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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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重逢
“虹夜姐姐, 我們剛找到的！你看這是不是阿漓身上的！”
虹夜剛上船，離霜就沖過來，她手裏拿著一縷布條, 聲音又急又高。
虹夜一把從離霜手裏扯過布條，瞳孔放大了又收縮, 收縮了又放大。她怎會認不得這料子, 這是她們初到陳桑城時, 她為蘇漓挑的衣服上的。
“是！是阿漓身上的！”她的聲音跟著整個肩膀在發顫。
虹夜既確認這布條來自蘇漓的衣服, 一直跟離霜在一起的洛琳眼中立刻燃起了光彩，她指著布條上的結, 喜道：“這是人為打的結, 阿漓在告訴我們她沒事！”
離霜盯著那個結看了會兒, 越看眼中神光越亮。
“阿漓沒事阿漓沒事……”她雙手緊握在一起, 來回度步念叨著，忽臉色一沈，又沖回洛琳身前，“那棲月姐姐呢？棲月姐姐呢？”
其他人輪著取過布條, 摩挲著上面那個結，目光柔軟得像是蘇漓就在眼前。
揪著的心終於得以喘息，青雅心念稍轉, 就把真實的情況猜到了：“阿漓沒這麽心細，這定然是棲月的主意。”
離霜高興道：“就是說她們兩個都沒事？”
奚薇總冷著的臉，此刻也露出笑來，對離霜脆聲道：“是！”
這時荀芊與虞珺楚也急沖沖趕來了, 見了布條, 知道了布條可能代表的信息後, 荀芊興奮地在原地蹦起轉了一圈, 朝虞珺楚欣喜道：“小恩人，我蔔卦準吧？”
虞珺楚面色蒼白，身上帶著傷，是飛廉留下的。
“準，太準了！”她笑著誇獎。
其實荀芊根本不懂蔔卦，拿幾個銅板死馬當活馬醫亂扔了好幾次，才扔出來一個“生死一線，絕處逢生”的吉卦。
“但她們會去了哪裏呢？”青雅遠眺，面上還是擔憂著。
“在哪個小島上？”
“以棲月的輕功，說不定已經回了瀛洲了。”
“田章的人回報，瀛洲沒見她們的身影。”
她們討論著，等到風瀾跟田章也過來了，虹夜主動拿著布條迎上去。
“風瀾，你看！”
“這是？”
“這是阿漓衣服上的，有人為打的結。”
風瀾攥著布條，目光凝在上面，前一刻與田章商討的聯手事宜，一下全都變成空白一片了。
“阿漓，棲月……”她猛地轉身，對田章既像是祈求又像是命令，“田大人，請務必繼續搜尋！擴大範圍，點燃烽火！”
田章驚訝中帶著質疑：“我還從未聽聞有人能從鯤吸中生還。不過既有希望，田某自當助力。”
說話間，一聲清鳴刺破天際。
所有人都循聲看去。
“那是——逍遙山莊又卷土重來了？”望見遠天的幾只大鳥，青雅一下沈了臉。
“稍安勿躁。”田章上前幾步到船邊，定睛看著。
奚薇望著，道：“不是逍遙山莊，逍遙山莊的鳥是黑色的。”
“是滄海閣！”卻是荀芊先激動地道出來，“是滄海閣的海雕！”
海雕在海面投下一片陰影，這片海域的所有船，船上的所有人，都仰首而望，眼中透著朝聖一般的熱切。
繼而一陣騷動。
滄海閣，傳說守護著這片海陸。
聽見荀芊說來的是滄海閣的人的時候，虞珺楚說不清是什麽心情。
驚訝？又不只是驚訝。喜悅？也不只是喜悅。
滄海閣，她早逝的母親的家。
一路的流離與風塵，好像終於要得到結果，滄海閣會有她的親人嗎？會幫她救出娘親嗎？原來她真正的心情是想哭。
三只海雕壓低翅尖，在船陣間盤旋逡巡，勁風掀動滿船旗帆。最終到了她們所在的這艘船上方時，三道身影翩然而下。
“瀛洲牧田章，見過少君。”田章上前去，右手放在小腹前，彎腰一禮。
來者正是子雅滄月與她帶的兩名隨從，面對田章的行禮，她略顯詫異，道：“你認得我？”
“田章有幸見過滄海君，少君英姿神韻，不難猜。”田章道。
子雅滄月頗無奈地笑了笑，便也端起架子，一擺手道：“不必多禮。”而後轉身，對著其他軍士同樣是免禮的動作。
荀芊也行禮了，入鄉隨俗，風瀾也跟著一禮。
