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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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這話從松田陣平嘴裏以這樣堪稱溫柔的語氣說出來，已經完全可以稱之為是搭訕了。
同事抽了抽嘴角，大腦裏的小人已經開始尖叫著咆哮了——你到底在幹些什麽啊松田？！旁邊這位混黑的幹部看起來馬上就要動手宰你了啊餵！
“下午好，松田警官。”
星野和音也很意外會在這裏碰到好久不見的松田陣平。
兩人對視片刻，不約而同地淺淺勾了勾唇角。
松田陣平移開視線，註意力放回到工作上，他簡單掃了眼現場狀況，大概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同事先去看人形坑裏襲擊者的死活，又對中原中也開口道：“中原先生，人我們要帶回警視廳。”
出乎意料地，中原中也完全沒有要阻止的意思，只是冷漠地點了點頭，淡聲道：“請便。”
“松田……”同事從人形坑旁走回松田陣平身邊，“那家夥還活著……但可能還不如死了。”
“殘了？”松田陣平並不意外。
——要和黑-幫講什麽遵紀守法就太可笑了，焰火師不也是莫名其妙被“越獄”了？
松田陣平再次看了眼站在橘發幹部旁邊的少年，收回視線和同事有條不紊地開始進行後續收尾工作。
下屬在配合著做筆錄，星野和音的註意力則全程放在認真工作著的成年男人身上，出了神。
一頭蓬松而有型黑色卷發，額前幾縷劉海隨意地垂下，半睜著的下垂眼帶著幾分慵懶和漫不經心，黑色墨鏡隨意卡在敞開的襯衫領口，看起來十分不羈。
上一次見面時他的狀態不算好，不能多關註到松田先生，今天再次見面，過去只存在於他腦海裏的系統總算是與面前的男人合二為一，具象化了。
——這是鮮活的、會呼吸的松田先生。
——他的“系統們”都是比誰都要好的人，熱枕真誠，總是力所能及地幫助和保護弱者，能夠活下來真的是太好了。
“……好看麽？”
沈浸著的思緒被猝不及防地打斷。
星野和音猝然回神，察覺到問話的中原中也語氣裏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你喜歡的人就是這個小白臉警察？”中原中也接著問。
——早就從首領那裏得知自己的弟弟有著單戀著的對象，據說還是一位非常優秀並可能和他們立場不同的男人。
——不是沒有懷疑過那位真名“諸伏景光”的公安警察，但觀察兩人的相處，似乎也並沒有什麽暧昧不清。
——當然也曾懷疑過是織田作之助，結論是否。
——所以是這個叫松田陣平的警察？膽敢無視他弟弟的心意，還心另有所屬的男人？
“只是個普通的警察而已，”中原中也挑剔地上下看松田陣平，“如果真的喜歡，抓到mafia當個情人養著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一時震驚到失語的星野和音：“……”
幾秒後，找回自己聲音的星野和音下意識重覆：“……養、養著？情、情人！”
絲毫沒註意到正在給自己弟弟灌輸奇怪戀愛觀的中原中也點頭。
他雖沒有談過戀愛、也對這種事完全沒有興趣，但在平時接觸的圈子裏，黑手黨老大、公司社長、財閥等養情人都是很普遍的事情，見得多了，也覺得存在即合理。
“這樣也會更方便監管一些吧？”中原中也說，“如果他膽敢辜負你，我會讓他為此償命。”
不遠處的松田陣平莫名打了個噴嚏。
“監管……”星野和音沈默了會，解釋說：“您誤會了，哥哥，松田警官不是我喜歡的人。”
“那就好。”中原中也明顯松了口氣，也不再關註松田陣平。
來接他們的直升機很快，乘坐直升機直接抵達港口mafia旗下位於東京的研究院，這裏醫療設備比醫院要齊全，還有不少從醫院以及大學高薪挖過來的優秀醫生和教授。
盡管星野和音一再強調自己沒事，中原中也仍不能放心，於是只好配合著在研究院做了全套身體檢查。
其實比起他，下屬的傷勢更加嚴重，需要住院治療，是以在醫院一通檢查後，中原中也臨時安排了其他人暫時來頂替下屬。
這位“其他人”先生還是位熟人——黑白漸變的短發，仿佛生命力在逐漸被抽離的白色發梢，近乎透明的銀灰色瞳孔疏離又冷漠。
此人，芥川龍之介——港口mafia游擊隊隊長，在人才濟濟的港口mafia內部也是數一數二的強者。
