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等小朋友3（新增3200字）:如若我犧牲，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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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等小朋友3（新增3200字）:如若我犧牲，忘了我
林歲晚頓時疑惑上頭，是沈懷川的聲音，她送給他的錄音掛件，也是自己錄進去的聲音。
這麽巧嗎？
在電梯裏的沈懷川發出同樣的疑問，兩個人送成了類似的錄音禮物。
司機在地下車庫等候，男人坐進車裏，撥通林歲晚的電話。
林歲晚猜到他打電話所為何事，決定先發制人，“沈懷川，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購物車？”
沈懷川勾起唇角，“沒有，這叫心有靈犀。”
天地可鑒，他只是刷到了覺得有趣。
當按下播放按鈕的時候，究竟是你想我了，還是我想你了？
答案誰知道呢？
林歲晚撒嬌，“那我不管，是你抄我的。”
沈懷川寵著她，“好，我偷看了你的。”
太膩歪了，林歲晚說：“你去檢票吧，我也要上班啦。”
沈懷川囑托她，“走路慢點，路滑。”
林歲晚回：“我知道。”
天上飄起小雨，刺骨的陰冷往骨髓裏鉆，濕冷的冬天是南城的常態。
徐清涵抱著水杯取暖，“我今天看到一個帖子，人們不敢坐開了七八個小時司機的車，卻敢讓工作了十幾個小時的醫生做手術。”
林歲晚不知怎麽回，無解的話題。
偶爾會懷疑自己，這麽辛苦是為了什麽？
她要給手上的病人辦理出院，有的住了很久，彼此熟悉。
6床患者的媽媽和她年紀相仿，來自北方，帶女兒看先心病，“林醫生，謝謝您救了我女兒，很感謝。”
10床患者是一位中年阿姨，來自西部，“林醫生，我們今天要出院咯，你要有空來我們這玩，一定要提前告訴我呦。”
15床患者是年紀花白的奶奶，來自西南，“林醫生，這是用我們當地的七彩絲線編成的手繩，不值什麽錢的，祝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他們說著不同地域的口音，因為疾病在此相遇，入院時的悲傷，現在轉化成燦爛的笑容。
這一刻，辛苦好像有了答案。
治病救人、救死扶傷，用自己的專業，讓世間少一點傷痛，多一些團圓。
當然，也是她養家糊口的工作。
沈懷川一到北城，便上交了手機，提前告訴林歲晚，直到夜晚降臨，他還沒有消息。
年底忙手術、忙課題，林歲晚半夜才回到家。
娃挺讓她省心，在肚子裏安安靜靜，屬於天使寶寶。
沈懷川半夜發了消息，她沒有看見，白天，他又要交手機。
同在東八區，活出時差的感覺了。
次日傍晚，南城的天早早黑透。
沈青槐來到臻景園，“surprise，開不開心？”
“開心。”林歲晚疑惑，“青槐姐，你怎麽來了？”
沈青槐拎著食盒，“給你加餐，沈懷川不是又出差了嗎？怕你一個人吃飯無聊。”
林歲晚過意不去，“麻煩你跑一趟。”
沈青槐摸摸她的肚子，“這裏是我的侄子侄女，我巴不得天天來。”
林歲晚莞爾，“ta們記得姑姑。”
沈青槐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侄子還是侄女，姑姑都不好買衣服。”
他們知道她是醫生，沒人問過是男是女，等待出生那天拆答案。
林歲晚工作經驗之談，“生了再買也不遲，買多浪費。”
沈青槐卻說：“不會浪費，一天換它個幾十套。”
林歲晚被她逗笑，“哈哈，讓沈懷川換。”
偌大的房子裏，一只貓，一個孕婦。
沈青槐斂了神情，“沈懷川還算有點老公和爸爸的樣子，知道心疼你，就是這任務吧。”
林歲晚真不太在意，“任務還好，他每次回來都閑不下來。”
不是組裝家具，就是給她按摩捶腿抹妊娠油。
他在盡力彌補自己不在的日子。
有的男人天天在家，做的沒有他多。
沈青槐分享，“你是不知道，他小時候拽得那樣。”
她想起，“說到這個，奶奶讓我帶給你的，說留給你解悶。”
林歲晚蹙起眉，“相冊怎麽解悶？”
沈青槐示意，“你看看就知道了。”
兩個女孩坐在一排打開相冊，林歲晚毫無準備，不知道即將會看到什麽。
“噗嗤”，翻到第一頁，她就笑出了聲。
“這都是沈懷川嗎？”
穿著女裝的沈懷川，臉上的表情拽拽的，有些滑稽又有些好玩。
沈青槐再看還是覺得好笑，“沒有一個男孩子小時候能逃過女裝。”
