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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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激戰
陳桑城南門, 蔔立明悠閑而來，每緩緩踏出一步，下一步卻出現在數丈之外。
很快他就到了城門口, 擡手隨意一推，城門一下四分五裂。
守城士兵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蔔立明便已進了城。待反應過來, 已是周身被冷汗浸濕, 更有甚者失禁當場。
“將——將軍的命令是不放出一個人, 進一個人，應該沒事吧？”
一名士兵茫然問道。
然而其他人也只能回以他茫然。
南門的守軍只是受些驚嚇, 西門的守軍卻已是屍橫遍地了。
厚重的城門轟然倒塌, 煙塵散盡, 顯露出風瀾的身形, 她眼神冰冷，宛如一尊殺神。
她跟洛琳感到陳桑城，見陳桑城城門緊閉，城上守衛往來, 便清楚了當下局勢，直接強攻城門。
又一波守軍殺來，風瀾對洛琳道：“你留在此策應, 我去接應她們！”
洛琳滿臉苦色：“你搞快點哦。”
這幾日連連奔逃大戰，她實在吃不消了。
風瀾下巴微收，睨一眼前方，嚇得不少守軍腿軟退縮, 旋即冷眼殺進人群, 撕開一道口子揚長而去。
-
蘇漓處, 眾人邊打邊退, 人人身上都沾了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她自己亦拔出了離魂劍，心裏過著離魂劍法，一劍刺穿一個敵人的胸膛，拔劍，鮮血噴灑，在沒濺到臉上之前，轉身，順便擋下另一名敵人的攻擊，再一扭身，劍又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入另一名敵人小腹……
她眉目堅定，繃著下巴，自透出幾分凜冽劍意。
這是她第一次完全意義上的對敵，身體既驚懼又興奮，心中像有一團火在燒，催著她不停地揮劍、揮劍、揮劍，好像不把力氣用完，她就要被那團火吞沒。
身邊敵人少了，她就往前跑，一直分心看顧她的雲棲月來到身邊，跟她一起跑。
遇到敵人，一起出劍。
一起並肩戰鬥的感覺，讓她感到血液好像燃燒了起來，是興奮，又還有別的一些東西。
正跑著，道旁忽然爆發出滔天劍氣，瞬間將兩人籠罩。
感受到這一劍的強大，蘇漓頃刻間後背寒涼，扭頭看去，是一個中年男人。
她做不出任何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男人的劍鋒，直取自己的脖子。
電光火石之間，身邊同樣升起一股強大的力量。
兩股劍氣互相傾軋，她被氣浪吹得身體搖晃，睜不開眼。
她竭力穩住身體，重新睜開眼，看見身前雲棲月雙手握著破雲劍，架住了另一把劍，渾身上下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像沐浴在朝升的光輝當中，神聖又莊嚴，像天邊離太陽最近的一朵雲。
“阿漓，退，開。”
她看不清雲棲月的神情，只聽她發聲極為艱難。
她如夢驚醒，未及動作，身側一道身影沖來，將她攬在懷中，快速遠離雲棲月。
緊接著，她就看見雲棲月如離弦之箭一般倒射而出，破雲劍插入地上，一路火花四濺，深深在地上劃出一道裂痕，足足延伸了數丈。
“咳！”雲棲月彎下身，幹咳了一聲。
一切事發突然，其他人反應過來，都趕緊聚過去。
“閣下年紀輕輕起，竟有這般深厚的內力，真是讓人驚訝。”
對面，蔔立明負手，眉宇間充滿了常年身居高位睥睨一切的狂傲。
蘇漓沖到雲棲月身邊：“雲姐姐，你沒事吧！”
雲棲月捂著胸口，大口喘氣：“沒事。”
“小心，是靈軒殿的殿主，蔔立明。”奚薇剛剛千鈞一發帶走蘇漓，此刻還有些後怕。
“你認得我？”蔔立明饒有興趣地道。
“您當年與離魂劍主大戰的風采，誰人不知？”
“就是他？”蘇漓盯著蔔立明——這個被離魂劍主折斷佩劍，削去發冠，一腳踩在臉上的人。
蔔立明被奚薇一句話噎得臉色青一陣紫一陣。
