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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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星野和音呆了呆:【失、失戀?我嗎?我和誰?】

系統語出驚人:【安室透。】

星野和音:【……】

星野和音解釋:【……我和安室先生不是那種關系!】

系統:【那麽,宿主為什麽心情不好?】

這個也不是什麽需要隱瞞的事情,星野和音想了想,組織語言對系統和盤托出。

系統:【建議宿主可以主動給對方發消息。】

星野和音猶豫片刻:【如果安室先生在忙的話,會不會不太好呢?】

系統:【為您開啟目標人物安室透實時畫面,請稍候。】

星野和音:【等……】

話音未落,下一秒,清晰的畫面浮現在眼前——

看地點是波洛咖啡廳,圍著咖啡廳圍裙的安室透正靠在桌邊打電話,聲音透過畫面清晰地傳了過來——

“我喜歡你,小梓小姐。”

系統:【……】

實時畫面“滋”的一聲消失了。

琴音消失,星野和音站起來,【還是不發了吧,打擾到對方就不好了。】

系統斟酌了一下:【……或許是誤會也說不定。】

【沒事哦,安室先生其實早就拒絕過我了。】星野和音手指隨意撥動了幾個音符,【我一直都非常明白,從來都是我單方面的感情罷了。】

——只是這段時間走得近了一些,居然生出了不該有的渴望。

——真是太不應該了。

——真是……太糟糕了。

——他曾經對森鷗外說過他和安室透不合適,是真的這樣覺得。

或許他現在是在嘗試去發現這個世界的另一面、然後活下去,但這不意味著他能忘記掉那些因為他而死去的人。

——他並不無辜。

那些原本能好好活著、卻因為他而改變命運軌跡的普通人,是他只要還在呼吸的一天就決不能忘記的東西。

——而安室先生,或者說,降谷先生,和他完全不同,是一名正義正直的公安警察。

其實不只有安室先生,現在在他身邊的所有人,原本他與他們只會是永遠不相交的平行線,若有相交的那一天,怎麽想都絕對是對立面的立場——警察與罪犯、正義與邪惡。

即使答應了諸伏先生要重新開始,獨處的時候卻感覺自己反覆被撕裂成兩個矛盾的對立面。

星野和音深吸一口氣,勉強克制住翻湧而出的負面情緒。

“安室先生是專情念舊的人,過去為了宮野醫生選擇當警察。而現在,他願意走出來和小梓小姐在一起,你應該祝福他們。”

“……”

“那些人……他們知道你是會給他們帶來危險的人,卻仍然選擇包容你。”

“……那麽你就不可以再讓關心著你的人們失望,做出傷害他們的事情。”

他對自己說。

-

——閑下來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

——啊,其實也不能說是特別閑,只是諸伏先生完全勝任了助理工作,還額外幫他處理了太多事情。

——但諸伏先生是公安警察,只是由於目前明面上是假死狀態才得空來幫助他,等黑衣組織覆滅以後,諸伏先生自然是要回警視廳上班的。

——而黑衣組織覆滅這一天不會太遠,安室先生、諸伏先生本來就是絕頂聰明的人,現在又超前掌握了那麽多情報,再加上江戶川、FBI……

“我是不是應該提前開始培養下一任助理……”

星野和音自言自語。

“這就準備好要把我開除了嗎,星野先生?”

含著笑意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星野和音從懶人沙發上微微仰頭,和走到他旁邊的諸伏景光對視。

後者動作自然地拿走他手上的平板電腦,隨意看了一眼,接著說:“沒收了——都已經看了一下午了哦,不要盯著電子產品看太久,對眼睛不好……嗯?這是什麽?意大利教堂殺人事件?”

星野和音動作微頓,好在有平板做遮擋,黑發男人沒發覺他一瞬間的不自然,“江戶川對這個案件很感興趣,這兩天都在聊這個。”

諸伏景光不疑有他,關閉平板放到旁邊的桌子上,“織田先生出門去出版社了,我現在也要出門工作,你下午準備做什麽?”

“我約了心理醫生。”星野和音以盡可能平靜的語氣說,他撐住沙發準備站起來,一直把註意力放在他身上的成年人將手遞了過來,他拉住那只骨節分明的手,稍稍用力站了起來。

諸伏景光臉上笑意擴大——心理問題當然需要心理醫生的幫助,但他和織田作之助默契的都從未主動提起過這個建議。

在心理學上比絕大部分人造詣都要高的少年,如果他自己不願意,勉強不會有任何效果。

“可惜不能陪你去了,但我會好好為你加油的。”諸伏景光伸手揉了揉面前毛茸茸的腦袋,“晚上想吃什麽?我應該能按時結束工作。”

雖然請了廚師,但是下廚的工作卻被織田作之助和諸伏景光給包攬了,而那位被搶了本職工作日常淪落到去花園澆花的大廚已經不止一次的委婉向星野和音表達過不滿了。

“蕎麥面吧。”

諸伏景光:“好,我知道了。”

-

預約的心理醫生還是那位在橫濱見過一次的老教授。

老教授的家在東京郊區很偏僻的地方,開車過去花費了一個多小時,陪同星野和音的還是那位常常跟在身邊的下屬。

50分鐘的談話時間結束,這個點出發趕回家吃飯時間綽綽有餘。

也許是有著“眼不見為凈”的潛意識,手機沒帶出門,星野和音暫時恢覆了日常超低頻率使用手機的生活,反正織田先生和諸伏先生如果有事找他電話打給下屬也能立馬找到他。

——但……這果然是一種逃避吧?

