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高屋建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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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高屋建瓴
滄海閣備了早膳, 一起享用時，青雅和奚薇時不時對雲棲月露出隱晦的笑意，雲棲月悶著頭, 尷尬極了。蘇漓已懂得她們在笑什麽，護妻地瞪回去, 引得那兩人又一陣笑。
“咋了這是？笑得這麽蕩漾。”洛琳不明所以, 乜著眼問道。
“喝笑鴇子尿啦？”離霜也沒好話。
奚薇作勢就要打離霜。
離霜往虹夜旁邊縮縮。
荀芊道：“兩位有什麽趣事？不妨說來大家一起樂樂。”
青雅擺擺手, 道：“哪有什麽趣事, 就是看阿漓跟棲月感情好，打心底開心罷了。”
離霜撇撇嘴：“我不信。”
“真的。”青雅再次聲明。
都是朝夕相處的姐妹, 虹夜隨意瞥了一眼青雅：“棲月臉皮薄, 有什麽好笑的事, 也放過她吧。”
雲棲月聞言擡起頭, 對著虹夜，面上滿是感激。
“就是。”蘇漓增了底氣，不僅出聲附和，還放出豪言, “你們有什麽沖我來。”
奚薇沖著蘇漓笑罵：“你個呆瓜，這會兒護上了。知道我們笑什麽嗎？”
“知道。”
“知道？”
蘇漓鼻尖微動，輕輕一哼：“雲姐姐都教我了。”
洛琳豎起耳朵：“教什麽？”
“教她接吻。”雲棲月說。
全場錯愕。
有的事越害羞, 旁人月得勁，當你坦蕩了，反倒放過你了。
盡管雲棲月只是為了遮掩其他。
虹夜剛發完話，雲棲月又這樣說了, 自是不好再揪著這事不放。
“好吧。”青雅笑道, “那阿漓還要——嗎？”
是指書。
雲棲月坦蕩的氣勢沒保持兩秒, 眼睫又耷下去, 悶聲：“不要了。”
視線在席間來回交換，沒誰再多說，但笑笑吃飯。
用完早膳，虞珺楚和子雅滄月一起來訪，互相打過招呼後，子雅滄月提起了正事。
“關於天佑神玉的線索，希望藏書樓中能有相關記載。”子雅滄月望著蘇漓，“此事事關重大，本閣也會出力協查。”
蘇漓神思一動，跟雲棲月太甜蜜，都快把這正事拋腦後了。
“有勞。”這事本質上是風瀾的事，洛琳自然更加上心，先站了出來，“我們現在就去藏書樓？”
子雅滄月點點頭：“藏書樓藏書浩如煙海，查閱任務繁重，自是宜早不宜遲。”
眾人都是一副這就出發的興沖沖的樣子，除了蚩婞和荀芊。
蚩婞不必說，荀芊沈著頭，卻是在糾結什麽。
“荀姑娘，你想回瀛洲了嗎？”蘇漓猜到她心中所想，主動開了口。
“沒。”荀芊忙說，“少君說了查閱之事任務繁重，此用人之際，我怎好離開。”
可她的樣子分明就有些勉強。
蘇漓理解她，母親新喪，家中就元卿一個人，摩梭果也已拿到，換誰都想快些回去的。
她還沒開口，青雅先道：“這事多一個人不多，少一個也不少，你還在喪期，又與元卿剛定了終身，該早些回去。”
“是啊是啊。”
“元卿定已想你想得不行了。”
其他人自是附和。
最後，子雅滄月說道：“荀會長要先回去的話，我會安排人用海雕送你。”
荀芊唇線緊閉，一一掃過眾人。
此間事了，眾人多半就直接回越京了，此一別，日後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再見。
蘇漓想到了什麽：“你之前是不是說過回去後就跟元卿成親來著？”
