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連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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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連橫
抱著偎了一會兒, 蘇漓抽回手，卻沒有取走沸血丸，反而一根一根地將雲棲月的手指往回壓。
雲棲月不解地看著她。
“雲姐姐, 你幫我保管。”蘇漓擡眼，唇角勾出溫柔的笑意。
視線交匯, 雲棲月的中指顫了顫, 終是將掌心握緊, 應了聲：“好。”
“傻瓜。”蘇漓又說一句。
“你不也……”情緒回落, 雲棲月也有點不好意思，繃著唇別過臉去, 自己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蘇漓覺得可愛, 把她的臉扳回來, 撩起袖子輕輕點在她臉上。
“你先哭我才哭的, 我是被你傳染的。”雲棲月掃一眼蘇漓，怨怨地道，樣子像是怕蘇漓會取笑她。
但其實蘇漓一點這個意思都沒有，有的只是心疼與自責。
“嗯, 都是我不好。”她如是道，既是順著回應雲棲月的話，又是對整件事情的定論。
“雲姐姐, 我答應你，我會愛惜自己的身體，絕不亂來。”
她都把沸血丸交給雲棲月保管了，雲棲月一點也不懷疑她的話。
最後, 她又說：“但是你也要答應我, 你也不能亂來, 如果你出了什麽事, 我也——”
有些話不必說全，雲棲月吻住了她，彼此的唇曾有淚滑過，能嘗出一點點的鹹。
這個吻不算短，但也不算深。
雲棲月收好沸血丸，拉著蘇漓站起身，周身真氣流動，連帶包裹著蘇漓一震，彼此立時清爽不少。
“我們回去吧。”雲棲月深呼吸後，彎彎眼角。
“嗯！”
在她們離開的時間，子雅言貴為滄海君，自然是懶得跟蚩婞搭什麽話，蚩婞便只能唯唯諾諾地縮在旁邊，看見她們回來，如蒙救星般地迎上去。
“你們兩個沒事吧？”
雲棲月溫聲道：“沒事。”
子雅言瞟她們一眼，提醒了一句：“腳踏實地才是正途，少動歪門邪道的心思。”她語氣很是輕描淡寫，像是本也不怎麽擔心，只是隨口一說。
話是說給蘇漓聽的，回應的卻是雲棲月：“我知道。”
子雅言便又掃一眼雲棲月，滿意的樣子：“你有數就好。”她對雲棲月印象還是不錯的，大概能猜到雲棲月拉走蘇漓是為了什麽。
“是啊是啊，沸血丸是玩命的東西，你們可別亂吃。”蚩婞也正色提醒，“除非真的山窮水盡了，選擇魚死網破。”
無論是子雅言還是蚩婞，終歸是關心她們，蘇漓好氣道：“嗯，我們明白。”
“血禾煉成了血髓晶，相當一段時間內怕是不會冒頭，便讓她在茍活些時日。”子雅言擰著眉說完，問蘇漓，“就此回去，還是順道去迎你的朋友們？”
因著子雅言稱離魂劍主為故人，蘇漓本就不由把她當做是一名能親近的長輩，現在又很認真地征詢蘇漓的意見，更讓她一陣心暖，眼神晶亮地問：“可以嗎？”
子雅言便勾起一抹輕淡的笑：“有什麽可不可以的，我也想提前見到珺楚。”
“你們要走了嗎？”聽她們要走了，蚩婞臉色一下變得可憐兮兮。
她也是個可憐人，蘇漓不忍心扔下她不管，便向著子雅言：“她……”
“可先在閣中住下。”
蘇漓大喜，抓起蚩婞的手：“你跟我們回滄海閣吧。”
“滄海閣？”蚩婞瞪大了眼睛，她經瀛洲到此，自也知道一些滄海閣的信息。
“站在你面前的這位。”蘇漓神氣地介紹子雅言，“可就是傳說中的滄海君哦！”
