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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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聚餐地點是早就事先約好的一家連鎖家庭餐廳，菜單多樣價格便宜份量充足，飲料只需要支付一杯的錢就可以無限時地享用各種軟飲、茶、咖啡。
這家餐廳看起來很受學生們的喜歡，除了他們以外，大廳裏坐滿了穿著不同校服的學生。
青春滿滿的氛圍中，恍惚間，星野和音有種回到上一世高中食堂的錯覺，就連四周打量的視線和壓低聲音的議論也如出一轍。
“他們肯定都沒惡意的，請不要放在心上，星野君。”同學A解釋，“誰叫你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
來這裏的路上，他們全都被這張摘下棒球帽和口罩的臉驚了一驚。
本來不看臉的時候氣質就很無敵了，又有這樣一張臉，最重要的是還有錢——他們一起蹭了豪車來餐廳。
如果不是同性，同學A覺得自己也要可恥地心動了，就像餐廳裏這些紅著臉偷瞄過來的女孩子們一樣。
“有錢又有顏，簡直是開掛的人生嘛。”同學B開玩笑，“還缺男仆嗎？我什麽都願意為少爺做的，就算是身體我也義不容——”
“B君，你話很多嘛。”黑羽快鬥陰惻惻地打斷同學B的話，忽地伸手給後者的腦袋來了個偷襲，成功讓後者“嗷”的一嗓子叫出來，在同學B“黑羽你不是人——”的指責聲中，黑羽快鬥把棒球帽蓋回到星野和音頭上拉低，遮擋住四面八方的視線。
插科打諢中，星野和音兀自陷入了思緒。
——上一世在學校的那些日子，因為昨天晚上的夢，再次地、清晰地呈現。
——他只有李衍寧一個朋友，除了李衍寧以外的同學們，看向他的眼神無一不是恐懼、厭惡、惡心。
——其實可以理解。
——而現在這些看向他的善意的眼神，均是因為不了解他的本質。
——如果了解以後，理所當然也會變吧？
“你是不是在想些什麽不好的東西？”
一只手伸過來攬住他的肩膀，身體的重量也被身體的主人毫不客氣地壓過來。
“張開嘴，啊——”對方哄小朋友似的。
星野和音下意識配合張開嘴。
香甜軟糯的甜玉米披薩被塞了滿滿一大口到嘴裏。
“好吃嗎？”黑羽快鬥問。
“好吃。”星野和音點頭。
“那多吃點。”同學A接話，他把整盤甜玉米披薩端起來放到星野和音面前，“否則你吃這麽少，和我們一起AA豈不是太吃虧了！”
“嗯嗯，是哦。”同學B邊往嘴裏塞肉邊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星野君看起來喜歡吃甜食啊，要不要再點個他們家的新品——榴蓮披薩？”
“你是豬嗎？我看是你自己想吃吧？”同學A滿頭黑線，“你吃這麽多，一會兒去卡拉OK還能吃得下你的每次必點套餐麽？”
“榴蓮披薩，卡拉OK。”星野和音重覆了一遍這些對他來說有些新鮮的詞匯。
“要吃嗎？”黑羽快鬥笑著問，“吃完再一起去卡拉OK吧！”
當然不會拒絕甜的東西，星野和音樂意嘗試。
不過嘗試完之後的結論是——他好像討厭吃榴蓮。
四人吃過飯之後轉戰卡拉OK。
星野和音首次見識到了這項對他來說嶄新的娛樂方式。
包廂裏是同學A和同學B鬼哭狼嚎的聲音，對他這種不聽流行歌曲只欣賞古典樂的人來說堪稱魔音貫耳。
不過並不覺得無趣，在餐廳裏感受到的無所適從似乎漸漸消失了。
“謝謝你們。”
吵鬧的音樂聲中，星野和音低聲開口。
“你說什麽？”坐在他身側的黑羽快鬥似有所覺。
“沒什麽。”星野和音莞爾。
燈光昏暗，卡拉OK包廂裏的氛圍燈隨著節奏明明滅滅，但一閃而過的笑容被視力絕佳的怪盜所捕捉，心跳加速的怪盜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來，說：“下首歌是我的。”
“……哦。”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忽然這麽說的星野和音迷惑地眨了眨眼，在A君和B君的魔音貫耳中慢半拍地給出鼓勵，堅定道：“我會認真聽的。”