“蔔立明，你好歹也是一殿之主，竟對對我們這些後輩出手，還是偷襲，也不覺得丟人！”虞珺楚一聽這就是靈軒殿主，頓感不可思議。
“哼。”蔔立明冷哼一聲，卻不言語。
“真是離魂劍啊……”蔔立明看著蘇漓手裏的離魂劍，感慨的樣子。
蘇漓瞪眼過去。
虹夜看著蔔立明，眉頭緊鎖。在原計劃中，以她們的戰力，可以輕松殺出陳桑城，但現在，她的心沈到了谷底。
蔔立明掌門級的實力，她們如何抵擋？
“沒想到前輩會親自過來，真是意外之喜。”白走到蔔立明旁邊，禮貌地微笑。
蔔立明沒有理會。
白也不在意。
“殿主。”陰魄帶著靈軒殿的人過來，齊刷刷跪下，“您怎麽親自來了？”
蔔立明看了眼躲在雲棲月身後的蘇漓，對陰魄沒好氣地道：“這就是你說的小有氣候？”
陰魄縮縮脖子，眼珠子轉了又轉，卻未敢多言。
這邊雲棲月面沈如水：“這個男的我能勉強纏住一會兒，你們繼續突圍。”
“那你怎麽辦？”蘇漓心中焦急，沒喊雲姐姐了，直接用了“你”。
“你們先去跟風瀾會合，我稍後自會去找你們，放心，我想走沒人攔得住我。”雲棲月眼神柔和，帶著安撫的意味。
她輕功超絕，雖然打不過蔔立明，她也有自信從蔔立明手下全身而退。
沒有想象中的“你走”“我不走”的糾結，一聲殺意極盛的聲音，在後方響起。
“蔔立明！”
蘇漓回頭，如蒙救星：“風瀾？”
其他人也回頭，只見一道人影迅捷如電地掠過，沖向了蔔立明。
蔔立明當年參與了對離魂劍主的圍殺，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風瀾毫無保留，揮砍斜劈，盡是簡單的動作，毫不拖泥帶水，帶著返璞歸真的殺意。
白早早帶著自己的人閃開，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風瀾對蔔立明瘋狂攻擊。
“砰砰砰砰”，劍光縱橫火花四射。
“喲！”蔔立明應付著風瀾，語氣輕松，“我當時誰，原來是風瀾你！”
“多年過去，你怎麽還是沒長進？你武功要是再高一些，當年離魂劍主也不會身隕攬月峰！”
“想為她報仇？也不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這些話像一把把刀，落在蘇漓耳中都讓她感到無法呼吸，真不知風瀾會是什麽心情。
蔔立明無意與風瀾耗時間，猛一發力，擊退了她。
風瀾同樣在地上劃出一道裂痕，倒射到眾人身邊，弓著的身體緩緩站直，氣息暴漲，再度做了個起劍式。
她眼中中冰寒：“早晚取你狗命。”
她年歲遠小於蔔立明，資質也極佳，實力超過蔔立明只是時間問題。
蔔立明絲毫不把風瀾的話放心上，輕蔑笑道：“活過今天再說吧，今天你們全都要死在這裏！”
風瀾不再理會蔔立明，對眾人道：“我已打開西城門，你們卻遲遲未到，便猜是出了意料之外的狀況，沒想到是他來了。”
風瀾對雲棲月道：“他交給我，你帶著大家突圍，洛琳在那邊接應。”
“行。”雲棲月點頭。
雲棲月話音剛落，風瀾就又沖了上去。
蔔立明氣定神閑地揮劍，在接住風瀾劍的瞬間，額上卻陡然擰出幾條紋路，顯然他這一劍，其實是全力的一劍。
風瀾與蔔立明對拼幾招，身形倒飛撞進一幢樓房中。
眾人心提到桑樂嗓子眼，卻見樓房破敗的窗戶內陡然飛出數個壇子，砸向蔔立明，蔔立明內力隨便一震，壇子碎裂，卻是油壇。
油壇後面，一道火苗緊隨而來。
滿天的油脂瞬間被點燃，風瀾沖出，在空中朝著蔔立明一掌推出，內力將那些燃著的油脂推向了蔔立明。
蔔立明也同樣的，一掌推回。
風瀾卻不在意自己是否被燒著，直接穿過火苗，一劍刺出，眉毛頭發都被燎了些許。
蔔立明沒料到她會如此不在意自身形象，忙持劍抵擋，兩人溢出的劍氣將空中燃燒著的油脂盡數撕碎，化為無數個火團落進人群中。
頃刻間，敵方陣營大亂。
“走！”如此好機會，眾人未感遲疑，立刻突圍。
“哼，不自量力！”蔔立明面對風瀾的糾纏，有些不耐煩了。
蔔立明衣袂翻飛，劍勢陡然暴漲，“幻劍化生”絕技催動到極致，千百道銀白劍影驟然分化，時而如漫天銀蝶翩躚，時而如星河倒懸傾瀉，既帶著令人目眩的華麗，又藏著招招致命的殺招，將風瀾周身丈許之內的退路盡數封死。
“噗嗤”一聲，兩道幻劍劃破風瀾的右臂，鮮血瞬間浸染衣袖。
