹倆頭也不回地離開。
留下沈懷川和林歲晚大眼瞪小眼。
這倆娃沒有反詐意識，以後容易被騙，得給ta們裝個反詐APP。
沈懷川樂得自在，“我們過二人世界。”
林歲晚擔憂，“青槐姐能帶過來嗎？”
沈懷川安慰她，“放心，她一個高精力人，帶娃是小意思。”
林歲晚羨慕高精力人群，怎麽都不會累似的。
娃不在家，輕松了他們倆，驅車前往湖邊度假。
沈懷川摟住老婆，“別想ta們了，兩個人肯定樂不思蜀。”
林歲晚說：“不可能。”
事實證明，沈懷川說得對。
朝朝和暮暮進了游樂場，開心得找不到北，撲在海洋球的池子裏。
沈青槐名下的商場，剛建好的游樂設施，來的都是公司員工的孩子，不用擔心安全和衛生問題。
她交代一遍，“姑姑在外面等你們哦。”
“好的，姑姑。”
很快，暮暮和朝朝淹沒在池子裏。
沈青槐站在池外給ta們錄像，發給沈懷川。
二人世界的兩個人享受悠閑時光，將娃拋之腦後。
一天結束，沈青槐說：“娃還給你們，完娃歸沈。”
林歲晚瞪大眼睛，“暮暮，朝朝，你們怎麽大變樣了？”
兄妹倆帶著墨鏡，身上的衣服閃著亮片，是他們絕對不會買的類型。
暮暮問：“媽媽，我好看嗎？”
林歲晚按了按太陽穴，“嗯，很好看。”
她和沈懷川對視，盡力忍住不笑出聲。
這天晚上，沈懷川被一通電話喊走，隊裏喊他有急事。
林歲晚知道事態緊急，否則不會連夜召喚他，“你去吧，別擔心家裏。”
一連幾天，兄妹倆沒看到爸爸。
暮暮掰著手指頭數，“哥哥，幾天沒見爸爸了？”
朝朝回憶，“不記得。”
暮暮生氣地瞪大眼睛，拍一下玩偶，“爸爸怎麽回事？”
突然，她有了主意，“哥哥，我們去找爸爸吧。”
朝朝問：“怎麽找？”
暮暮說：“坐車去特警基地。”
朝朝問出關鍵問題，“誰帶我們去？”
這可難倒了兩個小家夥，在ta們的世界裏，出門就坐車，去哪兒都有車。
繪本裏畫了公交車、地鐵、火車，可是，要怎麽坐呢？
暮暮轉了轉烏黑的大眼睛，突然想到，“找姑姑。”
朝朝皺眉，“姑姑會帶我們去嗎？”
暮暮從椅子上蹦下來，“會的會的。”
於是，又有了新的難題。
朝朝問：“可怎麽找姑姑呢？”
ta們沒有手機，沒辦法給姑姑打電話。
這可愁壞了暮暮。
暮暮環視一圈，在屋子裏來回走路，儼然像一個小大人。
宋知華問：“玩什麽呢，寶貝們。”
暮暮跑過去撒嬌，“奶奶，我們想見姑姑。”
宋知華笑著說：“我這就給你們姑姑打電話。”
視頻電話一接通，暮暮擠到屏幕前，“姑姑，我想你了，你能來看我嗎？”
“馬上來。”沈青槐被她哄得心花怒放，當即拎起包來了。
一刻鐘的時間，她來到了臻景園。
暮暮飛奔到沈青槐懷裏，“姑姑。”
沈青槐抱起她，“這麽想我啊。”
她望著侄子，“朝朝不想我嗎？”
朝朝不自在地扭過頭。
小男孩知道害羞了？
暮暮抱住姑姑的脖子，降低聲音說：“姑姑，我和哥哥想去找爸爸。”
沈青槐疑惑，“找爸爸做什麽？”
暮暮趴到她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沈青槐越聽越興奮，“可以，帶上水壺，走。”
給沈懷川添堵的事兒，她自然樂意至極，女兒不止是小棉襖，還漏風了。
沈青槐和宋知華商量，“二嬸，朝朝和暮暮交給我吧，你今天歇一歇。”
暮暮親親奶奶，糯糯地喊，“奶奶奶奶。”
宋知華交代ta們，“去吧，聽姑姑的話，不能亂跑。”
暮暮拍拍胸脯，“不會的，奶奶，你就放心吧。”
人小鬼大，妥妥的機靈鬼。
暮暮背上她的貓咪包和貓咪水壺，戴上小帽子，穿著花裙子，和哥哥手牽手出門。