一整晚，林歲晚又知道了沈懷川的許多秘密。
什麽拆門摘桃下河都是小兒科。
兩個人聊了很久，時間不早，沈青槐起身告辭，“你早點休息，隨時call我。”
林歲晚趴在門框邊，“好的，青槐姐，你回去慢點。”
送走沈青槐，她拍了一張照片給沈懷川。
今晚，沈懷川秒回。
他剛拿到手機，看到自己的黑歷史，兩眼一黑，不是銷毀了嗎？
沈懷川：【你哪來的？】
林歲晚：【這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沈隊長，還挺好看的嘛。】
沈懷川：【忘記。】
林歲晚：【忘不了，驚為天人。】
男人撥打了她的視頻通話，聽筒裏傳出笑聲。
林歲晚樂不可支，“奶奶的獨家珍藏，現在是我的了。”
沈懷川摁摁太陽穴，索性放棄，“笑吧笑吧。”
能給老婆提供點笑料，也算是他有價值。
漸漸的，聽筒對面沒有了聲音，想來是睡著了。
沈懷川沒有掛斷電話，擔心她中途醒來。
林歲晚看著8個小時零10分鐘的視頻通話時長，只覺得手機質量好，沒有爆炸。
“沈懷川。”
“沈懷川。”
她喊了幾聲，對面沒人回答，看到他發的消息。
【我去開會了，又要交手機。】
今天輪到她休息，林歲晚沒有事做，分散思念的註意力，她去收拾書房。
開放格裏落滿了灰，她帶上口罩清理。
突然，一本書倒塌，掉出來一張照片和一個信封。
照片裏的人是她。
林歲晚靠在書桌前，靜靜盯著這張照片，人臉的部分已經泛白。
沈懷川不知看了多少遍，才會布滿摩挲的痕跡。
信封的封面上寫了四個字，致林歲晚。
他給她寫的信？
林歲晚拆開，只有短短幾行字。
【如若我犧牲，忘了我。】被他劃掉。
【不要忘了我。】再被他劃掉。
【害怕你把我忘了，最害怕你一直記得我。】這句話他沒有劃掉。
是被他藏起來的情書嗎？
他懷著什麽樣的心情寫下的這段話呢？
做好永別的準備嗎？
林歲晚心臟驟停。
半晌，恢覆了跳動。
是啊。
旅游、遺囑，都是他永別的見證，他不知自己能不能回來。
她很想他。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林歲晚下意識撥打他的電話，得到一串機械女音。
真是糊塗了，他在開會。
他回來了，安然無恙回來了。
飛機落地南城機場，國內航線接機口，沈懷川在接機的人群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麻煩讓讓，謝謝。”男人小跑上前。
沈懷川站在林歲晚的面前，握緊她微涼的雙手，眉眼緊皺，“不用來接我，你還懷了孕。”
林歲晚嫣然一笑，“我沒事，正好出來散散步。”
她仿佛被拋到半空，腳掌著地的踏實感。
看到他，真好。
沈懷川將她護在內側，手塞進大衣口袋中，男人長長嘆息，“不聽話的老婆。”
林歲晚仰頭看他，“我又不是瓷娃娃。”
她和他閑聊，“你們的年終總結有點意思啊，還有比賽。”
男人掏出贏來的獎牌，“贏的獎牌，給老婆。”
林歲晚低頭看向隆起的肚子，“爸爸厲不厲害？”
她自問自答，“ta們說你很厲害。”
明明是她覺得他厲害。
司機在停車場等候，他們坐進後排。
借助窗外射進來的昏暗燈光，沈懷川說：“感覺肚子又大了點。”
林歲晚解釋，“現在是發育高峰，一天一個樣。”
十指緊扣，始終不松開。
40分鐘後，沈懷川踢上屋子的大門，迫不及待吻上林歲晚的唇，“很想你，先讓我親一下。”
林歲晚打趣他，“怎麽不先通知孩子了？”
男人道：“忘了。”
久別勝新婚，誰還會在意孩子。
事後，沈懷川抱住她，在她的臉頰上摸到了潮濕，“怎麽哭了？”
林歲晚摟緊他，“沈懷川，你一個人在溪城的時候得多難熬。”
沈懷川只說：“歲歲，你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不也一樣嗎？”
不知歸期和目的地的他，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能問。
最可怕的等待，是不知時間的等待。
一天可以，十天可以，那一個月、兩個月，乃至一年、兩年呢。
她就這樣等了一年，中間還聽說他失蹤的消息。
林歲晚喉頭微哽，她搖搖頭，“不一樣，根本不一樣。”
他面對的是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新聞短短的幾行字，背後的兇險無法想象。
回來至今，沈懷川沒有透露過關於案件的任何信息。
但他身上新增的疤痕，他太陽穴旁的傷疤，這些無聲的痕跡，告訴她，那是九死一生的任務。
眼淚被沈懷川吻掉。
