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煉血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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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煉血眾（二）
蒙面人刺出一劍, 沒有內力加持，速度雖然仍舊很快，但蘇漓能跟上。
一般而言, 面對直刺的一劍，常規應對方法就是橫劍格開, 但蘇漓沒有。
離魂劍法之精妙, 喜劍走偏鋒。她橫劍, 沒有選擇格擋, 而是劍身抵住了蒙面人的劍尖，然後往上翻轉劍身, 劍刃將蒙面人的劍往上一撥, 同時寸勁一振, 將蒙面人的劍, 往上彈開，然後對著蒙面人胸口，一劍掃出！
蒙面人身形急退。
“老大！”
煉血眾沒想到自家老大上來就差點吃了虧，差點就要沖上來。
蒙面人及時擺手制止, 還冷冷投過去個眼神。
煉血眾悻悻退回。
“好！阿漓好樣的！”另一邊，雲棲月差點要跳起來了。
“好，很好。”蒙面人也對蘇漓點點頭, 表示認可。
她重新調整姿勢，沖上來，同樣是直刺。
蘇漓選擇上挑。
緊接著斜斬。
劍起積勢，落如星墜。
蒙面人側身避開, 橫斬。
蘇漓用劍鞘擋住, 出劍如虹。
連刺。
蒙面人同樣連刺。
兩人劍尖相擊十來次, 終於頂在一起。
蒙面人發力往前, 蘇漓也使勁，相持不下。
雙方力量終究有差距，她漸漸有些不支，忽而劃開，身體閃到一邊，躲開蒙面人刺來的劍。
她與蒙面人擦身而過。
好機會！
反手一劍！
蒙面人像是早有預料，身體一躍。
她刺空了。
蒙面人在空中轉身，一劍劈來。
她橫劍擋住，被擊退了好幾步。
蒙面人緊追不舍，攻擊驟至。
招式越來越刁鉆，殺機越來越盛，雖然蒙面人開打前就說不會留手絲毫，但如今看來，剛開始的時候明顯沒有盡全力，而是試探過蘇漓之後，才漸漸發力。
這真的是殺人不眨眼的煉血眾頭頭嗎？蘇漓覺得很不對勁，對方對她也太良善了些。
她勉力抵擋蒙面人的攻勢，在劍光劍影之間，忽然發現，蒙面人的劍上有一個小豁口，劍尖更是禿了。
她手中的離魂劍鋒利無皮，且堅不可摧，但蒙面人的劍好像只是一般品質，若用內力加持，自然不用擔心被更堅固更鋒利的劍所毀壞，但現下蒙面人遵守承諾沒有用內力，自然禁不住離魂劍的摧殘。
她勾勾嘴角，如此，她至少在武器上占優。
……
蘇漓一心想要將蒙面人的劍斬斷，每次揮劍的力氣大了許多。
但是蒙面人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劍承受不住離魂劍的劈砍，在每次交擊的時候，劍都會微微往回撤，卸了蘇漓的力後，才用力壓回擋住蘇漓的劍勢。
蘇漓感覺劍就像砍在了什麽軟實的東西上，無論她怎麽使勁，力道都會被卸去大半。
她微微皺眉，倒也不氣餒，心裏也明白，像蒙面人這樣的高手，本就不是好對付的。
她沈心靜氣，繼續與蒙面人你來我往，互有攻防。
再一次兩劍相擊，蘇漓將蒙面人的劍往上格，自身後仰，從蒙面人的劍下躲開，回劍出劍，朝蒙面人後肩劈下。
蒙面人不慌不忙，長劍順勢而下，過程中換了個反手握劍的姿勢，劍從腋下穿出，擋在了右肩後面。
雖然擋下了蘇漓的攻擊，但反手握劍不好發力，蒙面人深知這一點，立刻跟著轉身，換回了正手，將蘇漓的劍往下一壓。
蘇漓右肘擊出，蒙面人左臂相抗。