這是在瀛洲出發前，荀芊對她們說過的，一般而言，對人說這種話，就是希望對方能夠參加。
“你先回去準備著，等我們，等我們這邊弄完，去喝你的喜酒！”
蘇漓最後開玩笑地道：“當然你要是等不及了，不等我們也沒關系。”
果然，荀芊一聽她的話，面容立刻舒展了開來。
眼前的人都是她的貴人，她當然希望眾人都能參加她與元卿的婚禮。
“好！”她重重地點頭。
話不多說，子雅滄月立刻安排下去。
滄海閣的山門前，一只威武的海雕振翅待飛。
荀芊一步三回頭地走到海雕面前後，對眾人一拜。
“我在瀛洲城等諸位！”
“一定！”蘇漓揮揮手。
荀芊不再留戀，翻身一躍。
下一秒，海雕振翅破空，箭一般遠去，消失在朝霞深處。
盡管約定了瀛洲城還會再見，蘇漓心裏還是有些空落落的。
她不喜歡任何離別。
但短短半年不到，她已經經歷了好多離別了。
在越京與母親，在雲村與雲姨、村民，在陳桑城與郁兒，昨天與風瀾，現在與荀芊。
蘇漓深吸一口氣，其他人也同時收攏了情緒。
接下來就該去藏書樓了，蚩婞垂著頭，有些無所適從。嚴格來說，她與眾人還是泛泛之交，說要幫著去藏書樓查什麽神玉線索，未免有些唐突。可若就此離開，又似乎顯得冷淡。
正局促著，蘇漓神色微動，走到她面前：“蚩婞，你也一起去藏書樓吧，幫我們一起查。”
“可以嗎？”蚩婞擡頭，語氣頗為意外。
“有什麽不可以的，多個人手總是好的。”
虹夜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事關神玉，蚩婞來歷模糊，並不值得信任的。
不過蘇漓都這樣說了，也不好再多說，心想盯緊些這人就是。
“但我跟雲姐姐要先去找前輩，你先跟大家先走。”蘇漓又道。
蚩婞神情一動，小碎步挪到蘇漓身後：“漓姑娘，我要跟著你。”
“……”
蘇漓有些哭笑不得：“那好叭。”
“小姨要考察我的武功。”虞珺楚跟著轉到蘇漓身後，也笑笑說，“我也跟著阿漓妹妹。”
青雅看著她們笑道：“你們玩老鷹捉小雞呢？”
子雅滄月也笑：“雲姑娘當老鷹？”
洛琳又打趣上：“那不成，怕她不抓小雞，只抓母雞。”
一陣哄笑。
眾人分成兩撥，一撥去藏書樓，一撥去找子雅言。
路上，蘇漓向虞珺楚問起：“珺楚姐姐，前輩看了你娘的信了嗎？信中可有什麽安排？”
虞珺楚的腳步放緩下來，神色有些覆雜。
“小姨說，我娘在信中言，不用費心營救她，虞落塵不會對她怎樣。虞落塵想要得到萬靈曲譜，她想看看虞落塵到底意欲何為。”
“就這些嗎？”蘇漓也有些意外，不遠萬裏帶一封信，就這點內容，犯得著嗎，口頭傳達都行。
“我娘對天佑之事也是知道的，她讓小姨做安排。小姨讓我繼續跟著你們，助你們一臂之力。滄月也會與我們同行。”虞珺楚又道，
這話說得籠統，蘇漓相信虞珺楚不會刻意隱瞞，只怕是子雅言也沒對她多言。
不好再多問，蘇漓抱住虞珺楚的手，但驚喜道：“滄月會跟我們同行？”
滄月貴為滄海閣少君，實力定然不俗，有她加入，無疑是個強大臂助。更重要的是，子雅滄月有大海雕，往後若有行動，可方便太多太多了。
虞珺楚微笑著點頭，蘇漓只抱著她蹦跶。
昨晚子雅言雖是說去鎮海居找她，但在虞珺楚的帶領下，她們直接去了演武場。
演武場基底是整座山石，歷經千年風霜，溝壑萬狀。
子雅言已經在了。
雲棲月上去拱手表達了歉意：“臨時送了下朋友，前輩久等了。”
子雅言並不介意，沒多廢話，走到場中，拔出劍。
“來吧，讓我看看你有什麽欠缺的。”
雲棲月眉頭凝重，點點頭後，走到其對面，緩緩拔出破雲，擺開架勢。
子雅言氣定神閑：“你盡管全力攻來。”