黑羽快鬥被逗笑：“嘛……也不用認真到這種地步啦。”雖然就是要專門唱給你聽的歌。
輕松歡快的前奏響起，黑羽快鬥的聲音完美融入到了曲調裏。
少年的聲音清朗幹凈，聽起來帶著點午後陽光暖暖的味道。
“あどけないこんな気持ちも（這份天真爛漫的心情也好）”
“はじけ飛ぶほど笑いあえた日も（那一同開懷大笑的日子也好）”
“大切に育てていけるように（我都想慎重地培養好它們）”
“……”
星野和音不聽流行樂，和漢尼拔一起生活的時候，在家聽的、學習的都是古典樂，偶爾也會被帶出門聽歌劇。
但這並不妨礙他對流行歌曲的鑒賞能力——黑羽快鬥唱得很好聽。
不是技巧有多高明，而應該是漢尼拔常誇讚的那種“有感情的音樂”。
昏暗的燈光下，星野和音看不清對方的眼睛，但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一曲結束。
A君和B君看起來已經完全被震住了，兩人的表情都不約而同地見鬼似的，眼睛也在星野和音和黑羽快鬥之間狂掃。
星野和音腦袋上冒出問號——難道，快鬥唱得不好？他的品鑒出錯了嗎？
B君精神恍惚地飄起來捧住黑羽快鬥的一只手，“沒關系，即使……但作為朋友，我是一定堅定支持黑羽君的！加油！”
星野和音：“？”
星野和音：“我也會支持快鬥你的。”
黑羽快鬥：“……”
A君看了眼狀況外的星野和音，趕緊把B君先扒拉到一邊，“那個，他肯定是唱歌唱太久腦子缺氧了，呵呵呵呵……”
A君帶著B君一起滾到了包廂的角落裏。
黑羽快鬥放下話筒走到星野和音身邊坐下。
——是有想借著歌曲表達心意的意思，但他當然也清楚以對方在感情上的遲鈍程度來說，不直接挑明是沒用的。
——而現在絕不是挑明的好時機，或許也該感謝B君剛剛的插話，否則沖動之下說出口的話就不能夠再收回來了。
“你真的會支持我嗎，和音？”黑羽快鬥笑著問，“任何事都？”
“當然，”星野和音真誠道，“我們是朋友。”
黑羽快鬥：“好哦，那麽，可以先答應我一件事嗎？”
問得很是鄭重，星野和音沒多做思考，點頭道：“我答應你。”
黑羽快鬥又笑：“可我還沒說是什麽事情呢？萬一是什麽表演吃榴蓮這種過分的要求怎麽辦？”
星野和音糾結幾秒：“……也不是不行。”雖然他不喜歡。
黑羽快鬥：“當真了嗎？不是這種事啦。”
星野和音和對方那雙沈靜的藍眸對視，對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了些預感，果然——
“我是想讓和音答應我，以後不要再隨隨便便消失掉，遇到麻煩的事情如果需要我請和我說，不管在哪裏我都會第一時間出現的！”
語調認真，剛剛輕松的氛圍一時變得嚴肅起來。
星野和音思考半晌，歪了歪頭：“這好像是兩件事。”
“可以呀，和音同學。”黑羽快鬥挑眉，“還學會開玩笑了！”
嚴肅的氛圍瞬間消散，在A君和B君慘絕人寰的歌聲裏，星野和音鄭重地重覆：“我答應你。”
-
第二天，星野和音打著哈欠醒來，按亮手機，時間已經比平時起床的時間晚了一個多小時。
昨天晚上在卡拉OK玩到十點，回家以後又被A君和B君新拉的群聊瘋狂轟炸。
手機鎖屏上又跳出幾條未讀消息，他點開看了看，是A君和B君在分享校園生活——其中好幾張照片看起來是偷拍的黑羽快鬥。
在群裏回覆了幾個表情以後，星野和音不由自主地將Line界面切到了安室透的對話框裏——消息還停留在前天晚上。
盯著對方最後發的那句“晚安”以及後面空空如也的消息，不知怎麽的，莫名覺得胸悶。
星野和音暫時將原因歸於起床氣——絕對與重逢後對方每天都發消息而昨天開始忽然失聯無關。
——從諸伏先生的反應來看，應該不是臥底工作出了什麽事情。
——嗯，所以結論是，很正常的不聯系而已。
——是的，很正常，本來他與安室先生與其說是朋友，不如說是在對方眼裏，自己是救了諸伏先生的人，所以被看作是需要更多照顧一些的晚輩。
——除此以外，或許安室先生還有著作為警察沒能阻止他與漢尼拔同歸於盡的愧疚感。
——僅此而已。
思緒繁多，星野和音輕輕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到一邊，索性先起床洗漱，換好衣服走出房間，下樓來到廚房，織田作之助正圍著圍裙在做飯。