許久不見，這位時不時總是要咳嗽幾聲、看上去身患重病的隊長先生臉色看起來健康許多，咳嗽也基本上沒有了。
大約是看出了星野和音的疑惑，回程的路上，再見面時面對他有些尷尬的芥川龍之介主動解釋：“中也先生讓我到研究院治療了一段時間，有您開發的新藥，在下已經無礙了。”
——哦，原來是這樣，這也正常，畢竟他的哥哥中原中也是十分關愛下屬的。
“癥狀沒有完全消失前，”星野和音當然沒有忽略隊長先生雙眼下嚴重的黑眼圈，“芥川先生應該少熬夜，多註意休息。”
“……嗯，在下知道了。”
“那個、星野……先生，請您直呼在下的姓名，”芥川龍之介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鄭重道：“咳……在下之前誤會了您與太宰先生的關系，因此而出言不遜，還請原諒在下。”
星野和音看著芥川龍之介認真的雙眼，“好的，芥川。不過這只是小事而已，我沒有放在心上。”
芥川龍之介輕輕點了點頭，回家的後半程裏，誰都沒再開口說話。
直升機穿過被燈火點亮的夜晚東京，降落在莊園內部的停機坪上。
一下飛機，還未來得及擡眼，星野和音幾乎是立刻陷入了一個有點陌生的懷抱，抱住他的人比他高大半個頭，從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來判斷，既不是織田先生也不是諸伏先生。
來人緊緊抱了他好一會兒，終於被放開時，星野和音一臉懵地擡頭，對視上一雙紫灰色的眼睛。
“安室先生？！”
“嗯，是我哦。”安室透低聲說，“怎麽這副表情，我出現在這裏很意外嗎？”
兩個人距離很近，個子比他要高的成年男人其實並沒有完全放開他，對方的手從肩部下滑，圈住他虛摟在腰部位置。
保持著這樣的姿勢說話時，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星野和音一時覺得大腦被對方的呼吸沖擊到缺氧，暫時組織不了語言來說些什麽。
“和音？”安室透接著說，“不打算和我說話嗎？是不是我讓你生氣了？”
“……生氣？”星野和音疑惑地發出聲音，“我嗎？”
安室透嗯了一聲，“抱歉，最近真的很忙，所以沒能找你聊天。”
內心深處的隱秘就這樣被正主發現且坦誠地剝開，星野和音臉有點發熱，向來平靜的心緒總是能輕易被年長者挑動，意識到這一點並不讓他覺得愉快，於是下意識就開口反駁：“不用道歉，安室先生沒有做錯什麽，我也沒有生氣。”
——是啊，安室先生很忙，當然知道的。
——掌握了情報的公安會布局一網打盡黑衣組織，想必今天下午諸伏先生就是去忙公安的事情吧？
——事業愛情兩手抓自然會更忙啦，那位小梓小姐並不清楚安室先生的真實身份，在這種時候告白想必也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作為朋友理解並支持，他沒有任何生氣的理由。
安室透微微傾下身，再次拉進兩人的距離，紫灰色的眼睛認真地凝視著他的瞳孔，“好，沒有生氣。”
不像是真的認為他沒有生氣，反而是語帶縱容地包容著他的情緒一般。
星野和音：“……”
“我真的沒有生氣。”於是又再強調了一遍。
“嗯，我知道哦。”年長者松開一只手揉了揉他的發頂，輕聲笑了笑。
“咳——”
安室透身後傳來提醒似的咳嗽聲，
星野和音微微探頭，看見了幾米開外的織田作之助與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那個，打擾一下，兩位是要保持這個姿勢在吹著涼風的室外就生沒生氣的話題聊到天荒地老嗎？”
於是聊天的地點從室外換到了室內。
回到莊園就沒什麽需要貼身保護的必要，芥川龍之介就先回房間去休息，芥川走以後，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也各找理由先後離開，像是有意把空間留給他們。
星野和音坐在廚房的島臺邊吃諸伏景光剛煮的蕎麥面，年長者則坐在他的身側，安靜地陪伴著他。
現在的時間並不算早了，年長者卻並不著急回家的樣子，耐心陪他消耗著時間。
完全摸不準年長者的態度和目的，好在體貼的年長者在他進餐時間沒有過多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讓他得以好好地吃完了飯。
在研究院時就已經和中原中也一起吃過一頓，這頓算是加餐，諸伏先生也了解他的飯量，料理總是少而精，所以吃得不多，也沒必要專門又去院子裏消食。
