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7 章
白發少年肩上披了件略寬松的外套，臉色看起來比剛剛更加蒼白，只是站在那裏，就給人搖搖欲墜的感覺。
他看起來比之前更瘦了。
安室透想。
“星野哥哥，你還好嗎？”柯南率先開口打破沈默，他越過安室透跑到花房門口，伸手扶住……呃，星野和音的腿。
“謝謝，江戶川君，我沒事。”星野和音慢吞吞地走進花房，聲音還是如剛剛一樣的冷淡。
只是從花房門口走進房內的距離，白發少年的呼吸就變得淩亂，待站定以後，更是咳嗽了好一會兒才消停。
安室透蹙起眉，眼含擔憂地將花房的藤椅搬到星野和音身後，讓後者坐下。
“不用去醫院嗎？”安室透確認著星野和音的身體狀況。
“不用，我沒事。”星野和音平靜地重覆了一遍，將話題轉到兩位訪客身上，“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
他說著話，註意力卻不全然放在說話對象身上，偶爾目光會放在安室透與柯南之外的某處。
就仿佛這間花房除了他們三人，還有其他人一樣。
這是出現幻覺了嗎……？認真觀察著星野和音的狀態，並立即捕捉到這點異常的安室透內心擔憂更甚。
想要再次確認少年的身體狀況，然而……剛剛的對話，對方有聽見的吧？……他好像完全沒有過度關心的立場和身份。
這樣想著，安室透沈默了。
柯南左右看看，有點對某位公安剛剛的話產生懷疑，他無語了一會兒，雖然覺得此時並不是談案件的好時候，但來都來了，也就將今天的來意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星野和音——
當然，跳過了敘舊的步驟。
大偵探對自己視為朋友的存在確實有很多問題想問，但當務之急還是要解決殺人案件，絕不能讓殺人犯逍遙法外！
認真聽完柯南的講述，星野和音表情沒什麽起伏地說：“昨天並沒有發生什麽不對勁的事情，江戶川君。”
這樣的話，就是完全沒線索？柯南有些失望。
“不過……”星野和音垂眼看著柯南遞過來的照片，“兇手應該是位技藝純熟的音樂家。”
柯南好奇：“為什麽這麽說？”
星野和音：“二氧化硫能讓聲帶變硬，更易演奏。”
柯南和安室透的表情變了，對接下來的話產生了不妙的聯想。
“所以兇手也不是要漂白聲帶，只是為了讓聲帶更有彈性——兇手在用處理羊腸弦的方法處理聲帶。”星野和音說，他又咳嗽了幾聲，語速極慢地補充，“……這是技藝純熟的音樂家對新樂器的嘗試。”
柯南欲言又止：“……”
柯南的表情變得微妙。
如果他不是星野和音的朋友，又一起經歷過游輪事件，那麽對方這一番話聽起來簡直可疑極了，就像是兇手本人能說出來的一樣。
“我明白了。”柯南說。
這樣一來，嫌疑人的範圍就能縮小很多！按這個方向去查，應該能找到更多線索！
掃視一圈花房裏的另外兩人，柯南認為自己該識相點給這兩人留點空間，他收好案件資料，識趣地表示自己先去研究一下剛掌握的線索。
待柯南離開，花房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星野和音和金發青年對視片刻，從對方紫灰色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種極為覆雜的情緒。
“……安室先生？”
難道是介意剛剛在客廳裏漢尼拔所說的話？
這樣想著，星野和音也就接著道：“請不要將Papa剛剛所說的話放在心裏。”
安室透安靜地聽著少年說話。
對方禮貌、平靜、還帶著從未對他有過的冷漠。
那雙看向自己時總會發光的眼睛也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深海。
對方的表現，就仿佛他們理應就該是這樣不怎麽熟稔的關系。
事實上也沒錯，理智上安室透明白他們該就這樣回歸到屬於自己的軌道。他應該結束這個話題，讓它到此為止，就如同他們的關系一般。
但……
“萊克特先生為什麽會這樣認為呢？我好像沒有做讓他誤會的事吧？”
不僅沒有結束，反而故意引導著用冷漠來做裝飾的少年展開、深入。