蒙面人左腳勾住蘇漓的右腳，使勁一勾，蘇漓腳下忽然一空，身體傾倒的瞬間，她左腳也勾住蒙面人的另一條腿，兩個人都摔倒了地上。
兩人朝對方狠狠踹出一腳，同時往後在沙地上滑出丈餘。
蘇漓深吸一口氣，剛剛跟蒙面人互相蹬在了腳底，腿有些麻。
蒙面人翻身站定，再度攻來。
蘇漓爬起來，劍挑起漫天細沙，轉身逃跑。
“阿漓！”
雲棲月趕緊跟著。
蘇漓跑到不遠處的幾棵椰樹旁，才再次跟蒙面人交手。
借助椰樹的掩護，她在蒙面人劍下左支右擋。
她想引導蒙面人將劍刺入椰樹，這樣她就有機會斬斷對方的劍。
但蒙面人很小心，根本不上套。
得想其他辦法。
她應對著蒙面人的攻擊，再一次蒙面人刺來的時候，眼神一寒，左手松手扔掉手中的劍鞘，伸手一把抓住了蒙面人的劍，整個手掌瞬間鮮血淋漓
她倒吸一口涼氣，整個後背都瞬間濕了。
她的身體自愈能力很強，這點傷不算什麽，但痛感不會減半分。
“阿漓！”雲棲月也被她驚到了。
蒙面人也楞了一楞。
她忍著痛，一手死死抓住蒙面人的劍，一手揮劍往蒙面人劍上砍下。
“斷！”
“錚”一聲。
蒙面人眼中訝異了一下，不語，繼續用斷劍掃向她。
她脖子一縮，躲開。
幸虧是斷劍！
她心有餘悸。
她閃身退後，蒙面人站在原地，歪歪頭看了看自己的斷劍。
蒙面人手一揮，將斷劍扔掉，身體微微下蹲，一手握拳，一手並掌。
是索性不要武器，要用拳腳功夫對付她。
蘇漓相信對方的拳腳肯定也非常厲害，但她有武器，總還是優勢在她。
她握著劍，正想要不要主動出擊，卻見蒙面人已經朝她沖來。
她淩厲地一劍揮出，蒙面人身法飄逸，躲開，一拳打向她。
她側身避開，又一劍斬出。
蒙面人堪堪躲開，貼近了她，對她肘擊。
她來不及應對，左肩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好痛！
她突然意識到，蒙面人不用劍了，她反而更劣勢了。
因她只會劍法，蒙面人跟她近身格鬥，她毫無招架之力。
她咬牙，也向蒙面人打出一拳，蒙面人以掌接之，一下抓住了她的手。
她心想，完了。
果然下一秒，對方將她一拉，徹底貼近了她，另一只手扣住了他握劍的手腕。
又一個肘擊，招呼在她胸口。
腳下又一空，蒙面人將她絆倒。
蒙面人側身一腳，踢在蘇漓肚子上。
她痛得眼前一黑，飛了出去。
她摔在地上。
好痛……
好痛！
血禾還要繼續。
“住手！時間到了！”
“阿漓！”雲棲月沖到她身邊，拉她到懷裏，聲音發顫。
她勉強睜開眼，看見雲棲月焦急地神色。
“雲姐姐，好痛。”她緊繃著身體，不知道為什麽，對上雲棲月滿是心疼的眸子，她就不爭氣地流出了眼淚。
雲棲月被她的眼淚刺得心跳都漏跳了幾拍，手掌忙不疊撫在她的肚子上，輕輕揉了揉。
“怎麽樣？”雲棲月憂心地問。
她笑了笑，說：“好多了。”
雲棲月沒去深究她是真好多了還是只是為了不讓自己擔心，而是動手從她身上割下一塊布條，把她的手掌纏起來。
“前輩，你可盡興了？”纏好了，雲棲月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蒙面人。
“可以放你們離開。”蒙面人背著手，姿態說不出的桀驁孤高。
蘇漓大喜：“多謝前輩！”
不知不覺的，她們都對蒙面人用了“前輩”這種恭敬的稱呼。
甚至覺得，外界可能對煉血眾有些誤會。
蘇漓抓著雲棲月的手，目光灼灼：“雲姐姐，我做到了！”