吃過飯以後一起收拾了碗筷，說是一起，實際上是星野和音被要求乖乖待在一旁，靠譜的年長者挽起襯衫袖口收拾殘局。
年長者的皮膚顏色較深，與潔白的襯衫形成鮮明的對比，露出來的小臂部分勻稱且充滿力量感，是長期鍛煉的結果。
視線順著小臂上移，肌肉線條隱藏在襯衫下，若隱若現的輪廓充滿危險吸引力。
視線接著上移，出現的是線條分明的下顎以及……呃，含笑看著自己的紫灰色眼瞳。
星野和音：“……”
“在想什麽這麽專註？”安室透說，“剛剛叫你的名字都沒有反應。”
——明顯是察覺到他看他看出了神，卻非要裝作不知道的刻意問出來。
星野和音有點遲鈍地意識到這是年長者逗弄他的壞心眼。
這種時候說什麽都像是在狡辯，而更讓他不知所措的是年長者隔著島臺傾身靠近，伸出一只手溫柔地捏了捏他的臉頰。
“……安室先生！”被捏了臉頰的星野和音小聲抗議。
“抱歉，果然還是沒忍住——”安室透雙眼含著笑意，“和音不知所措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被捏過的地方隱隱有些發燙，是對方溫熱的體溫通過指尖傳遞過來的溫度，星野和音深吸一口氣，按捺住蓬勃的心跳。
今晚從安室透出現在這裏開始就處處透露著不對勁，這樣的相處除了讓他不知所措，更可怕的是讓他好不容易丟掉的期待又有了重新浮現的趨勢。
可是這樣不對。
——能有什麽不對？難道你不想將他獨占嗎？
——他對你心懷愧疚，稍一示弱，用些小手段，或許就能把他徹底綁在身邊。
——不，不可以，安室先生有女朋友的，是那位榎本梓小姐。
——那又怎麽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掉她就像碾死一只螞蟻那樣簡單。
——不，我不會隨意剝奪任何人的生命！
——呵，有何不可？你現在還有資格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你曾親手將養大你的人置於死地，那麽其他人又有什麽好下不了手的？
——殺人兇手，殺人兇手！
——不不不不……
心緒大亂，大腦和耳邊都變得淩亂，星野和音閉了閉眼，意識到今天的心理醫生算是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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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從松田陣平嘴裏以這樣堪稱溫柔的語氣說出來，已經完全可以稱之為是搭訕了。
同事抽了抽嘴角，大腦裏的小人已經開始尖叫著咆哮了——你到底在幹些什麽啊松田？！旁邊這位混黑的幹部看起來馬上就要動手宰你了啊餵！
“下午好，松田警官。”
星野和音也很意外會在這裏碰到好久不見的松田陣平。
兩人對視片刻，不約而同地淺淺勾了勾唇角。
松田陣平移開視線，註意力放回到工作上，他簡單掃了眼現場狀況，大概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同事先去看人形坑裏襲擊者的死活，又對中原中也開口道：“中原先生，人我們要帶回警視廳。”
出乎意料地，中原中也完全沒有要阻止的意思，只是冷漠地點了點頭，淡聲道：“請便。”
“松田……”同事從人形坑旁走回松田陣平身邊，“那家夥還活著……但可能還不如死了。”
“殘了？”松田陣平並不意外。
——要和黑-幫講什麽遵紀守法就太可笑了，焰火師不也是莫名其妙被“越獄”了？
松田陣平再次看了眼站在橘發幹部旁邊的少年，收回視線和同事有條不紊地開始進行後續收尾工作。
下屬在配合著做筆錄，星野和音的註意力則全程放在認真工作著的成年男人身上，出了神。
一頭蓬松而有型黑色卷發，額前幾縷劉海隨意地垂下，半睜著的下垂眼帶著幾分慵懶和漫不經心，黑色墨鏡隨意卡在敞開的襯衫領口，看起來十分不羈。
上一次見面時他的狀態不算好，不能多關註到松田先生，今天再次見面，過去只存在於他腦海裏的系統總算是與面前的男人合二為一，具象化了。
——這是鮮活的、會呼吸的松田先生。
——他的“系統們”都是比誰都要好的人，熱枕真誠，總是力所能及地幫助和保護弱者，能夠活下來真的是太好了。
“……好看麽？”
沈浸著的思緒被猝不及防地打斷。
星野和音猝然回神，察覺到問話的中原中也語氣裏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你喜歡的人就是這個小白臉警察？”中原中也接著問。