“嗯！”
蘇漓三人躲遠了，看劍光凜凜，聽劍鳴錚錚。不多時，演武場就又添了幾道新的劍痕。
蚩婞暗暗心驚，蘇漓跟虞珺楚都是雲棲月的迷妹，卻只是激動。
過了一會兒，雲棲月跟子雅言分開了。
子雅言收了劍，淡淡地瞥了雲棲月一眼。
“你真正的與人戰鬥，不多吧？”
雲棲月點了點頭，真正意義上的戰鬥，她只有陳桑城和兩天前的海上兩次。
子雅言便點出了她的問題：“你的招式太規矩。”
對這一點，其實雲棲月自己也也知道。
她眼睫微垂：“我的功力比風瀾深厚，但面對強大的敵人時，她對敵人造成的壓力卻比我大得多。”
子雅言聽罷，笑得極淡：“看來你自己也有數。
雲棲月抿緊了唇。
“風瀾的招式想必都是從生死之戰中磨礪出來的，你想學，也只能多戰鬥，沒有捷徑的。”子雅言信步後停下，“不過我倒是可以陪你練練，讓你體驗一下，以及，讓你知道，該如何應對。”
她說完，一劍劈出，雲棲月慌忙應對，直接被擊退數十丈。
雲棲月躬著身體，剛穩住身形，一擡頭，子雅言劍尖已經頂在了脖子上。
遠處蘇漓伸長脖子，心提到了嗓子眼，若不是知道子雅言不會下殺手，她已經不管不顧沖上去了。
虞珺楚跟蚩婞也目瞪口呆地看著，虞珺楚最清楚雲棲月的實力，在認真的小姨面前卻走不過一招。
她心下大定，對救出娘親更有信心了，又忽地苦笑——小姨願不願出手另說，娘親可是說了先不必管她。
那邊，一陣風吹過，卷起雲棲月一縷秀發劃過子雅言的劍鋒，輕易斷為兩截。
“這一劍，你怎麽接？”子雅言劍指雲棲月，仿若與劍一體。
雲棲月垂下眼，答不出來。
這一劍她已經死了，談何應對。
子雅言沒好氣：“你不是還有左手嗎？”
雲棲月擡眸，似有所悟。
子雅言收回劍，待雲棲月有所準備，又繼續出劍猛攻。
這次雲棲月支撐了三招，最終還是被子雅言劍指咽喉。
雲棲月心一橫，左手一把抓住劍尖。
抓緊了，卻意外了一下。
鋒利的劍尖不知何時換成了劍鞘。
子雅言滿意地點頭後，瞥一眼遠處的蘇漓，似笑非笑：“哪敢讓你真受傷。”
“狹路相逢勇者勝，真正的戰鬥，不能惜身。”子雅言將劍收到身後，“當然，這不是說就可以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而是要知道棄車保帥。”
她看著雲棲月：“刀光劍影間，不是所有攻擊都能躲過，必要時要學會用非致命部位，化解致命攻擊。同理，也可以主動自傷，換取對敵人致命一擊的機會。”
雲棲月聽著，忽然間茅塞頓開，風瀾對敵時就是這樣，難怪身上那麽疤。
“我明白了。”
“再來！”
接下來時間裏，雲棲月能接下的子雅言的招式越來越多，但每次子雅言都能在最後給予她致命一擊，而後，便會教她面對這一擊如何保住性命，如何反制。
這是比實戰更難得的精準教學。
不覺間，兩個時辰過去，子雅言在各方面都指點了雲棲月一二。
“離魂劍法是一等一的武學，可以跟阿漓多過過招，對你們兩個都有好處。”子雅言最後對雲棲月說。
雲棲月獲益匪淺，感激地一拜：“謝前輩賜教。”
子雅言並不放在心上，朝虞珺楚招招手，虞珺楚趕忙過來。
“讓我看看虞淩塵把你教得怎麽樣。”
雲棲月退下來了，蘇漓迎上來抱抱，不知哪找來扇子，殷勤地為雲棲月扇風。問：
“怎麽樣？”
“前輩高屋建瓴，金針度人。”雲棲月抑不住喜悅，“受益匪淺。”
看她外露的喜色，蘇漓就知道所言絕對不虛，便又摟住她脖子蹦兩下：“太好了！”
那邊子雅言已經跟虞珺楚對上招，面對虞珺楚，她顯然溫和了許多。
想是日方長，半個時辰後，虞珺楚就退下來了。