高薪聘請的大廚反而站在一邊，看起來正在指導織田作之助。
星野和音斂起情緒走過去看了看，發覺大廚正在教織田作之助做中式糕點，糕點樣式豐富，看得人眼花繚亂，他湊到織田作之助身邊，被後者投餵了一塊薄荷糕。
甜度適中，薄荷味濃厚，嚼起來軟軟糯糯，星野和音眼睛微微睜大，而觀察著他反應的成年男人松了口氣：“據說討厭薄荷糕的人認為薄荷糕吃起來像牙膏。”
星野和音又拿起一塊，想了想說：“我不討厭，也許是牙膏做得像薄荷糕。”
織田作之助將星野和音手上的那塊拿走，“早上不要吃太多涼的東西，去餐廳吃飯吧，早餐放在餐桌上。”
星野和音乖乖離開廚房來到餐廳，坐下來享用了織田作之助做給他的早餐。
吃過早餐，織田作之助仍然在廚房忙碌，他沒再去打擾，而且選擇去找一找早上起床開始就沒有看到的諸伏景光。
問過傭人，來到諸伏景光辦公的房間，後者正在邊打電話邊整理手裏的文件，星野和音小心地帶上門退出房間，發覺一時間自己似乎成了最閑的人。
沒事做的閑人於是溜達到後院，沿著石頭小路散步，散著散著只覺得心中的郁悶不減反增。
——真奇怪，為什麽會覺得沮喪？
——難道我有著別的期待嗎？
又嘆了口氣，星野和音幹脆來到琴房練練琴。
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輕敲，音符宛如鮮花般在白皙的指尖下緩緩綻放。
不知道過了多久，腦子裏忽地響起系統的聲音——
【勃拉姆斯第三交響曲第三樂章——已經是第二十一遍了，宿主。】
依舊是無機質的冰冷語調。
【？】星野和音問：【你怎麽還在？】
有點感覺自己是不是被嫌棄的系統：【……】
【本次是定時回訪，查看宿主的情況。】系統說。
星野和音：【我現在很好，謝謝你的關心，系統先生。】
已經檢索過勃拉姆斯第三交響曲第三樂章創作背景的系統沈默了下，問：【您是失戀了嗎，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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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肯定都沒惡意的，請不要放在心上，星野君。”同學A解釋，“誰叫你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
來這裏的路上，他們全都被這張摘下棒球帽和口罩的臉驚了一驚。
本來不看臉的時候氣質就很無敵了，又有這樣一張臉，最重要的是還有錢——他們一起蹭了豪車來餐廳。
如果不是同性，同學A覺得自己也要可恥地心動了，就像餐廳裏這些紅著臉偷瞄過來的女孩子們一樣。
“有錢又有顏，簡直是開掛的人生嘛。”同學B開玩笑，“還缺男仆嗎？我什麽都願意為少爺做的，就算是身體我也義不容——”
“B君，你話很多嘛。”黑羽快鬥陰惻惻地打斷同學B的話，忽地伸手給後者的腦袋來了個偷襲，成功讓後者“嗷”的一嗓子叫出來，在同學B“黑羽你不是人——”的指責聲中，黑羽快鬥把棒球帽蓋回到星野和音頭上拉低，遮擋住四面八方的視線。
插科打諢中，星野和音兀自陷入了思緒。
——上一世在學校的那些日子，因為昨天晚上的夢，再次地、清晰地呈現。
——他只有李衍寧一個朋友，除了李衍寧以外的同學們，看向他的眼神無一不是恐懼、厭惡、惡心。
——其實可以理解。
——而現在這些看向他的善意的眼神，均是因為不了解他的本質。
——如果了解以後，理所當然也會變吧？
“你是不是在想些什麽不好的東西？”
一只手伸過來攬住他的肩膀，身體的重量也被身體的主人毫不客氣地壓過來。
“張開嘴，啊——”對方哄小朋友似的。
星野和音下意識配合張開嘴。
香甜軟糯的甜玉米披薩被塞了滿滿一大口到嘴裏。
“好吃嗎？”黑羽快鬥問。
“好吃。”星野和音點頭。
“那多吃點。”同學A接話，他把整盤甜玉米披薩端起來放到星野和音面前，“否則你吃這麽少，和我們一起AA豈不是太吃虧了！”
“嗯嗯，是哦。”同學B邊往嘴裏塞肉邊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星野君看起來喜歡吃甜食啊，要不要再點個他們家的新品——榴蓮披薩？”