雲棲月眸子仍漫著一層心疼，心疼之中又有柔軟的欣慰：“嗯，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蒙面人看著她們，又嫌棄了下，沖著雲棲月道：“她的體術真是差得一塌糊塗！”
蘇漓一陣羞慚。
“日後需多加操練。”蒙面人用一種長輩的口氣。
雲棲月看了蒙面人一眼，點點頭。
“前輩，你叫什麽？”蘇漓對蒙面人更有好感了，問道。
蒙面人傲然道：“血禾。”
“禾苗的禾？”
“嗯。”
血禾瞬移到她們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們，強大的氣場讓她們感覺自己像砧板上的魚肉，唯有任人宰割。
雲棲月繃著臉，擡頭盯著血禾。
血禾扔了一個瓷瓶給她們。
“可以放你們離開，但我不願冒暴露此地位置的風險。吃下這個，你們會安穩地睡上一段時間，我自會把你們送到安全的地方。”
血禾的要求卻也合理。
放在平時，說什麽也不會輕易吃下別人給的東西，但現下她們沒有選擇，而且也不用擔心血禾給的是什麽毒藥——血禾想殺她們很容易，犯不著多此一舉。
“行，我先吃。”雲棲月打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幹脆利落地吞下。
眩暈之感立刻襲來，她晃了晃身子，倒在蘇漓身上。
蘇漓連忙抱住她，探探她的鼻息，摸摸她的脈搏。
一切正常。
蘇漓看看血禾，猶豫一下，也倒出一粒藥丸，一口吞下。
她同樣晃晃身體後，倒在雲棲月旁邊。
血禾朝手下們吩咐：“擡到船上去。”
“是。”
煉血眾將暈過去的她們擡到船上，血禾回到水池邊，有手下取來一張琴給她。
她坐下撫琴，琴音空靈，擁有極強的穿透力。
遠方海面上，一只虎鯨緩緩游來。
練血眾將一根粗麻繩綁在船上，另一頭扔進海裏，被這頭虎鯨張嘴咬住。
血禾對這頭虎鯨說：“拖回瀛洲去。”
虎鯨發出輕快的叫聲，尾巴一擺，拖著小船遠去。
-
天色漸暗，虎鯨盡責地拖著小船在海中前行。
船上的蘇漓一下子坐起來，陰沈沈地回頭，小島已經看不見了。
她得意地笑了笑，血禾怎麽也不會想到，她吃過凰血草，幾乎百毒不侵，區區迷藥，又怎會對她有用。
雲棲月也緊隨其後坐起來。
“雲姐姐，你也……”蘇漓既驚又喜。
“嗯，她的藥於我無用。”
蘇漓沒有追究為什麽迷藥對雲棲月也沒用。
鯤說，雲棲月身上的氣息很特別，還說可能是什麽神族，她不在乎，也不關心。無論雲棲月是什麽身份，都是她的、親近的雲姐姐。
雲棲月站起來，觀察了一下四周。
蘇漓到船頭，拔出劍，將連接小船與虎鯨的麻繩砍斷。
虎鯨感到身後一松，掉轉頭來，圍著小船打轉。
血禾給它的命令是將這兩人拖回瀛洲，她轉了兩圈，繼續用頭頂著小船前進。
“你去玩兒吧，不用管我們了。”蘇漓嘗試跟它說話。
虎鯨還是繼續頂著船前行，尾巴拍了拍，像是拒絕。
蘇漓有些頭疼，不知道該怎麽辦。
雲棲月靠過來，一下拔出劍，指著虎鯨，冷聲。
“滾！”
虎鯨叫了一聲，不知道表示啥意思，但是尾巴一耷拉，停了下來。
蘇漓莫名想笑，附身摸摸虎鯨腦袋。
“去玩兒吧。”
虎鯨又叫了聲，從旁邊游走，傳回來連續不斷地奇奇怪怪的聲音。
大概在罵罵咧咧吧。
船失去了虎鯨的牽推，在海上隨意地漂浮著。
兩人坐在小船中。
“血禾用以召喚虎鯨的琴聲，是萬靈曲。”
雲棲月說。
【作者有話說】
虎鯨：誰懂啊，賣力幹活還被人說“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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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刺出一劍, 沒有內力加持，速度雖然仍舊很快，但蘇漓能跟上。
