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故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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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故人劍
一晚甜蜜安然, 當太陽從東邊海中浮出半個腦袋時，雲棲月就醒來了。
她睜開眼睛看見的第一眼是蘇漓，彼時蘇漓正像只小貓一樣, 趴在身邊正正看著她。
“醒這麽早？”雲棲月說了一句，擡手摸摸蘇漓的臉。
蘇漓沒有回她, 清澈的目光向下, 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跟著歪頭看, 看見自己肩上鮮艷的咬痕, 深深淺淺的牙印，竟覺得有些可愛。
蘇漓露出自責的神情, 伸手摸了摸：“對不起……”
“不疼。”她扯扯衣領, 想要蓋住。
蘇漓阻止了她。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 蘇漓湊上來, 在咬痕上輕輕親了一口，接著甜甜一笑後，幫她扯緊衣領蓋住。
做完了這些，蘇漓又在雲棲月唇上嘬了一口：“雲姐姐, 我果然夢見你了。”
雲棲月貼她的額頭：“夢到我什麽了？”
“夢見我們在雲上飛。”
“我也夢到你了。”
“夢見了什麽。”
雲棲月說：“在水裏游。”
“只是游嗎？”蘇漓賤兮兮地問。
雲棲月故意嗔她一眼：“不然你還想幹嘛？”
“嘻，不幹嘛。”她臉皮還沒厚到完全不知羞，回給雲棲月一個調皮的笑。
但一切並沒有就此結束, 她不由地回想起在海裏，雲棲月給她渡氣。
昨晚雲棲月就這事取笑她，她確實沒法否認，但是——她瞅瞅雲棲月, 哼, 難道這人自己就沒有想法嗎？
蘇漓開始回憶更多細節。
嚴格來說, 雲棲月在海裏一共給她渡氣過三次。
第一次是在深海。
第二次是她們決定返回煉血眾所在的島嶼一探究竟, 為了不被發現，她們只能潛游靠近。但由於路程較遠，她無法閉氣那麽久，雲棲月給她渡氣。
第三次是潛到煉血眾所在島嶼的岸邊後，面對擄人歸來的煉血眾，雲棲月又把她按回水裏，給她渡氣，轉移到相對安全的碼頭底下。
第一次情況危急就不說了。但第二、三次，蘇漓當時可就有些覺得不大對勁的。
第一點，是她入水閉氣，還遠未到極限，雲棲月就給她渡氣了。
第二點，是雲棲月跟她在水下，似乎游了太長的時間，按照當時的距離跟速度，應該用不了那麽久的。
第三點是最不對勁的一點，第三次渡氣，她剛在水面自己換過氣呢，雲棲月還是……她當時心想是雲棲月一時習慣了。
蘇漓的眼珠轉來轉去，最終擺出一副審問的神情：“我們返回煉血眾老巢的過程中，你給我渡氣，是不是存了一些壞心思？”
“沒有啊。”雲棲月一臉無辜，反過來怪她，“誰讓你閉氣不行，迫不得已之舉，你自己也同意了的。”
“哼。”她鼻尖聳動，將自己覺得不對勁的地方都說出來。
“好吧。”雲棲月聽完終於不裝了，一雙眼睛綻成了桃花，“我確實是故意提前給你渡氣，又故意帶著你在水裏偏離最近的路線，多游了一會兒，也確實是明知你不需要我渡氣了，仍……”
“好啊你個大壞蛋！”蘇漓徹底繃不住了，在雲棲月懷裏一陣亂動，“昨晚在崖邊，你還拿這事來取笑我呢！”
雲棲月攏著她，自己也仰著脖子笑得不行。
嘴上罵著雲棲月壞，蘇漓的心卻甜蜜著。還覺得，對她有壞心思的雲棲月，實在可愛極了。
玩鬧了一會兒，懶丫鬟端來臉盆洗具，兩人拾掇一番，吃了些早點，期間也找懶丫鬟搭話，得知了懶丫鬟名叫子雅小棠，滄海閣其實人不多，雖然都姓子雅，但除了滄海君子雅言，少君子雅滄月外，其餘人都是仆從手下。