——沒關系,你最擅長逃避了,逃避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為什麽總是想著這件事忘不掉?

——最近的日子過的太舒心了嗎,所以才越來越貪心?

是啊,最近真的是很太——

這樣想著的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上車的側身,安全氣囊彈出的瞬間,整個車身被掀翻、滾落。

整個過程快到來不及反應,天旋地轉間,時間好似被無限放慢,只餘下耳邊巨大的嗡鳴聲。

而後嗡鳴聲漸小,久違的疼痛與世界的嘈雜一起湧了上來,身側傳來“砰砰砰”砸門的聲音,幾秒後,車門被整個拆了下來,他被小心翼翼地打橫抱出車外。

勉強將模糊的視線定格,對上的是滿臉血的下屬關懷的眼神——

“星、星野先生,您怎麽樣?”

“我沒事,”星野和音慢慢找回自己的聲音,“但是你的頭流血了……你還好嗎?”

“完全沒事!”下屬回以堅定有力的語氣。

星野和音被下屬暫時安置在路邊,對方半跪在他面前,“請您稍等片刻,我先去解決敵人。”

看了眼對方手裏拿著的剛剛被徒手拆下來的車門,星野和音緩緩點了點頭。

下屬拎著車門走了。

一分鐘後,勝負已分。

一個陌生男人像塊破布一樣被下屬一個大耳光扇飛了幾米遠,緊隨而來的下屬又是一通爆錘,邊錘還邊念念有詞:“你個人渣、垃圾、社會敗類!知道自己在打誰的註意嗎?啊?說!還有沒有同夥?!是不是幫派的人?!”

大概是覺得彎腰在地上錘有點累,下屬又單手把襲擊者拎起來,另一只手連環巴掌呼個不停,“你眼珠子往哪瞅呢?還瞅?死變態!”

星野和音:“……”

襲擊者顯然不會是橫濱某個敵對幫派的人,否則不會這麽大膽單槍匹馬來襲擊港口mafia排得上名號的異能力者。此人大約又是被他的體質所吸引的連環殺人狂。

安靜地又看了一會兒,直到襲擊者已經進氣少出氣多,星野和音才適時出聲:“他看起來好像快死了。”

下屬松了手,就地取材剝了襲擊者的外套褲子當成繩子捆住對方的手腳,隨後隨手將人丟到一邊。

“請您放心,”下屬說,“屬下會把他帶回總部,讓其他兄弟們也好好招待招待。膽敢對您做出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讓他輕易死了!”

“這個倒不重要,你的傷比較重要。”星野和音真誠地說,他忽視下屬充滿感動的星星眼,檢查起下屬身上的傷,在發覺後者因活動一通導致傷勢加重後,皺著眉讓對方先坐下休息。

這裏是山區,位置偏僻,從他們被襲擊到現在都沒有任何其他車路過,現下當務之急是聯系人過來接他們,但顯然並不那麽容易——星野和音在被撞爛的車裏找到了下屬碎掉的手機及中原中也送給自己的手表。

手表當然也無法使用了,不過中原中也應該會收到提醒。

又在襲擊者的車上翻了翻,最後在襲擊者的身上找到一直看起來被下屬一拳打爛掉的手機。

一無所獲地在下屬身邊坐下,星野和音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放點血幫助下屬治愈傷勢,就在準備付諸行動時,機車的轟鳴聲自空中傳來。

“……?”

星野和音緩緩擡頭,有著張揚橘發的幹部大人猶如天神降臨。

機車輕巧地落在他身邊,沒有濺起一絲灰塵。

與此同時,一輛飆出殘影、響著警鈴的黑色馬自達也緊隨機車剎停在面前。

從機車下來的橘發幹部抽了抽嘴角,發出不耐的“嘖”聲:“該死的條子,真是能追啊,在空中飆車也算違反交通規則嗎?”

話雖這樣說,幹部大人卻完全不在意似的一眼都沒多給黑色馬自達,反而是大步流星走到星野和音身前,仔細小心地將他來來回回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您知道我的情況的,哥哥,我沒事,別擔心。”星野和音不得不出聲制止住對他總是過於緊張的中原中也。

“你渾身都是血——”中原中也不能茍同,“再者說,再怎麽能自愈,也是血肉之軀,也是會痛的,我要怎麽放心?”

“我真的沒事。”星野和音站起來蹦噠兩下示意自己完好無損,接著輕輕拉住中原中也的袖口搖了搖。

“……”對這種撒嬌毫無抵抗能力的中原中也頭大,索性用沒被拉住的那只手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安排下屬開直升機來接。

打完電話餘怒未消,中原中也看垃圾似的瞥了一眼地上昏迷著的襲擊者,下一秒——後者忽地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整個摁進了地面裏,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人形坑。

從黑色馬自達上下來目睹了這一幕的兩位男士:“……”

“我的天啊……是我眼花了嗎松田?”其中一人不可置信道,“我好像看見了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還有啊,剛剛離得遠沒看清楚,他騎的是機車誒,到底是怎麽開天上去的?加了噴氣式裝置改裝了嗎?”

松田陣平沈默不語,註意力專註地放在幾米開外的白發少年身上,在觀察到少年確實沒什麽大礙後他輕輕松了口氣。

頂著橘發幹部殺人的目光,松田陣平帶著同事邁步走到幾人跟前站定。

“你好,又見面了,星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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