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空山凝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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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空山凝雲
“轟”的一聲巨響, 強烈的氣浪如潮水般擴散開來，在場武功稍低的嘍啰們被掀得東倒西歪，險些站不穩腳跟。
雲棲月翩翩退回蘇漓身邊, 白也旋身落回原地。
“雲姐姐！”蘇漓才反應過來，忙去扶雲棲月。
“我沒事。”雲棲月柔柔一笑, 只是目光死死盯著白, 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認真地神情, 右手放到了劍柄上, 緩緩拔出破雲劍。
對面，白咧嘴獰笑, 眼中興奮, 對左右道：“取我劍來。”
立馬有人將一把劍恭敬遞到她手裏。
眼下已可以確定, 天佑被青雅帶走了, 如今她唯一的機會，就是抓住蘇漓，只要抓住了蘇漓，不怕青雅不將天佑送回。
雲棲月的目光一刻也沒離開白：“此人我來對付, 其他人就交給你們了。”
“雲姐姐你小心！”
“嗯，你護好自己！”
話音未落，雲棲月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彈出, 破雲劍帶著淩厲的風聲，與白的長劍狠狠撞到一起。
兩人速度快如閃電，蘇漓只覺眼前光影交錯，根本看不清具體招式, 唯有陣陣清脆的金鐵交擊聲此起彼伏。
劍氣縱橫, 削去客棧的半邊屋檐, 擊碎客棧的一面墻壁……她們的戰場漸漸來到街上。
白的目標是蘇漓, 一開始並不想與雲棲月過多糾纏，然而隨著戰鬥深入，到最後竟發現輕易脫不開身了。
“有點意思。”
她不再留手絲毫，勢如疾風，所過之處唯有寒光凜冽。劍如急矢，連綿不絕地攻向雲棲月，她的劍路毫無章法可循，卻每一擊都直指破綻，刁鉆狠辣，專挑周身要害，是久經廝殺練就的實戰招式。
雲棲月神色沈穩，破雲劍斬出半月劍氣，掃出一線寒光，招式簡單卻有效。白劍尖直奔咽喉而來，她手腕微沈，劍身在身前劃出一道弧線，憑借渾厚內力硬接對方劍鋒。
“當”的一聲脆響，白只覺虎口發麻，漸漸心驚。
不等她回神，雲棲月踏步上前，破雲劍直直刺出，雖無花哨變化，卻帶著滔天劍意。
白冷哼一聲，也是不躲不退，雙手握劍，大力劈出。
“砰！”
兩股力量劇烈碰撞，腳下的青石板瞬間崩裂，碎石飛濺四射。
周圍的房屋本就被劍氣波及，此刻更是轟然坍塌，斷壁殘垣間，墻面布滿深淺不一的劍痕。
雲棲月身形微晃，眼中卻難掩興奮，一步踏出，破雲劍的寒光籠罩白。
雲棲月的招式其實並不兇險，只是她內力實在深厚，而有些力大磚飛的意思。
硬碰顯然不行，白轉變思路，劍勢變得綿柔，兩劍相接時，沒有清脆的撞擊聲，而是互相黏在了一起，你推我往。
白左手如鷹爪，向雲棲月的左手抓去，是極高明的擒拿之法。
雲棲月沒有按照常規思路，以擒拿之法對之，而是手中劍一松，換到左手中，猝不及防劃向白脖子，白眼角狂跳，身體扭成一個奇怪地姿勢，堪堪躲開這一劍，豐富的對戰經驗讓她在這時還能推出一掌，雲棲月同樣以掌相對。