“你是豬嗎？我看是你自己想吃吧？”同學A滿頭黑線，“你吃這麽多，一會兒去卡拉OK還能吃得下你的每次必點套餐麽？”
“榴蓮披薩，卡拉OK。”星野和音重覆了一遍這些對他來說有些新鮮的詞匯。
“要吃嗎？”黑羽快鬥笑著問，“吃完再一起去卡拉OK吧！”
當然不會拒絕甜的東西，星野和音樂意嘗試。
不過嘗試完之後的結論是——他好像討厭吃榴蓮。
四人吃過飯之後轉戰卡拉OK。
星野和音首次見識到了這項對他來說嶄新的娛樂方式。
包廂裏是同學A和同學B鬼哭狼嚎的聲音，對他這種不聽流行歌曲只欣賞古典樂的人來說堪稱魔音貫耳。
不過並不覺得無趣，在餐廳裏感受到的無所適從似乎漸漸消失了。
“謝謝你們。”
吵鬧的音樂聲中，星野和音低聲開口。
“你說什麽？”坐在他身側的黑羽快鬥似有所覺。
“沒什麽。”星野和音莞爾。
燈光昏暗，卡拉OK包廂裏的氛圍燈隨著節奏明明滅滅，但一閃而過的笑容被視力絕佳的怪盜所捕捉，心跳加速的怪盜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來，說：“下首歌是我的。”
“……哦。”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忽然這麽說的星野和音迷惑地眨了眨眼，在A君和B君的魔音貫耳中慢半拍地給出鼓勵，堅定道：“我會認真聽的。”
黑羽快鬥被逗笑：“嘛……也不用認真到這種地步啦。”雖然就是要專門唱給你聽的歌。
輕松歡快的前奏響起，黑羽快鬥的聲音完美融入到了曲調裏。
少年的聲音清朗幹凈，聽起來帶著點午後陽光暖暖的味道。
“あどけないこんな気持ちも（這份天真爛漫的心情也好）”
“はじけ飛ぶほど笑いあえた日も（那一同開懷大笑的日子也好）”
“大切に育てていけるように（我都想慎重地培養好它們）”
“……”
星野和音不聽流行樂，和漢尼拔一起生活的時候，在家聽的、學習的都是古典樂，偶爾也會被帶出門聽歌劇。
但這並不妨礙他對流行歌曲的鑒賞能力——黑羽快鬥唱得很好聽。
不是技巧有多高明，而應該是漢尼拔常誇讚的那種“有感情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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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君和B君看起來已經完全被震住了，兩人的表情都不約而同地見鬼似的，眼睛也在星野和音和黑羽快鬥之間狂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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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君精神恍惚地飄起來捧住黑羽快鬥的一只手，“沒關系，即使……但作為朋友，我是一定堅定支持黑羽君的！加油！”
星野和音：“？”
星野和音：“我也會支持快鬥你的。”
黑羽快鬥：“……”
A君看了眼狀況外的星野和音，趕緊把B君先扒拉到一邊，“那個，他肯定是唱歌唱太久腦子缺氧了，呵呵呵呵……”
A君帶著B君一起滾到了包廂的角落裏。
黑羽快鬥放下話筒走到星野和音身邊坐下。
——是有想借著歌曲表達心意的意思，但他當然也清楚以對方在感情上的遲鈍程度來說，不直接挑明是沒用的。
——而現在絕不是挑明的好時機，或許也該感謝B君剛剛的插話，否則沖動之下說出口的話就不能夠再收回來了。
“你真的會支持我嗎，和音？”黑羽快鬥笑著問，“任何事都？”
“當然，”星野和音真誠道，“我們是朋友。”
黑羽快鬥：“好哦，那麽，可以先答應我一件事嗎？”
問得很是鄭重，星野和音沒多做思考，點頭道：“我答應你。”
黑羽快鬥又笑：“可我還沒說是什麽事情呢？萬一是什麽表演吃榴蓮這種過分的要求怎麽辦？”
星野和音糾結幾秒：“……也不是不行。”雖然他不喜歡。
黑羽快鬥：“當真了嗎？不是這種事啦。”