滄海閣在瀛洲人心中的地位，還遠超她的想象。她所在的風州雖然也臨海，但因海岸環境惡劣，沒什麽海貿漁業，所以並不像瀛洲這樣，對滄海閣有著近乎信仰的尊敬。
風瀾行完禮後，表面雖然自然地平視著子雅滄月，但其實暗暗地打量著，原因無她——子雅滄月與虞珺楚，實在有些相像了。
其他人也跟她差不多。
子雅滄月看著虞珺楚，在空中時，她就一眼在人群中認出了她這個表姐了。
她往前幾步，本想直接上去抓著虞珺楚的手喊表姐，可又礙於外人在場，不符合她少君的尊貴身份。
“你……”虞珺楚怔怔地望著她。
子雅滄月壓著心中的激動喜悅，右手看似虛握，其實暗裏很用力。
“表姐。”她喊出一聲。
虞珺楚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指指自己：“你叫我？表姐？”
“是。”子雅滄月手一陣一陣的握緊放松，終於再忍不住，幾步走到虞珺楚面前，“你跟我這麽像，你一定是我表姐沒錯！”
虞珺楚的心海漸漸漾起波瀾，她本就想過在滄海閣可能會有她的親人，而現在，切切實實有一個來自滄海閣的、與她十分相像的人喊她表姐。
她呼吸不自覺地加快加重：“子雅珛，你知道嗎？”
“知道！子雅珛是我娘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姨媽。我娘是滄海君，叫子雅言，她讓我來接你的！”子雅滄月完全認定了，雙手捧起虞珺楚的手，眸中像湖底亮起繁星。
“滄海君？你……我的……表妹？”信息對上了，虞珺楚卻有些難以置信，自己母親在滄海閣中的地位這麽高，竟然是滄海君的姐姐。
“沒錯。”聽到表妹二字，子雅滄月徹底按捺不住心裏的喜悅，一把抱住了虞珺楚。滄海閣孤懸海外，人丁稀少，她從小幾乎沒什麽玩伴，而今突然有了一個與她血脈相連的表姐，這如何讓她不欣喜，不激動。
感受到腰上傳來的緊緊的力道，虞珺楚的手在半空僵了僵，最終還是穩穩搭在了子雅滄月背後。
“表妹……”表妹，親人，她的心悸動著，像一直試圖掙脫拘束的小雀兒，為了安撫這只小雀兒，她加大了擁抱的力道，“表妹，你真是我表妹。”
“嗯，表姐！我是你表妹！”
兩人抱著，子雅滄月說起自己的名字：“表姐，我叫子雅滄月！”
“我叫——”
“我知道，你叫虞珺楚。”
“滄月……滄月……”虞珺楚溫柔的重覆念著，覺得這個名字很好聽很好聽。滄海，明月，明月代表親人的思念，而她們又正好在滄海之上相逢，一切竟然能如此完美。
如果滄海上孤懸的明月是在等待誰，那是不是在等她？她不知為何，會如此自戀地想，連自己都覺得好笑。
只是抱，子雅滄月還覺得不夠，又想把虞珺楚抱起來轉圈。剛發力，虞珺楚卻臉上一痛，她一下松開了虞珺楚，目光在虞珺楚身上檢查，臉色煞白：“表姐，你受傷了！”
“小傷，沒大礙。”
“是誰？”子雅滄月完全換了副姿態，眼中散發著狠勁。
虞珺楚感受到她切實的關心，心中不由一暖，柔聲道：“已經逃了，她也不好受。”
“日後最好別被我遇到。”子雅滄月恨恨道。
不久前還擺著架子的滄海閣少君，此刻完全是個護短的少女，神情話語間皆是厚重的親情，這讓漂泊日久的虞珺楚的心不止是暖，而是發燙了。
她再度抱抱子雅滄月，心緒稍微平穩了一些後，回想起之前子雅滄月的話，問道：“你剛說是小姨讓你來接我的，她是怎麽知道——”
“哦，你的兩位朋友已經先一步到閣中了！”
子雅滄月說兩位朋友，虞珺楚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蘇漓與雲棲月了，她驚喜得無以覆加，身體不自覺地往前：“是阿漓與雲前輩？”
雖然虞珺楚沒具體說名字，但子雅滄月腦子轉一下就知道指的是誰，道：“沒錯沒錯。”
“她們果然沒死！”虞珺楚忽地轉身，沖到虹夜等人面前，“虹夜前輩，你聽到了嗎？阿漓跟雲前輩不僅沒事，還已經——已經——”她驚喜之餘，感到不可思議。