風瀾緊咬牙關不顧疼痛，猛地擰身旋劍，左手掌風拍向蔔立明面門，同時劍鋒擦著蔔立明胸口劃過，割下他華貴的錦袍一角。
蔔立明眼中閃過冰寒殺機，劍招再變，幻劍層層疊疊如盛放的冰蓮，花瓣邊緣皆是鋒利劍氣，風瀾左支右擋，身上又被劃出幾道口子，動作稍一凝滯，蔔立明長劍本體便攜千鈞之力落下。
風瀾如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連續撞毀兩棟民房方才止住身形，躬身狂吐鮮血，血跡順著下頜滴落，混著額頭的汗水與燒焦的發絲，雖狼狽不堪，眼中的冰寒殺意卻絲毫未減，反而愈發熾烈。
她再度沖向蔔立明，面對直刺而來的一道幻劍，心一橫，竟主動撞上去，左肩血花炸開，她勢頭不減，貼近了蔔立明，劍鋒直指他的咽喉要害。蔔立明沒想到她如此瘋魔，倉促間旋身避讓，錦袍領口又被削去一截。
風瀾死纏爛打，自身又連連吃招——雖未被傷到，但於殿主威嚴已是大大的損害。
他周身內力暴漲：“滾開！”
他跟風瀾拉開距離，所有幻劍合為一把巨劍，在他指使下如山巒壓頂般劈向風瀾。
風瀾再一次倒飛出去，重重砸向地面，又顛婆到半空。
渾身的骨頭都好像斷了，風瀾在空中看向某處，忽然身體一繃，竟在空中折了方向，化為一道閃電沖進靈軒殿的隊伍。
鮮血四濺，肢體亂飛。
一切發生得太快，誰能想到被蔔立明當沙包打的風瀾，在遭受重創後還能有這般的爆發力。
“擋住她！擋住她！”
陰魄瞬間明白是沖自己來的，後背汗毛倒豎，慌忙後退，躲到手下身後。
風瀾血浴而來，冰冷的目光先劍落到陰魄身上，陰魄像被蒼鷹鎖定的野兔，如墜冰窟，竟然忘記了反抗。
“殿主，救——”
陰魄“我”字尚未出口，一道血花從其頸間綻放。
陰魄也是當年攬月峰一戰的參與者，風瀾自知奈何不了蔔立明，是以一開始的目標其實就是他。
“風瀾！”風瀾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殺了自己的手下，蔔立明怒不可遏，面容扭曲，“你找死！！”手中巨劍聚集全部力量，也不顧風瀾附近還有靈軒殿弟子，直直斬下。
這是風瀾意料之外的，她原想殺掉陰魄後尚能有一絲喘息，沒想到蔔立明會為了給她致命一擊，連自家弟子也不顧了。
她自知無力擋下這一擊，但螻蟻尚且偷生，她還是勉強運起氣，持劍抵擋。
一聲巨大的爆響，耀眼的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沒有想象中死亡，風瀾瞇著眼，在白光中看見一抹淡金色的光華，是那樣溫柔，溫暖。
“咳。”光芒散去，雲棲月喉間一甜，一口血噴出。
“棲月！”沒想到是雲棲月回來救了自己一命，風瀾未及高興，看見雲棲月口吐鮮血，心緒一動，心口像是千萬把刀在割，疼地面無血色。
“我沒事。”雲棲月迅速運氣調息，按下傷勢，笑了笑道，“阿漓讓我回來是對的”。
高處的蔔立明看自己攻擊被擋下，臉色陰沈似水，而後眼珠動動，撇下風瀾雲棲月二人，轉身朝其他人追去。
風瀾的目的是拖住自己讓其他人突圍，他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的，本是抱著速度解決的想法，無奈想法落空，便不願在此浪費時間了。
“攔住他。”
不用風瀾說，雲棲月已經一步追出。
“好快的速度。”蔔立明註意到快速追近的雲棲月，再一次心驚。
雲棲月對蔔立明又是另一種打法，她沒有風瀾那種淩厲的招式，也沒有風瀾搏命般的戰意，但她內力深厚輕功超絕，並不與蔔立明正面對抗，稍觸即退，方退又進，使得蔔立明始終無法靠近另一處戰團。
沒了雲棲月在身邊，蘇漓與離霜靠在一起，離霜主攻，她主防守，倒也沒出什麽險情。殺到此時，她已有些麻木了，今天殺的人怕是比這輩子過的橋多。
但沒有辦法，刀光劍影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離西城門不遠了。
白應付著虹夜與郁兒，原本以她的實力，可輕松壓制取勝，奈何先前答應過曲衡不傷到郁兒，是以束手束腳，竟一時被纏住不能脫身。
身後夢少卿跟長則打得有來有回，雖占上風，但一時也拿不下長則。
