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滄海問情（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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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滄海問情（六）
虞珺楚擡手慌忙地擦淚, 弄得滿手滿臉都是水痕。
“小姨……”她轉身就是子雅言的肩膀，靠了上去。
她理解她的母親與娘親為什麽會一起離開滄海閣，也理解子雅言為何因此討厭自己娘親。
她想, 其實小姨也只是心裏實在無法接受失去了姐姐，並不是真的仇恨娘親, 所示她提到娘親時, 用的詞匯僅僅是“討厭”。
而娘親, 也許心裏對小姨也是愧疚的, 所以這麽些年都對此事閉口不提。
在這場陳年往事裏，是非對錯都沒了意義, 她們都失去了自己最愛的人。
另一邊, 子雅滄月與眾人來到蘇漓和雲棲月現在住的那處客苑。
子雅小棠迎出來, 看見這麽多新面孔, 好奇地將眾人打量來打量去。
“眾位先歇下。”子雅滄月招呼著眾人，轉身對小棠吩咐，“小棠，招待好客人們, 不要怠慢了。”
虹夜禮貌地對子雅滄月和小棠微微頷首：“叨擾了。”
“有什麽事盡管吩咐她。”子雅滄月笑笑擺手，隨後朝眾人拱手道，“我先失陪一下。”
“少君請便。”
子雅滄月轉身離去, 小棠眼珠骨碌碌轉完，走到前面引路，
“各位請跟我來。”
應是早知道會來不少客人，房間都收拾出來了, 小棠給每人安排了房間, 青雅和奚薇同一間房, 蘇漓再一次被她的眼力見折服。
趁著其他人各自安頓的間隙, 蘇漓拉著雲棲月回到房間，噙著笑把門關上。
“要怎麽跟大家說呢？”她腳下像裝了彈簧，蹦蹦著摟住雲棲月的脖子，說的是告訴大家她們兩已經互表心意的事。
雲棲月想起平日裏其他人看她們的眼神與對她們的態度，輕聲喃道：“其實大家能猜到。”
“那不一樣的嘛。”蘇漓軟軟地道，“就像我喜歡你，你喜歡我，也要親口說出來才正式~”
雲棲月笑了笑，倒也很認同她的話，圈緊了她的腰，笑意仍掛著：“隨你怎麽說。”
“你也要說自己的想法呀~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她佯裝不滿地撅撅嘴，眼珠一轉後，卻壞兮兮笑道，“不然，讓你來說？”
“行啊。”雲棲月道。
“誒？”蘇漓意外地往後仰了仰頭，不信地覷著雲棲月，“真的假的？我跟風瀾說的時候你還臉紅呢。”
她以為雲棲月會不好意思才對。
“雖然是有些難為情。”雲棲月貼著蘇漓的額頭，很認真地回答她，“但我年歲比你大，她們都是你的親人，理該我來說。”
蘇漓懂雲棲月的意思，是要為她負責呢。
她軟暖著心，目光在雲棲月臉上描著，問：“那你要怎麽說？特意把大家叫到一塊兒？還是尋個機會不經意間說出來？”
她真的很在意要怎麽說，眼睛似月下的湖面，閃爍著粼粼的波光，頭也跟著微微偏著，像聽見了什麽動靜的山雀般。
雲棲月的心很輕易被占滿了，把問題拋回給她：“你覺得呢？”
“我——”
雲棲月微微側首，在她唇上碰了碰。
她有很可愛的唇珠，被雲棲月一招惹，像有自己的意識，不自覺地顫了顫。
