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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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安室透和柯南上門拜訪時，星野和音正在琴房裏拉大提琴——漢尼拔的要求。
所謂琴房，原先是個做好隔音的單獨房間。漢尼拔來了以後將別墅空間重新規劃，把客廳劃出一塊兒專門的音樂區。
原因無他，漢尼拔對古典樂的熱愛到了一種癡迷的地步。
做料理時要聽、繪畫時要聽、看書時還要聽……而早在巴爾的摩時，星野和音就被迫成為了漢尼拔專屬“音樂播放器”。
“音樂播放器”正毫無感情地播放著巴赫的名曲《G弦上的詠嘆調》，這首曲子用大提琴獨奏時，別有一番深沈的風味。
這讓作為客人的安室透和柯南跟著漢尼拔從院子門口走到別墅大門時，立即地聽見了古典悠揚的樂聲。
古典樂上，外行只是聽個響，內行則能從中聽出更多。
如果說小說家是用文字講故事，音樂家就是在用音符講故事。
而此時回蕩在耳邊的樂聲，其演奏者無疑擁有著登峰造極的技巧，只是……琴音實在是過於冷漠。
漢尼拔只是掃了一眼兩位客人的怔楞表情，便立刻明白了，“兩位，也對古典樂有了解嗎？”
安室透禮貌地笑了下：“只是稍微懂一些。”
漢尼拔當然不會把自謙當真，他微微一笑：“兩位發現了吧？謝爾……那孩子，對古典樂實在算不上喜愛，他只是有著高超的技巧而已。”
他站在別墅大門旁，一手拉住門把手，一手對跟在身後的兩個人做了個請進的動作。
安室透邁入客廳，紫灰色的眼睛迅速地鎖定了音樂的演奏者——
大片落地窗旁抱著大提琴的少年。
後者應該是感知到了他的視線的，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在自己出現時總會第一時間專註地看過來。
少年臉色遠比前段時間蒼白，只是垂著眼眸，註意力好像全然放在自己抱著的大提琴上，對來訪者完全不感興趣。
他的琴音……他曾在治療中心聽過一次。
那時候也是傲慢冷淡的，卻不像今天一樣帶著……厭憎？
琴音未停，安室透靜靜打量著顯得無比冷漠的白發少年。
“抱歉，”漢尼拔嘆息著說，“謝爾這幾天精神狀態並不穩定……請隨便坐，兩位想喝點什麽？咖啡，茶？當然，還有果汁和牛奶。”
最後一句話是特地對著柯南說的，並不是真正小朋友的柯南抽了抽嘴角，選擇了小朋友都愛喝的果汁，而安室透則選擇了茶。
得到答案的漢尼拔轉身走向房間深處，客廳裏一時間只剩下了三個人。
柯南張了張嘴，想和星野和音打個招呼，但看看似乎正在認真聆聽樂聲的某位公安，決定還是先把嘴閉上。
琴音漸落，漢尼拔很快端著兩個杯子走了過來，他將茶和果汁分別放在兩位訪客面前，也在沙發落座。
“星野君天賦過人。”安室透維持著禮貌的微笑，“我曾聽過他彈鋼琴，只是沒想到大提琴也這麽厲害。”
“安室先生過獎了，”漢尼拔看起來完全就是一位呵護孩子的監護人，“技巧高超但過於傲慢和冷淡，他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一曲終了的少年獨自坐在離他們一定距離的音樂區域，他握著琴弓的手微擡，音符緩緩地從他白皙到透明的手指中彈跳出來。
還是巴赫。
他始終一言不發，也未擡頭，完完全全地將自己封閉在落地窗前那一塊布置精美的音樂區內。
安室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浸入味蕾的是茶葉獨有的苦澀味，以及一點點有別於茶葉的淡淡香味？
嗯……？
大約是看出了安室透的疑惑，漢尼拔笑了笑，體貼地說：“裏面加了一些有助睡眠的植物提取物，不會危害身體，也不會讓你立即犯困，唯一的作用就是幫助你在夜晚睡個好覺。”
安室透怔了怔，看了眼正捧著果汁喝卻沒提出異議的柯南，對漢尼拔多了份警惕，表面卻不動聲色，“謝謝，但……為什麽呢？”
