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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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一小時前。萊克特宅邸。
相比於電影院裏輕松愉快的氛圍，此時這裏的氛圍可以用焦灼來形容。
此起彼伏的警笛聲將房子包圍，已經恢覆原本裝扮的怪盜打探情況歸來，嘴角抽搐：“真熱鬧啊，來了不少執法部門，swat、fbi、市警、州警、ice……”
太宰治不可思議地看向漢尼拔：“你居然報警！”
“我只是匿名給他們發了一條線索，說這裏有跨國犯罪份子準備策劃和實施恐怖襲擊。”漢尼拔微微一笑：“沒有說錯吧？你們的行為有美國政府的授權嗎？日本警察、民間組織、小偷還有黑-幫。”
太宰治：“恐怖襲擊？對你？”
漢尼拔頷首：“對我。”
太宰治抽了抽嘴角：“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啊，報警求助就是自詡為神的食人魔的格局？”
漢尼拔：“求助？這叫合理利用各種資源，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大門外，全副武裝的聯合執法人員已經在試探著敲門和叫門了。
太宰治沈吟：“怪盜同學，你對戰警察的經驗比較豐富，我看引開警察交給你比較合適。”
基德露出無語的表情，指了指自己：“我、我嗎？”
太宰治：“加油哦！”
基德挎著臉：“加不了一點。”
太宰治星星眼打氣：“怪盜老師，會贏的！”
基德：“……不要模仿五條老師啊啊啊。”
太宰治：“哈哈。”
“我雖然很厲害，但也沒那麽厲害啊！”基德抓頭發，“日本警察執法帶手槍，美國警察帶的可是突擊步槍。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個美國條子嗎太宰先生，至少三百個！”
太宰治：“區區三百個……”
基德死魚眼，“我現在走出門，幾分鐘後你們會在我一百多斤的屍體裏找到三百多斤的子彈，美國條子的子彈跟不要錢似的，他們最愛行政休假了……”
太宰治摩擦著下巴，口出虎狼之詞：“幾分鐘對男人來說確實太短了……”
基德臉爆紅：“……你在說什麽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關系——”太宰治拍了拍基德的肩膀，沈痛道：“如果真的在你的屍體裏找到三百斤子彈，我一定會幫你起訴美國政府索要賠償——要到錢以後我燒點給你。”
“……”基德抓狂，“所以把我騙到美國來原來是這個目的嗎！”
“騙？不是我騙你，是感情欺騙了你，年輕人，現在知道戀愛腦當不得了吧！”
基德：“……”
大門外，警察已經把門敲得震天響。
“太宰，”一直沈默著用槍控制漢尼拔行動的織田作之助無奈地出聲：“別逗他了。”
“我就是想看看怪盜同學的心理素質怎麽樣嘛。”太宰治無辜地攤手，他看向基德，表情正經了一點，“好啦，這位怪盜同學，我把織田作借給你，快去吧，把大部分警察引開，你們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們！Fighting！”
“……”
基德握住的拳頭硬了又硬，看起來很想立刻招呼在某人欠打的臉上，但時間不等人，他忍了又忍，咬牙切齒地匆匆帶著織田作之助走了。
餐廳裏，太宰治有條不紊地安排著接下來的事情，等兩位日本警察先帶著威爾離開，室內一下子空曠起來。
漢尼拔好整以暇地看著太宰治的安排，全程沒有多說什麽話，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好了哦，現在不該被美國警察看見的人都走了哦！你和我該怎麽辦呢？”
大門外，剩下的警察正大聲喊話警告——
“Police!Search Warrant!Open Up!”
