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離魂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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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離魂劍意
雲棲月摸摸蘇漓的頭, 為她打氣。
“不要怕，拿出對陣血禾時的狀態。”
她抿緊唇，點點頭, 抱著離魂劍走到子雅言對面。
蘇漓忸怩一下，顯得有些難堪：“前輩, 我沒有內力……”
“我知道。”
子雅言並不小看她, 甚至擺出了嚴陣以待的架勢：“只試劍法。”
這樣的尊重讓蘇漓精神為之一振。
“好！”
她有跟血禾比試的經驗, 沒什麽好怵的。拔了劍, 沈心靜氣後，主動攻去。
然而子雅言不僅是比血禾還強的存在, 還更嚴格, 攻擊比血禾迅猛許多了。
二人你來我往沒一會兒, 蘇漓屁股就被拍了一劍。
她又羞又惱, 悶著頭反擊，心想子雅言總不會傷著她——退一步，就算不慎傷著，她也能很快恢覆, 頂多疼一陣。
不蒸饅頭爭口氣，她可不能給離魂劍主丟人，索性放棄防守, 只顧著攻擊。
當蘇漓開始不要命的進攻後，離魂劍法終於顯露出銳利的鋒芒，殺招盡顯，子雅言反倒要收著劍勢註意回防了。
“這才像樣。”子雅言反而很滿意。
“離魂劍意, 在護人, 而不在護己。最講究以攻為守。”子雅言便招架著她, 邊擲地有聲地說。
蘇漓忽地腦中一震。
她想起她的夢裏, 離魂劍主喃喃含悲的那句詩：
“斯情難再與，但護後來人。”
離魂劍主為風瀾放棄了自己。
是的，「在護人，而不在護己。」
她早該知道的。
一直以來，她總是自卑於自己的弱小，總是要人保護，而不是去保護人。
母雞為了幼崽，面對兇猛的老鷹尚能一搏。她一直沒明白，護人在心，不在技。
腦中浮現出離魂劍主失去至愛時，瘋魔的殺戮。
那之前的離魂劍主，也沒明白罷。
她悶頭攻擊。
螳臂當車又怎樣？蚍蜉撼樹又怎樣？
不自量力，又怎樣。
離魂劍攜著如風如電的劍勢，漸漸與她的身體合為一體，全如她的另一只手臂。
到最後，她本身成為了一把劍。
雲棲月不自覺靠近了場中，面容茫然又凝重。
她在蘇漓身上看見了從未有過的狀態，浮現出的殺氣甚至比風瀾的還要淩厲，這讓她莫名有些擔心。
而蘇漓的出劍之精妙，更是招招致命，有時候子雅言甚至是暗暗運起內力才擋下來。
不可思議。
她忽明白了子雅言要她多跟蘇漓對招的意圖。
似這般殺機四伏的劍法，與之對招，效果自是不亞於實戰。
虞珺楚目不轉睛，眼前不禁浮現出四年前，那個挑戰娘親的女人的身影。
並漸漸與阿漓妹妹重合了。
“她要真吃了沸血丸，誰人能擋。”蚩婞喃喃說。
沸血丸的事，蘇漓跟虞珺楚講過，但並不知道蘇漓手上就有一枚。
“那可不行，那玩意兒吃了要命的。”虞珺楚也不知道蘇漓有驚人的自愈能力。
蚩婞沒說話，半晌，似終於忍不住問了：“她到底是什麽來歷呀？”
虞珺楚有些意外：“誒？阿漓妹妹沒跟你說嗎？”
“沒有，我蒙她們搭救，怎好冒犯地探聽她們根腳。我不問，她們自然也沒必要說。”
虞珺楚笑：“那你現在問了。”
蚩婞閉口，看起來有些悻然。
“嘻嘻。”虞珺楚笑出聲，悠然道，“其實也沒什麽，阿漓妹妹啊，是離魂劍主的傳人。”
她朝著蚩婞微微傾身：“離魂劍主，你知道嗎？很厲害的。”
蚩婞驚得睜大眼睛：“離魂劍主？就是三年前打敗蔔立明，還將其踩在腳下的離魂劍主？”
“正是。”虞珺楚眉飛色舞，“蔔立明可恨阿漓妹妹了，前些天才糾結了水軍在海上圍殺我們呢，最後被景國埋伏，屁滾尿流地跑了。”
蚩婞訝然，這是她不知道的。
“難怪。”訝然過後，蚩婞似喃喃自語，“難怪她對我這麽好。”
她想的是，她跟蘇漓都跟蔔立明是敵對的。
“阿漓妹妹人很好的，你就算是個普通人，她也會對你好的。”虞珺楚對她說。
她輕輕點著頭，應是聽進去了。
場中，子雅言稍稍用了點內力，將蘇漓擊退。
