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滄海問情（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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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滄海問情（九）
青黑的天幕, 星月無聲，其下，滄海湧動永無休止, 環狀的霧海也已綿延了千年。
位於霧海中心的滄海閣上，蚩婞緩緩地走近了太一神宮。
身前是依山而建的恢弘的太一神宮, 身後是蓄勢待發的滄海君雕像, 蚩婞的心像被巨石壓在谷底, 呼吸有些不暢。
她用力吸了一口氣。
血腥味, 極淡，卻無處不在, 遍布滄海閣的每個角落。
而又以這太一神宮附近最為濃烈。
實在是詭異。
她走到太一神宮門前, 構成太一神宮的碧色石料, 此刻在清冷的星月之光下, 泛著幽幽的深綠。伸手，觸感溫潤，試著用力推，意料之中的紋絲不動。
她收回手, 退後。舉頭而望，突然發現太一神宮好像一座墳壘。
她被自己驚人的比喻嚇了一大跳，後背出了一身汗,
極力平覆著心緒，蚩婞繞過太一神宮，往其左側的方向去。
很快來到了一處偏幽的別苑。
她眼皮一跳，閃身躲到一處突出的山石後, 心臟狂跳。
居然有守衛。
她貓兒一般, 屏著呼吸, 躡手躡腳地後退, 原路返回。
客苑上空，月漸西斜。
-
天光普照。
蘇漓醒來的時候，照例又看見雲棲月的眼睛，雲棲月總是先她醒來，但通常並不先起。她喜歡隨蘇漓再躺躺，看著蘇漓，等著蘇漓睜眼。
蘇漓收回搭在她身上的手，伸一個大大的懶腰，然後翻身把臉埋進她胸口，吚吚嗚嗚蹭一通，如此撒一撒黏糊勁兒後，就可以起床了。
兩人默契地，誰都沒提昨晚的事。
其他人都還沒起，整個客苑唯聞鳥聲啁啾，十分安靜。晨霧薄且通透，宛如一層細紗。
在院裏站了站，蘇漓突然扔下雲棲月，跑去敲響青雅和奚薇的房門。
隨後推門鉆了進去。
雲棲月不知道她搞什麽，默默在外面候著。
房間裏，青雅正在穿衣，她瞥蘇漓一眼，發現就蘇漓一人，詫了一下，笑道：“怎麽了？大早上的沒跟棲月在一塊兒，跑來我們這裏。”
蘇漓走到桌前坐下，歪歪腦袋，尋思地道：“兩位姐姐，你們一起洗澡的時候會親親嗎？”
“唔呃——”奚薇倒了一杯涼茶正喝著，聞言差點被嗆到。
青雅走過來，伸出一根手指，在蘇漓額頭狠狠點了一下，薄嗔道：“問這個幹嘛？”
蘇漓眼尾動動，有些小幽怨地道：“就是……昨晚，我跟雲姐姐一起洗澡，她很奇怪，既不讓我親，也不讓抱。”
“噗——咳咳——”奚薇這下真被嗆到了，茶水噴了出來。
蘇漓沒想到奚薇會這麽大反應，看看奚薇：“奚薇姐姐，你沒事吧？”
奚薇盯她一陣，默默擦擦嘴角：“沒事。”
青雅眼珠轉了轉，心中大概有了數。她忍不住笑了笑，坐下來，玩味地問：“那她有說為什麽嗎？”
“她說因為我們都沒穿衣服，可是——”蘇漓還想搬出自己的理論，青雅突然的笑聲打斷了她。
“噗嗤——”青雅笑趴在桌上，“咯咯咯……”
奚薇用手掩一掩唇，想忍，卻也沒忍住，偏過頭去，笑得肩膀發抖。
蘇漓覺得，真是莫名其妙。
奚薇強忍著笑意，好好喝了一杯茶，道：“她太喜歡你了，許是怕……”
蘇漓抓住第一句話，眼睛一亮，歪頭嘀咕：“她當時也是這麽說的。”
恁個呆瓜，奚薇扶扶額頭，不再看她。
“你別多想了。”青雅終究更心軟寵她，收收笑意，安慰道，“棲月確實就是因為太喜歡你了。”
“可是……”但她還是想不明白。