子雅言又朝蘇漓招招手。
蘇漓沒想到還有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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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這是？笑得這麽蕩漾。”洛琳不明所以, 乜著眼問道。
“喝笑鴇子尿啦？”離霜也沒好話。
奚薇作勢就要打離霜。
離霜往虹夜旁邊縮縮。
荀芊道：“兩位有什麽趣事？不妨說來大家一起樂樂。”
青雅擺擺手, 道：“哪有什麽趣事, 就是看阿漓跟棲月感情好，打心底開心罷了。”
離霜撇撇嘴：“我不信。”
“真的。”青雅再次聲明。
都是朝夕相處的姐妹, 虹夜隨意瞥了一眼青雅：“棲月臉皮薄, 有什麽好笑的事, 也放過她吧。”
雲棲月聞言擡起頭, 對著虹夜，面上滿是感激。
“就是。”蘇漓增了底氣，不僅出聲附和，還放出豪言, “你們有什麽沖我來。”
奚薇沖著蘇漓笑罵：“你個呆瓜，這會兒護上了。知道我們笑什麽嗎？”
“知道。”
“知道？”
蘇漓鼻尖微動，輕輕一哼：“雲姐姐都教我了。”
洛琳豎起耳朵：“教什麽？”
“教她接吻。”雲棲月說。
全場錯愕。
有的事越害羞, 旁人月得勁，當你坦蕩了，反倒放過你了。
盡管雲棲月只是為了遮掩其他。
虹夜剛發完話，雲棲月又這樣說了, 自是不好再揪著這事不放。
“好吧。”青雅笑道, “那阿漓還要——嗎？”
是指書。
雲棲月坦蕩的氣勢沒保持兩秒, 眼睫又耷下去, 悶聲：“不要了。”
視線在席間來回交換，沒誰再多說，但笑笑吃飯。
用完早膳，虞珺楚和子雅滄月一起來訪，互相打過招呼後，子雅滄月提起了正事。
“關於天佑神玉的線索，希望藏書樓中能有相關記載。”子雅滄月望著蘇漓，“此事事關重大，本閣也會出力協查。”
蘇漓神思一動，跟雲棲月太甜蜜，都快把這正事拋腦後了。
“有勞。”這事本質上是風瀾的事，洛琳自然更加上心，先站了出來，“我們現在就去藏書樓？”
子雅滄月點點頭：“藏書樓藏書浩如煙海，查閱任務繁重，自是宜早不宜遲。”
眾人都是一副這就出發的興沖沖的樣子，除了蚩婞和荀芊。
蚩婞不必說，荀芊沈著頭，卻是在糾結什麽。
“荀姑娘，你想回瀛洲了嗎？”蘇漓猜到她心中所想，主動開了口。
“沒。”荀芊忙說，“少君說了查閱之事任務繁重，此用人之際，我怎好離開。”
可她的樣子分明就有些勉強。
蘇漓理解她，母親新喪，家中就元卿一個人，摩梭果也已拿到，換誰都想快些回去的。
她還沒開口，青雅先道：“這事多一個人不多，少一個也不少，你還在喪期，又與元卿剛定了終身，該早些回去。”
“是啊是啊。”
“元卿定已想你想得不行了。”
其他人自是附和。
最後，子雅滄月說道：“荀會長要先回去的話，我會安排人用海雕送你。”
荀芊唇線緊閉，一一掃過眾人。
此間事了，眾人多半就直接回越京了，此一別，日後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再見。
蘇漓想到了什麽：“你之前是不是說過回去後就跟元卿成親來著？”
這是在瀛洲出發前，荀芊對她們說過的，一般而言，對人說這種話，就是希望對方能夠參加。
“你先回去準備著，等我們，等我們這邊弄完，去喝你的喜酒！”
蘇漓最後開玩笑地道：“當然你要是等不及了，不等我們也沒關系。”
果然，荀芊一聽她的話，面容立刻舒展了開來。