喉頭一動，她稍稍往前，追上雲棲月的唇。
雲棲月戀戀看著她，她睜大眼睛，眨巴眨巴，純凈如水。
雲棲月睫羽闔下，她跟著閉上了眼。
第一次站著接吻，很快蘇漓就腿軟得沒半點力氣，身體往雲棲月身上壓。
雲棲月托著她，腳步也略顯不穩，兵荒馬亂地退到了桌邊，撞上桌沿後才迅速調整步姿，一腳在前一腳再後，身體往後迎倒許多，穩住了兩人的身形。
蘇漓感覺自己簡直要軟成一灘水，思緒也渙散成一灘水。
雲棲月從來沒有這麽累過，她的腿彎酸軟著，小腿卻緊繃著，呼吸重得像連綿了許久的陰郁。
“阿漓！與風瀾分別時你跟她說了什麽？現在可以——”
門“哐當”一聲被推開，離霜興沖沖的聲音戛然而止。
蘇漓的身體在一瞬間僵住了，心跳也停止了。
離霜雖然沒有正面看見她們接吻，但打小府中就有青雅跟奚薇那麽一對，耳濡目染了不少。那姿勢，她用腳指頭都能想到是在幹什麽。
“虹夜！阿漓跟棲月姐姐在親嘴！！！”
一聲大喊，可謂石破天驚，苑中花樹裏撲棱棱竄出幾只鸝鳥。
蘇漓想死的心都有了，離霜不敲門就算了，還那麽大嗓子。
好嘛，這下不用糾結怎麽跟大家說了。
心裏雖是這般想，但到底被撞見了還是尷尬，她僵硬地轉過身，目光飄忽地躲開離霜掃著別處，手無措地揪著裙子。
其他人很快就被離霜的聲音引了來。
蘇漓的唇猶濕潤地瀲灩著水光，虹夜瞄著，再看看雲棲月，便是不消離霜那一嗓子，便也什麽都明白了。
蘇漓還是偏著頭，一副做錯了事認打認罰隨便怎樣小娘兒我無所謂的樣子。
雲棲月則陰著臉，抿了抿唇，又用手背擦了擦邊上的水跡，擦著擦著，卻低低笑出了聲，一笑就停不下來，索性坦然了，抿緊唇晃晃身子，拉起蘇漓的手，等著大家“審判”。
這兩人的樣子也實在有趣好笑，虹夜掩不住笑意，無奈嗔了一句：“你們兩個。”
“咳咳。”蘇漓清了清嗓子，往前挺一挺身子，“正如你們所見，我跟雲姐姐，已經私定了終身。”
“你們你們你們！”青雅數落著走近兩人，“什麽時候的事？老實交代！”這兩人白天形影不離就算了，晚上也都是睡一塊兒的，要是很早就互相動情了，那豈不是可能做了更深入的事了也說不定！
她心裏那個生氣，倒不是生氣這兩人亂來，而是生氣她兩到這地步了還瞞著幾個姐姐。
雲棲月頭低了低，如實說：“昨天晚上。”
“哦。”青雅氣一下消了。
這兩人很早就走得很近，眉來眼去的了，這幾日又是單獨相處，在海上患難與共，如今這結果完全在她意料之中。
再看雲棲月平時那麽矜貴從容的人，此刻卻有些局促得可愛，也是覺得有趣得不行，低頭掩嘴笑了一陣，再擡頭時，直說；“挺好，挺好的。”
洛琳來到蘇漓面前，摸摸下巴審視著她：“敢情與風瀾分別時，你跟她說的就是這個啊。”她眼尾一挑，“難怪她當時笑得那麽蕩漾。”
蘇漓鼓一鼓腮幫，老實中帶點不服氣：“本來也要告訴你們的了。”
離霜一開始只是驚訝蘇漓與雲棲月居然做那種事，現在也反應過來了，沖上來，瞅著蘇漓，又瞅瞅雲棲月，恍然大悟的臉配著“指指點點”的手：“你跟——你們——”
“噗！”她意識到自己攪了別人好事了，嬉笑著道歉，“對不起阿漓，我以後再也不隨便進你房間了。”
蘇漓還氣著她呢，瞪了她一眼。
“妙啊妙啊！我當初見你們兩位的第一眼時，就覺得你們很相配了。”荀芊拍著手走過來，臉上笑開了花。
奚薇打趣地拍著蘇漓的肩膀：“不錯，不錯，離家一趟，就要給夫人帶回個兒媳婦兒了。”