“這樣，回頭我找小棠要幾本書給你，你看了就懂了。”青雅有了主意。
蘇漓將信將疑地覷著青雅，雲棲月當時有問她什麽真不懂假不懂，她也不知道該懂什麽，現在看來就是青雅說的書裏會講的了。
“好吧。”她抖抖眼睫。
曾經的小丫頭終究長大了，青雅看著她單純乖巧的樣子，心突然無比的柔軟，忍不住使勁摸摸她頭，眼尾擠出寵溺的笑意：“乖~”
“以後你跟棲月之間的私密事，不要跟外人講。”奚薇瞅她一眼，叮囑道。
她問：“你們也不行嗎？”
青雅心笑，你不要臉棲月還要呢，嘴上正色說：“對！”
又憐愛地拍拍她臉：“好啦，去找你雲姐姐吧。”
出門這麽久，她臉上的嬰兒肥已不知在何時褪去，出落得越發嬌俏了。
蘇漓琢磨著出了門，兩位姐姐雖沒有直接解開她的困惑，但至少表明了，雲棲月的行為是正常的。
她其實有所猜測——答案就是小棠昨晚將摩梭果用法的時候，提到的“情欲”上。她懂得“欲”是什麽，她對雲棲月就有很多欲：親親欲，抱抱欲，占有欲，撒嬌欲……情，她也懂得，她跟雲棲月的情意自然無需質疑，但是合在一起……隱隱約約的，好像懂，又不懂。
青雅說書會讓她，她後悔以前只會看些沒用的閑書。
好在馬上就會懂了，她不再糾結，腳下輕快了許多。
擡眼看見雲棲月。
雲棲月正靠在一根柱子旁，等她。淡而薄的曦光掃過側顏，映得發絲分明。
她心神為之一晃。
心悸動起來，飛快跑過去，抱著一頓撒嬌。
雲棲月圈著蘇漓，由她粘完人，擡手撥撥她頭頂的亂發，料想是被青雅或奚薇摸的。
“你頭發亂了，回房間我再幫你弄弄。”雲棲月柔聲說。
蘇漓當然沒意見：“嗯。”
重新回到房間，雲棲月將蘇漓的頭發散開梳順。她自身慣常披發，綰發還是為蘇漓學的，也沒學多久，只會簡單的幾樣。
“你去找兩位姐姐做什麽了？”她手上一邊動作，一邊隨口問。
蘇漓答得很快：“我問她們，為什麽洗澡的時候，你不讓我親近你。”
“……”
這人怎麽什麽都往外說。
雲棲月一下子沈默了，耳根燒起來，臉紅如血，幸而蘇漓背對著看不到。
“那……她們告訴你原因了嗎？”她低聲問。
蘇漓腳晃著，心情不錯：“沒直說，但青雅姐姐說找幾本書給我看，我看了就會懂了。”
“……”
又一陣沈默。
雲棲月不出聲，蘇漓想到青雅交代過她，不能將她們的私密事往外說，以為雲棲月是因此生氣了，語氣弱弱地認錯道歉：“對不起。青雅姐姐對我說，我們的私密事不能跟外人講的，我以後誰都不告訴。”
雲棲月手指穿過蘇漓的發間，停了停，說道：“講便講了，沒事。”
她的心跳不知何時跳得很快了，腦子也脹脹的，熱熱的。
青雅跟奚薇要找書給蘇漓看，這樣的態度，意想不到的開明，仔細想想，卻又是情理之中。
“不用看什麽書，我告訴你。”她不知怎麽就說出了這樣的話。
“嗯？”蘇漓轉頭，擡起一張純凈的臉看著她。
雲棲月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坦然了。
阿漓是她的，她自己教，何需求於書冊。
蘇漓還望著她，眼中似有驚訝，似有驚喜，又有期待。
胸中什麽在洶湧，無可阻擋了。
她手從蘇漓發間滑落，來到蘇漓的肩上。
人轉到蘇漓面前，緩緩俯下身。
蘇漓的視線跟隨著她，純良地看著她。
她欺近蘇漓，溫熱的呼吸撲過蘇漓耳根。
隨後，在蘇漓耳垂輕咬了一口。
“啊。”蘇漓渾身一顫，呻吟出了聲。
繼而，酥麻的感覺竄遍整個身體。
她腦中空白，眼珠亂晃。微張著唇，一瞬間竟口幹舌燥，想出聲而又不得。
雲棲月呼吸愈發粗重，克制著，唇離開蘇漓的耳垂，向下，來到敏感白凈的脖頸。
“嗯~”
蘇漓的聲音尖而細，閉緊了眼睛，攥緊了衣裙，夾緊了雙腿。
她感到，雲棲月在舔她……