幾秒後——
轟的一聲，大門被暴力破開，警察們魚貫而入。
漢尼拔微微一笑，伸出右手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
火警報警器噴出水花，餐廳裏唯一的蠟燭光源被澆滅，空氣裏開始彌漫出難以形容的異味。
「不對勁……有毒！」
最先反應過來的警察出聲提醒時已經晚了，麻痹感席卷全身，已經進門的警察先後直直砸到地板上，發出沈悶的聲響，不知死活。
一片狼藉中，頭戴防毒面具的漢尼拔單手舉著雨傘，優雅地坐在餐椅上連衣角都沒有沾濕，黑暗中，他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自己的正對面，然後意外地挑了挑眉。
不知道從哪裏拿了個防毒面具戴在頭上的太宰治和他一樣打著一把傘，身上纏著繃帶的青年做作地拍了拍胸口：“嗚哇——真的好險，還好我順便準備了一些防毒面具。”
“看來是我小看你了，太宰君。”漢尼拔只詫異了一瞬就恢覆平靜。
“彼此彼此，這個不僅是用來對付這些警察，其實也是為中也準備的小驚喜吧？”太宰治聲音悠揚，“選擇用毒藥來對付重力使確實是個好方法，可惜——那家夥一開始就沒在室內哦！”
被戳破的漢尼拔絲毫不慌，他惋惜地附和：“確實可惜——這是我親手調配的藥品，本來以為作為初次見面的禮物送給男孩的另一位家長挺合適。”
太宰治：“禮輕情意重嘛，心意到了就行，我會幫你轉告給中也的。”
別墅外的警察已經亂成一鍋粥，沒有佩戴防毒面具誰也不敢再輕易進來，不過這東西送過來也只是時間問題，拖不了警察多久。
“沒關系——”漢尼拔緩緩笑了笑，“我還有其他禮物送給他。太宰君，聽說你也擅長看透人心，那麽我的下一份禮物你還能猜到嗎？”
太宰治臉上的漫不經心收了收。
漢尼拔：“難得你們來我家做客，我請你們看煙花吧。”
太宰治的瞳孔緊縮一瞬，但問話的人根本就沒給他反應的機會，幾乎是下一秒，刺眼的白光透過窗戶玻璃剝奪了太宰治的視野——
巨大的沖擊波在離他們很近的地方蠻橫沖撞而來，這棟房子雖然不是爆炸中心，但在這樣的沖擊下也開始地動天搖，一時間，火光翻湧、硝煙彌漫，天花板、墻壁崩裂倒塌。
巨響綿延不絕，場面一片狼藉——片刻後，騎著機車浮在半空的中原中也單手擰著看起來有點狼狽的太宰治，嫌棄道：“要你有什麽用——混蛋太宰，那神經病人呢？如果你沒用到把人放跑，我就先拆了你，再去找那個神經病。”
“咳咳……真刺激，還以為真要死了。”太宰治擡手擦了擦臉上的灰，“那個，中也……你再不松手我就要死給你看了——如果你要和我聊天，為什麽不先把我放下來呢？”
“勒死你算了，沒用的家夥——”中原中也罵罵咧咧，話雖這麽說，但他還是把太宰治丟在了自己的摩托車後座，“讓你和他說那麽多廢話，直接綁了抓了不就ok嗎？”
太宰治膽大包天地伸手拍了拍幹部大人的腦袋，“我說啊，中也，頭腦簡單也挺好吧，沒有那麽多煩惱。”
中原中也的拳頭硬了，“……”
太宰治有眼色地迅速轉移話題，“哎呀，那家夥確實腦子不正常——動靜搞這麽大，我們可不能給他背鍋，快點出發抓到人脫身吧！這兩天吃白人飯真的要吃吐了！”
中原中也冷冷地：“趕緊說，我們去哪裏堵他？”
“他能脫身的線路無非就那麽幾條，”太宰治無所謂地伸手數了數，“兩位警官先生已經先過去了，織田作他們遛完條子回來也會堵一邊，我們就去剩下那個就是了。”
“行。”
中原中也微微俯身，戴著黑色手套的修長手指緊握車把，重型摩托的引擎低沈著轟鳴，像一只巨獸咆哮著劃破巴爾的摩的夜色。
“啊啊啊，我還沒抓穩——”
-
距離萊克特宅邸不遠不近的某處暗巷。
“嗨，醫生，你想去哪裏。”
漢尼拔盯著面前兩位擋道的不速之客，張了張嘴——
“閉嘴。”松田陣平果斷出聲試圖打斷心理醫生的施法，他擡了擡槍口，冷聲道：“你張嘴說一個字，我就把你打成篩子。”
漢尼拔當然沒有閉嘴，他似笑非笑道：“那你開槍吧，來，殺了我。”
心理醫生的表情依舊是那麽的平靜，那雙眼睛是不會泛起任何漣漪的一片死湖，這與他們任何時候都波瀾不驚的小朋友實在是太像了。
這副樣子放在心理醫生身上只讓人覺得惡寒，放在他們的小朋友身上，反而……挺可愛的。
忽然走神的松田陣平無語地拉回自己的註意力。
心理醫生盯著他的眼神有淡淡的嘲諷，他篤定他們不會殺他，也不會在這裏開槍從而引來附近搜查的警察。
松田陣平嘖了一聲，小聲嘀咕，“……所以我真的很討厭和心理醫生打交道。”
“逃避自己不擅長的事情並不可恥，”漢尼拔開始施法，他歪頭看了看松田陣平，“松田陣平，爆破專家，曾是警視廳警備部機動隊□□處理班的成員，為了抓到炸死好友的炸彈犯而調任至搜查一課。你出現在美國，是將曾經沒能救下摯友的遺憾移情到了那個孩子身上嗎？”
“你調查得很仔細。”松田陣平似笑非笑地盯著漢尼拔：“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或許我確實會被你這句話激怒，做出一些什麽不理智的事情來。但很可惜……看來命運站在我們這邊，對吧，景老爺？”
諸伏景光自漢尼拔背後現身，兩人一前一後把漢尼拔包圍在中間。
“你走不掉了，萊克特。”松田陣平說。