“這……”談到這個話題，星野和音有點心虛地移開視線，但還是選擇誠實地回答說：“……畫室裏畫了很多您的肖像，他認出來了吧。抱歉。”
藏在白發下的耳尖泛紅，被紫灰色的眼睛所捕捉。
刻意的冷漠被輕松瓦解了。
“沒關系。”安室透無聲地笑了笑。
又是一陣安靜，但花房裏的氣氛比起剛剛要輕松多了。
星野和音沈默了很久，另一個人不主動說話，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仿佛在耐心等待他說些什麽。
“安室先生，”星野和音用手撥弄著面前的玫瑰花莖，並不看成年人的眼睛，“我是喜歡您的。”
他說。
聲音還是冷冷淡淡，明明內容是在表達著心動。
安室透並沒露出什麽意外的表情，或者說，他就是在刻意引誘對方把話題談到這裏。
“我知道哦。”安室透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對方柔軟的白發。
這個回答其實很狡猾，沒有給出任何明確的信號和答案。是成年人、或者說——“渣男”的慣用伎倆。
從這一角度來說，柯南剛剛對他的評價好像也沒錯？
他的談話對象碰巧在這一方面相當不擅長，他是知道的。所以說，無論怎麽看，因為這場談話他這個“渣男”標簽恐怕暫時不能夠撕下來了。
他只是……抱有萬分之一的期望——如果黑衣組織被瓦解而他又還活著，那麽，他與少年是不是就有了更多可能性了呢……？
不必擔憂作為軟肋的愛人被組織發現，不必擔憂作為臥底的自己只有今天沒有明天。
可是……這樣對少年完全不公平吧？他憑什麽這麽肆意對待他呢？
還好……少年在情感上的遲鈍，讓他不會發現自己的引導與試探。
就在這裏打住……這樣就好吧……？
安室透默默地任思緒翻湧。
星野和音又沈默了一會兒，他仍舊將目光放在綻放著的玫瑰花上，細嫩的指尖由於摁住帶刺的玫瑰根莖而滲出了血液。
一滴一滴順著根莖流進土壤。
這個過程沒有持續多久，金發青年以不容拒絕的力道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指拉開了。
肌膚相觸一瞬間，星野和音感覺自己像被對方的體溫燙了一下似的。
安室透很快收回了手，低聲說：“……抱歉。”
這種場景下安室先生所說的“抱歉”，星野和音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見了。
他當然明白這是拒絕，這沒什麽好奇怪的，畢竟……安室先生可是能夠說出“我的戀人是這個國家”，真正將公眾利益擺在第一位的男人。
說起來，他和那位小梓小姐……也有一些cp粉，算得上般配？
毫無疑問的是，安室先生的取向是女性。
「哪有什麽毫無疑問，裝得這麽灑脫，其實內心很嫉妒吧？」
耳邊有另一個聲音說。
一只冷得像冰塊的手慢慢撫上他搭在藤椅扶手上的手。
星野和音微怔，控制住下意識要看向身側的視線，讓自己盡可能忽略這些除安室先生以外的“東西”。
「真會騙人呀……昨晚那個大提琴手，明明就是死在你面前的吧？可你還是對江戶川撒謊了……」
那聲音喋喋不休。
「為什麽？……」
「害怕被他們發現你的本質嗎？……」
「殺人兇手、殺人兇手……是你害死了那個大提琴手呀……」
「壞種、懦夫、膽小鬼——連喜歡的人都不敢爭取！」
「殺了安室透，吃掉他……讓他永遠留在你身邊……」
「殺了他！……殺了他！……」
吵。
真吵。
星野和音閉了閉眼，自嘲地勾起唇角：“我早就知道您並不會喜歡我，所以沒有什麽好道歉的。”
安室透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沈默在彼此之間流淌。
“請您不要覺得困擾，”星野和音接著說，“我的……老師們曾教導我要誠實表達內心的想法，我只是覺得要認真說出來而已。”
在還能清醒著表達的時候，要說出來才行。
安室透：“……老師們？”
“嗯，他們是和安室先生一樣正義的人。”星野和音認真道。
於是告白的話題就這樣被輕松地轉移到別處，正如對方說的那樣，只是表達一下而已。安室透站在原地，垂眸望著坐在玫瑰花叢旁的少年。
或許少年自己都沒能察覺，在提起“老師們”的時候，他臉上的冷淡被溫和給取代了。