她悄悄問朝朝，“哥哥，警告書怎麽寫？”
朝朝搖頭，“不知道，一會問姑姑。”
兩個小家夥乖乖坐進兒童座椅，滿目愁容。
ta們既不會寫字，還不會寫警告書。
透過後視鏡，沈青槐看到兩張皺在一起的臉，被ta們逗笑，“愁什麽呢？”
暮暮說：“警告書怎麽辦？”
沈青槐說：“口頭警告，說嚴厲點，就像這樣。”
她組織語言，“沈懷川，你已經五天沒回家了，勸你趕緊回家，不然，就別回來了，就讓你睡大街。”
暮暮瞪大眼睛，“這樣就是警告了嗎？”
沈青槐點頭，“嗯嗯，很嚴重了。”她又重覆了幾遍，給兩個家夥洗腦。
她非常好奇沈懷川聽見時的反應。
非早晚高峰，道路通暢無阻，半個小時，到達特警訓練基地。
沈青槐站在陰涼處，叮囑ta們，“姑姑在這裏看著你們，你們去找門口的爺爺，說你們來幹嘛，就會帶你們去找爸爸了。”
暮暮說：“知道了。”
“妹妹，走吧。”
朝朝牽著妹妹的手走去大門口，他的身上背了兩個水壺。
暮暮昂起小腦瓜，大聲喊：“爺爺。”
奶聲奶氣的小孩聲音，門衛探出腦袋，看到了兩個小人兒，穿著整齊幹凈，一個藍色裙子，一個藍色T恤。
“小朋友，你們來找誰啊？”
朝朝繃著臉，“找沈懷川。”
門衛說：“沈隊啊，你們是他什麽人？”
“我是他的女兒。”
“我是他的兒子。”
兄妹倆異口同聲回答。
“等下，我喊你們爸爸。”門衛打開門，“外面太曬，進來涼快。”
這時，暮暮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陸叔叔。”
陸子燁一回頭，被嚇了一跳。
老大的孩子怎麽在這？
他逡巡一圈。“你們媽媽呢？就你倆嗎？”
暮暮回：“媽媽在醫院啊。”
陸子燁愈發震驚，“不是，你倆咋來的？”
朝朝言簡意賅，“坐車。”
也不怕被人販子騙走。
陸子燁和門衛大爺說了幾句，領著倆小孩，“跟我進來，怎麽能亂跑呢？”
暮暮蹙起眉頭，糾正道：“我們沒有亂跑。”
她眼珠轉悠，神秘兮兮說：“陸叔叔，你能幫我寫封警告信嗎？”
兩個小朋友太聰明，嘴皮子過於伶俐。
陸子燁好奇，“寫給誰？”
暮暮字正腔圓，“沈懷川。”
陸子燁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他感慨，“你們的爸爸啊。”
他問：“寫什麽？”
暮暮撓撓腦袋，拽了拽朝朝，“哥哥，姑姑怎麽說得？”
朝朝還沒有回答，她又說：“我知道了。”
沈懷川在和領導開會，陸子燁領ta們進辦公室，開好空調。
“說吧。”他找出筆和紙。
暮暮一本正經說：“致沈懷川先生。”
陸子燁好奇ta倆在家看的什麽繪本，說話一套一套的。
暮暮繼續背誦，“沈懷川，你已經五天沒回家了，警告你，很嚴重很嚴重的警告，你快點回家，不然。”
不然什麽呢？
她想了想，“不然就讓你睡大街，丟垃圾桶裏。”
陸子燁忍住不笑出聲，憋的好難受。
讓沈隊睡大街，給沈隊丟垃圾桶，只有小公主能做出來這種事。
“沒了嗎？”
“嗯。”
陸子燁交給兄妹倆，期待老大拿到的反應。
隊友訓練結束，路過辦公室，看到屋子裏兩個吃冰棍的小孩。
“老陸，你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孩子了？”
陸子燁斥他，“別亂說，這是老大的孩子。”
他們更來了興致，“老大孩子這麽大了，長這麽水靈呢，和老大一點都不像。”
“老大的孩子竟然這麽可愛，這龍鳳胎吧。”