蘇漓重整旗鼓，又要沖上去。
“夠了。”子雅言出手阻止。
“阿漓。”雲棲月跑過來，到了蘇漓面前，卻竟有些意怯。
“雲姐姐~”蘇漓一瞬間恢覆了平時的嬌俏，離魂劍絲滑入鞘，迎到雲棲月面前，手直接把劍一松，抱住雲棲月。
雲棲月緊緊抱住她，剛剛一瞬間，她居然在害怕，害怕這樣的蘇漓回不來了。誠然蘇漓變成什麽樣她的心都不會變，但當然還是更喜歡現在的。
“阿漓妹妹！你太厲害了！”虞珺楚也沖了上來，興高采烈，“我看小姨都暗暗用了內力了，不然竟是打不過你了呢！”
“哼。”子雅言在一邊抱著劍，傲嬌地哼了一聲。
突然發現小姨頗具人情的一面，虞珺楚悄悄笑了笑。
松開雲棲月，蘇漓看向子雅言。她自己也能感覺到自己強了許多許多，而這全然得益於子雅言的引導。
顯然子雅言對離魂劍法的理解，居然比風瀾還要深。
她忘記道謝，快步到子雅言面前。
“前輩，你跟離魂劍主很相熟嗎？你能跟我多講講她嗎？”
對離魂劍主，蘇漓一直保持著好奇，按理說本可以問風瀾和洛琳，但她們與離魂劍主情誼深厚，蘇漓怕徒惹她們悲傷，幾乎不主動提起。
“談不上相熟。”子雅言面露追憶，“只不過她當年隨虞淩塵來到滄海閣，與我不打不相識。我自小愛武成癡，敗於她手上後，沒少找她交流，所以對她的劍法了解多一些。”
蘇漓一下喪氣了。
子雅言看一眼她，眉目和藹下來：“我把知道的都講給你聽就是。”
“好！”旋即，蘇漓滿面欣喜。
子雅言往場外走，蘇漓亦步亦趨地跟著，雲棲月和虞珺楚默默隨行。
到了蚩婞處，蚩婞拘束地退到一邊。
“但願不會讓你失望。”子雅言隨意倚到一處石壁，看著蘇漓。
“江離的身板，看起來比你還弱一些，讓人很難想象，她的體內會有那般強悍的力量。她心地熱忱，但話很少，總有些悲傷縈繞在眉間。據她所說，在挑戰虞淩塵之前，她已獨自走過了許多地方。她到滄海閣時……”
在子雅言的講述裏，離魂劍主並不是一個睥睨一世的天下第一的形象，而只是一個有著悲傷心事的四處流浪的少女。
蘇漓垂著睫羽，很平靜的接受了這樣的離魂劍主，或者說，子雅言說的跟她想象的並不差多少，畢竟她在夢裏有獲知一些離魂劍主的過往。
甚至說，子雅言的話只是證實了她心中所想。
鼻尖忽又酸酸的，那個救了她的人，那個近似傳說裏的人，那個有著與她相近的活潑可愛的外表的人，其實是那樣苦。
想起子雅言之前說過的話：歷代離魂劍主都是悲情之人。
除了心疼與同情，恍惚間，她有些物傷其類。
手心忽傳來溫暖緊實的觸感，她轉頭，雲棲月正看著她。
雲棲月大概知道她在想什麽了。
雲姐姐總是很了解她。
總是很容易安撫她。
雲姐姐說，那是虛言妄語。
她也不認為，一個人命運可以那樣輕易概括。
“江離前輩竟是這樣一個人。”虞珺楚也喃喃，有些意外，她當年見離魂劍主時年紀尚小，如今數年過去，對離魂劍主的印象也並不很深。
蚩婞卻說：“我見到的離魂劍主，是個很活潑張揚的人。”
蘇漓意外道：“你也見過她？”
“嗯。”蚩婞道，“她與蔔立明那一次約戰，靈軒殿很重視，我有幸瞻仰尊容。她與風瀾在一起，眼睛總是笑的，偶爾還會……朝風瀾撒嬌的樣子呢。”
“那是因為，她遇到風瀾了吧。”雲棲月說道。
“是。”蘇漓幽幽道，“她從滄海閣返回十州後，途徑風州遇見了風瀾。”
氣氛有些低下去了，蘇漓斂起情緒，眼中閃過一絲犀利光芒，對蚩婞道：“蚩婞，你在五毒教地位不低吧？”
她是從蚩婞能見到離魂劍主猜測的。
蚩婞垂眸未語，算是默認了。
“我只是隨便問問，沒別的意思。”蘇漓微微一笑，誠懇地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隱，我不介意的。”
“嗯。”蚩婞輕應了一聲，“謝謝你，漓姑娘。”
此處沒有子雅言的事了，她淡淡掃一眼在場的人，借故離去：“我有些乏了，先回了。”
虞珺楚便提議，“阿漓妹妹，我們去藏書樓找大家吧。”
“你先去吧。”蘇漓有些忸怩，“雲姐姐還要教我體術。”
這是要接著過二人世界呢，虞珺楚笑著說道：“那好吧。”
說完看看蚩婞，想要跟蚩婞一起走，但是蚩婞卻沒有動的意思。