眼前的人都是她的貴人，她當然希望眾人都能參加她與元卿的婚禮。
“好！”她重重地點頭。
話不多說，子雅滄月立刻安排下去。
滄海閣的山門前，一只威武的海雕振翅待飛。
荀芊一步三回頭地走到海雕面前後，對眾人一拜。
“我在瀛洲城等諸位！”
“一定！”蘇漓揮揮手。
荀芊不再留戀，翻身一躍。
下一秒，海雕振翅破空，箭一般遠去，消失在朝霞深處。
盡管約定了瀛洲城還會再見，蘇漓心裏還是有些空落落的。
她不喜歡任何離別。
但短短半年不到，她已經經歷了好多離別了。
在越京與母親，在雲村與雲姨、村民，在陳桑城與郁兒，昨天與風瀾，現在與荀芊。
蘇漓深吸一口氣，其他人也同時收攏了情緒。
接下來就該去藏書樓了，蚩婞垂著頭，有些無所適從。嚴格來說，她與眾人還是泛泛之交，說要幫著去藏書樓查什麽神玉線索，未免有些唐突。可若就此離開，又似乎顯得冷淡。
正局促著，蘇漓神色微動，走到她面前：“蚩婞，你也一起去藏書樓吧，幫我們一起查。”
“可以嗎？”蚩婞擡頭，語氣頗為意外。
“有什麽不可以的，多個人手總是好的。”
虹夜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事關神玉，蚩婞來歷模糊，並不值得信任的。
不過蘇漓都這樣說了，也不好再多說，心想盯緊些這人就是。
“但我跟雲姐姐要先去找前輩，你先跟大家先走。”蘇漓又道。
蚩婞神情一動，小碎步挪到蘇漓身後：“漓姑娘，我要跟著你。”
“……”
蘇漓有些哭笑不得：“那好叭。”
“小姨要考察我的武功。”虞珺楚跟著轉到蘇漓身後，也笑笑說，“我也跟著阿漓妹妹。”
青雅看著她們笑道：“你們玩老鷹捉小雞呢？”
子雅滄月也笑：“雲姑娘當老鷹？”
洛琳又打趣上：“那不成，怕她不抓小雞，只抓母雞。”
一陣哄笑。
眾人分成兩撥，一撥去藏書樓，一撥去找子雅言。
路上，蘇漓向虞珺楚問起：“珺楚姐姐，前輩看了你娘的信了嗎？信中可有什麽安排？”
虞珺楚的腳步放緩下來，神色有些覆雜。
“小姨說，我娘在信中言，不用費心營救她，虞落塵不會對她怎樣。虞落塵想要得到萬靈曲譜，她想看看虞落塵到底意欲何為。”
“就這些嗎？”蘇漓也有些意外，不遠萬裏帶一封信，就這點內容，犯得著嗎，口頭傳達都行。
“我娘對天佑之事也是知道的，她讓小姨做安排。小姨讓我繼續跟著你們，助你們一臂之力。滄月也會與我們同行。”虞珺楚又道，
這話說得籠統，蘇漓相信虞珺楚不會刻意隱瞞，只怕是子雅言也沒對她多言。
不好再多問，蘇漓抱住虞珺楚的手，但驚喜道：“滄月會跟我們同行？”
滄月貴為滄海閣少君，實力定然不俗，有她加入，無疑是個強大臂助。更重要的是，子雅滄月有大海雕，往後若有行動，可方便太多太多了。
虞珺楚微笑著點頭，蘇漓只抱著她蹦跶。
昨晚子雅言雖是說去鎮海居找她，但在虞珺楚的帶領下，她們直接去了演武場。
演武場基底是整座山石，歷經千年風霜，溝壑萬狀。
子雅言已經在了。
雲棲月上去拱手表達了歉意：“臨時送了下朋友，前輩久等了。”
子雅言並不介意，沒多廢話，走到場中，拔出劍。
“來吧，讓我看看你有什麽欠缺的。”
雲棲月眉頭凝重，點點頭後，走到其對面，緩緩拔出破雲，擺開架勢。
子雅言氣定神閑：“你盡管全力攻來。”
“嗯！”
蘇漓三人躲遠了，看劍光凜凜，聽劍鳴錚錚。不多時，演武場就又添了幾道新的劍痕。
蚩婞暗暗心驚，蘇漓跟虞珺楚都是雲棲月的迷妹，卻只是激動。
過了一會兒，雲棲月跟子雅言分開了。
子雅言收了劍，淡淡地瞥了雲棲月一眼。