“兩位昨夜睡得可好？”子雅滄月來接她們的時候，笑得好似有深意。
子雅滄月昨晚肯定撞見她們接吻了，蘇漓臉熱了熱，回：“挺好的。”
“那就好，我還生怕招待不周呢。”子雅滄月笑著做了個請的動作，“母親已在等候兩位，請隨我來吧。”
蘇漓也學著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子雅滄月前面帶路。
蘇漓跟在子雅滄月後面，一路走一路觀望。
昨日到滄海閣的時候，天已經昏暗了，對滄海閣的風貌看得不甚明了，現在天光甚明，終於可以好好看看。
險峰林立，有懸泉飛瀑，古樹瑤花，亭臺樓閣錯落其間，因晨間之故，罩著一層如紗的薄霧。
難怪外界談起滄海閣，都說是仙家之地。
滄海閣有許多氣派的建築，比如昨天見過的廣場，廣場後面的太一神宮，蘇漓以為她們要去那個宮殿見滄海君，畢竟這種情況，一般都要講究排場。
但並不是。
子雅滄月帶著她們來到太一神宮在上方，一處位置更高的別苑。
遠遠看見，別苑前方的崖邊，一名身著絳紫色服飾的女人挺直地站著，像一把劍。
女人朝她們看過來，就那麽淡淡的一眼，又冷又傲。
她們確定這就是滄海君子雅言。
“晚輩蘇漓（雲棲月）拜見前輩。”她們走到近前，見了禮。
在子雅言面前，雲棲月感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她不太自在。
蘇漓卻好像沒有受影響，她擡起頭，細細地打量子雅言，子雅言也看著她。
忽然，子雅言伸手在她頭上摸了摸。
她楞了楞。
“江離曾說，她的傳人很可愛，就是你麽？”子雅言收回手，嘴角勾了勾。
蘇漓眼中微動，子雅言果然認識離魂劍主。
子雅言隨意一招手，蘇漓手中的離魂劍瞬間出鞘，到了她手上。
她看著劍，像看一位故人。
“遙記她當年風采，如今卻只剩下這把劍了。”
蘇漓從子雅言口中聽出了幾分悲涼，心跟著刺痛了一下。想說一些如自己會再現離魂風采的話，卻說不出來。
子雅言挽了個劍花，劍意浩蕩如海，離魂劍在她手中，終於展現出應有的鋒芒。
蘇漓垂了垂眸，覺得離魂劍在她手，算是明珠蒙塵了。
子雅言收了劍，離魂劍震顫不已，發出錚錚清鳴。
蘇漓對這狀況感到意外，離魂劍在她手裏，一直都跟普通的劍一樣，毫無異狀的。
子雅言看了眼她，將離魂劍扔回了她的劍鞘，笑了笑。
“它還是喜歡待在你手裏。”
蘇漓拿起離魂劍，目光一下變得溫柔，突然對離魂劍感到格外的親切溫暖。
她不自覺地抱緊了它。
“前輩，您與離魂劍主是怎麽認識的？”蘇漓試探地問。
子雅言很幹脆地回答了她：“幾年前她與虞淩塵來過一次。”
果然。
她很好奇兩人來滄海閣所為何事，但猶豫著要不要問，畢竟打聽別的人的事，多少有些冒犯。
子雅言卻接著說：“她很強大，滄海閣有件事想讓她一起幫忙，不過很可惜，加上她也無能為力。”
蘇漓驚訝，是什麽事，讓三位頂尖高手齊聚，都不能解決。
子雅言看出她的好奇，斷了她的念想：“至於到底是什麽事，就不是你該知道的了。”
她在心裏不服氣地“哦”一聲。
“坐。”子雅言走到旁邊的石桌旁，對蘇漓示意了一下。
蘇漓老實地跟著坐下。
石桌就是個容納兩個人的大小，雲棲月默默站在蘇漓後面。
子雅滄月同樣站在子雅言後面。
很快有侍者奉茶，也只有兩杯，連子雅滄月都沒有。
“聽滄月說，你們是跟珺楚一塊兒來的，只是中途出了意外分散了？”子雅言抿一口茶，開口。
她稱“珺楚”的語氣，實在算得上親切，可是虞珺楚明明說自己從沒到過滄海閣，也並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小姨。
蘇漓問：“前輩知道珺楚姐姐？”
“她小時候一家三口在外隱居，我偶爾會去瞧瞧。”
“在青蕪山？”