她的身體好似不是自己的了，她的靈魂飛走了，渙散了。
雲棲月的呼吸回到了蘇漓的耳邊，呵氣如羽：“因為，我喜歡阿漓，對阿漓有情欲。我想占有阿漓的身體，當然，也想阿漓占有我。”
她蹦著身體，一點點離開，聲音低卻清晰，語氣溫柔卻帶著些許霸道：“如果你在洗澡時招惹我，我要的地方，就不止是耳朵、脖子了。”
她眼光往下，掃向蘇漓的胸口，在擡眼，與蘇漓對視。
“你懂了嗎？”她問。
蘇漓的腦海經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巨大混亂。
當雲棲月徹底離開她，站直了身體時，她仍舊保持著失神的模樣。如果不是劇烈起伏的胸口與短促輕柔的喘息，她簡直就是一尊雕塑，
半晌，她終於回神。
她懂了……
懂了！
情欲啊，那她……她對雲棲月也有，互表心意的那個晚上，她就不可抑制咬過雲棲月的肩膀，是那般想要，那般渴望。
“雲姐姐……”她臉紅到了耳根，剛剛被雲棲月咬過、舔過的地方仍酥酥麻麻的，視線垂到絞著的手指上，卻是撅了撅唇，“你想怎樣都行呀。”
雲棲月差點暈倒，她就知道……
依蘇漓的性子，要是說她不害臊，她肯定又會說，兩個人在一起就是要如何如何。
她的心思是那樣純澈，在她的世界裏喜歡就是可以毫無保留。
雲棲月不敢就此跟她多說，不理她。迅速將她的頭發綰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好了。”
蘇漓站起身，也不敢看雲棲月，眼光飄來飄去的。
這時其他人已陸續起了出門了，門外傳來她們互相問早的聲音。
“出去跟大家打招呼。”雲棲月說。
“哦。”蘇漓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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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霧海中心的滄海閣上，蚩婞緩緩地走近了太一神宮。
身前是依山而建的恢弘的太一神宮, 身後是蓄勢待發的滄海君雕像, 蚩婞的心像被巨石壓在谷底, 呼吸有些不暢。
她用力吸了一口氣。
血腥味, 極淡，卻無處不在, 遍布滄海閣的每個角落。
而又以這太一神宮附近最為濃烈。
實在是詭異。
她走到太一神宮門前, 構成太一神宮的碧色石料, 此刻在清冷的星月之光下, 泛著幽幽的深綠。伸手，觸感溫潤，試著用力推，意料之中的紋絲不動。
她收回手, 退後。舉頭而望，突然發現太一神宮好像一座墳壘。
她被自己驚人的比喻嚇了一大跳，後背出了一身汗,
極力平覆著心緒，蚩婞繞過太一神宮，往其左側的方向去。
很快來到了一處偏幽的別苑。
她眼皮一跳，閃身躲到一處突出的山石後, 心臟狂跳。
居然有守衛。
她貓兒一般, 屏著呼吸, 躡手躡腳地後退, 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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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普照。
蘇漓醒來的時候，照例又看見雲棲月的眼睛，雲棲月總是先她醒來，但通常並不先起。她喜歡隨蘇漓再躺躺，看著蘇漓，等著蘇漓睜眼。
蘇漓收回搭在她身上的手，伸一個大大的懶腰，然後翻身把臉埋進她胸口，吚吚嗚嗚蹭一通，如此撒一撒黏糊勁兒後，就可以起床了。