風瀾在旁思忖著。
虞珺楚與親人相聚，親人的身份還非同小可，這對她們來說無疑是件好事。子雅滄月說蘇漓與雲棲月已經到了滄海閣，應該不會有假，只是荀芊說過，到滄海閣至少要四五日航程，她兩怎會突然就到了滄海閣，實在令人費解。不過總歸是好消息，一番磨難，大家都安然無恙，一直懸著的心直到此刻，總算是落了地。
那邊上前到子雅滄月面前，語氣雖顯得急切，卻不卑不亢：“敢問少君，說的可都是真的嗎？”
“你們都是蘇姑娘的同伴吧？我說的當然是真的，她與另一位雲姑娘很好，你們不用擔心。”
離霜率先蹦了起來，一把摟住洛琳的脖子：“太好了！阿漓跟棲月姐姐都安好！”
洛琳簡直要被她勒死，直翻白眼：“知道了知道了，快放手，她們沒死，我倒要被你掐死了。”
她不好意思地松開手，猶自一個勁傻樂。
親人相逢之喜，同伴安然之悅在船上洋溢彌漫，喧騰間，又一聲雕鳴響徹雲霄。
再擡頭看去，一只更大的海雕疾飛而來。
子雅滄月面上一喜：“你們瞧，她們不是來了嗎？”她認出那是子雅言的海雕，猜蘇漓跟雲棲月一定也在。
果然，不多時，海雕來到近前，雕首後面探出來一張笑臉，燦若朝陽：“虹夜姐姐！風瀾！”
熟悉的清脆聲音，在水天之間更加抓耳，虹夜立時酸了鼻尖。
海雕之上，雲棲月本想抱著蘇漓降落，不料蘇漓已經迫不及待了，直接自己從雕背上跳了下去。她嚇了一跳，無奈抿抿唇，緊隨其後。
下方虹夜滿滿地接住了蘇漓。
“阿漓！”
虹夜喜極而泣，用力攏著蘇漓。
“你們沒事太好了，擔心死我了。”
久別重逢，蘇漓本來是高興的，可是被虹夜的眼淚一感染，也濕了眼角，想到分別的這段時間，大家肯定以為自己已經遇難，不知有多傷心呢。
“對不起，又讓大家擔心了。”她軟乎乎道。
其他人也都攏上來，照例挨個緊緊相擁，訴盡分別時間裏的擔憂，與而今的喜悅。
雲棲月則朝風瀾看去，微微點頭，互相沒急著說什麽。
那邊子雅言提著蚩婞落到船上，蚩婞識趣的趕緊縮到一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田章走上去，右手放在胸前，腰彎到九十度：“滄海君。”
“免禮。”子雅言負著手，神色寡淡。
“有些家事，我不想有外人在場。”她直言道。
田章神色恭敬，沒說半個“不”字，立刻一招呼，帶著手下們回避。
“阿漓的同伴留下。”子雅言又說。
正不知何去何從的其他人便沒動，靜靜觀察著這位滄海閣的閣主，傳說中的滄海君。雖然沒講什麽排場，但高傲的姿態，與寥寥幾句就把田章壓得服服帖帖的氣場，讓人絲毫不敢懷疑她的強大。
“珺楚。”子雅言朝虞珺楚看過去，面色一緩，輕喚了一聲。
虞珺楚立在原地，從已獲得的信息中，她知道，這人就是她的小姨。她想喊，可是終究情怯，嗓子裏像堵了東西，只是嘴唇翕動著。
子雅言先走近了她，來自長輩的溫柔目光落在身上，像春天的陽光那樣溫暖。
她的嘴唇翕動得更加厲害。
子雅言擡起手，撫上虞珺楚的鵝頭。
“一路走來，可辛苦了？”
對虞珺楚來說，所謂辛苦本不足為道，但經子雅言這麽一問，竟突然間好似走來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淚水霎時決堤。
“小姨~”她撲到子雅言懷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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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霜盯著那個結看了會兒, 越看眼中神光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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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輪著取過布條, 摩挲著上面那個結，目光柔軟得像是蘇漓就在眼前。