“嘖嘖嘖，不敢想象，老大能生出來這麽萌的孩子。”
暮暮一點都不怯場，大大方方打招呼，“叔叔們好。”
“你好，你好，你好。”
“還想吃什麽？叔叔給你們買。”
四個字俘獲了他們，一群糙漢們瞬間融化了。
沈懷川聽見嘰嘰喳喳的聲音，冷聲問：“幹啥呢？圍在這裏。”
有人回：“看你的孩子。”
“你們皮癢了。”男人眉頭緊鎖，只當他們開玩笑，“該幹嘛幹嘛去。”
“真是你的孩子。”
一群人讓開了一條道，沈懷川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朝朝和暮暮。
還真是他的孩子。
男人問：“你倆怎麽來了？媽媽帶你們來的嗎？”
暮暮晃悠小腿，“在醫院。”
自己偷跑出來的？
沈懷川轟走所有人，關閉房門，攥緊了拳頭。
男人默念一句，不生氣不生氣，打壞了林歲晚會心疼。
暮暮跳下來，遞給他一張紙，“爸爸，給。”
沈懷川拿起一看，正中央赫然是三個字，警告書。
警告書？
他大致瀏覽，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眼下，這不是最要緊的事。
沈懷川站在兄妹倆面前，神情緊繃，“怎麽來的？”
暮暮回：“坐車。”
此刻的兄妹倆吃著冰棍，看不出爸爸已然升起怒火。
沈懷川問：“誰的車？”
他聲線冷硬，“不能說謊。”
朝朝回：“姑姑。”
沈懷川又問：“媽媽知道你們來嗎？”
暮暮說：“知道，姑姑說了。”
就在此時，林歲晚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著急，“沈懷川，孩子丟了。”
同事有事和她調班，她先回了家，發現孩子不見了，阿姨支支吾吾。
沈懷川安撫她，“在我這呢，別急別急，沒丟。”
男人掃了罪魁禍首的兩個人，膽大包天，無法無天。
林歲晚心驚膽戰，“啊？”
沈懷川摁了摁太陽穴，“你不知道？”
ta倆說謊了嗎？
林歲晚搖頭，“我不知道，媽不在家，阿姨也不知道什麽情況。”
沈懷川輕聲安慰，“沈青槐給帶我這了，你別擔心，我來審問審問怎麽回事。”
林歲晚不解，“怎麽會去你那？”
沈懷川說：“問問就知道了，別急啊，你好好睡覺，人沒丟也沒事。”
林歲晚放下心，“好吧。”
沈懷川給沈青槐打電話，“你也進來，我和門衛說了。”
沈青槐回：“得嘞。”
可以一線觀看沈懷川吃癟的畫面。
沈懷川拉開椅子坐下，審問兩個小家夥，“你倆是坦白從寬呢，還是抗拒從嚴？”
暮暮不知危險來臨，“爸爸，我想吃西瓜。”
“沒有。”男人說：“好好坐著。”
暮暮嘟囔一聲，“哦。”
沈青槐找到辦公室，她推開門，房間內空氣逼仄，她自知不妙，逃已經來不及了。
沈懷川說：“你也坐。”
全員到齊，開始正式的審問，“誰的主意？”
朝朝先站起來，“是我，我想來找你，打電話給姑姑，拉妹妹來了。”
關鍵時刻，知道護在妹妹面前。
沈青槐坦然承認，“我忘了告訴歲歲，是我的錯。”
沈懷川舉起手，又放下，“ta倆小胡鬧，你也跟著。”
“ta們很久沒見你，想你了嘛。”沈青槐打親情牌，試圖喚醒沈懷川的父愛。
突然，響起一道哭聲。
“爸爸，你是不是不想要我們了？”暮暮撇撇嘴，眼淚大顆大顆向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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