林歲晚直視他的眼睛，“你和我說實話，你真想我忘了你嗎？”
四目相視，摒棄所有的雜音，只有心跳聲。
沈懷川沒有猶豫，“嗯，如果我回不來，你就把我忘了，過自己的生活。”
林歲晚小聲嘟囔，“你不知道嗎？白月光不可怕，死去的白月光無敵。”
沈懷川喉嚨溢出笑，輕吻她潮濕的眼睫，“我平安回來了，所以都過去了，只有活著的沈懷川，要守護林歲晚，和他們的寶寶。”
林歲晚捶他一下，“你去進修了情話嗎？”
沈懷川擰眉，“要進修嗎？這不就是心裏話。”
林歲晚點了點他的心臟，“那你天生就會談戀愛。”
沈懷川糾正她的措辭，“不是，是天生會和林醫生談戀愛。”
如果可以，他想早一點和她談戀愛。
林歲晚輕輕推了他一下，“你好膩歪，我過敏。”
沈懷川振振有詞，“那是你聽少了，多聽聽就了脫敏。”
“不要。”林歲晚捂住耳朵，她覺得她有浪漫過敏癥。
男人湊到她的耳邊，“那也要聽。”
“不聽。”
兩個人在玩鬧中揭過了分別的那段過往。
過去已回不去，未來太過虛妄。
唯有現在，值得珍惜。
寒潮席卷南城，狂風卷著暴雪肆虐全城。
一早醒來，目之所及被白色覆蓋。
屋內有暖氣，林歲晚打開窗戶，寒風刺骨，撲面而來。
她跺著腳，“今天好冷啊。”
“降溫了。”沈懷川找出帽子、圍巾和手套，一圈一圈戴在她的身上。
最後，林歲晚只露出一雙烏黑的眼睛。
“你在裹粽子嗎？”
沈懷川勾起唇角，“粽子哪有我老婆可愛。”
林歲晚想摘掉帽子，“孕婦體熱，不用裹這麽多。”
沈懷川按住她，“外面冷，你到醫院再摘掉。”
他重新整理好帽子，老婆越看越可愛。
林歲晚嘟囔一聲，“我覺得你就在裹粽子，一層又一層。”
沈懷川慢條斯理說：“裹我的寶寶。”
林歲晚仰起頭，“有三個寶寶，你裹的是哪個？”
沈懷川按下電梯，“就一個，ta們是小孩子。”
林歲晚身上起雞皮疙瘩，“太膩歪了，你收收吧。”
男人低笑一聲，“收不了。”
林歲晚扯住他的袖子，“快走吧，要遲到了。”
沈懷川肯定說：“不會讓你遲到。”
早高峰時分，天上的雪花向下飄落，鏟雪車無法作業，地上的積雪嚴重影響交通。
林歲晚嚴厲叮囑他，“你開慢點，路上太滑。”
沈懷川應聲，“我知道。”
他到基地第一件事，報平安，【老婆，我到基地了。】
男人拉鈴，通知隊員集合。
賈舟遙搗了陸子燁一下，“你覺不覺得老大背後有光環了？”
陸子燁困惑，“什麽光環？迪迦奧特曼嗎？”
賈舟遙直言道：“父親的光環。”
陸子燁說：“沒有。”
冰天雪地中，特警站成一排，等待隊長訓話。
一年四季，風雨無阻。
沈懷川唇線繃直，男人掀起眼皮，“我看了你們的訓練成績，非常不合格，是天冷活動不開，還是要過年了松懈下來，歹徒可不管這些，人家比你們還努力。”
他發號命令，“繼續訓練。”
陸子燁攤開手臂，“光環沒看見，只看到了魔鬼。”
跑了幾公裏的賈舟遙，“我收回剛剛的話。”
午餐時分。
賈舟遙瞥見沈懷川抱著手機，不知道笑什麽，“老大臉上的笑容變多了。”
陸子燁說：“我要當爹，比他還開心。”
賈舟遙難以置信，“你老婆也懷了？”
感情就他一個孤家寡人，沒有結婚，孩子更是遙遙無期。
陸子燁覷他，“沒呢。”
賈舟遙說：“那就是準備懷。”
陸子燁回：“你管那麽多，準備好份子錢。”
賈舟遙做了決定，“等我36歲，我就辦個壽宴，把我給出去的份子錢都收回來。”
陸子燁丟進一顆花生米，“我拒絕參加。”
賈舟遙睨他，“你必須參加。”勢必要把給出去的錢，通通收回來。
積雪融化之時，南城和兄弟城市進行特警友誼賽，旨在交流心得。
林歲晚的正常休息日。
新聞播報，閃過比賽的鏡頭。
林歲晚低眸看向肚子，眉眼溫柔，“剛剛是爸爸啊。”
即使戴著面罩，即使只有一秒鐘。
她還是一眼認出了沈懷川。
就在這時，她的肚子動了一下。
好像是…胎動。
林歲晚看向窗外，粼粼日光好似閃耀的寶石，落在小貓的身上。
她驚喜問：“你們認識爸爸的樣子嗎？”
孩子給她回應，肚子再次動了一下。
真的是胎動。
林歲晚情不自禁彎起嘴唇，ta們和她有了心電感應。
隔著一層肚皮，觸感仿佛從心臟發出。
好像雨後天邊的雙道彩虹。
好像花叢中翩翩起舞的蝴蝶。
好像煙花在空中綻放的一剎那。
林歲晚迫不及待和沈懷川分享好消息，【沈懷川，今天寶寶動了。】
【正好是我在電視裏看到你的時候，真的很巧。】
她們是一體的，通過臍帶相連，她是孩子的眼睛，ta們透過她感受世界。
沈懷川正進行射擊比賽，把把命中。
十環，還是十環。
友誼賽結束，他們是主家，要請對方吃點便飯。
沈懷川只能和老婆說：【等我回家。】
林歲晚：【好，我和寶寶等你回來。】
終於，聚餐結束。
沈懷川撈起車鑰匙，油門踩到底。