她跟蚩婞不熟，眼珠動動後，沒有多說，自先走了。
“蚩婞，你有話想跟我我們說嗎？”等到虞珺楚走遠，蘇漓沖蚩婞問。
早先蚩婞要跟著她，她沒有多想，但眼下明擺著她想跟雲棲月單獨相處的情形，蚩婞也未識趣離去，她只想到這一種可能。
“嗯。”蚩婞點了點頭。
蘇漓與雲棲月等著她的下文。
蚩婞望了一眼子雅言離去的方向，表情很覆雜：“滄海君對你們很好，有些話我或許不該說的。”
“可漓姑娘你處處照顧我，不告訴你的話，我心裏過意不去。”她的語氣陡然急切。
蘇漓一頭霧水：“你想跟我們說什麽？”
蚩婞四下觀望，確認沒有第四個人在場。
“滄海閣給我的感覺，很邪惡。”
【作者有話說】
啥時候能寫到阿漓大殺四方啊~
關於離魂劍主的一些劇情在22章，30章，31章，42章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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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子雅言並不小看她, 甚至擺出了嚴陣以待的架勢：“只試劍法。”
這樣的尊重讓蘇漓精神為之一振。
“好！”
她有跟血禾比試的經驗, 沒什麽好怵的。拔了劍, 沈心靜氣後，主動攻去。
然而子雅言不僅是比血禾還強的存在, 還更嚴格, 攻擊比血禾迅猛許多了。
二人你來我往沒一會兒, 蘇漓屁股就被拍了一劍。
她又羞又惱, 悶著頭反擊，心想子雅言總不會傷著她——退一步，就算不慎傷著，她也能很快恢覆, 頂多疼一陣。
不蒸饅頭爭口氣，她可不能給離魂劍主丟人，索性放棄防守, 只顧著攻擊。
當蘇漓開始不要命的進攻後，離魂劍法終於顯露出銳利的鋒芒，殺招盡顯，子雅言反倒要收著劍勢註意回防了。
“這才像樣。”子雅言反而很滿意。
“離魂劍意, 在護人, 而不在護己。最講究以攻為守。”子雅言便招架著她, 邊擲地有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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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她的夢裏, 離魂劍主喃喃含悲的那句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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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她總是自卑於自己的弱小，總是要人保護，而不是去保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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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前的離魂劍主，也沒明白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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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魂劍攜著如風如電的劍勢，漸漸與她的身體合為一體，全如她的另一只手臂。
到最後，她本身成為了一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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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蘇漓身上看見了從未有過的狀態，浮現出的殺氣甚至比風瀾的還要淩厲，這讓她莫名有些擔心。