“好像是叫這個名吧。”子雅言面露追憶，“後來姐姐故去，虞淩塵帶著她回了逍遙山莊，就沒見過了，估計已不記得我了罷。”
蘇漓心說“是的”。
“都是親人，為什麽這麽多年都沒有來往呢？”蘇漓不解地問道。
“因為我跟虞淩塵實在不對付，見面就要打架。”子雅言的眼神微妙，像是在說信不信由你。
她緊接著換成喟嘆的語氣：“姐姐在的時候，還能從中勉強調和，姐姐不在後，就是兩看生厭，索性便不再見了。”
蘇漓臉上僵了僵，不知道說什麽。
這時子雅言又明知故問：“逍遙山莊不是有絕雲雕嗎？珺楚要來，竟然也不坐雕來，難道是虞淩塵出了什麽事？”
“虞前輩被她的弟弟偷襲軟禁了，逍遙山莊落到了虞落塵手中，珺楚姐姐是逃出來的，後來——”
子雅言喝茶的動作凝了凝，突然笑彎了腰：“哈哈哈哈。”
反應竟然跟血禾一模一樣，真不知道血禾跟這位滄海君又是何種關系。
“真是丟人。”子雅言毫不客氣。
蘇漓襄接著說的是後來機緣巧合，她們與虞珺楚成為了朋友，被子雅言那麽一打斷，也懶得說了，收起對血禾好奇心，道：“虞前輩交給了珺楚姐姐一封信，交代她帶著信來滄海閣。”
“多半是來求救吧。”子雅言像是笑得喉幹了，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一口，一面放下茶杯，一面搖頭感嘆，“哎呀~虞淩塵你也有今天。”
子雅言連說的話都跟血禾差不多。
蘇漓不禁想，虞淩塵的人緣就這麽差嗎？血禾幸災樂禍，子雅言也幸災樂禍。
“罷了，不說她。”子雅言收住情緒，微微回頭，對子雅滄月吩咐，“滄月，去接應你表姐吧。”
“好！”子雅滄月像是早就等著子雅言發話了，眉毛舞成歡喜的模樣。
“蘇姑娘，雲姑娘，我先失陪！”子雅滄月對她們打過招呼，撒腿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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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這麽早？”雲棲月說了一句，擡手摸摸蘇漓的臉。
蘇漓沒有回她, 清澈的目光向下, 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跟著歪頭看, 看見自己肩上鮮艷的咬痕, 深深淺淺的牙印，竟覺得有些可愛。
蘇漓露出自責的神情, 伸手摸了摸：“對不起……”
“不疼。”她扯扯衣領, 想要蓋住。
蘇漓阻止了她。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 蘇漓湊上來, 在咬痕上輕輕親了一口，接著甜甜一笑後，幫她扯緊衣領蓋住。
做完了這些，蘇漓又在雲棲月唇上嘬了一口：“雲姐姐, 我果然夢見你了。”
雲棲月貼她的額頭：“夢到我什麽了？”
“夢見我們在雲上飛。”
“我也夢到你了。”
“夢見了什麽。”
雲棲月說：“在水裏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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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切並沒有就此結束, 她不由地回想起在海裏，雲棲月給她渡氣。
昨晚雲棲月就這事取笑她，她確實沒法否認，但是——她瞅瞅雲棲月, 哼, 難道這人自己就沒有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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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 雲棲月在海裏一共給她渡氣過三次。