林歲晚照例在客廳等他，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她的肩膀，添了溫柔的氣息。
“爸爸回來了哦。”
剛剛安靜的孩子，動了。
沈懷川趴在林歲晚的肚子面前，“ta們在和我擊掌嗎？”
她抿唇笑，“也許是用腳踢你。”
“那也行。”沈懷川無所謂。
清晰感受到ta們的存在，無法用語言形容此刻的感覺，像小時候看到曇花綻放似的。
比看到花開更興奮。
男人好奇，“什麽時候打架？”
林歲晚嗔他一眼，“怎麽感覺你盼著呢？”
沈懷川摸摸圓滾滾的肚子，“好奇，第一次做爸爸。”
林歲晚回：“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做媽媽，我們一起等。”
“好。”
兩個人和孩子玩起了游戲。
之前，ta們是小豆芽，是存在於彩超單子上的影像，現在，ta們是和他們互動的孩子。
今年過年早，一月底即是新春佳節。
科室排班表早早出爐，有人歡喜有人愁。
看到查房回來的小師妹，徐清涵不禁感慨，“小師妹，皮膚真水靈啊，沈警官養得挺好啊。”
林歲晚莞爾，“那是我心態好。”
隨著年齡增長，看開了許多事，不存在內耗。
當然，沈懷川在其中起到了正向作用。
婚姻磋磨人，碰到對的人，比中彩票還難。
徐清涵點頭同意，“對對對，自己內心強大才是王道。”
她收拾東西，“提前祝你新春快樂，還有這倆小寶貝，等你們出來，姨姨帶你們玩。”
林歲晚嫣然笑道：“謝謝師姐，你也新春快樂。”
唐修誠和師姐不會有超出朋友之外的進展，他們只能做朋友。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能因為對方的暗戀付出而妥協。
感情不應被感動綁架。
沈懷川準時接林歲晚下班，“笑什麽？”
“開心啊，放假了呀。”
“你開心我就開心。”
他很害怕她因為激素波動心情沈悶，害怕她因身體變化而難過。
她那麽懂事，喜歡自己消化。
半夜，林歲晚扯了扯沈懷川的袖子，“我餓了。”
男人坐起來，“想吃什麽？我去做。”
林歲晚神秘兮兮說：“ta們應該睡著了，我們偷偷出去吃好吃的吧。”
沈懷川拉起她，“好，走嘍。”
懷孕不能禁錮她，在安全範圍內想做什麽、想吃什麽都可以。
她永遠是第一位的。
林歲晚的整個孕期活的很舒服，孕晚期腿腳有些浮腫，沈懷川天天給她按摩疏通。
“這個力道可以嗎？”
“嗯嗯，堪比按摩大師。”
他咨詢醫生，孕婦用什麽樣的睡覺姿勢更舒適，在她半夜因腿抽筋而驚醒時，他和她一同醒來。
沈懷川下意識摟住她，“我給你按按。”
床頭永遠放著溫水。
細枝末節的事，在他那裏都是大事。
5月，南城初夏來臨，郁郁蔥蔥的綠色染遍全城。
距離林歲晚的預產期剩下半個月。
沈懷川提交休假申請，“王隊，我要申請休假。”
王永年查看，“這麽長啊，要把這些年攢的假全用掉，家裏出事了嗎？”
沈懷川直接說：“不是，我老婆要生了，她上次做手術我在國外比賽，這次生孩子不想她一個人面對。”
孕婦隨時會發動，萬一他在比賽，她又要自己面對。
產檢放了她許多次鴿子。
這次，他不會缺席。
王永年毫不猶豫批準，“批了，好好陪她生產，不要著急歸隊。”
警察也有家，有愛人有親人要守護。
那些年，他錯過自己孩子的成長，不想其他人面對他一樣的情況。
沈懷川開啟了休假生活，除了林歲晚的事，其他事一律不過問。
他當下的任務是，等待孩子發動。
5月的一個下午，特警隊接到報案。
王永年臨時帶隊，“怎麽？隊長不在就解決不了嗎？沈懷川沒來隊裏的時候不也好好的。”
眾人喊：“一定完成任務。”
林歲晚上午見了紅，住進病房。
她看沈懷川憂心忡忡，握住他的手，“如果有任務你就去，我們沈警官要救人的，我相信，寶寶會理解的。”
沈懷川堅持，“沒事，特警隊少了我還能轉。”
他說：“現在我只想陪你。”
陸子燁：【老大，你安心陪嫂子，一切有我們。】
賈舟遙：【是啊，老大，保證不給你丟人。】
沈懷川相信自己的兄弟，他帶出來的人，不會有問題。
他相信。
歹徒挾持人質躲在廢棄的廠房，只有一扇窗戶能看到裏面的情況。
賈舟遙拍拍陸子燁，“相信你自己，相信我們，可以做到。”
陸子燁點頭，“沖。”
不多時，記者在外圍直播新聞，“歹徒被擊斃，解救成功人質。”
陸子燁：【老大，任務圓滿完成。】
賈舟遙：【老大，我們沒有丟人哦。】
沈懷川：【好樣的。】
陸子燁：【我侄子侄女出生了嗎？】
沈懷川：【還沒有。】
他在產房外等了許久，林歲晚拒絕他的陪產。
他明白她的想法。
沈懷川看著緊閉的手術大門，上次手抖是和她結婚，這次手抖是簽知情同意書。
