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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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黑羽快鬥看了眼呆呆站在鋼琴前像個精致人偶的少年，決定先找地方躲藏起來。
進門的是位高壯的美國男人。
穿著剪裁合身的昂貴西裝，手中提著一只……骨頭風鈴。
有點不詳預感的黑羽快鬥：“……”
「我的小玫瑰，我給你帶來了新禮物。」男人擡了擡手裏的風鈴，遞給少年。
「你喜歡麽？」他問。
少年沒有說話，也沒有接過去，只是面無表情地站著。
男人不覺尷尬，泰然收回了手，就像已經非常習慣這樣。
「不回應我也沒關系……就這樣待在我身邊，永遠只看著我一個人……」
「你也能感受到的吧？我熱切地愛著你……」
「今天有好好吃藥吧？藥必須要按時吃才行呢……」
男人的語氣變得病態癡迷起來，他用空著的那只手伸手拉住少年脖子上的鎖鏈，通過鎖鏈將後者拉向自己，「我花了大力氣才讓你只屬於我呢，我的寶貝，你什麽都不需要想，什麽都不需要做……」
「寶貝猜，這只風鈴用誰做的？」
黑羽快鬥敏銳地捕捉到了「誰」這種說法。
「是那個新來的女傭哦？」男人自顧自地說，「居然敢闖進這裏，還說寶貝長得漂亮……她也配出現在你的眼睛裏麽？你只能看著我，寶貝。」
黑羽快鬥：“……”
這是什麽惡心又變態的言論啊？
非法監禁，還是個把人做成風鈴的連環殺人犯。
少年瞪大眼睛，慢吞吞地把風鈴接了過去，隨即低下了頭盯著風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總之黑羽快鬥無法再聽下去也無法再看下去了，他選擇直接制服男人，把對方打暈。
確保這個惡心的變態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以後，黑羽快鬥先報了個警。
警察的事，當然要交給警察自己去做嘍。
只是在警察來之前……他的目光看向一直垂著頭的少年。
「你還好嗎，呃……謝爾？」剛剛有聽到變態殺人犯叫少年的名字。
少年沒有反應，盯著風鈴。
黑羽快鬥目光移到風鈴上，心裏微微嘆了口氣，認識的人被做成了風鈴，這種心情該是怎樣的？
他的怪盜生涯裏遇到過很多案子，如此喪心病狂的還是第一次見。
他向前走了幾步靠近少年，伸手放在風鈴上，一秒後，兩人握著的風鈴變成了一支鮮嫩的玫瑰。
「不要因為壞人犯下的錯而內疚啦，」黑羽快鬥松開握著玫瑰的手，語氣溫柔，「過於內疚的話，會讓自己的靈魂陷入怎樣都無法逃離的地獄喔？」
握著玫瑰花桿的少年擡起了頭，那雙第一次見就熠熠生輝的紅寶石般的眼眸在燈光的照耀下漂亮極了。
然而，少年漂亮的眼睛此時像馬上要碎掉一樣，整個人脆弱的風一吹就會自行從這個世界消散了。
一時間，黑羽快鬥以為少年眼睛裏盛滿了絕望的痛苦，眨眨眼的功夫，對方眼睛裏又變成了虛無的空洞。
只是呆呆地盯著他，像心智有些缺失的模樣。
不知道這個叫謝爾的少年被囚禁了多久，但看天花板上掛著的風鈴數量，至少是一個月嗎？
被囚禁再加上吃那個藥導致的精神異常，等警察來以後，應該能替謝爾找到家人。
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好好去治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時間或許沒辦法讓傷口消失，但時間會讓疼痛消失，然後留下一個印在心口上的疤痕。
隱約聽見了警笛聲，警察快來了。
黑羽快鬥解開少年脖子上的鎖鏈，對少年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那麽，再見啦。」
-
4小時後。黑羽宅。
所以事情是怎麽發展成現在這樣的呢？
黑羽快鬥無語地盯著乖乖坐在自家沙發上的少年。
先是在自己從陽臺離開後，也跟著從陽臺跳下來，嚇得他趕緊把人給接住了。
還好這個過程沒有被麻煩的警察給看見。
在自己試圖把他交給警察時，少年又表現出明顯反抗的意思。
不信任？害怕？
你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麽事啊……
一直緊緊拽著自己的鬥篷一角，像只好不容易遇到好心人所以不肯放手的流浪小貓咪。
「餵餵餵，我可不能帶你走啊……」
黑羽快鬥記得當時自己是這樣說的。
然後呢，隔著白色手套，自己的手就被一只白皙纖細的手給握住了。
黑羽快鬥：「……」
少年的體溫很低，透過手套傳遞給了他。
黑羽快鬥意識到在這溫度很低的夜間森林中，少年只穿著單薄的睡衣，赤腳踩在森林的地面上。
他盯著兩人交握著的手，泛紅的耳尖隱藏在白色帽沿之下。
不管怎樣，怪盜基德的身份可不能隨隨便便的暴露，他有些無奈，準備開口，卻聽見遇見以來一直沒說過話的少年開口了。
「不……不、要。」
是意大利語。
「……一、一起。」
是法語。
黑羽快鬥再次：「……」語言系統混亂嗎？？
你這樣說話是會被罵成裝x犯的知道嗎？