“滄——滄——滄海君！”接連意外的信息讓蚩婞差點沒站穩，看著她們，驚恍道，“你們是滄海閣的人！”
“我們不是。”蘇漓搖搖頭，介紹，“我叫蘇漓，其實是越國人。她叫雲棲月，嚴格來說跟你一樣是荊國人。我們也是有求於滄海君，遠道而來。”
蚩婞“哦哦”地點著頭，消化著蘇漓的話，不見子雅言有什麽動作，海雕飛過來。
“有什麽話路上說吧。”子雅言拎蚩婞，就先躍到海雕背上，嚇得蚩婞驚叫一聲，想到是在滄海君手裏，又趕緊捂住嘴強行讓自己鎮定。
雲棲月呢，她抱著蘇漓，一躍踩到一棵椰樹上，往下一壓，借反力彈到高空，海雕正好盤旋到腳下，穩穩站定。
-
茫茫大海上，風瀾倚在船邊，望著波瀾起伏的海水失神。
日前她們在一片海域發現了大量魚類的屍體，俱都是內臟碎裂而死，這是鯤吸過後的典型表現，淺水魚被卷入深海，因水壓驟增死亡。
尋不見蘇漓與雲棲月，田章及其軍士都猜測兩人遭遇了鯤吸，已然葬身海底。
“風瀾，如今已搜尋了一天兩夜，依我之見，再搜下去只怕也是徒勞無功啊。”田章從身後走過來，語氣帶著幾分規勸。
兩天前的海戰他重創荊國水師，如今志得意滿，滿面紅光。
風瀾扣緊了船欄，田章說的她又何嘗不知，只是心中，到底還是不願相信與接受。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哪怕找見她們半片衣角也好，可如今一天兩夜過去，來來回回將發生鯤吸的海域附近搜尋了個遍，仍一無所獲。
她感到造化之弄人，原本深陷敵陣，她跟虹夜等人已存必死之心，讓雲棲月帶著阿漓逃走。沒成想最後她們活了下來，阿漓跟雲棲月卻……
見風瀾沒有立刻回應自己，田章嘆了口氣，又歉意地道：“也是怪我，沒有提前知會你們。”
風瀾沒看田章，沈聲道：“兵家行事重在機密，我豈會不知。若不是田大人神兵天降，我與同伴已葬身魚腹。”
她心中並非沒有怨懟，如果田章提前知會，雲棲月就不用冒險帶著蘇漓逃離戰場，也就不會遇到鯤吸。
可她也深知，田章根本沒有知會她們的義務，於公，是兵家機密，於私，她們與田章本也無多少交情，況田章解了她們危局，她們還有什麽好說的。
風瀾長長舒了口胸中濁氣。
她們的行蹤如何被靈軒殿所知，提前布下埋伏。田章又如何得知蔔立明的動向，黃雀在後。
此一役景國最大的贏家，極可能是這一切的推手，可風瀾卻又不大相信，景國的手能伸那麽長，網能鋪那麽大。
田章說他經營北冥海多年，提前發現了荊國的動作，一切只是順水推舟，甚至一開始都不知道蔔立明的目標是她們。
她同樣保持懷疑。
半晌，風瀾望著水天：“再搜尋半日，虹夜她們也該死心了。”
田章笑道：“此是小事，田某另有一事與你相商。”
“請講。”
“襄景合攻荊國，不知道襄國有沒有興趣？”田章話間是兵家大事，神態卻是輕描淡寫，“此番荊國在我手上吃了大虧，以蔔立明之脾性，相信不日就會出兵來討。”
田章自謙道：“說來慚愧，本國國力衰微，此番重創荊國全憑運氣。荊國若來討伐，只怕抵擋不住。”
風瀾哪會信他的鬼話，景國偏安東方，雖沈屙已久，但相較荊國梁國，國力其實不算差。
田章又道：“襄國有吞並天下之心，今已並越，與我大景聯手再取荊國，豈不美哉？”
“聯手再取荊國？”風瀾笑了笑，“田大人既知我那位皇帝有吞並天下之心，就不怕荊國滅後，下一個就是貴國。”
“後事如何，卻不是田某該想的了。”
風瀾問：“昭皇後的意思？”
景國如今在位的皇帝病弱昏聵，朝政大權皆在皇後手中。
“是。”田章道。
風瀾冷笑了下，昭皇後素有賢名，說什麽聯手，無非是存了襄國下場，自己趁機抽身的心思。