月亮爬上樹梢。
產房裏傳出第一聲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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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歲晚頓時疑惑上頭，是沈懷川的聲音，她送給他的錄音掛件，也是自己錄進去的聲音。
這麽巧嗎？
在電梯裏的沈懷川發出同樣的疑問，兩個人送成了類似的錄音禮物。
司機在地下車庫等候，男人坐進車裏，撥通林歲晚的電話。
林歲晚猜到他打電話所為何事，決定先發制人，“沈懷川，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購物車？”
沈懷川勾起唇角，“沒有，這叫心有靈犀。”
天地可鑒，他只是刷到了覺得有趣。
當按下播放按鈕的時候，究竟是你想我了，還是我想你了？
答案誰知道呢？
林歲晚撒嬌，“那我不管，是你抄我的。”
沈懷川寵著她，“好，我偷看了你的。”
太膩歪了，林歲晚說：“你去檢票吧，我也要上班啦。”
沈懷川囑托她，“走路慢點，路滑。”
林歲晚回：“我知道。”
天上飄起小雨，刺骨的陰冷往骨髓裏鉆，濕冷的冬天是南城的常態。
徐清涵抱著水杯取暖，“我今天看到一個帖子，人們不敢坐開了七八個小時司機的車，卻敢讓工作了十幾個小時的醫生做手術。”
林歲晚不知怎麽回，無解的話題。
偶爾會懷疑自己，這麽辛苦是為了什麽？
她要給手上的病人辦理出院，有的住了很久，彼此熟悉。
6床患者的媽媽和她年紀相仿，來自北方，帶女兒看先心病，“林醫生，謝謝您救了我女兒，很感謝。”
10床患者是一位中年阿姨，來自西部，“林醫生，我們今天要出院咯，你要有空來我們這玩，一定要提前告訴我呦。”
15床患者是年紀花白的奶奶，來自西南，“林醫生，這是用我們當地的七彩絲線編成的手繩，不值什麽錢的，祝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他們說著不同地域的口音，因為疾病在此相遇，入院時的悲傷，現在轉化成燦爛的笑容。
這一刻，辛苦好像有了答案。
治病救人、救死扶傷，用自己的專業，讓世間少一點傷痛，多一些團圓。
當然，也是她養家糊口的工作。
沈懷川一到北城，便上交了手機，提前告訴林歲晚，直到夜晚降臨，他還沒有消息。
年底忙手術、忙課題，林歲晚半夜才回到家。
娃挺讓她省心，在肚子裏安安靜靜，屬於天使寶寶。
沈懷川半夜發了消息，她沒有看見，白天，他又要交手機。
同在東八區，活出時差的感覺了。
次日傍晚，南城的天早早黑透。
沈青槐來到臻景園，“surprise，開不開心？”
“開心。”林歲晚疑惑，“青槐姐，你怎麽來了？”
沈青槐拎著食盒，“給你加餐，沈懷川不是又出差了嗎？怕你一個人吃飯無聊。”
林歲晚過意不去，“麻煩你跑一趟。”
沈青槐摸摸她的肚子，“這裏是我的侄子侄女，我巴不得天天來。”
林歲晚莞爾，“ta們記得姑姑。”
沈青槐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侄子還是侄女，姑姑都不好買衣服。”
他們知道她是醫生，沒人問過是男是女，等待出生那天拆答案。
林歲晚工作經驗之談，“生了再買也不遲，買多浪費。”
沈青槐卻說：“不會浪費，一天換它個幾十套。”
林歲晚被她逗笑，“哈哈，讓沈懷川換。”
偌大的房子裏，一只貓，一個孕婦。
沈青槐斂了神情，“沈懷川還算有點老公和爸爸的樣子，知道心疼你，就是這任務吧。”
林歲晚真不太在意，“任務還好，他每次回來都閑不下來。”
不是組裝家具，就是給她按摩捶腿抹妊娠油。
他在盡力彌補自己不在的日子。
有的男人天天在家，做的沒有他多。
沈青槐分享，“你是不知道，他小時候拽得那樣。”
她想起，“說到這個，奶奶讓我帶給你的，說留給你解悶。”
林歲晚蹙起眉，“相冊怎麽解悶？”
沈青槐示意，“你看看就知道了。”
兩個女孩坐在一排打開相冊，林歲晚毫無準備，不知道即將會看到什麽。
“噗嗤”，翻到第一頁，她就笑出了聲。
“這都是沈懷川嗎？”
穿著女裝的沈懷川，臉上的表情拽拽的，有些滑稽又有些好玩。
沈青槐再看還是覺得好笑，“沒有一個男孩子小時候能逃過女裝。”
一整晚，林歲晚又知道了沈懷川的許多秘密。
什麽拆門摘桃下河都是小兒科。
兩個人聊了很久，時間不早，沈青槐起身告辭，“你早點休息，隨時call我。”