第一次是在深海。
第二次是她們決定返回煉血眾所在的島嶼一探究竟, 為了不被發現，她們只能潛游靠近。但由於路程較遠，她無法閉氣那麽久，雲棲月給她渡氣。
第三次是潛到煉血眾所在島嶼的岸邊後，面對擄人歸來的煉血眾，雲棲月又把她按回水裏，給她渡氣，轉移到相對安全的碼頭底下。
第一次情況危急就不說了。但第二、三次，蘇漓當時可就有些覺得不大對勁的。
第一點，是她入水閉氣，還遠未到極限，雲棲月就給她渡氣了。
第二點，是雲棲月跟她在水下，似乎游了太長的時間，按照當時的距離跟速度，應該用不了那麽久的。
第三點是最不對勁的一點，第三次渡氣，她剛在水面自己換過氣呢，雲棲月還是……她當時心想是雲棲月一時習慣了。
蘇漓的眼珠轉來轉去，最終擺出一副審問的神情：“我們返回煉血眾老巢的過程中，你給我渡氣，是不是存了一些壞心思？”
“沒有啊。”雲棲月一臉無辜，反過來怪她，“誰讓你閉氣不行，迫不得已之舉，你自己也同意了的。”
“哼。”她鼻尖聳動，將自己覺得不對勁的地方都說出來。
“好吧。”雲棲月聽完終於不裝了，一雙眼睛綻成了桃花，“我確實是故意提前給你渡氣，又故意帶著你在水裏偏離最近的路線，多游了一會兒，也確實是明知你不需要我渡氣了，仍……”
“好啊你個大壞蛋！”蘇漓徹底繃不住了，在雲棲月懷裏一陣亂動，“昨晚在崖邊，你還拿這事來取笑我呢！”
雲棲月攏著她，自己也仰著脖子笑得不行。
嘴上罵著雲棲月壞，蘇漓的心卻甜蜜著。還覺得，對她有壞心思的雲棲月，實在可愛極了。
玩鬧了一會兒，懶丫鬟端來臉盆洗具，兩人拾掇一番，吃了些早點，期間也找懶丫鬟搭話，得知了懶丫鬟名叫子雅小棠，滄海閣其實人不多，雖然都姓子雅，但除了滄海君子雅言，少君子雅滄月外，其餘人都是仆從手下。
“兩位昨夜睡得可好？”子雅滄月來接她們的時候，笑得好似有深意。
子雅滄月昨晚肯定撞見她們接吻了，蘇漓臉熱了熱，回：“挺好的。”
“那就好，我還生怕招待不周呢。”子雅滄月笑著做了個請的動作，“母親已在等候兩位，請隨我來吧。”
蘇漓也學著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子雅滄月前面帶路。
蘇漓跟在子雅滄月後面，一路走一路觀望。
昨日到滄海閣的時候，天已經昏暗了，對滄海閣的風貌看得不甚明了，現在天光甚明，終於可以好好看看。
險峰林立，有懸泉飛瀑，古樹瑤花，亭臺樓閣錯落其間，因晨間之故，罩著一層如紗的薄霧。
難怪外界談起滄海閣，都說是仙家之地。
滄海閣有許多氣派的建築，比如昨天見過的廣場，廣場後面的太一神宮，蘇漓以為她們要去那個宮殿見滄海君，畢竟這種情況，一般都要講究排場。
但並不是。
子雅滄月帶著她們來到太一神宮在上方，一處位置更高的別苑。
遠遠看見，別苑前方的崖邊，一名身著絳紫色服飾的女人挺直地站著，像一把劍。
女人朝她們看過來，就那麽淡淡的一眼，又冷又傲。
她們確定這就是滄海君子雅言。
“晚輩蘇漓（雲棲月）拜見前輩。”她們走到近前，見了禮。
在子雅言面前，雲棲月感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她不太自在。
蘇漓卻好像沒有受影響，她擡起頭，細細地打量子雅言，子雅言也看著她。
忽然，子雅言伸手在她頭上摸了摸。
她楞了楞。
“江離曾說，她的傳人很可愛，就是你麽？”子雅言收回手，嘴角勾了勾。
蘇漓眼中微動，子雅言果然認識離魂劍主。
子雅言隨意一招手，蘇漓手中的離魂劍瞬間出鞘，到了她手上。
她看著劍，像看一位故人。
“遙記她當年風采，如今卻只剩下這把劍了。”