“我發現安室先生每天的有效睡眠時間很少，心理壓力過大。”漢尼拔溫和地說。
作為一名出色的心理醫生，察覺到這一點並不奇怪，而且，這位漢尼拔醫生對社交距離的把控極佳，體貼又不冒昧。
如果這個人願意，他能輕易獲得任何人的好感和信任。
但安室透心裏總是隱隱覺得有違和的地方……
他沒辦法輕易對這個人產生信任和好感，若要分析原因，大概可以歸結為一種既視感。
簡單來說，見過漢尼拔以後，他發覺這個人與星野君實在太像了，不是說外表，而是外表以外的方方面面。
他絕對不是討厭星野君而這樣覺得，反而是因為，星野君簡直就像是這個人用十幾年親手打造出來的自己的翻版。
這個認知讓他下意識想要皺眉，但絕佳的表情管理讓他克制住了，他保持著微笑，爽快地承認了對方的話，“確實如此，謝謝你的好意，萊克特先生。”
“這只是些治標不治本的方法，”漢尼拔說，“我更建議安室先生抽空去看看心理醫生。”
安室透：“……嗯？”
漢尼拔：“恕我冒昧，或許安室先生身邊是否有非常重要的親人或朋友去世了？”
柯南：“？！”
就很可怕，這和星野一樣強大的分析能力，究竟怎麽發現的……？
在這個人面前還有沒有隱私可言啊？！
柯南看見安室透臉上的微笑消失，內心暗道不妙。
以漢尼拔·萊克特的雙商而言，理應不會在這種場合這樣問，畢竟安室先生並不是他的病人，為什麽？
下一秒，柯南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抱歉，似乎對你造成了困擾。”漢尼拔說，“謝爾對你十分仰慕……這是他第一次對其他人這樣。我很擔心，作為他的監護人，下意識出於職業習慣而分析了你。”
他的語氣真誠，讓人挑不出錯處，言語中飽含對自家孩子的關懷，說出的內容也十分的……直白，至少在場的幾位全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該死的既視感……柯南開始反思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種貌似見對象家長又被對象家長挑剔的場合？
“沒關系。”安室透看了一眼對他們的談話毫無反應的少年，“星野君是個很特別的孩子，你的擔憂是有必要的，萊克特先生。不過我並非圖謀不軌的人。”
“當然。”漢尼拔笑了笑，對他們話題中心的少年招手，用英語道：「過來，男孩。」
一直充當背景板的星野和音放下大提琴，慢吞吞地走過來，垂首乖巧地站在了漢尼拔旁邊，叫他：「Papa。」
「手很涼。」漢尼拔自然地伸手握住身側少年的手，他面露擔憂，微微皺眉，「下次多穿點衣服。」
少年緩緩地點了點頭，並不多說話。
這種溫馴的態度少有的幾次在自己面前展現過，安室透怔了怔。
「怎麽不和客人打招呼呢？」漢尼拔接著說。
聞言，星野和音這才將目光放在了沙發上的另外兩人身上，他表情淡淡，聲音也如之前那般平靜，只是切換成了日語，“上午好，安室先生，江戶川君。”
實在是過於冷漠了，就好像剛剛漢尼拔口中所說的“對安室透十分仰慕”的人完全不是他一樣。
“好久不見，星野哥哥。”柯南回應，他的表情看起來很有話想說，但可能礙於漢尼拔在場，並沒有說出口。
安室透微微擡頭，目光和站著的白發少年在空中碰撞，他同樣有很多話想說，也有著疑問。
比如，為什麽只是幾天不見精神狀態比起治療中心要差得多？為什麽血液有著治愈力，身體還會這樣不好？為什麽……忽然這麽冷淡？
但最終，他將這些話悉數咽了回去，只是說：“……上午好，星野君。”
漢尼拔保持著握住星野和音手的姿勢站了起來，“想必你們是來找謝爾有話要說？我先帶他上樓加件衣服，等一會兒讓他來找你們。”
沒待兩人回答，漢尼拔伸出另一手指了指後門的方向，“後院裏新建了個花房，裏面種了很多漂亮的花，你們可以在那裏打發打發時間。”
……
後院的花房是一片玫瑰的海洋。
這裏有著各式各樣昂貴的玫瑰花種，甚至還有只在花展上拍賣的罕見品種。
這讓柯南對這位萊克特醫生的財力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從踏進這個房子起，每一處都是金錢的味道。