漢尼拔微微一笑，沒有說話，他猛地發難，攻勢淩厲，每一招都直取松田陣平的要害之處，松田陣平被迫防守，隔著漢尼拔與其身後的諸伏景光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默契加入戰鬥。
心理醫生精通外科，了解人體每一處致命點，洞悉各類格鬥破綻，哪怕此時面對著的是兩名頂尖的警察精英，一時間也不落下風。
松田陣平是頂尖的格鬥專家，擅長正面貼身搏殺，爆發技能點滿，諸伏景光雖然格鬥不如松田陣平，但冷靜縝密，兩人配合默契，長短互補，幾個回合下來，漢尼拔逐漸被壓制。
幾分鐘後，漢尼拔被摁在了地上。
心理醫生少有這麽屈辱狼狽的時刻，但透過外面街道撒過來的微光看去，諸伏景光發覺他的表情依舊沒有什麽變化，那雙眼睛裏，沒有憤怒、什麽都沒有，是空的。不像人，這不是人類的眼睛。
“……你真可憐。”
這是今天晚上諸伏景光對漢尼拔說的第一句話。
漢尼拔瞳孔微縮，那雙空空如也的眼睛因為這個變化向人類靠近了一瞬。
“你想讓那個孩子變成你的同類，他確實也如你所願……或許他是最理解你的人。可是——”諸伏景光靜靜地陳述，“你根本就不懂他的選擇，不懂他為什麽痛苦。你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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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前。萊克特宅邸。
相比於電影院裏輕松愉快的氛圍，此時這裏的氛圍可以用焦灼來形容。
此起彼伏的警笛聲將房子包圍，已經恢覆原本裝扮的怪盜打探情況歸來，嘴角抽搐：“真熱鬧啊，來了不少執法部門，swat、fbi、市警、州警、ice……”
太宰治不可思議地看向漢尼拔：“你居然報警！”
“我只是匿名給他們發了一條線索，說這裏有跨國犯罪份子準備策劃和實施恐怖襲擊。”漢尼拔微微一笑：“沒有說錯吧？你們的行為有美國政府的授權嗎？日本警察、民間組織、小偷還有黑-幫。”
太宰治：“恐怖襲擊？對你？”
漢尼拔頷首：“對我。”
太宰治抽了抽嘴角：“真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啊，報警求助就是自詡為神的食人魔的格局？”
漢尼拔：“求助？這叫合理利用各種資源，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大門外，全副武裝的聯合執法人員已經在試探著敲門和叫門了。
太宰治沈吟：“怪盜同學，你對戰警察的經驗比較豐富，我看引開警察交給你比較合適。”
基德露出無語的表情，指了指自己：“我、我嗎？”
太宰治：“加油哦！”
基德挎著臉：“加不了一點。”
太宰治星星眼打氣：“怪盜老師，會贏的！”
基德：“……不要模仿五條老師啊啊啊。”
太宰治：“哈哈。”
“我雖然很厲害，但也沒那麽厲害啊！”基德抓頭發，“日本警察執法帶手槍，美國警察帶的可是突擊步槍。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個美國條子嗎太宰先生，至少三百個！”
太宰治：“區區三百個……”
基德死魚眼，“我現在走出門，幾分鐘後你們會在我一百多斤的屍體裏找到三百多斤的子彈，美國條子的子彈跟不要錢似的，他們最愛行政休假了……”
太宰治摩擦著下巴，口出虎狼之詞：“幾分鐘對男人來說確實太短了……”
基德臉爆紅：“……你在說什麽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關系——”太宰治拍了拍基德的肩膀，沈痛道：“如果真的在你的屍體裏找到三百斤子彈，我一定會幫你起訴美國政府索要賠償——要到錢以後我燒點給你。”
“……”基德抓狂，“所以把我騙到美國來原來是這個目的嗎！”
“騙？不是我騙你，是感情欺騙了你，年輕人，現在知道戀愛腦當不得了吧！”
基德：“……”
大門外，警察已經把門敲得震天響。
“太宰，”一直沈默著用槍控制漢尼拔行動的織田作之助無奈地出聲：“別逗他了。”
“我就是想看看怪盜同學的心理素質怎麽樣嘛。”太宰治無辜地攤手，他看向基德，表情正經了一點，“好啦，這位怪盜同學，我把織田作借給你，快去吧，把大部分警察引開，你們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們！Fighting！”
“……”
基德握住的拳頭硬了又硬，看起來很想立刻招呼在某人欠打的臉上，但時間不等人，他忍了又忍，咬牙切齒地匆匆帶著織田作之助走了。
餐廳裏，太宰治有條不紊地安排著接下來的事情，等兩位日本警察先帶著威爾離開，室內一下子空曠起來。
漢尼拔好整以暇地看著太宰治的安排，全程沒有多說什麽話，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好了哦，現在不該被美國警察看見的人都走了哦！你和我該怎麽辦呢？”
大門外，剩下的警察正大聲喊話警告——
“Police!Search Warrant!Open Up!”