身側妖紫姬與奚薇戰在一起，同樣是占上風但不能速勝。
遠處飛廉盯著虞珺楚攻擊，雖然打得激烈，但有煙無傷，白懷疑她在劃水。
眼下蘇漓身邊只剩下一個離霜，再來一個高手就能輕松抓住她了。
白的目光在場上場外搜尋，心裏罵著陰魄死哪兒去了。
忽地，她眼角餘光瞥見風瀾渾身是血地趕來，身後追著靈軒殿的人。她擡頭在遠處搜尋，蔔立明與雲棲月在飛檐鬥拱間閃爍不定，所到之處房屋紛紛倒塌，她驚訝於雲棲月竟能招架住蔔立明，又暗暗鄙視蔔立明一殿之主，竟拿不下一個後輩。
她將註意力落回風瀾身上，被風瀾擺了兩道，她早就恨得牙癢癢。
趁她病，要她命。她顧不得答應過曲衡的話，一掌擊傷郁兒，一劍掃退虹夜，朝風瀾殺去。
風瀾雙臂鮮血淋漓，握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劍尖斜指地面，一滴一滴的鮮血順著劍身滴落，在塵土中暈開暗紅的痕跡，如一株瀕死卻依舊倔強的枯木，苦苦支撐著最後一線生機。
她望著殺過來的白，在白的劍影下勉強出劍，接下白這一擊，長劍險些脫手。
虹夜與郁兒見狀，急欲馳援，卻被趕來的靈軒殿的人擋住。
“風瀾！”蘇漓瞥見風瀾狀態，只覺心中一痛，就要過去支援。
“不用管我！”
風瀾調整內息，運起最後一股氣，主動迎向白。
白與風瀾對了幾招，風瀾就像風中殘燭，偏偏又怎麽都吹不滅，讓她火大。
西城門漸入眼簾，城門口早已屍橫遍野，洛琳渾身是血，一人立在血海中，周圍軍士將她包圍，無一人敢輕易上前。
看見同伴，洛琳臉上終於一松。
白心急如焚，終於大喊出聲：“朱雀大人，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呵呵呵。”一串清脆的笑聲響起，“少主，我是真不想爭功啊。”
一抹紅色身影劃過天空，近乎是一瞬之間，就到了蘇漓面前。
輕描淡寫擊退離霜，隨即將劍架在了蘇漓脖子上。
“小妹妹，我們又見面了。”雀靈兒對著蘇漓甜膩一笑。
這般情況，是所有人都沒料到的。
“阿漓！”
“阿漓妹妹！”
“殿下！”始終不見雀靈兒，長則本以為雀靈兒已經離去。
一道人影驟回。
“阿漓！”
雲棲月冷冷看著雀靈兒，雀靈兒知道她的厲害，打著哈哈笑道：“不用這麽緊張，我不傷她的。”
蔔立明也在此時過來，雀靈兒不動聲色地擋在他跟蘇漓中間。
“不要管我，你們先走。”蘇漓大喊。
眼下風瀾重傷，洛琳力竭，自己被抓，敵人多了雀靈兒這位高手，形勢急轉直下。
“聽阿漓的。”風瀾同樣清楚局勢，看雲棲月對視一眼，沖向城門，掃開殘餘的兵士。
雲棲月眸光流轉，看向虹夜。
虹夜看一眼蘇漓，眉間有些無奈。
“阿漓若一根汗毛，我保證你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她對白留下一句話，向城門飛身而去。
“虹夜？”就這樣不管蘇漓了，離霜不解。
“先撤到安全的地方，再想辦法救阿漓。”奚薇對她道。
離霜雖心有不願，也只好聽話。
一行人消失在城門口，夢少卿本想繼續追殺堵截，被白叫停：“窮寇莫追。”
白來到蘇漓身邊，跟雀靈兒隱隱防著蔔立明。
“把她帶回去。”白吩咐。
夢少卿跟妖紫姬押著蘇漓離開，蔔立明在原地看著蘇漓走遠，眼中惡毒之色不加掩飾。
“我們走。”他招呼靈軒殿的人，跟了上去。
“多謝朱雀大人出手相助。”四象使在百曉樓中地位極高，白身為少主，也需客氣相待。
“本以為少主自己能夠搞定。”
“讓朱雀大人見笑，那名雲姓女子著實有些棘手。”
“確實。”雀靈兒點點頭道，“你不繼續追是對的，誰知道把她逼急了她又使出什麽厲害手段。魘龍潭就是因為我把她逼急了，整座山都被她搞塌了。”
“我猜的不錯的話，她應是天闕山中哪位隱世高人的傳人。”白甚至猜到，雲棲月來自於那片詭異的樹林後。
那片詭異的樹林，她可折了不少人在裏面。
“此人跟風瀾攪和在一起，是個潛在的大敵，日後要多留心了。”
“明白。”