當然，這樣形容並非是指庸俗，相反，萊克特醫生品味極高。
在花房參觀了一圈，柯南仰頭看著安室透，稍微猶豫後開口道：“安室先生，我非常敬佩您。”
這種開頭明顯是要深入展開某種話題，於是安室透直白地：“你想問什麽，柯南？”
柯南：“園子姐姐一直認為您和小梓小姐是一對。”
安室透挑了挑眉：“你也這麽認為？”
“這……”柯南曾經和安室透談過這方面的問題，當時對方的回答是‘我的戀人是這個國家’，他當然不會質疑這一點。
只是……成年人的世界沒有戀人也能和別人保持暧昧關系，並且，由於沒有戀人這一身份的束縛，反而雙方的責任感都被淡化掉了。
柯南糾結地說：“我不止一次見過您和小梓小姐約會。”
安室透：“我和小梓小姐並不是戀人關系哦。”
只是回答了不是戀人關系，卻沒有解釋為什麽約會，雖然柯南覺得自己不是對方要解釋的對象，但……果然這種答案渣男感也太重了吧？！
安室先生是名優秀的公安警察沒錯，但柯南第一次覺得自己在私德上無法支持對方……這樣想著，柯南的語氣也不知不覺帶上了淡淡的譴責，他說：“那您和星野哥哥又是怎麽回事啊？”
言外之意，剛剛萊克特醫生的話你是不是要解釋一下！
安室透：“……”
安室透嘆了一口氣：“……不是你想的那樣，柯南。”
柯南明顯不信，出於維護自己視為朋友的星野和音，他並不輕易放棄這個話題，言辭犀利道：“我都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這麽親近了？說起來，剛剛星野哥哥的態度也很可疑。安室先生……腳踏兩只船可是非常糟糕的行為！”
完完全全被小自己這麽多的孩子譴責成渣男了呢，安室透無奈地笑了笑：“且不論我與小梓小姐只是同事關系。星野君……他在我看來是和柯南一樣聰明又特別的孩子呢，僅此而已哦。”
柯南哦了一聲，眼神卻穿過安室透看向對方背後的花房門口——
白發少年靜靜地站在那裏，不知道將他們的話聽去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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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琴房，原先是個做好隔音的單獨房間。漢尼拔來了以後將別墅空間重新規劃，把客廳劃出一塊兒專門的音樂區。
原因無他，漢尼拔對古典樂的熱愛到了一種癡迷的地步。
做料理時要聽、繪畫時要聽、看書時還要聽……而早在巴爾的摩時，星野和音就被迫成為了漢尼拔專屬“音樂播放器”。
“音樂播放器”正毫無感情地播放著巴赫的名曲《G弦上的詠嘆調》，這首曲子用大提琴獨奏時，別有一番深沈的風味。
這讓作為客人的安室透和柯南跟著漢尼拔從院子門口走到別墅大門時，立即地聽見了古典悠揚的樂聲。
古典樂上，外行只是聽個響，內行則能從中聽出更多。
如果說小說家是用文字講故事，音樂家就是在用音符講故事。
而此時回蕩在耳邊的樂聲，其演奏者無疑擁有著登峰造極的技巧，只是……琴音實在是過於冷漠。
漢尼拔只是掃了一眼兩位客人的怔楞表情，便立刻明白了，“兩位，也對古典樂有了解嗎？”
安室透禮貌地笑了下：“只是稍微懂一些。”
漢尼拔當然不會把自謙當真，他微微一笑：“兩位發現了吧？謝爾……那孩子，對古典樂實在算不上喜愛，他只是有著高超的技巧而已。”
他站在別墅大門旁，一手拉住門把手，一手對跟在身後的兩個人做了個請進的動作。
安室透邁入客廳，紫灰色的眼睛迅速地鎖定了音樂的演奏者——
大片落地窗旁抱著大提琴的少年。
後者應該是感知到了他的視線的，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在自己出現時總會第一時間專註地看過來。
少年臉色遠比前段時間蒼白，只是垂著眼眸，註意力好像全然放在自己抱著的大提琴上，對來訪者完全不感興趣。
他的琴音……他曾在治療中心聽過一次。