不過景國雖然動機不存，但伐荊早已在襄國的日程當中，若兩國聯手，即便景國出工不出力，亦能從東方牽制荊國部分兵力，確實是兩利之事。
想通了利害，風瀾最後看一眼浩渺煙波，道：“不如進艙中詳談？”
“請。”田章難掩喜色。
另一艘船上，虹夜已經兩天沒合眼了，面容憔悴得沒半點血色。
她在船邊望著長天碧水，眼前浮現出蘇漓平日的音容笑貌，不覺涼淚沾襟。
感到身後有人來，她擦擦眼角，回頭：“還是什麽也沒尋到嗎？”
來的是青雅與奚薇，兩人同樣憔悴得很，搖頭都顯得無力。
“什麽都沒尋到，至少還有希望。”虹夜勉強地動了動嘴角。
但誰都知道，這種話只是自欺欺人。生死不明，不是還有生的希望，而是另一個更殘酷的事實——屍骨無存。
“我偶見田章的手下對搜尋之事頗有微詞，只怕他們不會再幫我們搜尋多久了。”青雅垂眸，再擡頭，面上便是茫然，“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怎麽辦？虹夜沒有說話。
就此回去越京，該如何跟蘇流玉交代。
死一樣的沈默。
這時，遠方升起了一道黑煙，奚薇瞳孔驟然一縮，這類似於烽火，是船只間交流的信號。
“難道那邊有收獲！”她猛地搖搖虹夜。
話音未落，虹夜已經“嗖”地沖下船體，掠水而去。
她的心“砰砰”跳著，離那道煙越近，就越是恐懼，越是害怕，如果是不好的結果，該怎麽辦？前方是希望，還是宣判死刑？
她緊抿著唇線，仰頭深吸一口氣，淚水從臉上滑落海中，悲哀的丁點痕跡沒留。
不管怎樣，都要面對的……都要的。
【作者有話說】
時隔半年，我終於又回來啦！
本次修文有許多許多增刪，最終字數增加七萬左右，涉及劇情的粗略整理如下。
免費章
1.開頭重寫了，是完全的重寫，不過仍保留了在酒樓聽評書遇扶搖的劇情。
2.原版蘇府遇襲是風瀾故意安排的，改成她事先並不知情，是真正的救場。
3.長則原定是出身牽機門，改成跟隨母親長在軍營的小將軍了。
4.其他細節若幹，各種關於阿漓關於風瀾的細節塑造。
卷二
1.22章增加交代了一些離魂劍主過往。
2.23章增加了白與白山的父女關系的表現，增加了曲衡的一些戲份，引出了白與白山可能存在的矛盾。
3.24章，增加了一些阿漓與風瀾的相處細節。
4.27.28.29章重寫了阿漓與雲棲月的相處內容，增加了新人物，方婆婆。重點！
5.30.31章增加了風瀾的夢境內容。重點！！
6.33章，增加了虞珺楚與長則的相處內容。
7.34章，增加了關於神玉與風瀾的計劃的描述。
8.其他細節若幹。
卷三
1.增加了到龍桃村的經過，原來提供信息的老伯改成一名獵戶了。
2.41章，優化了長則加入隊伍的內容，增加了長則的塑造筆墨。增加了阿漓的夢境，繼續交代一些離魂劍主的信息。
3.44章，增加了長則與雀靈兒的戲份。雀靈兒其實與長則很早就認識，並且喜歡她（原版也有暗示，修改挑明了），增加了長則與虞珺楚的相處互動。
4.46.47章，重寫了打戲，優化了各種細節。
5.48~51章，重新寫了曲衡與郁兒的劇情。
6.52.53章，著重重寫了阿漓與雲棲月的感情戲，長則離隊（重點！）。
7.54章，增加了交代曲衡與郁兒的結局的筆墨。
8.其他細節若幹。
卷四
1.優化了阿漓與雲棲月的互動。
2.60章，增加了塗於的戲份，引出新的道具沸血丸。
3.61章，簡單交代了了滄海閣的來歷。
4.62.63章，重寫了打戲，及各種細節。
5.64章，阿漓與雲棲月直接見到了鯤了，通過鯤之口，進一步交代了滄海閣的來歷，補充了世界觀背景，稍微點了一下雲棲月的身世。重點！
6.71.72章，優化了了阿漓與雲棲月的感情戲。