揪著的心終於得以喘息，青雅心念稍轉, 就把真實的情況猜到了：“阿漓沒這麽心細，這定然是棲月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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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荀芊與虞珺楚也急沖沖趕來了, 見了布條, 知道了布條可能代表的信息後, 荀芊興奮地在原地蹦起轉了一圈, 朝虞珺楚欣喜道：“小恩人，我蔔卦準吧？”
虞珺楚面色蒼白，身上帶著傷，是飛廉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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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們會去了哪裏呢？”青雅遠眺，面上還是擔憂著。
“在哪個小島上？”
“以棲月的輕功，說不定已經回了瀛洲了。”
“田章的人回報，瀛洲沒見她們的身影。”
她們討論著，等到風瀾跟田章也過來了，虹夜主動拿著布條迎上去。
“風瀾，你看！”
“這是？”
“這是阿漓衣服上的，有人為打的結。”
風瀾攥著布條，目光凝在上面，前一刻與田章商討的聯手事宜，一下全都變成空白一片了。
“阿漓，棲月……”她猛地轉身，對田章既像是祈求又像是命令，“田大人，請務必繼續搜尋！擴大範圍，點燃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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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安勿躁。”田章上前幾步到船邊，定睛看著。
奚薇望著，道：“不是逍遙山莊，逍遙山莊的鳥是黑色的。”
“是滄海閣！”卻是荀芊先激動地道出來，“是滄海閣的海雕！”
海雕在海面投下一片陰影，這片海域的所有船，船上的所有人，都仰首而望，眼中透著朝聖一般的熱切。
繼而一陣騷動。
滄海閣，傳說守護著這片海陸。
聽見荀芊說來的是滄海閣的人的時候，虞珺楚說不清是什麽心情。
驚訝？又不只是驚訝。喜悅？也不只是喜悅。
滄海閣，她早逝的母親的家。
一路的流離與風塵，好像終於要得到結果，滄海閣會有她的親人嗎？會幫她救出娘親嗎？原來她真正的心情是想哭。
三只海雕壓低翅尖，在船陣間盤旋逡巡，勁風掀動滿船旗帆。最終到了她們所在的這艘船上方時，三道身影翩然而下。
“瀛洲牧田章，見過少君。”田章上前去，右手放在小腹前，彎腰一禮。
來者正是子雅滄月與她帶的兩名隨從，面對田章的行禮，她略顯詫異，道：“你認得我？”
“田章有幸見過滄海君，少君英姿神韻，不難猜。”田章道。
子雅滄月頗無奈地笑了笑，便也端起架子，一擺手道：“不必多禮。”而後轉身，對著其他軍士同樣是免禮的動作。
荀芊也行禮了，入鄉隨俗，風瀾也跟著一禮。
滄海閣在瀛洲人心中的地位，還遠超她的想象。她所在的風州雖然也臨海，但因海岸環境惡劣，沒什麽海貿漁業，所以並不像瀛洲這樣，對滄海閣有著近乎信仰的尊敬。
風瀾行完禮後，表面雖然自然地平視著子雅滄月，但其實暗暗地打量著，原因無她——子雅滄月與虞珺楚，實在有些相像了。
其他人也跟她差不多。
子雅滄月看著虞珺楚，在空中時，她就一眼在人群中認出了她這個表姐了。