那時候也是傲慢冷淡的，卻不像今天一樣帶著……厭憎？
琴音未停，安室透靜靜打量著顯得無比冷漠的白發少年。
“抱歉，”漢尼拔嘆息著說，“謝爾這幾天精神狀態並不穩定……請隨便坐，兩位想喝點什麽？咖啡，茶？當然，還有果汁和牛奶。”
最後一句話是特地對著柯南說的，並不是真正小朋友的柯南抽了抽嘴角，選擇了小朋友都愛喝的果汁，而安室透則選擇了茶。
得到答案的漢尼拔轉身走向房間深處，客廳裏一時間只剩下了三個人。
柯南張了張嘴，想和星野和音打個招呼，但看看似乎正在認真聆聽樂聲的某位公安，決定還是先把嘴閉上。
琴音漸落，漢尼拔很快端著兩個杯子走了過來，他將茶和果汁分別放在兩位訪客面前，也在沙發落座。
“星野君天賦過人。”安室透維持著禮貌的微笑，“我曾聽過他彈鋼琴，只是沒想到大提琴也這麽厲害。”
“安室先生過獎了，”漢尼拔看起來完全就是一位呵護孩子的監護人，“技巧高超但過於傲慢和冷淡，他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一曲終了的少年獨自坐在離他們一定距離的音樂區域，他握著琴弓的手微擡，音符緩緩地從他白皙到透明的手指中彈跳出來。
還是巴赫。
他始終一言不發，也未擡頭，完完全全地將自己封閉在落地窗前那一塊布置精美的音樂區內。
安室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浸入味蕾的是茶葉獨有的苦澀味，以及一點點有別於茶葉的淡淡香味？
嗯……？
大約是看出了安室透的疑惑，漢尼拔笑了笑，體貼地說：“裏面加了一些有助睡眠的植物提取物，不會危害身體，也不會讓你立即犯困，唯一的作用就是幫助你在夜晚睡個好覺。”
安室透怔了怔，看了眼正捧著果汁喝卻沒提出異議的柯南，對漢尼拔多了份警惕，表面卻不動聲色，“謝謝，但……為什麽呢？”
“我發現安室先生每天的有效睡眠時間很少，心理壓力過大。”漢尼拔溫和地說。
作為一名出色的心理醫生，察覺到這一點並不奇怪，而且，這位漢尼拔醫生對社交距離的把控極佳，體貼又不冒昧。
如果這個人願意，他能輕易獲得任何人的好感和信任。
但安室透心裏總是隱隱覺得有違和的地方……
他沒辦法輕易對這個人產生信任和好感，若要分析原因，大概可以歸結為一種既視感。
簡單來說，見過漢尼拔以後，他發覺這個人與星野君實在太像了，不是說外表，而是外表以外的方方面面。
他絕對不是討厭星野君而這樣覺得，反而是因為，星野君簡直就像是這個人用十幾年親手打造出來的自己的翻版。
這個認知讓他下意識想要皺眉，但絕佳的表情管理讓他克制住了，他保持著微笑，爽快地承認了對方的話，“確實如此，謝謝你的好意，萊克特先生。”
“這只是些治標不治本的方法，”漢尼拔說，“我更建議安室先生抽空去看看心理醫生。”
安室透：“……嗯？”
漢尼拔：“恕我冒昧，或許安室先生身邊是否有非常重要的親人或朋友去世了？”
柯南：“？！”
就很可怕，這和星野一樣強大的分析能力，究竟怎麽發現的……？
在這個人面前還有沒有隱私可言啊？！
柯南看見安室透臉上的微笑消失，內心暗道不妙。
以漢尼拔·萊克特的雙商而言，理應不會在這種場合這樣問，畢竟安室先生並不是他的病人，為什麽？
下一秒，柯南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抱歉，似乎對你造成了困擾。”漢尼拔說，“謝爾對你十分仰慕……這是他第一次對其他人這樣。我很擔心，作為他的監護人，下意識出於職業習慣而分析了你。”
他的語氣真誠，讓人挑不出錯處，言語中飽含對自家孩子的關懷，說出的內容也十分的……直白，至少在場的幾位全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該死的既視感……柯南開始反思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種貌似見對象家長又被對象家長挑剔的場合？