而蘇漓的出劍之精妙，更是招招致命，有時候子雅言甚至是暗暗運起內力才擋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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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明白了子雅言要她多跟蘇漓對招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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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漸漸與阿漓妹妹重合了。
“她要真吃了沸血丸，誰人能擋。”蚩婞喃喃說。
沸血丸的事，蘇漓跟虞珺楚講過，但並不知道蘇漓手上就有一枚。
“那可不行，那玩意兒吃了要命的。”虞珺楚也不知道蘇漓有驚人的自愈能力。
蚩婞沒說話，半晌，似終於忍不住問了：“她到底是什麽來歷呀？”
虞珺楚有些意外：“誒？阿漓妹妹沒跟你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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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珺楚笑：“那你現在問了。”
蚩婞閉口，看起來有些悻然。
“嘻嘻。”虞珺楚笑出聲，悠然道，“其實也沒什麽，阿漓妹妹啊，是離魂劍主的傳人。”
她朝著蚩婞微微傾身：“離魂劍主，你知道嗎？很厲害的。”
蚩婞驚得睜大眼睛：“離魂劍主？就是三年前打敗蔔立明，還將其踩在腳下的離魂劍主？”
“正是。”虞珺楚眉飛色舞，“蔔立明可恨阿漓妹妹了，前些天才糾結了水軍在海上圍殺我們呢，最後被景國埋伏，屁滾尿流地跑了。”
蚩婞訝然，這是她不知道的。
“難怪。”訝然過後，蚩婞似喃喃自語，“難怪她對我這麽好。”
她想的是，她跟蘇漓都跟蔔立明是敵對的。
“阿漓妹妹人很好的，你就算是個普通人，她也會對你好的。”虞珺楚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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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子雅言稍稍用了點內力，將蘇漓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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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棲月緊緊抱住她，剛剛一瞬間，她居然在害怕，害怕這樣的蘇漓回不來了。誠然蘇漓變成什麽樣她的心都不會變，但當然還是更喜歡現在的。
“阿漓妹妹！你太厲害了！”虞珺楚也沖了上來，興高采烈，“我看小姨都暗暗用了內力了，不然竟是打不過你了呢！”
“哼。”子雅言在一邊抱著劍，傲嬌地哼了一聲。
突然發現小姨頗具人情的一面，虞珺楚悄悄笑了笑。
松開雲棲月，蘇漓看向子雅言。她自己也能感覺到自己強了許多許多，而這全然得益於子雅言的引導。
顯然子雅言對離魂劍法的理解，居然比風瀾還要深。
她忘記道謝，快步到子雅言面前。