7.76章，增加了再次見到沸血丸的內容。
8.其他細節若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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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交匯, 雲棲月的中指顫了顫, 終是將掌心握緊, 應了聲：“好。”
“傻瓜。”蘇漓又說一句。
“你不也……”情緒回落, 雲棲月也有點不好意思，繃著唇別過臉去, 自己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蘇漓覺得可愛, 把她的臉扳回來, 撩起袖子輕輕點在她臉上。
“你先哭我才哭的, 我是被你傳染的。”雲棲月掃一眼蘇漓，怨怨地道，樣子像是怕蘇漓會取笑她。
但其實蘇漓一點這個意思都沒有，有的只是心疼與自責。
“嗯, 都是我不好。”她如是道，既是順著回應雲棲月的話，又是對整件事情的定論。
“雲姐姐, 我答應你，我會愛惜自己的身體，絕不亂來。”
她都把沸血丸交給雲棲月保管了，雲棲月一點也不懷疑她的話。
最後, 她又說：“但是你也要答應我, 你也不能亂來, 如果你出了什麽事, 我也——”
有些話不必說全，雲棲月吻住了她，彼此的唇曾有淚滑過，能嘗出一點點的鹹。
這個吻不算短，但也不算深。
雲棲月收好沸血丸，拉著蘇漓站起身，周身真氣流動，連帶包裹著蘇漓一震，彼此立時清爽不少。
“我們回去吧。”雲棲月深呼吸後，彎彎眼角。
“嗯！”
在她們離開的時間，子雅言貴為滄海君，自然是懶得跟蚩婞搭什麽話，蚩婞便只能唯唯諾諾地縮在旁邊，看見她們回來，如蒙救星般地迎上去。
“你們兩個沒事吧？”
雲棲月溫聲道：“沒事。”
子雅言瞟她們一眼，提醒了一句：“腳踏實地才是正途，少動歪門邪道的心思。”她語氣很是輕描淡寫，像是本也不怎麽擔心，只是隨口一說。
話是說給蘇漓聽的，回應的卻是雲棲月：“我知道。”
子雅言便又掃一眼雲棲月，滿意的樣子：“你有數就好。”她對雲棲月印象還是不錯的，大概能猜到雲棲月拉走蘇漓是為了什麽。
“是啊是啊，沸血丸是玩命的東西，你們可別亂吃。”蚩婞也正色提醒，“除非真的山窮水盡了，選擇魚死網破。”
無論是子雅言還是蚩婞，終歸是關心她們，蘇漓好氣道：“嗯，我們明白。”
“血禾煉成了血髓晶，相當一段時間內怕是不會冒頭，便讓她在茍活些時日。”子雅言擰著眉說完，問蘇漓，“就此回去，還是順道去迎你的朋友們？”
因著子雅言稱離魂劍主為故人，蘇漓本就不由把她當做是一名能親近的長輩，現在又很認真地征詢蘇漓的意見，更讓她一陣心暖，眼神晶亮地問：“可以嗎？”
子雅言便勾起一抹輕淡的笑：“有什麽可不可以的，我也想提前見到珺楚。”
“你們要走了嗎？”聽她們要走了，蚩婞臉色一下變得可憐兮兮。
她也是個可憐人，蘇漓不忍心扔下她不管，便向著子雅言：“她……”
“可先在閣中住下。”
蘇漓大喜，抓起蚩婞的手：“你跟我們回滄海閣吧。”
“滄海閣？”蚩婞瞪大了眼睛，她經瀛洲到此，自也知道一些滄海閣的信息。
“站在你面前的這位。”蘇漓神氣地介紹子雅言，“可就是傳說中的滄海君哦！”
“滄——滄——滄海君！”接連意外的信息讓蚩婞差點沒站穩，看著她們，驚恍道，“你們是滄海閣的人！”
“我們不是。”蘇漓搖搖頭，介紹，“我叫蘇漓，其實是越國人。她叫雲棲月，嚴格來說跟你一樣是荊國人。我們也是有求於滄海君，遠道而來。”
蚩婞“哦哦”地點著頭，消化著蘇漓的話，不見子雅言有什麽動作，海雕飛過來。