白望著空蕩蕩的西城門，表情嚴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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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士兵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蔔立明便已進了城。待反應過來, 已是周身被冷汗浸濕, 更有甚者失禁當場。
“將——將軍的命令是不放出一個人, 進一個人，應該沒事吧？”
一名士兵茫然問道。
然而其他人也只能回以他茫然。
南門的守軍只是受些驚嚇, 西門的守軍卻已是屍橫遍地了。
厚重的城門轟然倒塌, 煙塵散盡, 顯露出風瀾的身形, 她眼神冰冷，宛如一尊殺神。
她跟洛琳感到陳桑城，見陳桑城城門緊閉，城上守衛往來, 便清楚了當下局勢，直接強攻城門。
又一波守軍殺來，風瀾對洛琳道：“你留在此策應, 我去接應她們！”
洛琳滿臉苦色：“你搞快點哦。”
這幾日連連奔逃大戰，她實在吃不消了。
風瀾下巴微收，睨一眼前方，嚇得不少守軍腿軟退縮, 旋即冷眼殺進人群, 撕開一道口子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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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漓處, 眾人邊打邊退, 人人身上都沾了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她自己亦拔出了離魂劍，心裏過著離魂劍法，一劍刺穿一個敵人的胸膛，拔劍，鮮血噴灑，在沒濺到臉上之前，轉身，順便擋下另一名敵人的攻擊，再一扭身，劍又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入另一名敵人小腹……
她眉目堅定，繃著下巴，自透出幾分凜冽劍意。
這是她第一次完全意義上的對敵，身體既驚懼又興奮，心中像有一團火在燒，催著她不停地揮劍、揮劍、揮劍，好像不把力氣用完，她就要被那團火吞沒。
身邊敵人少了，她就往前跑，一直分心看顧她的雲棲月來到身邊，跟她一起跑。
遇到敵人，一起出劍。
一起並肩戰鬥的感覺，讓她感到血液好像燃燒了起來，是興奮，又還有別的一些東西。
正跑著，道旁忽然爆發出滔天劍氣，瞬間將兩人籠罩。
感受到這一劍的強大，蘇漓頃刻間後背寒涼，扭頭看去，是一個中年男人。
她做不出任何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男人的劍鋒，直取自己的脖子。
電光火石之間，身邊同樣升起一股強大的力量。
兩股劍氣互相傾軋，她被氣浪吹得身體搖晃，睜不開眼。
她竭力穩住身體，重新睜開眼，看見身前雲棲月雙手握著破雲劍，架住了另一把劍，渾身上下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像沐浴在朝升的光輝當中，神聖又莊嚴，像天邊離太陽最近的一朵雲。
“阿漓，退，開。”
她看不清雲棲月的神情，只聽她發聲極為艱難。
她如夢驚醒，未及動作，身側一道身影沖來，將她攬在懷中，快速遠離雲棲月。
緊接著，她就看見雲棲月如離弦之箭一般倒射而出，破雲劍插入地上，一路火花四濺，深深在地上劃出一道裂痕，足足延伸了數丈。
“咳！”雲棲月彎下身，幹咳了一聲。
一切事發突然，其他人反應過來，都趕緊聚過去。
“閣下年紀輕輕起，竟有這般深厚的內力，真是讓人驚訝。”
對面，蔔立明負手，眉宇間充滿了常年身居高位睥睨一切的狂傲。
蘇漓沖到雲棲月身邊：“雲姐姐，你沒事吧！”
雲棲月捂著胸口，大口喘氣：“沒事。”
“小心，是靈軒殿的殿主，蔔立明。”奚薇剛剛千鈞一發帶走蘇漓，此刻還有些後怕。
“你認得我？”蔔立明饒有興趣地道。
“您當年與離魂劍主大戰的風采，誰人不知？”
“就是他？”蘇漓盯著蔔立明——這個被離魂劍主折斷佩劍，削去發冠，一腳踩在臉上的人。
蔔立明被奚薇一句話噎得臉色青一陣紫一陣。