她往前幾步，本想直接上去抓著虞珺楚的手喊表姐，可又礙於外人在場，不符合她少君的尊貴身份。
“你……”虞珺楚怔怔地望著她。
子雅滄月壓著心中的激動喜悅，右手看似虛握，其實暗裏很用力。
“表姐。”她喊出一聲。
虞珺楚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指指自己：“你叫我？表姐？”
“是。”子雅滄月手一陣一陣的握緊放松，終於再忍不住，幾步走到虞珺楚面前，“你跟我這麽像，你一定是我表姐沒錯！”
虞珺楚的心海漸漸漾起波瀾，她本就想過在滄海閣可能會有她的親人，而現在，切切實實有一個來自滄海閣的、與她十分相像的人喊她表姐。
她呼吸不自覺地加快加重：“子雅珛，你知道嗎？”
“知道！子雅珛是我娘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姨媽。我娘是滄海君，叫子雅言，她讓我來接你的！”子雅滄月完全認定了，雙手捧起虞珺楚的手，眸中像湖底亮起繁星。
“滄海君？你……我的……表妹？”信息對上了，虞珺楚卻有些難以置信，自己母親在滄海閣中的地位這麽高，竟然是滄海君的姐姐。
“沒錯。”聽到表妹二字，子雅滄月徹底按捺不住心裏的喜悅，一把抱住了虞珺楚。滄海閣孤懸海外，人丁稀少，她從小幾乎沒什麽玩伴，而今突然有了一個與她血脈相連的表姐，這如何讓她不欣喜，不激動。
感受到腰上傳來的緊緊的力道，虞珺楚的手在半空僵了僵，最終還是穩穩搭在了子雅滄月背後。
“表妹……”表妹，親人，她的心悸動著，像一直試圖掙脫拘束的小雀兒，為了安撫這只小雀兒，她加大了擁抱的力道，“表妹，你真是我表妹。”
“嗯，表姐！我是你表妹！”
兩人抱著，子雅滄月說起自己的名字：“表姐，我叫子雅滄月！”
“我叫——”
“我知道，你叫虞珺楚。”
“滄月……滄月……”虞珺楚溫柔的重覆念著，覺得這個名字很好聽很好聽。滄海，明月，明月代表親人的思念，而她們又正好在滄海之上相逢，一切竟然能如此完美。
如果滄海上孤懸的明月是在等待誰，那是不是在等她？她不知為何，會如此自戀地想，連自己都覺得好笑。
只是抱，子雅滄月還覺得不夠，又想把虞珺楚抱起來轉圈。剛發力，虞珺楚卻臉上一痛，她一下松開了虞珺楚，目光在虞珺楚身上檢查，臉色煞白：“表姐，你受傷了！”
“小傷，沒大礙。”
“是誰？”子雅滄月完全換了副姿態，眼中散發著狠勁。
虞珺楚感受到她切實的關心，心中不由一暖，柔聲道：“已經逃了，她也不好受。”
“日後最好別被我遇到。”子雅滄月恨恨道。
不久前還擺著架子的滄海閣少君，此刻完全是個護短的少女，神情話語間皆是厚重的親情，這讓漂泊日久的虞珺楚的心不止是暖，而是發燙了。
她再度抱抱子雅滄月，心緒稍微平穩了一些後，回想起之前子雅滄月的話，問道：“你剛說是小姨讓你來接我的，她是怎麽知道——”
“哦，你的兩位朋友已經先一步到閣中了！”
子雅滄月說兩位朋友，虞珺楚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蘇漓與雲棲月了，她驚喜得無以覆加，身體不自覺地往前：“是阿漓與雲前輩？”
雖然虞珺楚沒具體說名字，但子雅滄月腦子轉一下就知道指的是誰，道：“沒錯沒錯。”
“她們果然沒死！”虞珺楚忽地轉身，沖到虹夜等人面前，“虹夜前輩，你聽到了嗎？阿漓跟雲前輩不僅沒事，還已經——已經——”她驚喜之餘，感到不可思議。
風瀾在旁思忖著。
虞珺楚與親人相聚，親人的身份還非同小可，這對她們來說無疑是件好事。子雅滄月說蘇漓與雲棲月已經到了滄海閣，應該不會有假，只是荀芊說過，到滄海閣至少要四五日航程，她兩怎會突然就到了滄海閣，實在令人費解。不過總歸是好消息，一番磨難，大家都安然無恙，一直懸著的心直到此刻，總算是落了地。
那邊上前到子雅滄月面前，語氣雖顯得急切，卻不卑不亢：“敢問少君，說的可都是真的嗎？”