星野和音和對方那雙沈靜的藍眸對視，對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了些預感，果然——
“我是想讓和音答應我，以後不要再隨隨便便消失掉，遇到麻煩的事情如果需要我請和我說，不管在哪裏我都會第一時間出現的！”
語調認真，剛剛輕松的氛圍一時變得嚴肅起來。
星野和音思考半晌，歪了歪頭：“這好像是兩件事。”
“可以呀，和音同學。”黑羽快鬥挑眉，“還學會開玩笑了！”
嚴肅的氛圍瞬間消散，在A君和B君慘絕人寰的歌聲裏，星野和音鄭重地重覆：“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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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星野和音打著哈欠醒來，按亮手機，時間已經比平時起床的時間晚了一個多小時。
昨天晚上在卡拉OK玩到十點，回家以後又被A君和B君新拉的群聊瘋狂轟炸。
手機鎖屏上又跳出幾條未讀消息，他點開看了看，是A君和B君在分享校園生活——其中好幾張照片看起來是偷拍的黑羽快鬥。
在群裏回覆了幾個表情以後，星野和音不由自主地將Line界面切到了安室透的對話框裏——消息還停留在前天晚上。
盯著對方最後發的那句“晚安”以及後面空空如也的消息，不知怎麽的，莫名覺得胸悶。
星野和音暫時將原因歸於起床氣——絕對與重逢後對方每天都發消息而昨天開始忽然失聯無關。
——從諸伏先生的反應來看，應該不是臥底工作出了什麽事情。
——嗯，所以結論是，很正常的不聯系而已。
——是的，很正常，本來他與安室先生與其說是朋友，不如說是在對方眼裏，自己是救了諸伏先生的人，所以被看作是需要更多照顧一些的晚輩。
——除此以外，或許安室先生還有著作為警察沒能阻止他與漢尼拔同歸於盡的愧疚感。
——僅此而已。
思緒繁多，星野和音輕輕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到一邊，索性先起床洗漱，換好衣服走出房間，下樓來到廚房，織田作之助正圍著圍裙在做飯。
高薪聘請的大廚反而站在一邊，看起來正在指導織田作之助。
星野和音斂起情緒走過去看了看，發覺大廚正在教織田作之助做中式糕點，糕點樣式豐富，看得人眼花繚亂，他湊到織田作之助身邊，被後者投餵了一塊薄荷糕。
甜度適中，薄荷味濃厚，嚼起來軟軟糯糯，星野和音眼睛微微睜大，而觀察著他反應的成年男人松了口氣：“據說討厭薄荷糕的人認為薄荷糕吃起來像牙膏。”
星野和音又拿起一塊，想了想說：“我不討厭，也許是牙膏做得像薄荷糕。”
織田作之助將星野和音手上的那塊拿走，“早上不要吃太多涼的東西，去餐廳吃飯吧，早餐放在餐桌上。”
星野和音乖乖離開廚房來到餐廳，坐下來享用了織田作之助做給他的早餐。
吃過早餐，織田作之助仍然在廚房忙碌，他沒再去打擾，而且選擇去找一找早上起床開始就沒有看到的諸伏景光。
問過傭人，來到諸伏景光辦公的房間，後者正在邊打電話邊整理手裏的文件，星野和音小心地帶上門退出房間，發覺一時間自己似乎成了最閑的人。
沒事做的閑人於是溜達到後院，沿著石頭小路散步，散著散著只覺得心中的郁悶不減反增。
——真奇怪，為什麽會覺得沮喪？
——難道我有著別的期待嗎？
又嘆了口氣，星野和音幹脆來到琴房練練琴。
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輕敲，音符宛如鮮花般在白皙的指尖下緩緩綻放。
不知道過了多久，腦子裏忽地響起系統的聲音——
【勃拉姆斯第三交響曲第三樂章——已經是第二十一遍了，宿主。】
依舊是無機質的冰冷語調。
【？】星野和音問：【你怎麽還在？】
有點感覺自己是不是被嫌棄的系統：【……】
【本次是定時回訪，查看宿主的情況。】系統說。
星野和音：【我現在很好，謝謝你的關心，系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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