幾秒後——
轟的一聲，大門被暴力破開，警察們魚貫而入。
漢尼拔微微一笑，伸出右手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
火警報警器噴出水花，餐廳裏唯一的蠟燭光源被澆滅，空氣裏開始彌漫出難以形容的異味。
「不對勁……有毒！」
最先反應過來的警察出聲提醒時已經晚了，麻痹感席卷全身，已經進門的警察先後直直砸到地板上，發出沈悶的聲響，不知死活。
一片狼藉中，頭戴防毒面具的漢尼拔單手舉著雨傘，優雅地坐在餐椅上連衣角都沒有沾濕，黑暗中，他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自己的正對面，然後意外地挑了挑眉。
不知道從哪裏拿了個防毒面具戴在頭上的太宰治和他一樣打著一把傘，身上纏著繃帶的青年做作地拍了拍胸口：“嗚哇——真的好險，還好我順便準備了一些防毒面具。”
“看來是我小看你了，太宰君。”漢尼拔只詫異了一瞬就恢覆平靜。
“彼此彼此，這個不僅是用來對付這些警察，其實也是為中也準備的小驚喜吧？”太宰治聲音悠揚，“選擇用毒藥來對付重力使確實是個好方法，可惜——那家夥一開始就沒在室內哦！”
被戳破的漢尼拔絲毫不慌，他惋惜地附和：“確實可惜——這是我親手調配的藥品，本來以為作為初次見面的禮物送給男孩的另一位家長挺合適。”
太宰治：“禮輕情意重嘛，心意到了就行，我會幫你轉告給中也的。”
別墅外的警察已經亂成一鍋粥，沒有佩戴防毒面具誰也不敢再輕易進來，不過這東西送過來也只是時間問題，拖不了警察多久。
“沒關系——”漢尼拔緩緩笑了笑，“我還有其他禮物送給他。太宰君，聽說你也擅長看透人心，那麽我的下一份禮物你還能猜到嗎？”
太宰治臉上的漫不經心收了收。
漢尼拔：“難得你們來我家做客，我請你們看煙花吧。”
太宰治的瞳孔緊縮一瞬，但問話的人根本就沒給他反應的機會，幾乎是下一秒，刺眼的白光透過窗戶玻璃剝奪了太宰治的視野——
巨大的沖擊波在離他們很近的地方蠻橫沖撞而來，這棟房子雖然不是爆炸中心，但在這樣的沖擊下也開始地動天搖，一時間，火光翻湧、硝煙彌漫，天花板、墻壁崩裂倒塌。
巨響綿延不絕，場面一片狼藉——片刻後，騎著機車浮在半空的中原中也單手擰著看起來有點狼狽的太宰治，嫌棄道：“要你有什麽用——混蛋太宰，那神經病人呢？如果你沒用到把人放跑，我就先拆了你，再去找那個神經病。”
“咳咳……真刺激，還以為真要死了。”太宰治擡手擦了擦臉上的灰，“那個，中也……你再不松手我就要死給你看了——如果你要和我聊天，為什麽不先把我放下來呢？”
“勒死你算了，沒用的家夥——”中原中也罵罵咧咧，話雖這麽說，但他還是把太宰治丟在了自己的摩托車後座，“讓你和他說那麽多廢話，直接綁了抓了不就ok嗎？”
太宰治膽大包天地伸手拍了拍幹部大人的腦袋，“我說啊，中也，頭腦簡單也挺好吧，沒有那麽多煩惱。”
中原中也的拳頭硬了，“……”
太宰治有眼色地迅速轉移話題，“哎呀，那家夥確實腦子不正常——動靜搞這麽大，我們可不能給他背鍋，快點出發抓到人脫身吧！這兩天吃白人飯真的要吃吐了！”
中原中也冷冷地：“趕緊說，我們去哪裏堵他？”
“他能脫身的線路無非就那麽幾條，”太宰治無所謂地伸手數了數，“兩位警官先生已經先過去了，織田作他們遛完條子回來也會堵一邊，我們就去剩下那個就是了。”