“你們都是蘇姑娘的同伴吧？我說的當然是真的，她與另一位雲姑娘很好，你們不用擔心。”
離霜率先蹦了起來，一把摟住洛琳的脖子：“太好了！阿漓跟棲月姐姐都安好！”
洛琳簡直要被她勒死，直翻白眼：“知道了知道了，快放手，她們沒死，我倒要被你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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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人相逢之喜，同伴安然之悅在船上洋溢彌漫，喧騰間，又一聲雕鳴響徹雲霄。
再擡頭看去，一只更大的海雕疾飛而來。
子雅滄月面上一喜：“你們瞧，她們不是來了嗎？”她認出那是子雅言的海雕，猜蘇漓跟雲棲月一定也在。
果然，不多時，海雕來到近前，雕首後面探出來一張笑臉，燦若朝陽：“虹夜姐姐！風瀾！”
熟悉的清脆聲音，在水天之間更加抓耳，虹夜立時酸了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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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虹夜滿滿地接住了蘇漓。
“阿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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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沒事太好了，擔心死我了。”
久別重逢，蘇漓本來是高興的，可是被虹夜的眼淚一感染，也濕了眼角，想到分別的這段時間，大家肯定以為自己已經遇難，不知有多傷心呢。
“對不起，又讓大家擔心了。”她軟乎乎道。
其他人也都攏上來，照例挨個緊緊相擁，訴盡分別時間裏的擔憂，與而今的喜悅。
雲棲月則朝風瀾看去，微微點頭，互相沒急著說什麽。
那邊子雅言提著蚩婞落到船上，蚩婞識趣的趕緊縮到一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田章走上去，右手放在胸前，腰彎到九十度：“滄海君。”
“免禮。”子雅言負著手，神色寡淡。
“有些家事，我不想有外人在場。”她直言道。
田章神色恭敬，沒說半個“不”字，立刻一招呼，帶著手下們回避。
“阿漓的同伴留下。”子雅言又說。
正不知何去何從的其他人便沒動，靜靜觀察著這位滄海閣的閣主，傳說中的滄海君。雖然沒講什麽排場，但高傲的姿態，與寥寥幾句就把田章壓得服服帖帖的氣場，讓人絲毫不敢懷疑她的強大。
“珺楚。”子雅言朝虞珺楚看過去，面色一緩，輕喚了一聲。
虞珺楚立在原地，從已獲得的信息中，她知道，這人就是她的小姨。她想喊，可是終究情怯，嗓子裏像堵了東西，只是嘴唇翕動著。
子雅言先走近了她，來自長輩的溫柔目光落在身上，像春天的陽光那樣溫暖。
她的嘴唇翕動得更加厲害。
子雅言擡起手，撫上虞珺楚的鵝頭。
“一路走來，可辛苦了？”
對虞珺楚來說，所謂辛苦本不足為道，但經子雅言這麽一問，竟突然間好似走來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淚水霎時決堤。
“小姨~”她撲到子雅言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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