兩人默契地，誰都沒提昨晚的事。
其他人都還沒起，整個客苑唯聞鳥聲啁啾，十分安靜。晨霧薄且通透，宛如一層細紗。
在院裏站了站，蘇漓突然扔下雲棲月，跑去敲響青雅和奚薇的房門。
隨後推門鉆了進去。
雲棲月不知道她搞什麽，默默在外面候著。
房間裏，青雅正在穿衣，她瞥蘇漓一眼，發現就蘇漓一人，詫了一下，笑道：“怎麽了？大早上的沒跟棲月在一塊兒，跑來我們這裏。”
蘇漓走到桌前坐下，歪歪腦袋，尋思地道：“兩位姐姐，你們一起洗澡的時候會親親嗎？”
“唔呃——”奚薇倒了一杯涼茶正喝著，聞言差點被嗆到。
青雅走過來，伸出一根手指，在蘇漓額頭狠狠點了一下，薄嗔道：“問這個幹嘛？”
蘇漓眼尾動動，有些小幽怨地道：“就是……昨晚，我跟雲姐姐一起洗澡，她很奇怪，既不讓我親，也不讓抱。”
“噗——咳咳——”奚薇這下真被嗆到了，茶水噴了出來。
蘇漓沒想到奚薇會這麽大反應，看看奚薇：“奚薇姐姐，你沒事吧？”
奚薇盯她一陣，默默擦擦嘴角：“沒事。”
青雅眼珠轉了轉，心中大概有了數。她忍不住笑了笑，坐下來，玩味地問：“那她有說為什麽嗎？”
“她說因為我們都沒穿衣服，可是——”蘇漓還想搬出自己的理論，青雅突然的笑聲打斷了她。
“噗嗤——”青雅笑趴在桌上，“咯咯咯……”
奚薇用手掩一掩唇，想忍，卻也沒忍住，偏過頭去，笑得肩膀發抖。
蘇漓覺得，真是莫名其妙。
奚薇強忍著笑意，好好喝了一杯茶，道：“她太喜歡你了，許是怕……”
蘇漓抓住第一句話，眼睛一亮，歪頭嘀咕：“她當時也是這麽說的。”
恁個呆瓜，奚薇扶扶額頭，不再看她。
“你別多想了。”青雅終究更心軟寵她，收收笑意，安慰道，“棲月確實就是因為太喜歡你了。”
“可是……”但她還是想不明白。
“這樣，回頭我找小棠要幾本書給你，你看了就懂了。”青雅有了主意。
蘇漓將信將疑地覷著青雅，雲棲月當時有問她什麽真不懂假不懂，她也不知道該懂什麽，現在看來就是青雅說的書裏會講的了。
“好吧。”她抖抖眼睫。
曾經的小丫頭終究長大了，青雅看著她單純乖巧的樣子，心突然無比的柔軟，忍不住使勁摸摸她頭，眼尾擠出寵溺的笑意：“乖~”
“以後你跟棲月之間的私密事，不要跟外人講。”奚薇瞅她一眼，叮囑道。
她問：“你們也不行嗎？”
青雅心笑，你不要臉棲月還要呢，嘴上正色說：“對！”
又憐愛地拍拍她臉：“好啦，去找你雲姐姐吧。”
出門這麽久，她臉上的嬰兒肥已不知在何時褪去，出落得越發嬌俏了。
蘇漓琢磨著出了門，兩位姐姐雖沒有直接解開她的困惑，但至少表明了，雲棲月的行為是正常的。
她其實有所猜測——答案就是小棠昨晚將摩梭果用法的時候，提到的“情欲”上。她懂得“欲”是什麽，她對雲棲月就有很多欲：親親欲，抱抱欲，占有欲，撒嬌欲……情，她也懂得，她跟雲棲月的情意自然無需質疑，但是合在一起……隱隱約約的，好像懂，又不懂。
青雅說書會讓她，她後悔以前只會看些沒用的閑書。
好在馬上就會懂了，她不再糾結，腳下輕快了許多。
擡眼看見雲棲月。
雲棲月正靠在一根柱子旁，等她。淡而薄的曦光掃過側顏，映得發絲分明。
她心神為之一晃。
心悸動起來，飛快跑過去，抱著一頓撒嬌。
雲棲月圈著蘇漓，由她粘完人，擡手撥撥她頭頂的亂發，料想是被青雅或奚薇摸的。
“你頭發亂了，回房間我再幫你弄弄。”雲棲月柔聲說。
蘇漓當然沒意見：“嗯。”
重新回到房間，雲棲月將蘇漓的頭發散開梳順。她自身慣常披發，綰發還是為蘇漓學的，也沒學多久，只會簡單的幾樣。
“你去找兩位姐姐做什麽了？”她手上一邊動作，一邊隨口問。
蘇漓答得很快：“我問她們，為什麽洗澡的時候，你不讓我親近你。”