這一發現不知怎麽地讓安室透感覺到了微妙的不爽，於是也多問了一句，“是在美國讀書時學校裏的老師麽？”
星野和音搖搖頭：“不是的。”
安室透哦了一聲，“我有點好奇了，星野君仰慕的人，一定是很厲害的存在吧？有機會的話，也想見見呢。”
星野和音猶豫片刻，擡頭看向安室透，說：“他們中有兩位是警察。但……已經殉職了。”
安室透怔了怔，“……抱歉，星野君。”
“沒關系。”星野和音盯著對方紫灰色的眼睛，輕聲說，“過去失去的重要東西，未來某一天會重新相見也說不定。”
……
接下來也沒有再多聊什麽，星野和音和漢尼拔送兩位訪客出門。
揮手告別後，星野和音目送著金發青年遠去的背影。
再見，安室先生。
他在心裏默默補充一句。
-
離開星野宅以後，安室透和柯南走在去下個地點調查的路上，兩人沒有說話，臉色都不算好。
安室透沈默著往前走，腦海裏回想著離開前星野和音說的那句話，總覺得奇怪。
那句話，更像是在對他說的……？而不是單純的祈願。
一時想不出頭緒，他把目光放在心事重重的柯南身上，關心道：“怎麽了，柯南？”
柯南扯了扯嘴角：“……”他當然不能告訴安室先生，離開花房後他去找萊克特醫生聊天，那個人居然對他說了“7歲的身體裏是不是裝了一個成年人的靈魂”這種話！
萊克特醫生——恐怖如斯！
當然，這個先放到一邊，更重要的是——
“萊克特醫生給了我一些線索。但……”柯南憂心忡忡。
安室透了然：“你有懷疑的對象了。”
柯南沒有否認：“萊克特醫生說昨晚他們去看音樂會是一位朋友的邀請——那位朋友在巴爾的摩經營著一家弦樂器琴弦店，而他碰巧還與死者所在的樂團有生意往來。”
安室透臉色微變：“所以你懷疑的不只是這位琴弦店老板。”
柯南深吸一口氣，咬牙道：“不是懷疑……只是覺得奇怪他為什麽要故意忽略這條信息。這個案件還沒有對外公開，萊克特醫生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如果不是在閑聊中無意提起……”
“不會是他。”安室透說。
那個人絕不會肆意玩弄人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白發少年肩上披了件略寬松的外套，臉色看起來比剛剛更加蒼白，只是站在那裏，就給人搖搖欲墜的感覺。
他看起來比之前更瘦了。
安室透想。
“星野哥哥，你還好嗎？”柯南率先開口打破沈默，他越過安室透跑到花房門口，伸手扶住……呃，星野和音的腿。
“謝謝，江戶川君，我沒事。”星野和音慢吞吞地走進花房，聲音還是如剛剛一樣的冷淡。
只是從花房門口走進房內的距離，白發少年的呼吸就變得淩亂，待站定以後，更是咳嗽了好一會兒才消停。
安室透蹙起眉，眼含擔憂地將花房的藤椅搬到星野和音身後，讓後者坐下。
“不用去醫院嗎？”安室透確認著星野和音的身體狀況。
“不用，我沒事。”星野和音平靜地重覆了一遍，將話題轉到兩位訪客身上，“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
他說著話，註意力卻不全然放在說話對象身上，偶爾目光會放在安室透與柯南之外的某處。
就仿佛這間花房除了他們三人，還有其他人一樣。
這是出現幻覺了嗎……？認真觀察著星野和音的狀態，並立即捕捉到這點異常的安室透內心擔憂更甚。
想要再次確認少年的身體狀況，然而……剛剛的對話，對方有聽見的吧？……他好像完全沒有過度關心的立場和身份。
這樣想著，安室透沈默了。
柯南左右看看，有點對某位公安剛剛的話產生懷疑，他無語了一會兒，雖然覺得此時並不是談案件的好時候，但來都來了，也就將今天的來意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星野和音——
當然，跳過了敘舊的步驟。
大偵探對自己視為朋友的存在確實有很多問題想問，但當務之急還是要解決殺人案件，絕不能讓殺人犯逍遙法外！
認真聽完柯南的講述，星野和音表情沒什麽起伏地說：“昨天並沒有發生什麽不對勁的事情，江戶川君。”
這樣的話，就是完全沒線索？柯南有些失望。
“不過……”星野和音垂眼看著柯南遞過來的照片，“兇手應該是位技藝純熟的音樂家。”
柯南好奇：“為什麽這麽說？”