一般而言, 面對直刺的一劍，常規應對方法就是橫劍格開, 但蘇漓沒有。
離魂劍法之精妙, 喜劍走偏鋒。她橫劍, 沒有選擇格擋, 而是劍身抵住了蒙面人的劍尖，然後往上翻轉劍身, 劍刃將蒙面人的劍往上一撥, 同時寸勁一振, 將蒙面人的劍, 往上彈開，然後對著蒙面人胸口，一劍掃出！
蒙面人身形急退。
“老大！”
煉血眾沒想到自家老大上來就差點吃了虧，差點就要沖上來。
蒙面人及時擺手制止, 還冷冷投過去個眼神。
煉血眾悻悻退回。
“好！阿漓好樣的！”另一邊，雲棲月差點要跳起來了。
“好，很好。”蒙面人也對蘇漓點點頭, 表示認可。
她重新調整姿勢，沖上來，同樣是直刺。
蘇漓選擇上挑。
緊接著斜斬。
劍起積勢，落如星墜。
蒙面人側身避開, 橫斬。
蘇漓用劍鞘擋住, 出劍如虹。
連刺。
蒙面人同樣連刺。
兩人劍尖相擊十來次, 終於頂在一起。
蒙面人發力往前, 蘇漓也使勁，相持不下。
雙方力量終究有差距，她漸漸有些不支，忽而劃開，身體閃到一邊，躲開蒙面人刺來的劍。
她與蒙面人擦身而過。
好機會！
反手一劍！
蒙面人像是早有預料，身體一躍。
她刺空了。
蒙面人在空中轉身，一劍劈來。
她橫劍擋住，被擊退了好幾步。
蒙面人緊追不舍，攻擊驟至。
招式越來越刁鉆，殺機越來越盛，雖然蒙面人開打前就說不會留手絲毫，但如今看來，剛開始的時候明顯沒有盡全力，而是試探過蘇漓之後，才漸漸發力。
這真的是殺人不眨眼的煉血眾頭頭嗎？蘇漓覺得很不對勁，對方對她也太良善了些。
她勉力抵擋蒙面人的攻勢，在劍光劍影之間，忽然發現，蒙面人的劍上有一個小豁口，劍尖更是禿了。
她手中的離魂劍鋒利無皮，且堅不可摧，但蒙面人的劍好像只是一般品質，若用內力加持，自然不用擔心被更堅固更鋒利的劍所毀壞，但現下蒙面人遵守承諾沒有用內力，自然禁不住離魂劍的摧殘。
她勾勾嘴角，如此，她至少在武器上占優。
……
蘇漓一心想要將蒙面人的劍斬斷，每次揮劍的力氣大了許多。
但是蒙面人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劍承受不住離魂劍的劈砍，在每次交擊的時候，劍都會微微往回撤，卸了蘇漓的力後，才用力壓回擋住蘇漓的劍勢。
蘇漓感覺劍就像砍在了什麽軟實的東西上，無論她怎麽使勁，力道都會被卸去大半。
她微微皺眉，倒也不氣餒，心裏也明白，像蒙面人這樣的高手，本就不是好對付的。
她沈心靜氣，繼續與蒙面人你來我往，互有攻防。
再一次兩劍相擊，蘇漓將蒙面人的劍往上格，自身後仰，從蒙面人的劍下躲開，回劍出劍，朝蒙面人後肩劈下。
蒙面人不慌不忙，長劍順勢而下，過程中換了個反手握劍的姿勢，劍從腋下穿出，擋在了右肩後面。
雖然擋下了蘇漓的攻擊，但反手握劍不好發力，蒙面人深知這一點，立刻跟著轉身，換回了正手，將蘇漓的劍往下一壓。
蘇漓右肘擊出，蒙面人左臂相抗。
蒙面人左腳勾住蘇漓的右腳，使勁一勾，蘇漓腳下忽然一空，身體傾倒的瞬間，她左腳也勾住蒙面人的另一條腿，兩個人都摔倒了地上。
兩人朝對方狠狠踹出一腳，同時往後在沙地上滑出丈餘。
蘇漓深吸一口氣，剛剛跟蒙面人互相蹬在了腳底，腿有些麻。
蒙面人翻身站定，再度攻來。
蘇漓爬起來，劍挑起漫天細沙，轉身逃跑。
“阿漓！”