洛琳眉飛色舞，身後兩束長長的馬尾跟著身體動彈：“真不知到時候，蘇夫人會是何種表情。”
青雅眼睛一瞇，道：“夫人應該早在她寫去的信中察覺到了吧，不然怎麽會單獨給棲月一封信，說什麽十分期待與她見面。”
青雅不由又好奇地問蘇漓：“你到底在信裏寫了什麽啊？”
蘇漓當然不可能告訴青雅。
她後知後覺，與雲棲月互望一眼，彼此眼中都是驚訝與恍然。
雲棲月環視，在場的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和善的笑意，這些笑意撫平了她內心的緊張。她上前走出一步，挺直了脊背，用一貫從容的語氣，向大家宣告：“我喜歡阿漓。”
蘇漓心跳漏了一拍，擡首望著雲棲月完美的側臉，呼吸變得很輕很輕。
檐下的風鈴叮鈴輕響，之前被離霜驚走的鳥兒又飛回樹間。
離霜睜著一雙亮而黑的眸子，期待著雲棲月接下來的話。
雲棲月的目光從虹夜身上移到青雅身上，又從青雅移到奚薇、離霜、洛琳，堅定而有力：“你們是她的家人。”
她的聲音不算大，卻因過分的平靜與從容顯得格外有分量，握著蘇漓的手也愈緊：“我向你們保證，我會永遠愛她，護她，不讓她受半點傷害委屈。”
一字一句撚動著蘇漓的心弦。
她知道，其實雲棲月在這方面臉皮很薄的——從以往她問起雲棲月小時候到底說過什麽，雲棲月都會臉紅就知道，但此刻雲棲月真的當著所有人的面，正式地宣告了自己的心意了。
她的雲姐姐怎麽這樣這樣好啊，她的心都被柔軟的甜蜜填滿了。
也顧不得還有旁人在場，她錯身轉到雲棲月面前，腳尖一踮，將雲棲月撲了滿懷。
“雲姐姐……”她戀戀地軟聲喊。
虹夜眼中盛著柔軟的笑意，與其他人相視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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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珺楚擡手慌忙地擦淚, 弄得滿手滿臉都是水痕。
“小姨……”她轉身就是子雅言的肩膀，靠了上去。
她理解她的母親與娘親為什麽會一起離開滄海閣，也理解子雅言為何因此討厭自己娘親。
她想, 其實小姨也只是心裏實在無法接受失去了姐姐，並不是真的仇恨娘親, 所示她提到娘親時, 用的詞匯僅僅是“討厭”。
而娘親, 也許心裏對小姨也是愧疚的, 所以這麽些年都對此事閉口不提。
在這場陳年往事裏，是非對錯都沒了意義, 她們都失去了自己最愛的人。
另一邊, 子雅滄月與眾人來到蘇漓和雲棲月現在住的那處客苑。
子雅小棠迎出來, 看見這麽多新面孔, 好奇地將眾人打量來打量去。
“眾位先歇下。”子雅滄月招呼著眾人，轉身對小棠吩咐，“小棠，招待好客人們, 不要怠慢了。”
虹夜禮貌地對子雅滄月和小棠微微頷首：“叨擾了。”
“有什麽事盡管吩咐她。”子雅滄月笑笑擺手，隨後朝眾人拱手道，“我先失陪一下。”
“少君請便。”
子雅滄月轉身離去, 小棠眼珠骨碌碌轉完，走到前面引路，
“各位請跟我來。”
應是早知道會來不少客人，房間都收拾出來了, 小棠給每人安排了房間, 青雅和奚薇同一間房, 蘇漓再一次被她的眼力見折服。
趁著其他人各自安頓的間隙, 蘇漓拉著雲棲月回到房間，噙著笑把門關上。