“蔔立明，你好歹也是一殿之主，竟對對我們這些後輩出手，還是偷襲，也不覺得丟人！”虞珺楚一聽這就是靈軒殿主，頓感不可思議。
“哼。”蔔立明冷哼一聲，卻不言語。
“真是離魂劍啊……”蔔立明看著蘇漓手裏的離魂劍，感慨的樣子。
蘇漓瞪眼過去。
虹夜看著蔔立明，眉頭緊鎖。在原計劃中，以她們的戰力，可以輕松殺出陳桑城，但現在，她的心沈到了谷底。
蔔立明掌門級的實力，她們如何抵擋？
“沒想到前輩會親自過來，真是意外之喜。”白走到蔔立明旁邊，禮貌地微笑。
蔔立明沒有理會。
白也不在意。
“殿主。”陰魄帶著靈軒殿的人過來，齊刷刷跪下，“您怎麽親自來了？”
蔔立明看了眼躲在雲棲月身後的蘇漓，對陰魄沒好氣地道：“這就是你說的小有氣候？”
陰魄縮縮脖子，眼珠子轉了又轉，卻未敢多言。
這邊雲棲月面沈如水：“這個男的我能勉強纏住一會兒，你們繼續突圍。”
“那你怎麽辦？”蘇漓心中焦急，沒喊雲姐姐了，直接用了“你”。
“你們先去跟風瀾會合，我稍後自會去找你們，放心，我想走沒人攔得住我。”雲棲月眼神柔和，帶著安撫的意味。
她輕功超絕，雖然打不過蔔立明，她也有自信從蔔立明手下全身而退。
沒有想象中的“你走”“我不走”的糾結，一聲殺意極盛的聲音，在後方響起。
“蔔立明！”
蘇漓回頭，如蒙救星：“風瀾？”
其他人也回頭，只見一道人影迅捷如電地掠過，沖向了蔔立明。
蔔立明當年參與了對離魂劍主的圍殺，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風瀾毫無保留，揮砍斜劈，盡是簡單的動作，毫不拖泥帶水，帶著返璞歸真的殺意。
白早早帶著自己的人閃開，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風瀾對蔔立明瘋狂攻擊。
“砰砰砰砰”，劍光縱橫火花四射。
“喲！”蔔立明應付著風瀾，語氣輕松，“我當時誰，原來是風瀾你！”
“多年過去，你怎麽還是沒長進？你武功要是再高一些，當年離魂劍主也不會身隕攬月峰！”
“想為她報仇？也不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這些話像一把把刀，落在蘇漓耳中都讓她感到無法呼吸，真不知風瀾會是什麽心情。
蔔立明無意與風瀾耗時間，猛一發力，擊退了她。
風瀾同樣在地上劃出一道裂痕，倒射到眾人身邊，弓著的身體緩緩站直，氣息暴漲，再度做了個起劍式。
她眼中中冰寒：“早晚取你狗命。”
她年歲遠小於蔔立明，資質也極佳，實力超過蔔立明只是時間問題。
蔔立明絲毫不把風瀾的話放心上，輕蔑笑道：“活過今天再說吧，今天你們全都要死在這裏！”
風瀾不再理會蔔立明，對眾人道：“我已打開西城門，你們卻遲遲未到，便猜是出了意料之外的狀況，沒想到是他來了。”
風瀾對雲棲月道：“他交給我，你帶著大家突圍，洛琳在那邊接應。”
“行。”雲棲月點頭。
雲棲月話音剛落，風瀾就又沖了上去。
蔔立明氣定神閑地揮劍，在接住風瀾劍的瞬間，額上卻陡然擰出幾條紋路，顯然他這一劍，其實是全力的一劍。
風瀾與蔔立明對拼幾招，身形倒飛撞進一幢樓房中。
眾人心提到桑樂嗓子眼，卻見樓房破敗的窗戶內陡然飛出數個壇子，砸向蔔立明，蔔立明內力隨便一震，壇子碎裂，卻是油壇。
油壇後面，一道火苗緊隨而來。
滿天的油脂瞬間被點燃，風瀾沖出，在空中朝著蔔立明一掌推出，內力將那些燃著的油脂推向了蔔立明。
蔔立明也同樣的，一掌推回。
風瀾卻不在意自己是否被燒著，直接穿過火苗，一劍刺出，眉毛頭發都被燎了些許。
蔔立明沒料到她會如此不在意自身形象，忙持劍抵擋，兩人溢出的劍氣將空中燃燒著的油脂盡數撕碎，化為無數個火團落進人群中。
頃刻間，敵方陣營大亂。
“走！”如此好機會，眾人未感遲疑，立刻突圍。
“哼，不自量力！”蔔立明面對風瀾的糾纏，有些不耐煩了。
蔔立明衣袂翻飛，劍勢陡然暴漲，“幻劍化生”絕技催動到極致，千百道銀白劍影驟然分化，時而如漫天銀蝶翩躚，時而如星河倒懸傾瀉，既帶著令人目眩的華麗，又藏著招招致命的殺招，將風瀾周身丈許之內的退路盡數封死。
“噗嗤”一聲，兩道幻劍劃破風瀾的右臂，鮮血瞬間浸染衣袖。