星野和音：“二氧化硫能讓聲帶變硬，更易演奏。”
柯南和安室透的表情變了，對接下來的話產生了不妙的聯想。
“所以兇手也不是要漂白聲帶，只是為了讓聲帶更有彈性——兇手在用處理羊腸弦的方法處理聲帶。”星野和音說，他又咳嗽了幾聲，語速極慢地補充，“……這是技藝純熟的音樂家對新樂器的嘗試。”
柯南欲言又止：“……”
柯南的表情變得微妙。
如果他不是星野和音的朋友，又一起經歷過游輪事件，那麽對方這一番話聽起來簡直可疑極了，就像是兇手本人能說出來的一樣。
“我明白了。”柯南說。
這樣一來，嫌疑人的範圍就能縮小很多！按這個方向去查，應該能找到更多線索！
掃視一圈花房裏的另外兩人，柯南認為自己該識相點給這兩人留點空間，他收好案件資料，識趣地表示自己先去研究一下剛掌握的線索。
待柯南離開，花房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星野和音和金發青年對視片刻，從對方紫灰色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種極為覆雜的情緒。
“……安室先生？”
難道是介意剛剛在客廳裏漢尼拔所說的話？
這樣想著，星野和音也就接著道：“請不要將Papa剛剛所說的話放在心裏。”
安室透安靜地聽著少年說話。
對方禮貌、平靜、還帶著從未對他有過的冷漠。
那雙看向自己時總會發光的眼睛也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深海。
對方的表現，就仿佛他們理應就該是這樣不怎麽熟稔的關系。
事實上也沒錯，理智上安室透明白他們該就這樣回歸到屬於自己的軌道。他應該結束這個話題，讓它到此為止，就如同他們的關系一般。
但……
“萊克特先生為什麽會這樣認為呢？我好像沒有做讓他誤會的事吧？”
不僅沒有結束，反而故意引導著用冷漠來做裝飾的少年展開、深入。
“這……”談到這個話題，星野和音有點心虛地移開視線，但還是選擇誠實地回答說：“……畫室裏畫了很多您的肖像，他認出來了吧。抱歉。”
藏在白發下的耳尖泛紅，被紫灰色的眼睛所捕捉。
刻意的冷漠被輕松瓦解了。
“沒關系。”安室透無聲地笑了笑。
又是一陣安靜，但花房裏的氣氛比起剛剛要輕松多了。
星野和音沈默了很久，另一個人不主動說話，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仿佛在耐心等待他說些什麽。
“安室先生，”星野和音用手撥弄著面前的玫瑰花莖，並不看成年人的眼睛，“我是喜歡您的。”
他說。
聲音還是冷冷淡淡，明明內容是在表達著心動。
安室透並沒露出什麽意外的表情，或者說，他就是在刻意引誘對方把話題談到這裏。
“我知道哦。”安室透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對方柔軟的白發。
這個回答其實很狡猾，沒有給出任何明確的信號和答案。是成年人、或者說——“渣男”的慣用伎倆。
從這一角度來說，柯南剛剛對他的評價好像也沒錯？
他的談話對象碰巧在這一方面相當不擅長，他是知道的。所以說，無論怎麽看，因為這場談話他這個“渣男”標簽恐怕暫時不能夠撕下來了。
他只是……抱有萬分之一的期望——如果黑衣組織被瓦解而他又還活著，那麽，他與少年是不是就有了更多可能性了呢……？
不必擔憂作為軟肋的愛人被組織發現，不必擔憂作為臥底的自己只有今天沒有明天。
可是……這樣對少年完全不公平吧？他憑什麽這麽肆意對待他呢？
還好……少年在情感上的遲鈍，讓他不會發現自己的引導與試探。
就在這裏打住……這樣就好吧……？
安室透默默地任思緒翻湧。
星野和音又沈默了一會兒，他仍舊將目光放在綻放著的玫瑰花上，細嫩的指尖由於摁住帶刺的玫瑰根莖而滲出了血液。
一滴一滴順著根莖流進土壤。
這個過程沒有持續多久，金發青年以不容拒絕的力道握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指拉開了。
肌膚相觸一瞬間，星野和音感覺自己像被對方的體溫燙了一下似的。