“沒關系。”安室透看了一眼對他們的談話毫無反應的少年，“星野君是個很特別的孩子，你的擔憂是有必要的，萊克特先生。不過我並非圖謀不軌的人。”
“當然。”漢尼拔笑了笑，對他們話題中心的少年招手，用英語道：「過來，男孩。」
一直充當背景板的星野和音放下大提琴，慢吞吞地走過來，垂首乖巧地站在了漢尼拔旁邊，叫他：「Papa。」
「手很涼。」漢尼拔自然地伸手握住身側少年的手，他面露擔憂，微微皺眉，「下次多穿點衣服。」
少年緩緩地點了點頭，並不多說話。
這種溫馴的態度少有的幾次在自己面前展現過，安室透怔了怔。
「怎麽不和客人打招呼呢？」漢尼拔接著說。
聞言，星野和音這才將目光放在了沙發上的另外兩人身上，他表情淡淡，聲音也如之前那般平靜，只是切換成了日語，“上午好，安室先生，江戶川君。”
實在是過於冷漠了，就好像剛剛漢尼拔口中所說的“對安室透十分仰慕”的人完全不是他一樣。
“好久不見，星野哥哥。”柯南回應，他的表情看起來很有話想說，但可能礙於漢尼拔在場，並沒有說出口。
安室透微微擡頭，目光和站著的白發少年在空中碰撞，他同樣有很多話想說，也有著疑問。
比如，為什麽只是幾天不見精神狀態比起治療中心要差得多？為什麽血液有著治愈力，身體還會這樣不好？為什麽……忽然這麽冷淡？
但最終，他將這些話悉數咽了回去，只是說：“……上午好，星野君。”
漢尼拔保持著握住星野和音手的姿勢站了起來，“想必你們是來找謝爾有話要說？我先帶他上樓加件衣服，等一會兒讓他來找你們。”
沒待兩人回答，漢尼拔伸出另一手指了指後門的方向，“後院裏新建了個花房，裏面種了很多漂亮的花，你們可以在那裏打發打發時間。”
……
後院的花房是一片玫瑰的海洋。
這裏有著各式各樣昂貴的玫瑰花種，甚至還有只在花展上拍賣的罕見品種。
這讓柯南對這位萊克特醫生的財力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從踏進這個房子起，每一處都是金錢的味道。
當然，這樣形容並非是指庸俗，相反，萊克特醫生品味極高。
在花房參觀了一圈，柯南仰頭看著安室透，稍微猶豫後開口道：“安室先生，我非常敬佩您。”
這種開頭明顯是要深入展開某種話題，於是安室透直白地：“你想問什麽，柯南？”
柯南：“園子姐姐一直認為您和小梓小姐是一對。”
安室透挑了挑眉：“你也這麽認為？”
“這……”柯南曾經和安室透談過這方面的問題，當時對方的回答是‘我的戀人是這個國家’，他當然不會質疑這一點。
只是……成年人的世界沒有戀人也能和別人保持暧昧關系，並且，由於沒有戀人這一身份的束縛，反而雙方的責任感都被淡化掉了。
柯南糾結地說：“我不止一次見過您和小梓小姐約會。”
安室透：“我和小梓小姐並不是戀人關系哦。”
只是回答了不是戀人關系，卻沒有解釋為什麽約會，雖然柯南覺得自己不是對方要解釋的對象，但……果然這種答案渣男感也太重了吧？！
安室先生是名優秀的公安警察沒錯，但柯南第一次覺得自己在私德上無法支持對方……這樣想著，柯南的語氣也不知不覺帶上了淡淡的譴責，他說：“那您和星野哥哥又是怎麽回事啊？”
言外之意，剛剛萊克特醫生的話你是不是要解釋一下！
安室透：“……”
安室透嘆了一口氣：“……不是你想的那樣，柯南。”
柯南明顯不信，出於維護自己視為朋友的星野和音，他並不輕易放棄這個話題，言辭犀利道：“我都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這麽親近了？說起來，剛剛星野哥哥的態度也很可疑。安室先生……腳踏兩只船可是非常糟糕的行為！”
完完全全被小自己這麽多的孩子譴責成渣男了呢，安室透無奈地笑了笑：“且不論我與小梓小姐只是同事關系。星野君……他在我看來是和柯南一樣聰明又特別的孩子呢，僅此而已哦。”
柯南哦了一聲，眼神卻穿過安室透看向對方背後的花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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