雲棲月趕緊跟著。
蘇漓跑到不遠處的幾棵椰樹旁，才再次跟蒙面人交手。
借助椰樹的掩護，她在蒙面人劍下左支右擋。
她想引導蒙面人將劍刺入椰樹，這樣她就有機會斬斷對方的劍。
但蒙面人很小心，根本不上套。
得想其他辦法。
她應對著蒙面人的攻擊，再一次蒙面人刺來的時候，眼神一寒，左手松手扔掉手中的劍鞘，伸手一把抓住了蒙面人的劍，整個手掌瞬間鮮血淋漓
她倒吸一口涼氣，整個後背都瞬間濕了。
她的身體自愈能力很強，這點傷不算什麽，但痛感不會減半分。
“阿漓！”雲棲月也被她驚到了。
蒙面人也楞了一楞。
她忍著痛，一手死死抓住蒙面人的劍，一手揮劍往蒙面人劍上砍下。
“斷！”
“錚”一聲。
蒙面人眼中訝異了一下，不語，繼續用斷劍掃向她。
她脖子一縮，躲開。
幸虧是斷劍！
她心有餘悸。
她閃身退後，蒙面人站在原地，歪歪頭看了看自己的斷劍。
蒙面人手一揮，將斷劍扔掉，身體微微下蹲，一手握拳，一手並掌。
是索性不要武器，要用拳腳功夫對付她。
蘇漓相信對方的拳腳肯定也非常厲害，但她有武器，總還是優勢在她。
她握著劍，正想要不要主動出擊，卻見蒙面人已經朝她沖來。
她淩厲地一劍揮出，蒙面人身法飄逸，躲開，一拳打向她。
她側身避開，又一劍斬出。
蒙面人堪堪躲開，貼近了她，對她肘擊。
她來不及應對，左肩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好痛！
她突然意識到，蒙面人不用劍了，她反而更劣勢了。
因她只會劍法，蒙面人跟她近身格鬥，她毫無招架之力。
她咬牙，也向蒙面人打出一拳，蒙面人以掌接之，一下抓住了她的手。
她心想，完了。
果然下一秒，對方將她一拉，徹底貼近了她，另一只手扣住了他握劍的手腕。
又一個肘擊，招呼在她胸口。
腳下又一空，蒙面人將她絆倒。
蒙面人側身一腳，踢在蘇漓肚子上。
她痛得眼前一黑，飛了出去。
她摔在地上。
好痛……
好痛！
血禾還要繼續。
“住手！時間到了！”
“阿漓！”雲棲月沖到她身邊，拉她到懷裏，聲音發顫。
她勉強睜開眼，看見雲棲月焦急地神色。
“雲姐姐，好痛。”她緊繃著身體，不知道為什麽，對上雲棲月滿是心疼的眸子，她就不爭氣地流出了眼淚。
雲棲月被她的眼淚刺得心跳都漏跳了幾拍，手掌忙不疊撫在她的肚子上，輕輕揉了揉。
“怎麽樣？”雲棲月憂心地問。
她笑了笑，說：“好多了。”
雲棲月沒去深究她是真好多了還是只是為了不讓自己擔心，而是動手從她身上割下一塊布條，把她的手掌纏起來。
“前輩，你可盡興了？”纏好了，雲棲月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蒙面人。
“可以放你們離開。”蒙面人背著手，姿態說不出的桀驁孤高。
蘇漓大喜：“多謝前輩！”
不知不覺的，她們都對蒙面人用了“前輩”這種恭敬的稱呼。
甚至覺得，外界可能對煉血眾有些誤會。
蘇漓抓著雲棲月的手，目光灼灼：“雲姐姐，我做到了！”
雲棲月眸子仍漫著一層心疼，心疼之中又有柔軟的欣慰：“嗯，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蒙面人看著她們，又嫌棄了下，沖著雲棲月道：“她的體術真是差得一塌糊塗！”
蘇漓一陣羞慚。
“日後需多加操練。”蒙面人用一種長輩的口氣。
雲棲月看了蒙面人一眼，點點頭。
“前輩，你叫什麽？”蘇漓對蒙面人更有好感了，問道。
蒙面人傲然道：“血禾。”
“禾苗的禾？”
“嗯。”