風瀾緊咬牙關不顧疼痛，猛地擰身旋劍，左手掌風拍向蔔立明面門，同時劍鋒擦著蔔立明胸口劃過，割下他華貴的錦袍一角。
蔔立明眼中閃過冰寒殺機，劍招再變，幻劍層層疊疊如盛放的冰蓮，花瓣邊緣皆是鋒利劍氣，風瀾左支右擋，身上又被劃出幾道口子，動作稍一凝滯，蔔立明長劍本體便攜千鈞之力落下。
風瀾如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連續撞毀兩棟民房方才止住身形，躬身狂吐鮮血，血跡順著下頜滴落，混著額頭的汗水與燒焦的發絲，雖狼狽不堪，眼中的冰寒殺意卻絲毫未減，反而愈發熾烈。
她再度沖向蔔立明，面對直刺而來的一道幻劍，心一橫，竟主動撞上去，左肩血花炸開，她勢頭不減，貼近了蔔立明，劍鋒直指他的咽喉要害。蔔立明沒想到她如此瘋魔，倉促間旋身避讓，錦袍領口又被削去一截。
風瀾死纏爛打，自身又連連吃招——雖未被傷到，但於殿主威嚴已是大大的損害。
他周身內力暴漲：“滾開！”
他跟風瀾拉開距離，所有幻劍合為一把巨劍，在他指使下如山巒壓頂般劈向風瀾。
風瀾再一次倒飛出去，重重砸向地面，又顛婆到半空。
渾身的骨頭都好像斷了，風瀾在空中看向某處，忽然身體一繃，竟在空中折了方向，化為一道閃電沖進靈軒殿的隊伍。
鮮血四濺，肢體亂飛。
一切發生得太快，誰能想到被蔔立明當沙包打的風瀾，在遭受重創後還能有這般的爆發力。
“擋住她！擋住她！”
陰魄瞬間明白是沖自己來的，後背汗毛倒豎，慌忙後退，躲到手下身後。
風瀾血浴而來，冰冷的目光先劍落到陰魄身上，陰魄像被蒼鷹鎖定的野兔，如墜冰窟，竟然忘記了反抗。
“殿主，救——”
陰魄“我”字尚未出口，一道血花從其頸間綻放。
陰魄也是當年攬月峰一戰的參與者，風瀾自知奈何不了蔔立明，是以一開始的目標其實就是他。
“風瀾！”風瀾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殺了自己的手下，蔔立明怒不可遏，面容扭曲，“你找死！！”手中巨劍聚集全部力量，也不顧風瀾附近還有靈軒殿弟子，直直斬下。
這是風瀾意料之外的，她原想殺掉陰魄後尚能有一絲喘息，沒想到蔔立明會為了給她致命一擊，連自家弟子也不顧了。
她自知無力擋下這一擊，但螻蟻尚且偷生，她還是勉強運起氣，持劍抵擋。
一聲巨大的爆響，耀眼的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沒有想象中死亡，風瀾瞇著眼，在白光中看見一抹淡金色的光華，是那樣溫柔，溫暖。
“咳。”光芒散去，雲棲月喉間一甜，一口血噴出。
“棲月！”沒想到是雲棲月回來救了自己一命，風瀾未及高興，看見雲棲月口吐鮮血，心緒一動，心口像是千萬把刀在割，疼地面無血色。
“我沒事。”雲棲月迅速運氣調息，按下傷勢，笑了笑道，“阿漓讓我回來是對的”。
高處的蔔立明看自己攻擊被擋下，臉色陰沈似水，而後眼珠動動，撇下風瀾雲棲月二人，轉身朝其他人追去。
風瀾的目的是拖住自己讓其他人突圍，他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的，本是抱著速度解決的想法，無奈想法落空，便不願在此浪費時間了。
“攔住他。”
不用風瀾說，雲棲月已經一步追出。
“好快的速度。”蔔立明註意到快速追近的雲棲月，再一次心驚。
雲棲月對蔔立明又是另一種打法，她沒有風瀾那種淩厲的招式，也沒有風瀾搏命般的戰意，但她內力深厚輕功超絕，並不與蔔立明正面對抗，稍觸即退，方退又進，使得蔔立明始終無法靠近另一處戰團。
沒了雲棲月在身邊，蘇漓與離霜靠在一起，離霜主攻，她主防守，倒也沒出什麽險情。殺到此時，她已有些麻木了，今天殺的人怕是比這輩子過的橋多。
但沒有辦法，刀光劍影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離西城門不遠了。
白應付著虹夜與郁兒，原本以她的實力，可輕松壓制取勝，奈何先前答應過曲衡不傷到郁兒，是以束手束腳，竟一時被纏住不能脫身。
身後夢少卿跟長則打得有來有回，雖占上風，但一時也拿不下長則。
身側妖紫姬與奚薇戰在一起，同樣是占上風但不能速勝。