“行。”
中原中也微微俯身，戴著黑色手套的修長手指緊握車把，重型摩托的引擎低沈著轟鳴，像一只巨獸咆哮著劃破巴爾的摩的夜色。
“啊啊啊，我還沒抓穩——”
-
距離萊克特宅邸不遠不近的某處暗巷。
“嗨，醫生，你想去哪裏。”
漢尼拔盯著面前兩位擋道的不速之客，張了張嘴——
“閉嘴。”松田陣平果斷出聲試圖打斷心理醫生的施法，他擡了擡槍口，冷聲道：“你張嘴說一個字，我就把你打成篩子。”
漢尼拔當然沒有閉嘴，他似笑非笑道：“那你開槍吧，來，殺了我。”
心理醫生的表情依舊是那麽的平靜，那雙眼睛是不會泛起任何漣漪的一片死湖，這與他們任何時候都波瀾不驚的小朋友實在是太像了。
這副樣子放在心理醫生身上只讓人覺得惡寒，放在他們的小朋友身上，反而……挺可愛的。
忽然走神的松田陣平無語地拉回自己的註意力。
心理醫生盯著他的眼神有淡淡的嘲諷，他篤定他們不會殺他，也不會在這裏開槍從而引來附近搜查的警察。
松田陣平嘖了一聲，小聲嘀咕，“……所以我真的很討厭和心理醫生打交道。”
“逃避自己不擅長的事情並不可恥，”漢尼拔開始施法，他歪頭看了看松田陣平，“松田陣平，爆破專家，曾是警視廳警備部機動隊□□處理班的成員，為了抓到炸死好友的炸彈犯而調任至搜查一課。你出現在美國，是將曾經沒能救下摯友的遺憾移情到了那個孩子身上嗎？”
“你調查得很仔細。”松田陣平似笑非笑地盯著漢尼拔：“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或許我確實會被你這句話激怒，做出一些什麽不理智的事情來。但很可惜……看來命運站在我們這邊，對吧，景老爺？”
諸伏景光自漢尼拔背後現身，兩人一前一後把漢尼拔包圍在中間。
“你走不掉了，萊克特。”松田陣平說。
漢尼拔微微一笑，沒有說話，他猛地發難，攻勢淩厲，每一招都直取松田陣平的要害之處，松田陣平被迫防守，隔著漢尼拔與其身後的諸伏景光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默契加入戰鬥。
心理醫生精通外科，了解人體每一處致命點，洞悉各類格鬥破綻，哪怕此時面對著的是兩名頂尖的警察精英，一時間也不落下風。
松田陣平是頂尖的格鬥專家，擅長正面貼身搏殺，爆發技能點滿，諸伏景光雖然格鬥不如松田陣平，但冷靜縝密，兩人配合默契，長短互補，幾個回合下來，漢尼拔逐漸被壓制。
幾分鐘後，漢尼拔被摁在了地上。
心理醫生少有這麽屈辱狼狽的時刻，但透過外面街道撒過來的微光看去，諸伏景光發覺他的表情依舊沒有什麽變化，那雙眼睛裏，沒有憤怒、什麽都沒有，是空的。不像人，這不是人類的眼睛。
“……你真可憐。”
這是今天晚上諸伏景光對漢尼拔說的第一句話。
漢尼拔瞳孔微縮，那雙空空如也的眼睛因為這個變化向人類靠近了一瞬。
“你想讓那個孩子變成你的同類，他確實也如你所願……或許他是最理解你的人。可是——”諸伏景光靜靜地陳述，“你根本就不懂他的選擇，不懂他為什麽痛苦。你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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