兩人旋身落地，雲棲月收劍耍了一個漂亮的劍花。
“承讓。”
雖是敵人，這樣的對手也值得尊敬。
白亦抱拳回禮：“閣下好身手。”
兩人遙遙立在兩邊，都沒有動。
客棧附近的戰場中，除了飛廉專盯著虞珺楚打，其他人都陷入了混戰中。
蘇漓身邊的戰力雖不如敵人，但按理說專心防守不會太被動，但蘇漓身邊卻險象疊生。
之所以如此，皆因郁兒出了岔子，她似乎有心無力，招式動作都不甚連貫。
虹夜抽空到了她身邊，半是質問半是關切：“郁兒，你身體不舒服嗎？”
“虹夜……”郁兒的聲音有些顫抖，“是她……”
她看著場中那名青衣女子，百曉樓的天衡使。
“什麽她？”虹夜先是納悶，隨即想到什麽，眉頭一擰，“她就是你……”
“我若正常對敵，肯定會被她認出來的……”郁兒的聲音有些哭腔。
虹夜表情變得凝重非常。
白這邊，好不容易跟雲棲月分開了，她可不想再被纏住，身法迅捷如電，趁著蘇漓周圍防守空當，閃身向蘇漓攻去。
雲棲月當然不會讓她如願，速度陡然加快，死死粘住她。
“曲衡！”白無法建功，向曲衡喊了聲。
曲衡心領神會，並同時與夢少卿妖紫姬交換了眼神。
緊接著，三人具都奮力擊退了自己的對手，不管不顧地殺向蘇漓。
而後包括陳桑城的士兵在內，在場百曉樓、逍遙山莊、靈軒殿的人，也都不要命地沖上去。
雲棲月想要過去幫忙，白卻殺招頻出，讓她根本無暇分身。
兩人都不會讓對方輕易插手另一邊的戰團。
雲棲月有些煩躁，在一次對沖後，將劍插入地上，手腕翻轉，掌心朝下，猛地往地上一按。
“嗡——”
一道無形的力量如水中波紋般擴散開來，瞬間席卷全場。
夢少卿等人忽感動作凝滯，似有什麽東西禁錮了自身。其他內力更低的手下，則更誇張，短暫地無法行動分毫。
在這個間隙，虹夜等人便如砍瓜切菜，瞬間清掉一大片敵人，就連夢少卿等人，也因為瞬間的凝滯，差點受傷。
從未見過什麽秘術能夠限制甚至禁錮人的行動，在場所有人都駭然地看向了雲棲月。
白雖沒受到絲毫影響，但她一眾手下的狀態她剛剛都看在了眼裏，同樣驚訝，看雲棲月的眼神中又多了幾分忌憚。
“這是什麽招式？”即便白見多識廣，也沒見過這種招數，不過她大概能猜到，此招需以強大的內力作為支撐，並且雙方內力差距越大，所受影響越深。若是雙方內力相近——比如她，就絲毫作用也無了。
雲棲月此刻臉色微白，剛剛的招數對她消耗很大，聽見白問，淡聲道：“空山凝雲。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好名字。”觀察著她的狀態，似笑非笑。
在雲棲月的幫助下，其他人清掉了大片敵人，迅速調整了隊形站位，將蘇漓護在了中間。
蘇漓氣得牙癢癢，百曉樓專會撿軟柿子捏，而她就是那個軟柿子。
唯一的安慰是，她這個柿子比當初在越京時硬了不少，偶有敵人欺身近前，她自己也能料理。
有人要繼續沖殺，雲棲月目露寒光，一眼掃了過去。
夢少卿這類高手還好，修為低些的都後背一涼。
無人敢動。
“此招極耗內力，她已用不出第二次，無需害怕，給我上！”夢少卿厲聲呵斥道。
沒人動。
誰知道夢少卿說的是真是假，若是假的，那女人再來第二次，他們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殺了——寧願在正常爭鬥中死去，也不願是這種憋屈的死法。
白寒聲：“我不會再給她機會，放心對敵！”