林歲晚趴在門框邊，“好的，青槐姐，你回去慢點。”
送走沈青槐，她拍了一張照片給沈懷川。
今晚，沈懷川秒回。
他剛拿到手機，看到自己的黑歷史，兩眼一黑，不是銷毀了嗎？
沈懷川：【你哪來的？】
林歲晚：【這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沈隊長，還挺好看的嘛。】
沈懷川：【忘記。】
林歲晚：【忘不了，驚為天人。】
男人撥打了她的視頻通話，聽筒裏傳出笑聲。
林歲晚樂不可支，“奶奶的獨家珍藏，現在是我的了。”
沈懷川摁摁太陽穴，索性放棄，“笑吧笑吧。”
能給老婆提供點笑料，也算是他有價值。
漸漸的，聽筒對面沒有了聲音，想來是睡著了。
沈懷川沒有掛斷電話，擔心她中途醒來。
林歲晚看著8個小時零10分鐘的視頻通話時長，只覺得手機質量好，沒有爆炸。
“沈懷川。”
“沈懷川。”
她喊了幾聲，對面沒人回答，看到他發的消息。
【我去開會了，又要交手機。】
今天輪到她休息，林歲晚沒有事做，分散思念的註意力，她去收拾書房。
開放格裏落滿了灰，她帶上口罩清理。
突然，一本書倒塌，掉出來一張照片和一個信封。
照片裏的人是她。
林歲晚靠在書桌前，靜靜盯著這張照片，人臉的部分已經泛白。
沈懷川不知看了多少遍，才會布滿摩挲的痕跡。
信封的封面上寫了四個字，致林歲晚。
他給她寫的信？
林歲晚拆開，只有短短幾行字。
【如若我犧牲，忘了我。】被他劃掉。
【不要忘了我。】再被他劃掉。
【害怕你把我忘了，最害怕你一直記得我。】這句話他沒有劃掉。
是被他藏起來的情書嗎？
他懷著什麽樣的心情寫下的這段話呢？
做好永別的準備嗎？
林歲晚心臟驟停。
半晌，恢覆了跳動。
是啊。
旅游、遺囑，都是他永別的見證，他不知自己能不能回來。
她很想他。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林歲晚下意識撥打他的電話，得到一串機械女音。
真是糊塗了，他在開會。
他回來了，安然無恙回來了。
飛機落地南城機場，國內航線接機口，沈懷川在接機的人群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麻煩讓讓，謝謝。”男人小跑上前。
沈懷川站在林歲晚的面前，握緊她微涼的雙手，眉眼緊皺，“不用來接我，你還懷了孕。”
林歲晚嫣然一笑，“我沒事，正好出來散散步。”
她仿佛被拋到半空，腳掌著地的踏實感。
看到他，真好。
沈懷川將她護在內側，手塞進大衣口袋中，男人長長嘆息，“不聽話的老婆。”
林歲晚仰頭看他，“我又不是瓷娃娃。”
她和他閑聊，“你們的年終總結有點意思啊，還有比賽。”
男人掏出贏來的獎牌，“贏的獎牌，給老婆。”
林歲晚低頭看向隆起的肚子，“爸爸厲不厲害？”
她自問自答，“ta們說你很厲害。”
明明是她覺得他厲害。
司機在停車場等候，他們坐進後排。
借助窗外射進來的昏暗燈光，沈懷川說：“感覺肚子又大了點。”
林歲晚解釋，“現在是發育高峰，一天一個樣。”
十指緊扣，始終不松開。
40分鐘後，沈懷川踢上屋子的大門，迫不及待吻上林歲晚的唇，“很想你，先讓我親一下。”
林歲晚打趣他，“怎麽不先通知孩子了？”
男人道：“忘了。”
久別勝新婚，誰還會在意孩子。
事後，沈懷川抱住她，在她的臉頰上摸到了潮濕，“怎麽哭了？”
林歲晚摟緊他，“沈懷川，你一個人在溪城的時候得多難熬。”
沈懷川只說：“歲歲，你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不也一樣嗎？”
不知歸期和目的地的他，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能問。
最可怕的等待，是不知時間的等待。
一天可以，十天可以，那一個月、兩個月，乃至一年、兩年呢。
她就這樣等了一年，中間還聽說他失蹤的消息。
林歲晚喉頭微哽，她搖搖頭，“不一樣，根本不一樣。”
他面對的是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新聞短短的幾行字，背後的兇險無法想象。
回來至今，沈懷川沒有透露過關於案件的任何信息。
但他身上新增的疤痕，他太陽穴旁的傷疤，這些無聲的痕跡，告訴她，那是九死一生的任務。
眼淚被沈懷川吻掉。
林歲晚直視他的眼睛，“你和我說實話，你真想我忘了你嗎？”
四目相視，摒棄所有的雜音，只有心跳聲。
沈懷川沒有猶豫，“嗯，如果我回不來，你就把我忘了，過自己的生活。”