“有什麽話路上說吧。”子雅言拎蚩婞，就先躍到海雕背上，嚇得蚩婞驚叫一聲，想到是在滄海君手裏，又趕緊捂住嘴強行讓自己鎮定。
雲棲月呢，她抱著蘇漓，一躍踩到一棵椰樹上，往下一壓，借反力彈到高空，海雕正好盤旋到腳下，穩穩站定。
-
茫茫大海上，風瀾倚在船邊，望著波瀾起伏的海水失神。
日前她們在一片海域發現了大量魚類的屍體，俱都是內臟碎裂而死，這是鯤吸過後的典型表現，淺水魚被卷入深海，因水壓驟增死亡。
尋不見蘇漓與雲棲月，田章及其軍士都猜測兩人遭遇了鯤吸，已然葬身海底。
“風瀾，如今已搜尋了一天兩夜，依我之見，再搜下去只怕也是徒勞無功啊。”田章從身後走過來，語氣帶著幾分規勸。
兩天前的海戰他重創荊國水師，如今志得意滿，滿面紅光。
風瀾扣緊了船欄，田章說的她又何嘗不知，只是心中，到底還是不願相信與接受。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哪怕找見她們半片衣角也好，可如今一天兩夜過去，來來回回將發生鯤吸的海域附近搜尋了個遍，仍一無所獲。
她感到造化之弄人，原本深陷敵陣，她跟虹夜等人已存必死之心，讓雲棲月帶著阿漓逃走。沒成想最後她們活了下來，阿漓跟雲棲月卻……
見風瀾沒有立刻回應自己，田章嘆了口氣，又歉意地道：“也是怪我，沒有提前知會你們。”
風瀾沒看田章，沈聲道：“兵家行事重在機密，我豈會不知。若不是田大人神兵天降，我與同伴已葬身魚腹。”
她心中並非沒有怨懟，如果田章提前知會，雲棲月就不用冒險帶著蘇漓逃離戰場，也就不會遇到鯤吸。
可她也深知，田章根本沒有知會她們的義務，於公，是兵家機密，於私，她們與田章本也無多少交情，況田章解了她們危局，她們還有什麽好說的。
風瀾長長舒了口胸中濁氣。
她們的行蹤如何被靈軒殿所知，提前布下埋伏。田章又如何得知蔔立明的動向，黃雀在後。
此一役景國最大的贏家，極可能是這一切的推手，可風瀾卻又不大相信，景國的手能伸那麽長，網能鋪那麽大。
田章說他經營北冥海多年，提前發現了荊國的動作，一切只是順水推舟，甚至一開始都不知道蔔立明的目標是她們。
她同樣保持懷疑。
半晌，風瀾望著水天：“再搜尋半日，虹夜她們也該死心了。”
田章笑道：“此是小事，田某另有一事與你相商。”
“請講。”
“襄景合攻荊國，不知道襄國有沒有興趣？”田章話間是兵家大事，神態卻是輕描淡寫，“此番荊國在我手上吃了大虧，以蔔立明之脾性，相信不日就會出兵來討。”
田章自謙道：“說來慚愧，本國國力衰微，此番重創荊國全憑運氣。荊國若來討伐，只怕抵擋不住。”
風瀾哪會信他的鬼話，景國偏安東方，雖沈屙已久，但相較荊國梁國，國力其實不算差。
田章又道：“襄國有吞並天下之心，今已並越，與我大景聯手再取荊國，豈不美哉？”
“聯手再取荊國？”風瀾笑了笑，“田大人既知我那位皇帝有吞並天下之心，就不怕荊國滅後，下一個就是貴國。”
“後事如何，卻不是田某該想的了。”
風瀾問：“昭皇後的意思？”
景國如今在位的皇帝病弱昏聵，朝政大權皆在皇後手中。
“是。”田章道。
風瀾冷笑了下，昭皇後素有賢名，說什麽聯手，無非是存了襄國下場，自己趁機抽身的心思。
不過景國雖然動機不存，但伐荊早已在襄國的日程當中，若兩國聯手，即便景國出工不出力，亦能從東方牽制荊國部分兵力，確實是兩利之事。
想通了利害，風瀾最後看一眼浩渺煙波，道：“不如進艙中詳談？”
“請。”田章難掩喜色。
另一艘船上，虹夜已經兩天沒合眼了，面容憔悴得沒半點血色。
她在船邊望著長天碧水，眼前浮現出蘇漓平日的音容笑貌，不覺涼淚沾襟。