“要怎麽跟大家說呢？”她腳下像裝了彈簧，蹦蹦著摟住雲棲月的脖子，說的是告訴大家她們兩已經互表心意的事。
雲棲月想起平日裏其他人看她們的眼神與對她們的態度，輕聲喃道：“其實大家能猜到。”
“那不一樣的嘛。”蘇漓軟軟地道，“就像我喜歡你，你喜歡我，也要親口說出來才正式~”
雲棲月笑了笑，倒也很認同她的話，圈緊了她的腰，笑意仍掛著：“隨你怎麽說。”
“你也要說自己的想法呀~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她佯裝不滿地撅撅嘴，眼珠一轉後，卻壞兮兮笑道，“不然，讓你來說？”
“行啊。”雲棲月道。
“誒？”蘇漓意外地往後仰了仰頭，不信地覷著雲棲月，“真的假的？我跟風瀾說的時候你還臉紅呢。”
她以為雲棲月會不好意思才對。
“雖然是有些難為情。”雲棲月貼著蘇漓的額頭，很認真地回答她，“但我年歲比你大，她們都是你的親人，理該我來說。”
蘇漓懂雲棲月的意思，是要為她負責呢。
她軟暖著心，目光在雲棲月臉上描著，問：“那你要怎麽說？特意把大家叫到一塊兒？還是尋個機會不經意間說出來？”
她真的很在意要怎麽說，眼睛似月下的湖面，閃爍著粼粼的波光，頭也跟著微微偏著，像聽見了什麽動靜的山雀般。
雲棲月的心很輕易被占滿了，把問題拋回給她：“你覺得呢？”
“我——”
雲棲月微微側首，在她唇上碰了碰。
她有很可愛的唇珠，被雲棲月一招惹，像有自己的意識，不自覺地顫了顫。
喉頭一動，她稍稍往前，追上雲棲月的唇。
雲棲月戀戀看著她，她睜大眼睛，眨巴眨巴，純凈如水。
雲棲月睫羽闔下，她跟著閉上了眼。
第一次站著接吻，很快蘇漓就腿軟得沒半點力氣，身體往雲棲月身上壓。
雲棲月托著她，腳步也略顯不穩，兵荒馬亂地退到了桌邊，撞上桌沿後才迅速調整步姿，一腳在前一腳再後，身體往後迎倒許多，穩住了兩人的身形。
蘇漓感覺自己簡直要軟成一灘水，思緒也渙散成一灘水。
雲棲月從來沒有這麽累過，她的腿彎酸軟著，小腿卻緊繃著，呼吸重得像連綿了許久的陰郁。
“阿漓！與風瀾分別時你跟她說了什麽？現在可以——”
門“哐當”一聲被推開，離霜興沖沖的聲音戛然而止。
蘇漓的身體在一瞬間僵住了，心跳也停止了。
離霜雖然沒有正面看見她們接吻，但打小府中就有青雅跟奚薇那麽一對，耳濡目染了不少。那姿勢，她用腳指頭都能想到是在幹什麽。
“虹夜！阿漓跟棲月姐姐在親嘴！！！”
一聲大喊，可謂石破天驚，苑中花樹裏撲棱棱竄出幾只鸝鳥。
蘇漓想死的心都有了，離霜不敲門就算了，還那麽大嗓子。
好嘛，這下不用糾結怎麽跟大家說了。
心裏雖是這般想，但到底被撞見了還是尷尬，她僵硬地轉過身，目光飄忽地躲開離霜掃著別處，手無措地揪著裙子。
其他人很快就被離霜的聲音引了來。
蘇漓的唇猶濕潤地瀲灩著水光，虹夜瞄著，再看看雲棲月，便是不消離霜那一嗓子，便也什麽都明白了。
蘇漓還是偏著頭，一副做錯了事認打認罰隨便怎樣小娘兒我無所謂的樣子。
雲棲月則陰著臉，抿了抿唇，又用手背擦了擦邊上的水跡，擦著擦著，卻低低笑出了聲，一笑就停不下來，索性坦然了，抿緊唇晃晃身子，拉起蘇漓的手，等著大家“審判”。
這兩人的樣子也實在有趣好笑，虹夜掩不住笑意，無奈嗔了一句：“你們兩個。”
“咳咳。”蘇漓清了清嗓子，往前挺一挺身子，“正如你們所見，我跟雲姐姐，已經私定了終身。”