蘇漓從子雅言口中聽出了幾分悲涼，心跟著刺痛了一下。想說一些如自己會再現離魂風采的話，卻說不出來。
子雅言挽了個劍花，劍意浩蕩如海，離魂劍在她手中，終於展現出應有的鋒芒。
蘇漓垂了垂眸，覺得離魂劍在她手，算是明珠蒙塵了。
子雅言收了劍，離魂劍震顫不已，發出錚錚清鳴。
蘇漓對這狀況感到意外，離魂劍在她手裏，一直都跟普通的劍一樣，毫無異狀的。
子雅言看了眼她，將離魂劍扔回了她的劍鞘，笑了笑。
“它還是喜歡待在你手裏。”
蘇漓拿起離魂劍，目光一下變得溫柔，突然對離魂劍感到格外的親切溫暖。
她不自覺地抱緊了它。
“前輩，您與離魂劍主是怎麽認識的？”蘇漓試探地問。
子雅言很幹脆地回答了她：“幾年前她與虞淩塵來過一次。”
果然。
她很好奇兩人來滄海閣所為何事，但猶豫著要不要問，畢竟打聽別的人的事，多少有些冒犯。
子雅言卻接著說：“她很強大，滄海閣有件事想讓她一起幫忙，不過很可惜，加上她也無能為力。”
蘇漓驚訝，是什麽事，讓三位頂尖高手齊聚，都不能解決。
子雅言看出她的好奇，斷了她的念想：“至於到底是什麽事，就不是你該知道的了。”
她在心裏不服氣地“哦”一聲。
“坐。”子雅言走到旁邊的石桌旁，對蘇漓示意了一下。
蘇漓老實地跟著坐下。
石桌就是個容納兩個人的大小，雲棲月默默站在蘇漓後面。
子雅滄月同樣站在子雅言後面。
很快有侍者奉茶，也只有兩杯，連子雅滄月都沒有。
“聽滄月說，你們是跟珺楚一塊兒來的，只是中途出了意外分散了？”子雅言抿一口茶，開口。
她稱“珺楚”的語氣，實在算得上親切，可是虞珺楚明明說自己從沒到過滄海閣，也並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小姨。
蘇漓問：“前輩知道珺楚姐姐？”
“她小時候一家三口在外隱居，我偶爾會去瞧瞧。”
“在青蕪山？”
“好像是叫這個名吧。”子雅言面露追憶，“後來姐姐故去，虞淩塵帶著她回了逍遙山莊，就沒見過了，估計已不記得我了罷。”
蘇漓心說“是的”。
“都是親人，為什麽這麽多年都沒有來往呢？”蘇漓不解地問道。
“因為我跟虞淩塵實在不對付，見面就要打架。”子雅言的眼神微妙，像是在說信不信由你。
她緊接著換成喟嘆的語氣：“姐姐在的時候，還能從中勉強調和，姐姐不在後，就是兩看生厭，索性便不再見了。”
蘇漓臉上僵了僵，不知道說什麽。
這時子雅言又明知故問：“逍遙山莊不是有絕雲雕嗎？珺楚要來，竟然也不坐雕來，難道是虞淩塵出了什麽事？”
“虞前輩被她的弟弟偷襲軟禁了，逍遙山莊落到了虞落塵手中，珺楚姐姐是逃出來的，後來——”
子雅言喝茶的動作凝了凝，突然笑彎了腰：“哈哈哈哈。”
反應竟然跟血禾一模一樣，真不知道血禾跟這位滄海君又是何種關系。
“真是丟人。”子雅言毫不客氣。
蘇漓襄接著說的是後來機緣巧合，她們與虞珺楚成為了朋友，被子雅言那麽一打斷，也懶得說了，收起對血禾好奇心，道：“虞前輩交給了珺楚姐姐一封信，交代她帶著信來滄海閣。”
“多半是來求救吧。”子雅言像是笑得喉幹了，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一口，一面放下茶杯，一面搖頭感嘆，“哎呀~虞淩塵你也有今天。”
子雅言連說的話都跟血禾差不多。
蘇漓不禁想，虞淩塵的人緣就這麽差嗎？血禾幸災樂禍，子雅言也幸災樂禍。
“罷了，不說她。”子雅言收住情緒，微微回頭，對子雅滄月吩咐，“滄月，去接應你表姐吧。”
“好！”子雅滄月像是早就等著子雅言發話了，眉毛舞成歡喜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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