遠處飛廉盯著虞珺楚攻擊，雖然打得激烈，但有煙無傷，白懷疑她在劃水。
眼下蘇漓身邊只剩下一個離霜，再來一個高手就能輕松抓住她了。
白的目光在場上場外搜尋，心裏罵著陰魄死哪兒去了。
忽地，她眼角餘光瞥見風瀾渾身是血地趕來，身後追著靈軒殿的人。她擡頭在遠處搜尋，蔔立明與雲棲月在飛檐鬥拱間閃爍不定，所到之處房屋紛紛倒塌，她驚訝於雲棲月竟能招架住蔔立明，又暗暗鄙視蔔立明一殿之主，竟拿不下一個後輩。
她將註意力落回風瀾身上，被風瀾擺了兩道，她早就恨得牙癢癢。
趁她病，要她命。她顧不得答應過曲衡的話，一掌擊傷郁兒，一劍掃退虹夜，朝風瀾殺去。
風瀾雙臂鮮血淋漓，握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劍尖斜指地面，一滴一滴的鮮血順著劍身滴落，在塵土中暈開暗紅的痕跡，如一株瀕死卻依舊倔強的枯木，苦苦支撐著最後一線生機。
她望著殺過來的白，在白的劍影下勉強出劍，接下白這一擊，長劍險些脫手。
虹夜與郁兒見狀，急欲馳援，卻被趕來的靈軒殿的人擋住。
“風瀾！”蘇漓瞥見風瀾狀態，只覺心中一痛，就要過去支援。
“不用管我！”
風瀾調整內息，運起最後一股氣，主動迎向白。
白與風瀾對了幾招，風瀾就像風中殘燭，偏偏又怎麽都吹不滅，讓她火大。
西城門漸入眼簾，城門口早已屍橫遍野，洛琳渾身是血，一人立在血海中，周圍軍士將她包圍，無一人敢輕易上前。
看見同伴，洛琳臉上終於一松。
白心急如焚，終於大喊出聲：“朱雀大人，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呵呵呵。”一串清脆的笑聲響起，“少主，我是真不想爭功啊。”
一抹紅色身影劃過天空，近乎是一瞬之間，就到了蘇漓面前。
輕描淡寫擊退離霜，隨即將劍架在了蘇漓脖子上。
“小妹妹，我們又見面了。”雀靈兒對著蘇漓甜膩一笑。
這般情況，是所有人都沒料到的。
“阿漓！”
“阿漓妹妹！”
“殿下！”始終不見雀靈兒，長則本以為雀靈兒已經離去。
一道人影驟回。
“阿漓！”
雲棲月冷冷看著雀靈兒，雀靈兒知道她的厲害，打著哈哈笑道：“不用這麽緊張，我不傷她的。”
蔔立明也在此時過來，雀靈兒不動聲色地擋在他跟蘇漓中間。
“不要管我，你們先走。”蘇漓大喊。
眼下風瀾重傷，洛琳力竭，自己被抓，敵人多了雀靈兒這位高手，形勢急轉直下。
“聽阿漓的。”風瀾同樣清楚局勢，看雲棲月對視一眼，沖向城門，掃開殘餘的兵士。
雲棲月眸光流轉，看向虹夜。
虹夜看一眼蘇漓，眉間有些無奈。
“阿漓若一根汗毛，我保證你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她對白留下一句話，向城門飛身而去。
“虹夜？”就這樣不管蘇漓了，離霜不解。
“先撤到安全的地方，再想辦法救阿漓。”奚薇對她道。
離霜雖心有不願，也只好聽話。
一行人消失在城門口，夢少卿本想繼續追殺堵截，被白叫停：“窮寇莫追。”
白來到蘇漓身邊，跟雀靈兒隱隱防著蔔立明。
“把她帶回去。”白吩咐。
夢少卿跟妖紫姬押著蘇漓離開，蔔立明在原地看著蘇漓走遠，眼中惡毒之色不加掩飾。
“我們走。”他招呼靈軒殿的人，跟了上去。
“多謝朱雀大人出手相助。”四象使在百曉樓中地位極高，白身為少主，也需客氣相待。
“本以為少主自己能夠搞定。”
“讓朱雀大人見笑，那名雲姓女子著實有些棘手。”
“確實。”雀靈兒點點頭道，“你不繼續追是對的，誰知道把她逼急了她又使出什麽厲害手段。魘龍潭就是因為我把她逼急了，整座山都被她搞塌了。”
“我猜的不錯的話，她應是天闕山中哪位隱世高人的傳人。”白甚至猜到，雲棲月來自於那片詭異的樹林後。
那片詭異的樹林，她可折了不少人在裏面。
“此人跟風瀾攪和在一起，是個潛在的大敵，日後要多留心了。”
“明白。”
白望著空蕩蕩的西城門，表情嚴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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