“你們你們你們！”青雅數落著走近兩人，“什麽時候的事？老實交代！”這兩人白天形影不離就算了，晚上也都是睡一塊兒的，要是很早就互相動情了，那豈不是可能做了更深入的事了也說不定！
她心裏那個生氣，倒不是生氣這兩人亂來，而是生氣她兩到這地步了還瞞著幾個姐姐。
雲棲月頭低了低，如實說：“昨天晚上。”
“哦。”青雅氣一下消了。
這兩人很早就走得很近，眉來眼去的了，這幾日又是單獨相處，在海上患難與共，如今這結果完全在她意料之中。
再看雲棲月平時那麽矜貴從容的人，此刻卻有些局促得可愛，也是覺得有趣得不行，低頭掩嘴笑了一陣，再擡頭時，直說；“挺好，挺好的。”
洛琳來到蘇漓面前，摸摸下巴審視著她：“敢情與風瀾分別時，你跟她說的就是這個啊。”她眼尾一挑，“難怪她當時笑得那麽蕩漾。”
蘇漓鼓一鼓腮幫，老實中帶點不服氣：“本來也要告訴你們的了。”
離霜一開始只是驚訝蘇漓與雲棲月居然做那種事，現在也反應過來了，沖上來，瞅著蘇漓，又瞅瞅雲棲月，恍然大悟的臉配著“指指點點”的手：“你跟——你們——”
“噗！”她意識到自己攪了別人好事了，嬉笑著道歉，“對不起阿漓，我以後再也不隨便進你房間了。”
蘇漓還氣著她呢，瞪了她一眼。
“妙啊妙啊！我當初見你們兩位的第一眼時，就覺得你們很相配了。”荀芊拍著手走過來，臉上笑開了花。
奚薇打趣地拍著蘇漓的肩膀：“不錯，不錯，離家一趟，就要給夫人帶回個兒媳婦兒了。”
洛琳眉飛色舞，身後兩束長長的馬尾跟著身體動彈：“真不知到時候，蘇夫人會是何種表情。”
青雅眼睛一瞇，道：“夫人應該早在她寫去的信中察覺到了吧，不然怎麽會單獨給棲月一封信，說什麽十分期待與她見面。”
青雅不由又好奇地問蘇漓：“你到底在信裏寫了什麽啊？”
蘇漓當然不可能告訴青雅。
她後知後覺，與雲棲月互望一眼，彼此眼中都是驚訝與恍然。
雲棲月環視，在場的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和善的笑意，這些笑意撫平了她內心的緊張。她上前走出一步，挺直了脊背，用一貫從容的語氣，向大家宣告：“我喜歡阿漓。”
蘇漓心跳漏了一拍，擡首望著雲棲月完美的側臉，呼吸變得很輕很輕。
檐下的風鈴叮鈴輕響，之前被離霜驚走的鳥兒又飛回樹間。
離霜睜著一雙亮而黑的眸子，期待著雲棲月接下來的話。
雲棲月的目光從虹夜身上移到青雅身上，又從青雅移到奚薇、離霜、洛琳，堅定而有力：“你們是她的家人。”
她的聲音不算大，卻因過分的平靜與從容顯得格外有分量，握著蘇漓的手也愈緊：“我向你們保證，我會永遠愛她，護她，不讓她受半點傷害委屈。”
一字一句撚動著蘇漓的心弦。
她知道，其實雲棲月在這方面臉皮很薄的——從以往她問起雲棲月小時候到底說過什麽，雲棲月都會臉紅就知道，但此刻雲棲月真的當著所有人的面，正式地宣告了自己的心意了。
她的雲姐姐怎麽這樣這樣好啊，她的心都被柔軟的甜蜜填滿了。
也顧不得還有旁人在場，她錯身轉到雲棲月面前，腳尖一踮，將雲棲月撲了滿懷。
“雲姐姐……”她戀戀地軟聲喊。
虹夜眼中盛著柔軟的笑意，與其他人相視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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