安室透很快收回了手，低聲說：“……抱歉。”
這種場景下安室先生所說的“抱歉”，星野和音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見了。
他當然明白這是拒絕，這沒什麽好奇怪的，畢竟……安室先生可是能夠說出“我的戀人是這個國家”，真正將公眾利益擺在第一位的男人。
說起來，他和那位小梓小姐……也有一些cp粉，算得上般配？
毫無疑問的是，安室先生的取向是女性。
「哪有什麽毫無疑問，裝得這麽灑脫，其實內心很嫉妒吧？」
耳邊有另一個聲音說。
一只冷得像冰塊的手慢慢撫上他搭在藤椅扶手上的手。
星野和音微怔，控制住下意識要看向身側的視線，讓自己盡可能忽略這些除安室先生以外的“東西”。
「真會騙人呀……昨晚那個大提琴手，明明就是死在你面前的吧？可你還是對江戶川撒謊了……」
那聲音喋喋不休。
「為什麽？……」
「害怕被他們發現你的本質嗎？……」
「殺人兇手、殺人兇手……是你害死了那個大提琴手呀……」
「壞種、懦夫、膽小鬼——連喜歡的人都不敢爭取！」
「殺了安室透，吃掉他……讓他永遠留在你身邊……」
「殺了他！……殺了他！……」
吵。
真吵。
星野和音閉了閉眼，自嘲地勾起唇角：“我早就知道您並不會喜歡我，所以沒有什麽好道歉的。”
安室透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沈默在彼此之間流淌。
“請您不要覺得困擾，”星野和音接著說，“我的……老師們曾教導我要誠實表達內心的想法，我只是覺得要認真說出來而已。”
在還能清醒著表達的時候，要說出來才行。
安室透：“……老師們？”
“嗯，他們是和安室先生一樣正義的人。”星野和音認真道。
於是告白的話題就這樣被輕松地轉移到別處，正如對方說的那樣，只是表達一下而已。安室透站在原地，垂眸望著坐在玫瑰花叢旁的少年。
或許少年自己都沒能察覺，在提起“老師們”的時候，他臉上的冷淡被溫和給取代了。
這一發現不知怎麽地讓安室透感覺到了微妙的不爽，於是也多問了一句，“是在美國讀書時學校裏的老師麽？”
星野和音搖搖頭：“不是的。”
安室透哦了一聲，“我有點好奇了，星野君仰慕的人，一定是很厲害的存在吧？有機會的話，也想見見呢。”
星野和音猶豫片刻，擡頭看向安室透，說：“他們中有兩位是警察。但……已經殉職了。”
安室透怔了怔，“……抱歉，星野君。”
“沒關系。”星野和音盯著對方紫灰色的眼睛，輕聲說，“過去失去的重要東西，未來某一天會重新相見也說不定。”
……
接下來也沒有再多聊什麽，星野和音和漢尼拔送兩位訪客出門。
揮手告別後，星野和音目送著金發青年遠去的背影。
再見，安室先生。
他在心裏默默補充一句。
-
離開星野宅以後，安室透和柯南走在去下個地點調查的路上，兩人沒有說話，臉色都不算好。
安室透沈默著往前走，腦海裏回想著離開前星野和音說的那句話，總覺得奇怪。
那句話，更像是在對他說的……？而不是單純的祈願。
一時想不出頭緒，他把目光放在心事重重的柯南身上，關心道：“怎麽了，柯南？”
柯南扯了扯嘴角：“……”他當然不能告訴安室先生，離開花房後他去找萊克特醫生聊天，那個人居然對他說了“7歲的身體裏是不是裝了一個成年人的靈魂”這種話！
萊克特醫生——恐怖如斯！
當然，這個先放到一邊，更重要的是——
“萊克特醫生給了我一些線索。但……”柯南憂心忡忡。
安室透了然：“你有懷疑的對象了。”
柯南沒有否認：“萊克特醫生說昨晚他們去看音樂會是一位朋友的邀請——那位朋友在巴爾的摩經營著一家弦樂器琴弦店，而他碰巧還與死者所在的樂團有生意往來。”
安室透臉色微變：“所以你懷疑的不只是這位琴弦店老板。”
柯南深吸一口氣，咬牙道：“不是懷疑……只是覺得奇怪他為什麽要故意忽略這條信息。這個案件還沒有對外公開，萊克特醫生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如果不是在閑聊中無意提起……”
“不會是他。”安室透說。
那個人絕不會肆意玩弄人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