“前輩，你跟離魂劍主很相熟嗎？你能跟我多講講她嗎？”
對離魂劍主，蘇漓一直保持著好奇，按理說本可以問風瀾和洛琳，但她們與離魂劍主情誼深厚，蘇漓怕徒惹她們悲傷，幾乎不主動提起。
“談不上相熟。”子雅言面露追憶，“只不過她當年隨虞淩塵來到滄海閣，與我不打不相識。我自小愛武成癡，敗於她手上後，沒少找她交流，所以對她的劍法了解多一些。”
蘇漓一下喪氣了。
子雅言看一眼她，眉目和藹下來：“我把知道的都講給你聽就是。”
“好！”旋即，蘇漓滿面欣喜。
子雅言往場外走，蘇漓亦步亦趨地跟著，雲棲月和虞珺楚默默隨行。
到了蚩婞處，蚩婞拘束地退到一邊。
“但願不會讓你失望。”子雅言隨意倚到一處石壁，看著蘇漓。
“江離的身板，看起來比你還弱一些，讓人很難想象，她的體內會有那般強悍的力量。她心地熱忱，但話很少，總有些悲傷縈繞在眉間。據她所說，在挑戰虞淩塵之前，她已獨自走過了許多地方。她到滄海閣時……”
在子雅言的講述裏，離魂劍主並不是一個睥睨一世的天下第一的形象，而只是一個有著悲傷心事的四處流浪的少女。
蘇漓垂著睫羽，很平靜的接受了這樣的離魂劍主，或者說，子雅言說的跟她想象的並不差多少，畢竟她在夢裏有獲知一些離魂劍主的過往。
甚至說，子雅言的話只是證實了她心中所想。
鼻尖忽又酸酸的，那個救了她的人，那個近似傳說裏的人，那個有著與她相近的活潑可愛的外表的人，其實是那樣苦。
想起子雅言之前說過的話：歷代離魂劍主都是悲情之人。
除了心疼與同情，恍惚間，她有些物傷其類。
手心忽傳來溫暖緊實的觸感，她轉頭，雲棲月正看著她。
雲棲月大概知道她在想什麽了。
雲姐姐總是很了解她。
總是很容易安撫她。
雲姐姐說，那是虛言妄語。
她也不認為，一個人命運可以那樣輕易概括。
“江離前輩竟是這樣一個人。”虞珺楚也喃喃，有些意外，她當年見離魂劍主時年紀尚小，如今數年過去，對離魂劍主的印象也並不很深。
蚩婞卻說：“我見到的離魂劍主，是個很活潑張揚的人。”
蘇漓意外道：“你也見過她？”
“嗯。”蚩婞道，“她與蔔立明那一次約戰，靈軒殿很重視，我有幸瞻仰尊容。她與風瀾在一起，眼睛總是笑的，偶爾還會……朝風瀾撒嬌的樣子呢。”
“那是因為，她遇到風瀾了吧。”雲棲月說道。
“是。”蘇漓幽幽道，“她從滄海閣返回十州後，途徑風州遇見了風瀾。”
氣氛有些低下去了，蘇漓斂起情緒，眼中閃過一絲犀利光芒，對蚩婞道：“蚩婞，你在五毒教地位不低吧？”
她是從蚩婞能見到離魂劍主猜測的。
蚩婞垂眸未語，算是默認了。
“我只是隨便問問，沒別的意思。”蘇漓微微一笑，誠懇地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隱，我不介意的。”
“嗯。”蚩婞輕應了一聲，“謝謝你，漓姑娘。”
此處沒有子雅言的事了，她淡淡掃一眼在場的人，借故離去：“我有些乏了，先回了。”
虞珺楚便提議，“阿漓妹妹，我們去藏書樓找大家吧。”
“你先去吧。”蘇漓有些忸怩，“雲姐姐還要教我體術。”
這是要接著過二人世界呢，虞珺楚笑著說道：“那好吧。”
說完看看蚩婞，想要跟蚩婞一起走，但是蚩婞卻沒有動的意思。
她跟蚩婞不熟，眼珠動動後，沒有多說，自先走了。
“蚩婞，你有話想跟我我們說嗎？”等到虞珺楚走遠，蘇漓沖蚩婞問。
早先蚩婞要跟著她，她沒有多想，但眼下明擺著她想跟雲棲月單獨相處的情形，蚩婞也未識趣離去，她只想到這一種可能。
“嗯。”蚩婞點了點頭。
蘇漓與雲棲月等著她的下文。
蚩婞望了一眼子雅言離去的方向，表情很覆雜：“滄海君對你們很好，有些話我或許不該說的。”
“可漓姑娘你處處照顧我，不告訴你的話，我心裏過意不去。”她的語氣陡然急切。
蘇漓一頭霧水：“你想跟我們說什麽？”
蚩婞四下觀望，確認沒有第四個人在場。
“滄海閣給我的感覺，很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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