畢竟是少主，手下們士氣一振，沖殺上去。
又一陣刀光劍影。
雲棲月又跟白戰在一起。
白沒了擊敗雲棲月的想法，只顧防守，頓感輕松了不少，
在白看來，雲棲月的劍招並不算淩厲，不似風瀾，一身狠勁兒，盡是殺招，讓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停手！都給我停手！”
雙方交戰正酣，突然一聲極盡全力到沙啞的喊聲，傳入到在場的每個人耳中。
“曲衡，你失心瘋了？”夢少卿架住虹夜的劍，看向聲音的來源，不解地道。
其他人也都暫時停止交鋒，分出餘力來觀察。
白與雲棲月也僵持住，看過來。
“哐啷”。
曲衡手一松，劍掉在地上，往前走，步子踉蹌。
在她前方，郁兒不知所措。
“是你嗎？郁兒。”她看著著前方的郁兒，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激動。
大部分人都感到莫名其妙。
白神情一淩，疑道：“曲衡？”
“阿，她就是我要找的人！”曲衡望著前方的郁兒，聲音顫抖。
郁兒往後退，聲音微顫著否認：“你認錯人了。”
剛剛戰鬥激烈，緊急之下，她不得以顯露真實的武功路數，果然，就被曲衡認出來了。
曲衡張張口，正要說什麽，一道煙花在天邊炸開。
所有人都循聲看去。
又一道。
是風瀾的信號！
“我們走！”來不及細究郁兒與這個曲衡是什麽關系，虹夜當機立斷，招呼眾人進行突圍。
敵人當然緊追不舍，原地只留下曲衡在發怔：“郁兒……”
白走到她面前，想說什麽，又沒說，轉身追去。
“阿！”
“放心，我心裏有數。”
雲棲月拉著蘇漓狂奔，抽空往身後看，敵人竟沒有緊追而來，正納悶著，忽聽陣陣破空之聲。
繼而，無數箭雨從前方，兩側飛來，遮天蔽日，令人絕望。
雲棲月不得已帶著蘇漓翻入一旁的小巷暫避。
“在這躲好！”
雲棲月將蘇漓安置在一處掩體後，擡頭目光一掃，確定了埋伏在兩側的弓箭手的位置，飛身而起，一劍橫掃而出，形如新月的劍氣摧枯拉朽，將一幢民房的二樓削平，裏面的弓箭手沒反應過來的，直接身首分離，反應過來的雖做了抵擋，卻也是螳臂當車，倒飛出幾十丈外，心脈俱碎。
其他人也沒閑著，紛紛殺進兩側的民房中，一番廝殺，敵人慘叫連連。
清掉來自兩側的威脅，虹夜拆來一戶商鋪的門板，頂在最前面。
“當當當”的聲音不絕於耳，很快門板就釘滿了箭矢。
“嗚——”
沈悶的破風聲。
“小心！”
門板後的虹夜一側身，一道三指粗半丈長的弩箭洞穿門板，擦身而過，直奔身後的雲棲月而去。
這一擊雲棲月自然能躲開，但她不能確定身後的人能否躲開，所以她沒選擇躲。
“砰！”
雲棲月劍橫在身前，巨大的力量將她震得後退好幾步。
勁弩因為巨大的作用力扭曲震顫，在尚未落地之時，被雲棲月一把抓住尾端。
“還給你們！”
弩箭化為一道殘影，洞穿了前方操作床弩的數人。
敵人雖然驚駭，但手上動作不停，十數床弩繼續蓄勢激發，一道道弩箭帶著死亡的氣息破空而來。
雲棲月神色一狠，沖到最前面，劍尖斜指地面，擦出熠熠火星。她目光緊緊盯著前方，劍尖起勢而上，劈出的劍氣將沿途的街石全部掀飛。
頃刻間碎石亂飛，煙塵滾滾，大部分弩箭都被街石擋了下來。
這床弩威脅實在太大，趁著敵人還沒開始下一輪攻擊，雲棲月繼續向前，一劍直直刺出。
劍氣如猛龍過境，將路徑上的一切摧毀。