——早就從首領那裏得知自己的弟弟有著單戀著的對象，據說還是一位非常優秀並可能和他們立場不同的男人。
——不是沒有懷疑過那位真名“諸伏景光”的公安警察，但觀察兩人的相處，似乎也並沒有什麽暧昧不清。
——當然也曾懷疑過是織田作之助，結論是否。
——所以是這個叫松田陣平的警察？膽敢無視他弟弟的心意，還心另有所屬的男人？
“只是個普通的警察而已，”中原中也挑剔地上下看松田陣平，“如果真的喜歡，抓到mafia當個情人養著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一時震驚到失語的星野和音：“……”
幾秒後，找回自己聲音的星野和音下意識重覆：“……養、養著？情、情人！”
絲毫沒註意到正在給自己弟弟灌輸奇怪戀愛觀的中原中也點頭。
他雖沒有談過戀愛、也對這種事完全沒有興趣，但在平時接觸的圈子裏，黑手黨老大、公司社長、財閥等養情人都是很普遍的事情，見得多了，也覺得存在即合理。
“這樣也會更方便監管一些吧？”中原中也說，“如果他膽敢辜負你，我會讓他為此償命。”
不遠處的松田陣平莫名打了個噴嚏。
“監管……”星野和音沈默了會，解釋說：“您誤會了，哥哥，松田警官不是我喜歡的人。”
“那就好。”中原中也明顯松了口氣，也不再關註松田陣平。
來接他們的直升機很快，乘坐直升機直接抵達港口mafia旗下位於東京的研究院，這裏醫療設備比醫院要齊全，還有不少從醫院以及大學高薪挖過來的優秀醫生和教授。
盡管星野和音一再強調自己沒事，中原中也仍不能放心，於是只好配合著在研究院做了全套身體檢查。
其實比起他，下屬的傷勢更加嚴重，需要住院治療，是以在醫院一通檢查後，中原中也臨時安排了其他人暫時來頂替下屬。
這位“其他人”先生還是位熟人——黑白漸變的短發，仿佛生命力在逐漸被抽離的白色發梢，近乎透明的銀灰色瞳孔疏離又冷漠。
此人，芥川龍之介——港口mafia游擊隊隊長，在人才濟濟的港口mafia內部也是數一數二的強者。
許久不見，這位時不時總是要咳嗽幾聲、看上去身患重病的隊長先生臉色看起來健康許多，咳嗽也基本上沒有了。
大約是看出了星野和音的疑惑，回程的路上，再見面時面對他有些尷尬的芥川龍之介主動解釋：“中也先生讓我到研究院治療了一段時間，有您開發的新藥，在下已經無礙了。”
——哦，原來是這樣，這也正常，畢竟他的哥哥中原中也是十分關愛下屬的。
“癥狀沒有完全消失前，”星野和音當然沒有忽略隊長先生雙眼下嚴重的黑眼圈，“芥川先生應該少熬夜，多註意休息。”
“……嗯，在下知道了。”
“那個、星野……先生，請您直呼在下的姓名，”芥川龍之介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鄭重道：“咳……在下之前誤會了您與太宰先生的關系，因此而出言不遜，還請原諒在下。”
星野和音看著芥川龍之介認真的雙眼，“好的，芥川。不過這只是小事而已，我沒有放在心上。”
芥川龍之介輕輕點了點頭，回家的後半程裏，誰都沒再開口說話。
直升機穿過被燈火點亮的夜晚東京，降落在莊園內部的停機坪上。
一下飛機，還未來得及擡眼，星野和音幾乎是立刻陷入了一個有點陌生的懷抱，抱住他的人比他高大半個頭，從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來判斷，既不是織田先生也不是諸伏先生。
來人緊緊抱了他好一會兒，終於被放開時，星野和音一臉懵地擡頭，對視上一雙紫灰色的眼睛。
“安室先生？！”
“嗯，是我哦。”安室透低聲說，“怎麽這副表情，我出現在這裏很意外嗎？”
兩個人距離很近，個子比他要高的成年男人其實並沒有完全放開他，對方的手從肩部下滑，圈住他虛摟在腰部位置。
保持著這樣的姿勢說話時，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星野和音一時覺得大腦被對方的呼吸沖擊到缺氧，暫時組織不了語言來說些什麽。
“和音？”安室透接著說，“不打算和我說話嗎？是不是我讓你生氣了？”
“……生氣？”星野和音疑惑地發出聲音，“我嗎？”
安室透嗯了一聲，“抱歉，最近真的很忙，所以沒能找你聊天。”
內心深處的隱秘就這樣被正主發現且坦誠地剝開，星野和音臉有點發熱，向來平靜的心緒總是能輕易被年長者挑動，意識到這一點並不讓他覺得愉快，於是下意識就開口反駁：“不用道歉，安室先生沒有做錯什麽，我也沒有生氣。”