感到身後有人來，她擦擦眼角，回頭：“還是什麽也沒尋到嗎？”
來的是青雅與奚薇，兩人同樣憔悴得很，搖頭都顯得無力。
“什麽都沒尋到，至少還有希望。”虹夜勉強地動了動嘴角。
但誰都知道，這種話只是自欺欺人。生死不明，不是還有生的希望，而是另一個更殘酷的事實——屍骨無存。
“我偶見田章的手下對搜尋之事頗有微詞，只怕他們不會再幫我們搜尋多久了。”青雅垂眸，再擡頭，面上便是茫然，“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怎麽辦？虹夜沒有說話。
就此回去越京，該如何跟蘇流玉交代。
死一樣的沈默。
這時，遠方升起了一道黑煙，奚薇瞳孔驟然一縮，這類似於烽火，是船只間交流的信號。
“難道那邊有收獲！”她猛地搖搖虹夜。
話音未落，虹夜已經“嗖”地沖下船體，掠水而去。
她的心“砰砰”跳著，離那道煙越近，就越是恐懼，越是害怕，如果是不好的結果，該怎麽辦？前方是希望，還是宣判死刑？
她緊抿著唇線，仰頭深吸一口氣，淚水從臉上滑落海中，悲哀的丁點痕跡沒留。
不管怎樣，都要面對的……都要的。
【作者有話說】
時隔半年，我終於又回來啦！
本次修文有許多許多增刪，最終字數增加七萬左右，涉及劇情的粗略整理如下。
免費章
1.開頭重寫了，是完全的重寫，不過仍保留了在酒樓聽評書遇扶搖的劇情。
2.原版蘇府遇襲是風瀾故意安排的，改成她事先並不知情，是真正的救場。
3.長則原定是出身牽機門，改成跟隨母親長在軍營的小將軍了。
4.其他細節若幹，各種關於阿漓關於風瀾的細節塑造。
卷二
1.22章增加交代了一些離魂劍主過往。
2.23章增加了白與白山的父女關系的表現，增加了曲衡的一些戲份，引出了白與白山可能存在的矛盾。
3.24章，增加了一些阿漓與風瀾的相處細節。
4.27.28.29章重寫了阿漓與雲棲月的相處內容，增加了新人物，方婆婆。重點！
5.30.31章增加了風瀾的夢境內容。重點！！
6.33章，增加了虞珺楚與長則的相處內容。
7.34章，增加了關於神玉與風瀾的計劃的描述。
8.其他細節若幹。
卷三
1.增加了到龍桃村的經過，原來提供信息的老伯改成一名獵戶了。
2.41章，優化了長則加入隊伍的內容，增加了長則的塑造筆墨。增加了阿漓的夢境，繼續交代一些離魂劍主的信息。
3.44章，增加了長則與雀靈兒的戲份。雀靈兒其實與長則很早就認識，並且喜歡她（原版也有暗示，修改挑明了），增加了長則與虞珺楚的相處互動。
4.46.47章，重寫了打戲，優化了各種細節。
5.48~51章，重新寫了曲衡與郁兒的劇情。
6.52.53章，著重重寫了阿漓與雲棲月的感情戲，長則離隊（重點！）。
7.54章，增加了交代曲衡與郁兒的結局的筆墨。
8.其他細節若幹。
卷四
1.優化了阿漓與雲棲月的互動。
2.60章，增加了塗於的戲份，引出新的道具沸血丸。
3.61章，簡單交代了了滄海閣的來歷。
4.62.63章，重寫了打戲，及各種細節。
5.64章，阿漓與雲棲月直接見到了鯤了，通過鯤之口，進一步交代了滄海閣的來歷，補充了世界觀背景，稍微點了一下雲棲月的身世。重點！
6.71.72章，優化了了阿漓與雲棲月的感情戲。
7.76章，增加了再次見到沸血丸的內容。
8.其他細節若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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