雲棲月清掉了敵人的遠程攻擊，夢少卿等人卻在這時黏上來。
又是一番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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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姐姐！”蘇漓才反應過來，忙去扶雲棲月。
“我沒事。”雲棲月柔柔一笑, 只是目光死死盯著白, 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認真地神情, 右手放到了劍柄上, 緩緩拔出破雲劍。
對面，白咧嘴獰笑, 眼中興奮, 對左右道：“取我劍來。”
立馬有人將一把劍恭敬遞到她手裏。
眼下已可以確定, 天佑被青雅帶走了, 如今她唯一的機會，就是抓住蘇漓，只要抓住了蘇漓，不怕青雅不將天佑送回。
雲棲月的目光一刻也沒離開白：“此人我來對付, 其他人就交給你們了。”
“雲姐姐你小心！”
“嗯，你護好自己！”
話音未落，雲棲月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彈出, 破雲劍帶著淩厲的風聲，與白的長劍狠狠撞到一起。
兩人速度快如閃電，蘇漓只覺眼前光影交錯，根本看不清具體招式, 唯有陣陣清脆的金鐵交擊聲此起彼伏。
劍氣縱橫, 削去客棧的半邊屋檐, 擊碎客棧的一面墻壁……她們的戰場漸漸來到街上。
白的目標是蘇漓, 一開始並不想與雲棲月過多糾纏，然而隨著戰鬥深入，到最後竟發現輕易脫不開身了。
“有點意思。”
她不再留手絲毫，勢如疾風，所過之處唯有寒光凜冽。劍如急矢，連綿不絕地攻向雲棲月，她的劍路毫無章法可循，卻每一擊都直指破綻，刁鉆狠辣，專挑周身要害，是久經廝殺練就的實戰招式。
雲棲月神色沈穩，破雲劍斬出半月劍氣，掃出一線寒光，招式簡單卻有效。白劍尖直奔咽喉而來，她手腕微沈，劍身在身前劃出一道弧線，憑借渾厚內力硬接對方劍鋒。
“當”的一聲脆響，白只覺虎口發麻，漸漸心驚。
不等她回神，雲棲月踏步上前，破雲劍直直刺出，雖無花哨變化，卻帶著滔天劍意。
白冷哼一聲，也是不躲不退，雙手握劍，大力劈出。
“砰！”
兩股力量劇烈碰撞，腳下的青石板瞬間崩裂，碎石飛濺四射。
周圍的房屋本就被劍氣波及，此刻更是轟然坍塌，斷壁殘垣間，墻面布滿深淺不一的劍痕。
雲棲月身形微晃，眼中卻難掩興奮，一步踏出，破雲劍的寒光籠罩白。
雲棲月的招式其實並不兇險，只是她內力實在深厚，而有些力大磚飛的意思。
硬碰顯然不行，白轉變思路，劍勢變得綿柔，兩劍相接時，沒有清脆的撞擊聲，而是互相黏在了一起，你推我往。
白左手如鷹爪，向雲棲月的左手抓去，是極高明的擒拿之法。
雲棲月沒有按照常規思路，以擒拿之法對之，而是手中劍一松，換到左手中，猝不及防劃向白脖子，白眼角狂跳，身體扭成一個奇怪地姿勢，堪堪躲開這一劍，豐富的對戰經驗讓她在這時還能推出一掌，雲棲月同樣以掌相對。
兩人旋身落地，雲棲月收劍耍了一個漂亮的劍花。
“承讓。”
雖是敵人，這樣的對手也值得尊敬。
白亦抱拳回禮：“閣下好身手。”
兩人遙遙立在兩邊，都沒有動。
客棧附近的戰場中，除了飛廉專盯著虞珺楚打，其他人都陷入了混戰中。