“……”
這人怎麽什麽都往外說。
雲棲月一下子沈默了，耳根燒起來，臉紅如血，幸而蘇漓背對著看不到。
“那……她們告訴你原因了嗎？”她低聲問。
蘇漓腳晃著，心情不錯：“沒直說，但青雅姐姐說找幾本書給我看，我看了就會懂了。”
“……”
又一陣沈默。
雲棲月不出聲，蘇漓想到青雅交代過她，不能將她們的私密事往外說，以為雲棲月是因此生氣了，語氣弱弱地認錯道歉：“對不起。青雅姐姐對我說，我們的私密事不能跟外人講的，我以後誰都不告訴。”
雲棲月手指穿過蘇漓的發間，停了停，說道：“講便講了，沒事。”
她的心跳不知何時跳得很快了，腦子也脹脹的，熱熱的。
青雅跟奚薇要找書給蘇漓看，這樣的態度，意想不到的開明，仔細想想，卻又是情理之中。
“不用看什麽書，我告訴你。”她不知怎麽就說出了這樣的話。
“嗯？”蘇漓轉頭，擡起一張純凈的臉看著她。
雲棲月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坦然了。
阿漓是她的，她自己教，何需求於書冊。
蘇漓還望著她，眼中似有驚訝，似有驚喜，又有期待。
胸中什麽在洶湧，無可阻擋了。
她手從蘇漓發間滑落，來到蘇漓的肩上。
人轉到蘇漓面前，緩緩俯下身。
蘇漓的視線跟隨著她，純良地看著她。
她欺近蘇漓，溫熱的呼吸撲過蘇漓耳根。
隨後，在蘇漓耳垂輕咬了一口。
“啊。”蘇漓渾身一顫，呻吟出了聲。
繼而，酥麻的感覺竄遍整個身體。
她腦中空白，眼珠亂晃。微張著唇，一瞬間竟口幹舌燥，想出聲而又不得。
雲棲月呼吸愈發粗重，克制著，唇離開蘇漓的耳垂，向下，來到敏感白凈的脖頸。
“嗯~”
蘇漓的聲音尖而細，閉緊了眼睛，攥緊了衣裙，夾緊了雙腿。
她感到，雲棲月在舔她……
她的身體好似不是自己的了，她的靈魂飛走了，渙散了。
雲棲月的呼吸回到了蘇漓的耳邊，呵氣如羽：“因為，我喜歡阿漓，對阿漓有情欲。我想占有阿漓的身體，當然，也想阿漓占有我。”
她蹦著身體，一點點離開，聲音低卻清晰，語氣溫柔卻帶著些許霸道：“如果你在洗澡時招惹我，我要的地方，就不止是耳朵、脖子了。”
她眼光往下，掃向蘇漓的胸口，在擡眼，與蘇漓對視。
“你懂了嗎？”她問。
蘇漓的腦海經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巨大混亂。
當雲棲月徹底離開她，站直了身體時，她仍舊保持著失神的模樣。如果不是劇烈起伏的胸口與短促輕柔的喘息，她簡直就是一尊雕塑，
半晌，她終於回神。
她懂了……
懂了！
情欲啊，那她……她對雲棲月也有，互表心意的那個晚上，她就不可抑制咬過雲棲月的肩膀，是那般想要，那般渴望。
“雲姐姐……”她臉紅到了耳根，剛剛被雲棲月咬過、舔過的地方仍酥酥麻麻的，視線垂到絞著的手指上，卻是撅了撅唇，“你想怎樣都行呀。”
雲棲月差點暈倒，她就知道……
依蘇漓的性子，要是說她不害臊，她肯定又會說，兩個人在一起就是要如何如何。
她的心思是那樣純澈，在她的世界裏喜歡就是可以毫無保留。
雲棲月不敢就此跟她多說，不理她。迅速將她的頭發綰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好了。”
蘇漓站起身，也不敢看雲棲月，眼光飄來飄去的。
這時其他人已陸續起了出門了，門外傳來她們互相問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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