“你真正的與人戰鬥，不多吧？”
雲棲月點了點頭，真正意義上的戰鬥，她只有陳桑城和兩天前的海上兩次。
子雅言便點出了她的問題：“你的招式太規矩。”
對這一點，其實雲棲月自己也也知道。
她眼睫微垂：“我的功力比風瀾深厚，但面對強大的敵人時，她對敵人造成的壓力卻比我大得多。”
子雅言聽罷，笑得極淡：“看來你自己也有數。
雲棲月抿緊了唇。
“風瀾的招式想必都是從生死之戰中磨礪出來的，你想學，也只能多戰鬥，沒有捷徑的。”子雅言信步後停下，“不過我倒是可以陪你練練，讓你體驗一下，以及，讓你知道，該如何應對。”
她說完，一劍劈出，雲棲月慌忙應對，直接被擊退數十丈。
雲棲月躬著身體，剛穩住身形，一擡頭，子雅言劍尖已經頂在了脖子上。
遠處蘇漓伸長脖子，心提到了嗓子眼，若不是知道子雅言不會下殺手，她已經不管不顧沖上去了。
虞珺楚跟蚩婞也目瞪口呆地看著，虞珺楚最清楚雲棲月的實力，在認真的小姨面前卻走不過一招。
她心下大定，對救出娘親更有信心了，又忽地苦笑——小姨願不願出手另說，娘親可是說了先不必管她。
那邊，一陣風吹過，卷起雲棲月一縷秀發劃過子雅言的劍鋒，輕易斷為兩截。
“這一劍，你怎麽接？”子雅言劍指雲棲月，仿若與劍一體。
雲棲月垂下眼，答不出來。
這一劍她已經死了，談何應對。
子雅言沒好氣：“你不是還有左手嗎？”
雲棲月擡眸，似有所悟。
子雅言收回劍，待雲棲月有所準備，又繼續出劍猛攻。
這次雲棲月支撐了三招，最終還是被子雅言劍指咽喉。
雲棲月心一橫，左手一把抓住劍尖。
抓緊了，卻意外了一下。
鋒利的劍尖不知何時換成了劍鞘。
子雅言滿意地點頭後，瞥一眼遠處的蘇漓，似笑非笑：“哪敢讓你真受傷。”
“狹路相逢勇者勝，真正的戰鬥，不能惜身。”子雅言將劍收到身後，“當然，這不是說就可以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而是要知道棄車保帥。”
她看著雲棲月：“刀光劍影間，不是所有攻擊都能躲過，必要時要學會用非致命部位，化解致命攻擊。同理，也可以主動自傷，換取對敵人致命一擊的機會。”
雲棲月聽著，忽然間茅塞頓開，風瀾對敵時就是這樣，難怪身上那麽疤。
“我明白了。”
“再來！”
接下來時間裏，雲棲月能接下的子雅言的招式越來越多，但每次子雅言都能在最後給予她致命一擊，而後，便會教她面對這一擊如何保住性命，如何反制。
這是比實戰更難得的精準教學。
不覺間，兩個時辰過去，子雅言在各方面都指點了雲棲月一二。
“離魂劍法是一等一的武學，可以跟阿漓多過過招，對你們兩個都有好處。”子雅言最後對雲棲月說。
雲棲月獲益匪淺，感激地一拜：“謝前輩賜教。”
子雅言並不放在心上，朝虞珺楚招招手，虞珺楚趕忙過來。
“讓我看看虞淩塵把你教得怎麽樣。”
雲棲月退下來了，蘇漓迎上來抱抱，不知哪找來扇子，殷勤地為雲棲月扇風。問：
“怎麽樣？”
“前輩高屋建瓴，金針度人。”雲棲月抑不住喜悅，“受益匪淺。”
看她外露的喜色，蘇漓就知道所言絕對不虛，便又摟住她脖子蹦兩下：“太好了！”
那邊子雅言已經跟虞珺楚對上招，面對虞珺楚，她顯然溫和了許多。
想是日方長，半個時辰後，虞珺楚就退下來了。
子雅言又朝蘇漓招招手。
蘇漓沒想到還有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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