林歲晚小聲嘟囔，“你不知道嗎？白月光不可怕，死去的白月光無敵。”
沈懷川喉嚨溢出笑，輕吻她潮濕的眼睫，“我平安回來了，所以都過去了，只有活著的沈懷川，要守護林歲晚，和他們的寶寶。”
林歲晚捶他一下，“你去進修了情話嗎？”
沈懷川擰眉，“要進修嗎？這不就是心裏話。”
林歲晚點了點他的心臟，“那你天生就會談戀愛。”
沈懷川糾正她的措辭，“不是，是天生會和林醫生談戀愛。”
如果可以，他想早一點和她談戀愛。
林歲晚輕輕推了他一下，“你好膩歪，我過敏。”
沈懷川振振有詞，“那是你聽少了，多聽聽就了脫敏。”
“不要。”林歲晚捂住耳朵，她覺得她有浪漫過敏癥。
男人湊到她的耳邊，“那也要聽。”
“不聽。”
兩個人在玩鬧中揭過了分別的那段過往。
過去已回不去，未來太過虛妄。
唯有現在，值得珍惜。
寒潮席卷南城，狂風卷著暴雪肆虐全城。
一早醒來，目之所及被白色覆蓋。
屋內有暖氣，林歲晚打開窗戶，寒風刺骨，撲面而來。
她跺著腳，“今天好冷啊。”
“降溫了。”沈懷川找出帽子、圍巾和手套，一圈一圈戴在她的身上。
最後，林歲晚只露出一雙烏黑的眼睛。
“你在裹粽子嗎？”
沈懷川勾起唇角，“粽子哪有我老婆可愛。”
林歲晚想摘掉帽子，“孕婦體熱，不用裹這麽多。”
沈懷川按住她，“外面冷，你到醫院再摘掉。”
他重新整理好帽子，老婆越看越可愛。
林歲晚嘟囔一聲，“我覺得你就在裹粽子，一層又一層。”
沈懷川慢條斯理說：“裹我的寶寶。”
林歲晚仰起頭，“有三個寶寶，你裹的是哪個？”
沈懷川按下電梯，“就一個，ta們是小孩子。”
林歲晚身上起雞皮疙瘩，“太膩歪了，你收收吧。”
男人低笑一聲，“收不了。”
林歲晚扯住他的袖子，“快走吧，要遲到了。”
沈懷川肯定說：“不會讓你遲到。”
早高峰時分，天上的雪花向下飄落，鏟雪車無法作業，地上的積雪嚴重影響交通。
林歲晚嚴厲叮囑他，“你開慢點，路上太滑。”
沈懷川應聲，“我知道。”
他到基地第一件事，報平安，【老婆，我到基地了。】
男人拉鈴，通知隊員集合。
賈舟遙搗了陸子燁一下，“你覺不覺得老大背後有光環了？”
陸子燁困惑，“什麽光環？迪迦奧特曼嗎？”
賈舟遙直言道：“父親的光環。”
陸子燁說：“沒有。”
冰天雪地中，特警站成一排，等待隊長訓話。
一年四季，風雨無阻。
沈懷川唇線繃直，男人掀起眼皮，“我看了你們的訓練成績，非常不合格，是天冷活動不開，還是要過年了松懈下來，歹徒可不管這些，人家比你們還努力。”
他發號命令，“繼續訓練。”
陸子燁攤開手臂，“光環沒看見，只看到了魔鬼。”
跑了幾公裏的賈舟遙，“我收回剛剛的話。”
午餐時分。
賈舟遙瞥見沈懷川抱著手機，不知道笑什麽，“老大臉上的笑容變多了。”
陸子燁說：“我要當爹，比他還開心。”
賈舟遙難以置信，“你老婆也懷了？”
感情就他一個孤家寡人，沒有結婚，孩子更是遙遙無期。
陸子燁覷他，“沒呢。”
賈舟遙說：“那就是準備懷。”
陸子燁回：“你管那麽多，準備好份子錢。”
賈舟遙做了決定，“等我36歲，我就辦個壽宴，把我給出去的份子錢都收回來。”
陸子燁丟進一顆花生米，“我拒絕參加。”
賈舟遙睨他，“你必須參加。”勢必要把給出去的錢，通通收回來。
積雪融化之時，南城和兄弟城市進行特警友誼賽，旨在交流心得。
林歲晚的正常休息日。
新聞播報，閃過比賽的鏡頭。
林歲晚低眸看向肚子，眉眼溫柔，“剛剛是爸爸啊。”
即使戴著面罩，即使只有一秒鐘。
她還是一眼認出了沈懷川。
就在這時，她的肚子動了一下。
好像是…胎動。
林歲晚看向窗外，粼粼日光好似閃耀的寶石，落在小貓的身上。
她驚喜問：“你們認識爸爸的樣子嗎？”
孩子給她回應，肚子再次動了一下。
真的是胎動。
林歲晚情不自禁彎起嘴唇，ta們和她有了心電感應。
隔著一層肚皮，觸感仿佛從心臟發出。
好像雨後天邊的雙道彩虹。
好像花叢中翩翩起舞的蝴蝶。
好像煙花在空中綻放的一剎那。
林歲晚迫不及待和沈懷川分享好消息，【沈懷川，今天寶寶動了。】
【正好是我在電視裏看到你的時候，真的很巧。】
她們是一體的，通過臍帶相連，她是孩子的眼睛，ta們透過她感受世界。
沈懷川正進行射擊比賽，把把命中。
十環，還是十環。
友誼賽結束，他們是主家，要請對方吃點便飯。
沈懷川只能和老婆說：【等我回家。】
林歲晚：【好，我和寶寶等你回來。】
終於，聚餐結束。
沈懷川撈起車鑰匙，油門踩到底。
林歲晚照例在客廳等他，暖黃色的燈光打在她的肩膀，添了溫柔的氣息。
“爸爸回來了哦。”
剛剛安靜的孩子，動了。
沈懷川趴在林歲晚的肚子面前，“ta們在和我擊掌嗎？”
她抿唇笑，“也許是用腳踢你。”