蘇漓身邊的戰力雖不如敵人，但按理說專心防守不會太被動，但蘇漓身邊卻險象疊生。
之所以如此，皆因郁兒出了岔子，她似乎有心無力，招式動作都不甚連貫。
虹夜抽空到了她身邊，半是質問半是關切：“郁兒，你身體不舒服嗎？”
“虹夜……”郁兒的聲音有些顫抖，“是她……”
她看著場中那名青衣女子，百曉樓的天衡使。
“什麽她？”虹夜先是納悶，隨即想到什麽，眉頭一擰，“她就是你……”
“我若正常對敵，肯定會被她認出來的……”郁兒的聲音有些哭腔。
虹夜表情變得凝重非常。
白這邊，好不容易跟雲棲月分開了，她可不想再被纏住，身法迅捷如電，趁著蘇漓周圍防守空當，閃身向蘇漓攻去。
雲棲月當然不會讓她如願，速度陡然加快，死死粘住她。
“曲衡！”白無法建功，向曲衡喊了聲。
曲衡心領神會，並同時與夢少卿妖紫姬交換了眼神。
緊接著，三人具都奮力擊退了自己的對手，不管不顧地殺向蘇漓。
而後包括陳桑城的士兵在內，在場百曉樓、逍遙山莊、靈軒殿的人，也都不要命地沖上去。
雲棲月想要過去幫忙，白卻殺招頻出，讓她根本無暇分身。
兩人都不會讓對方輕易插手另一邊的戰團。
雲棲月有些煩躁，在一次對沖後，將劍插入地上，手腕翻轉，掌心朝下，猛地往地上一按。
“嗡——”
一道無形的力量如水中波紋般擴散開來，瞬間席卷全場。
夢少卿等人忽感動作凝滯，似有什麽東西禁錮了自身。其他內力更低的手下，則更誇張，短暫地無法行動分毫。
在這個間隙，虹夜等人便如砍瓜切菜，瞬間清掉一大片敵人，就連夢少卿等人，也因為瞬間的凝滯，差點受傷。
從未見過什麽秘術能夠限制甚至禁錮人的行動，在場所有人都駭然地看向了雲棲月。
白雖沒受到絲毫影響，但她一眾手下的狀態她剛剛都看在了眼裏，同樣驚訝，看雲棲月的眼神中又多了幾分忌憚。
“這是什麽招式？”即便白見多識廣，也沒見過這種招數，不過她大概能猜到，此招需以強大的內力作為支撐，並且雙方內力差距越大，所受影響越深。若是雙方內力相近——比如她，就絲毫作用也無了。
雲棲月此刻臉色微白，剛剛的招數對她消耗很大，聽見白問，淡聲道：“空山凝雲。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好名字。”觀察著她的狀態，似笑非笑。
在雲棲月的幫助下，其他人清掉了大片敵人，迅速調整了隊形站位，將蘇漓護在了中間。
蘇漓氣得牙癢癢，百曉樓專會撿軟柿子捏，而她就是那個軟柿子。
唯一的安慰是，她這個柿子比當初在越京時硬了不少，偶有敵人欺身近前，她自己也能料理。
有人要繼續沖殺，雲棲月目露寒光，一眼掃了過去。
夢少卿這類高手還好，修為低些的都後背一涼。
無人敢動。
“此招極耗內力，她已用不出第二次，無需害怕，給我上！”夢少卿厲聲呵斥道。
沒人動。
誰知道夢少卿說的是真是假，若是假的，那女人再來第二次，他們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殺了——寧願在正常爭鬥中死去，也不願是這種憋屈的死法。
白寒聲：“我不會再給她機會，放心對敵！”
畢竟是少主，手下們士氣一振，沖殺上去。
又一陣刀光劍影。
雲棲月又跟白戰在一起。
白沒了擊敗雲棲月的想法，只顧防守，頓感輕松了不少，