——是啊，安室先生很忙，當然知道的。
——掌握了情報的公安會布局一網打盡黑衣組織，想必今天下午諸伏先生就是去忙公安的事情吧？
——事業愛情兩手抓自然會更忙啦，那位小梓小姐並不清楚安室先生的真實身份，在這種時候告白想必也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作為朋友理解並支持，他沒有任何生氣的理由。
安室透微微傾下身，再次拉進兩人的距離，紫灰色的眼睛認真地凝視著他的瞳孔，“好，沒有生氣。”
不像是真的認為他沒有生氣，反而是語帶縱容地包容著他的情緒一般。
星野和音：“……”
“我真的沒有生氣。”於是又再強調了一遍。
“嗯，我知道哦。”年長者松開一只手揉了揉他的發頂，輕聲笑了笑。
“咳——”
安室透身後傳來提醒似的咳嗽聲，
星野和音微微探頭，看見了幾米開外的織田作之助與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那個，打擾一下，兩位是要保持這個姿勢在吹著涼風的室外就生沒生氣的話題聊到天荒地老嗎？”
於是聊天的地點從室外換到了室內。
回到莊園就沒什麽需要貼身保護的必要，芥川龍之介就先回房間去休息，芥川走以後，諸伏景光和織田作之助也各找理由先後離開，像是有意把空間留給他們。
星野和音坐在廚房的島臺邊吃諸伏景光剛煮的蕎麥面，年長者則坐在他的身側，安靜地陪伴著他。
現在的時間並不算早了，年長者卻並不著急回家的樣子，耐心陪他消耗著時間。
完全摸不準年長者的態度和目的，好在體貼的年長者在他進餐時間沒有過多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讓他得以好好地吃完了飯。
在研究院時就已經和中原中也一起吃過一頓，這頓算是加餐，諸伏先生也了解他的飯量，料理總是少而精，所以吃得不多，也沒必要專門又去院子裏消食。
吃過飯以後一起收拾了碗筷，說是一起，實際上是星野和音被要求乖乖待在一旁，靠譜的年長者挽起襯衫袖口收拾殘局。
年長者的皮膚顏色較深，與潔白的襯衫形成鮮明的對比，露出來的小臂部分勻稱且充滿力量感，是長期鍛煉的結果。
視線順著小臂上移，肌肉線條隱藏在襯衫下，若隱若現的輪廓充滿危險吸引力。
視線接著上移，出現的是線條分明的下顎以及……呃，含笑看著自己的紫灰色眼瞳。
星野和音：“……”
“在想什麽這麽專註？”安室透說，“剛剛叫你的名字都沒有反應。”
——明顯是察覺到他看他看出了神，卻非要裝作不知道的刻意問出來。
星野和音有點遲鈍地意識到這是年長者逗弄他的壞心眼。
這種時候說什麽都像是在狡辯，而更讓他不知所措的是年長者隔著島臺傾身靠近，伸出一只手溫柔地捏了捏他的臉頰。
“……安室先生！”被捏了臉頰的星野和音小聲抗議。
“抱歉，果然還是沒忍住——”安室透雙眼含著笑意，“和音不知所措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被捏過的地方隱隱有些發燙，是對方溫熱的體溫通過指尖傳遞過來的溫度，星野和音深吸一口氣，按捺住蓬勃的心跳。
今晚從安室透出現在這裏開始就處處透露著不對勁，這樣的相處除了讓他不知所措，更可怕的是讓他好不容易丟掉的期待又有了重新浮現的趨勢。
可是這樣不對。
——能有什麽不對？難道你不想將他獨占嗎？
——他對你心懷愧疚，稍一示弱，用些小手段，或許就能把他徹底綁在身邊。
——不，不可以，安室先生有女朋友的，是那位榎本梓小姐。
——那又怎麽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掉她就像碾死一只螞蟻那樣簡單。
——不，我不會隨意剝奪任何人的生命！
——呵，有何不可？你現在還有資格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你曾親手將養大你的人置於死地，那麽其他人又有什麽好下不了手的？
——殺人兇手，殺人兇手！
——不不不不……
心緒大亂，大腦和耳邊都變得淩亂，星野和音閉了閉眼，意識到今天的心理醫生算是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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