血禾瞬移到她們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們，強大的氣場讓她們感覺自己像砧板上的魚肉，唯有任人宰割。
雲棲月繃著臉，擡頭盯著血禾。
血禾扔了一個瓷瓶給她們。
“可以放你們離開，但我不願冒暴露此地位置的風險。吃下這個，你們會安穩地睡上一段時間，我自會把你們送到安全的地方。”
血禾的要求卻也合理。
放在平時，說什麽也不會輕易吃下別人給的東西，但現下她們沒有選擇，而且也不用擔心血禾給的是什麽毒藥——血禾想殺她們很容易，犯不著多此一舉。
“行，我先吃。”雲棲月打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幹脆利落地吞下。
眩暈之感立刻襲來，她晃了晃身子，倒在蘇漓身上。
蘇漓連忙抱住她，探探她的鼻息，摸摸她的脈搏。
一切正常。
蘇漓看看血禾，猶豫一下，也倒出一粒藥丸，一口吞下。
她同樣晃晃身體後，倒在雲棲月旁邊。
血禾朝手下們吩咐：“擡到船上去。”
“是。”
煉血眾將暈過去的她們擡到船上，血禾回到水池邊，有手下取來一張琴給她。
她坐下撫琴，琴音空靈，擁有極強的穿透力。
遠方海面上，一只虎鯨緩緩游來。
練血眾將一根粗麻繩綁在船上，另一頭扔進海裏，被這頭虎鯨張嘴咬住。
血禾對這頭虎鯨說：“拖回瀛洲去。”
虎鯨發出輕快的叫聲，尾巴一擺，拖著小船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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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虎鯨盡責地拖著小船在海中前行。
船上的蘇漓一下子坐起來，陰沈沈地回頭，小島已經看不見了。
她得意地笑了笑，血禾怎麽也不會想到，她吃過凰血草，幾乎百毒不侵，區區迷藥，又怎會對她有用。
雲棲月也緊隨其後坐起來。
“雲姐姐，你也……”蘇漓既驚又喜。
“嗯，她的藥於我無用。”
蘇漓沒有追究為什麽迷藥對雲棲月也沒用。
鯤說，雲棲月身上的氣息很特別，還說可能是什麽神族，她不在乎，也不關心。無論雲棲月是什麽身份，都是她的、親近的雲姐姐。
雲棲月站起來，觀察了一下四周。
蘇漓到船頭，拔出劍，將連接小船與虎鯨的麻繩砍斷。
虎鯨感到身後一松，掉轉頭來，圍著小船打轉。
血禾給它的命令是將這兩人拖回瀛洲，她轉了兩圈，繼續用頭頂著小船前進。
“你去玩兒吧，不用管我們了。”蘇漓嘗試跟它說話。
虎鯨還是繼續頂著船前行，尾巴拍了拍，像是拒絕。
蘇漓有些頭疼，不知道該怎麽辦。
雲棲月靠過來，一下拔出劍，指著虎鯨，冷聲。
“滾！”
虎鯨叫了一聲，不知道表示啥意思，但是尾巴一耷拉，停了下來。
蘇漓莫名想笑，附身摸摸虎鯨腦袋。
“去玩兒吧。”
虎鯨又叫了聲，從旁邊游走，傳回來連續不斷地奇奇怪怪的聲音。
大概在罵罵咧咧吧。
船失去了虎鯨的牽推，在海上隨意地漂浮著。
兩人坐在小船中。
“血禾用以召喚虎鯨的琴聲，是萬靈曲。”
雲棲月說。
【作者有話說】
虎鯨：誰懂啊，賣力幹活還被人說“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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