“那也行。”沈懷川無所謂。
清晰感受到ta們的存在，無法用語言形容此刻的感覺，像小時候看到曇花綻放似的。
比看到花開更興奮。
男人好奇，“什麽時候打架？”
林歲晚嗔他一眼，“怎麽感覺你盼著呢？”
沈懷川摸摸圓滾滾的肚子，“好奇，第一次做爸爸。”
林歲晚回：“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做媽媽，我們一起等。”
“好。”
兩個人和孩子玩起了游戲。
之前，ta們是小豆芽，是存在於彩超單子上的影像，現在，ta們是和他們互動的孩子。
今年過年早，一月底即是新春佳節。
科室排班表早早出爐，有人歡喜有人愁。
看到查房回來的小師妹，徐清涵不禁感慨，“小師妹，皮膚真水靈啊，沈警官養得挺好啊。”
林歲晚莞爾，“那是我心態好。”
隨著年齡增長，看開了許多事，不存在內耗。
當然，沈懷川在其中起到了正向作用。
婚姻磋磨人，碰到對的人，比中彩票還難。
徐清涵點頭同意，“對對對，自己內心強大才是王道。”
她收拾東西，“提前祝你新春快樂，還有這倆小寶貝，等你們出來，姨姨帶你們玩。”
林歲晚嫣然笑道：“謝謝師姐，你也新春快樂。”
唐修誠和師姐不會有超出朋友之外的進展，他們只能做朋友。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能因為對方的暗戀付出而妥協。
感情不應被感動綁架。
沈懷川準時接林歲晚下班，“笑什麽？”
“開心啊，放假了呀。”
“你開心我就開心。”
他很害怕她因為激素波動心情沈悶，害怕她因身體變化而難過。
她那麽懂事，喜歡自己消化。
半夜，林歲晚扯了扯沈懷川的袖子，“我餓了。”
男人坐起來，“想吃什麽？我去做。”
林歲晚神秘兮兮說：“ta們應該睡著了，我們偷偷出去吃好吃的吧。”
沈懷川拉起她，“好，走嘍。”
懷孕不能禁錮她，在安全範圍內想做什麽、想吃什麽都可以。
她永遠是第一位的。
林歲晚的整個孕期活的很舒服，孕晚期腿腳有些浮腫，沈懷川天天給她按摩疏通。
“這個力道可以嗎？”
“嗯嗯，堪比按摩大師。”
他咨詢醫生，孕婦用什麽樣的睡覺姿勢更舒適，在她半夜因腿抽筋而驚醒時，他和她一同醒來。
沈懷川下意識摟住她，“我給你按按。”
床頭永遠放著溫水。
細枝末節的事，在他那裏都是大事。
5月，南城初夏來臨，郁郁蔥蔥的綠色染遍全城。
距離林歲晚的預產期剩下半個月。
沈懷川提交休假申請，“王隊，我要申請休假。”
王永年查看，“這麽長啊，要把這些年攢的假全用掉，家裏出事了嗎？”
沈懷川直接說：“不是，我老婆要生了，她上次做手術我在國外比賽，這次生孩子不想她一個人面對。”
孕婦隨時會發動，萬一他在比賽，她又要自己面對。
產檢放了她許多次鴿子。
這次，他不會缺席。
王永年毫不猶豫批準，“批了，好好陪她生產，不要著急歸隊。”
警察也有家，有愛人有親人要守護。
那些年，他錯過自己孩子的成長，不想其他人面對他一樣的情況。
沈懷川開啟了休假生活，除了林歲晚的事，其他事一律不過問。
他當下的任務是，等待孩子發動。
5月的一個下午，特警隊接到報案。
王永年臨時帶隊，“怎麽？隊長不在就解決不了嗎？沈懷川沒來隊裏的時候不也好好的。”
眾人喊：“一定完成任務。”
林歲晚上午見了紅，住進病房。
她看沈懷川憂心忡忡，握住他的手，“如果有任務你就去，我們沈警官要救人的，我相信，寶寶會理解的。”
沈懷川堅持，“沒事，特警隊少了我還能轉。”
他說：“現在我只想陪你。”
陸子燁：【老大，你安心陪嫂子，一切有我們。】
賈舟遙：【是啊，老大，保證不給你丟人。】
沈懷川相信自己的兄弟，他帶出來的人，不會有問題。
他相信。
歹徒挾持人質躲在廢棄的廠房，只有一扇窗戶能看到裏面的情況。
賈舟遙拍拍陸子燁，“相信你自己，相信我們，可以做到。”
陸子燁點頭，“沖。”
不多時，記者在外圍直播新聞，“歹徒被擊斃，解救成功人質。”
陸子燁：【老大，任務圓滿完成。】
賈舟遙：【老大，我們沒有丟人哦。】
沈懷川：【好樣的。】
陸子燁：【我侄子侄女出生了嗎？】
沈懷川：【還沒有。】
他在產房外等了許久，林歲晚拒絕他的陪產。
他明白她的想法。
沈懷川看著緊閉的手術大門，上次手抖是和她結婚，這次手抖是簽知情同意書。
月亮爬上樹梢。
產房裏傳出第一聲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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