在白看來，雲棲月的劍招並不算淩厲，不似風瀾，一身狠勁兒，盡是殺招，讓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停手！都給我停手！”
雙方交戰正酣，突然一聲極盡全力到沙啞的喊聲，傳入到在場的每個人耳中。
“曲衡，你失心瘋了？”夢少卿架住虹夜的劍，看向聲音的來源，不解地道。
其他人也都暫時停止交鋒，分出餘力來觀察。
白與雲棲月也僵持住，看過來。
“哐啷”。
曲衡手一松，劍掉在地上，往前走，步子踉蹌。
在她前方，郁兒不知所措。
“是你嗎？郁兒。”她看著著前方的郁兒，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激動。
大部分人都感到莫名其妙。
白神情一淩，疑道：“曲衡？”
“阿，她就是我要找的人！”曲衡望著前方的郁兒，聲音顫抖。
郁兒往後退，聲音微顫著否認：“你認錯人了。”
剛剛戰鬥激烈，緊急之下，她不得以顯露真實的武功路數，果然，就被曲衡認出來了。
曲衡張張口，正要說什麽，一道煙花在天邊炸開。
所有人都循聲看去。
又一道。
是風瀾的信號！
“我們走！”來不及細究郁兒與這個曲衡是什麽關系，虹夜當機立斷，招呼眾人進行突圍。
敵人當然緊追不舍，原地只留下曲衡在發怔：“郁兒……”
白走到她面前，想說什麽，又沒說，轉身追去。
“阿！”
“放心，我心裏有數。”
雲棲月拉著蘇漓狂奔，抽空往身後看，敵人竟沒有緊追而來，正納悶著，忽聽陣陣破空之聲。
繼而，無數箭雨從前方，兩側飛來，遮天蔽日，令人絕望。
雲棲月不得已帶著蘇漓翻入一旁的小巷暫避。
“在這躲好！”
雲棲月將蘇漓安置在一處掩體後，擡頭目光一掃，確定了埋伏在兩側的弓箭手的位置，飛身而起，一劍橫掃而出，形如新月的劍氣摧枯拉朽，將一幢民房的二樓削平，裏面的弓箭手沒反應過來的，直接身首分離，反應過來的雖做了抵擋，卻也是螳臂當車，倒飛出幾十丈外，心脈俱碎。
其他人也沒閑著，紛紛殺進兩側的民房中，一番廝殺，敵人慘叫連連。
清掉來自兩側的威脅，虹夜拆來一戶商鋪的門板，頂在最前面。
“當當當”的聲音不絕於耳，很快門板就釘滿了箭矢。
“嗚——”
沈悶的破風聲。
“小心！”
門板後的虹夜一側身，一道三指粗半丈長的弩箭洞穿門板，擦身而過，直奔身後的雲棲月而去。
這一擊雲棲月自然能躲開，但她不能確定身後的人能否躲開，所以她沒選擇躲。
“砰！”
雲棲月劍橫在身前，巨大的力量將她震得後退好幾步。
勁弩因為巨大的作用力扭曲震顫，在尚未落地之時，被雲棲月一把抓住尾端。
“還給你們！”
弩箭化為一道殘影，洞穿了前方操作床弩的數人。
敵人雖然驚駭，但手上動作不停，十數床弩繼續蓄勢激發，一道道弩箭帶著死亡的氣息破空而來。
雲棲月神色一狠，沖到最前面，劍尖斜指地面，擦出熠熠火星。她目光緊緊盯著前方，劍尖起勢而上，劈出的劍氣將沿途的街石全部掀飛。
頃刻間碎石亂飛，煙塵滾滾，大部分弩箭都被街石擋了下來。
這床弩威脅實在太大，趁著敵人還沒開始下一輪攻擊，雲棲月繼續向前，一劍直直刺出。
劍氣如猛龍過境，將路徑上的一切摧毀。
雲棲月清掉了敵人的遠程攻擊，夢少卿等人卻在這時黏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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