黑羽快鬥試圖將自己被握住的手抽出來，發現被握的很緊，他清了清嗓子，很有原則道：「真的不行哦。」
少年不說話了，咬著下唇盯著他。
那張臉依舊冷冷淡淡的，沒有多餘的表情，但黑羽快鬥就是看出了一點可憐兮兮的意味。
像只撒著嬌的漂亮貓咪。
太……太犯規了吧！
黑羽快鬥撇開視線，微微用力松開了兩人交握的手，「說不行就是不行啦，我可是很有原則的怪盜。」
他把少年朝古堡那邊警察的方向推了推，「那些警察雖然有著不靠譜的一面，但都是正義的存在，一定會幫助你的，不快些回去的話，家人也會相當著急吧？」
他們所在的位置離警察很近，稍不註意就會被發現。
黑羽快鬥沒有再耗在這裏的意思，他轉過身不再看少年，只是擺了擺手，「再見啦。」
順利的回到家，身上還有傷的黑羽快鬥已經感覺很疲憊了。
不過今天救下了一個被監禁的少年，這一點讓人心情很好。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鉆進被窩準備進入夢鄉。
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天還沒完全亮，門鈴卻被按響了。
透過可視門鈴，黑羽快鬥看到了不久前在古堡分別的少年。
黑羽快鬥：“？？？”
他一臉懵的打開門，正準備裝作不認識的模樣，對方卻將古堡裏他變出的玫瑰遞了過來。
掉馬的黑羽快鬥：“……”你是怎麽做到的啊？
難道……？
黑羽快鬥想起被對方分別前被對方觸碰過的手套和鬥篷，又想起古堡房間裏那一堆繪畫工具，心裏隱隱有了答案。
難道是某種特殊顏料？
但自己是在某個地方乘車回來，又是怎樣精準定位自己所住的地方？
暫時先把這個問題放到一邊。
黑羽快鬥盯著對方變得臟亂的睡衣，以及一直沒穿鞋走路好像受傷嚴重有血痕的腳。
和大偵探鬥智鬥勇多次，居然頭一次在一個看起來是“小傻瓜”的少年身上翻了車。
「……先進來吧。」
最終，他無奈的說。
-
另一邊。
安室透正站在古堡塔樓的房間裏，下屬風見裕也跟在身後。
“因為涉及到星野和音，公安把案件從搜查一科手裏接了過來。”風見裕也無奈地向上司匯報，“……有很多不滿的聲音。”
“不過心臟中彈是怎麽活下來的呢？”風見裕也疑惑，“射偏了嗎？”
他滑動著手中平板上從監控中拷貝過來的大量房間內的視頻。
這些視頻在來的路上降谷先生已經看過一遍了。
視頻從時間來看大概有一個月的樣子，是從游輪上發生那件事後的第三天開始錄的。
前一周的時間，少年一直在床上昏睡。
那個叫小史密斯的美國男人每天會在固定時間出現在視頻裏，先是將手裏的人骨風鈴掛在天花板上，又會坐在床邊靜靜地盯著床上的少年看很久很久。
最後在離開之前會吻一下少年的額頭。
被變態到的風見裕也：“……”
後來，少年醒來了。
和他之前所見過的那個人比起來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了。
僅從視頻來看就能發現，雖然依然是冷冷淡淡的表情，但卻多了一點……呃，呆？
從醒過來以後，他一個字都沒說過。
最初幾天，他從早到晚只是發呆，對小史密斯的任何話和行為都沒有反應。
在小史密斯沒來房間的時候，他會利用房間裏任何可以利用的東西……殺死自己。
這也讓小史密斯把房間裏所有尖銳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後面，他不試圖殺死自己了。
不知道是不是和小史密斯給他吃的藥有關。
他每天彈琴、畫畫、看書，就像被設定好的程序一樣一定要在固定的時間做某件固定的事情。
偶爾，小史密斯在看見少年的畫以後會發瘋一樣的撕掉，然後說些什麽「不許想著他」、「只能看著我」之類的話。
畫是背著視頻的，風見裕也看不清少年畫的什麽。
不過小史密斯的這番話也很能讓人浮想聯翩了。
晚上睡覺的時間，少年就會蜷縮在床中央坐著，整晚只有極短的睡眠時間。
這種脆弱完全不像自己之前接觸過的那個人。
明明是高功能反社會吧？為什麽在游輪上要用自己去換那麽多人的性命？
風見裕也百思不得其解，也正因為了解了少年所做的事情以後，看見他脖子上被戴著鎖鏈鎖在這裏，心裏隱隱產生了一些不舒服的感覺。
雖然星野和音身上有太多秘密，但毫無疑問的就是他身上也有這種單純的正義。
風見裕也覺得大概是看了這些錄像的緣故，自己的上司一路上都很沈默，包括現在，對方正站在畫板前發呆。
風見裕也走過去，想看看自己的上司是在看什麽這麽的出神。
靠近後，風見裕也吃驚地發現畫板上畫著一個沒畫雙眼但其他各個方面都和自己的上司高度相似的男人。
風見裕也：“……”好像明白了什麽。
他偷偷瞄了一眼上司凝重的表情。
可是，兩個人的關系到底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啊？？
風見裕也的表情變得詭異起來。
降谷先生……果然應該是異性戀吧？
在咖啡廳，可是相當的受女孩子歡迎。
就連網上都有了“安室透後援會”什麽的……
從來不接受任何女性的示好，所以原因居然是喜歡男孩子嗎？
啊，可是……星野和音也才18歲吧……兩個人有著11歲的年齡差。如果以後真的走到一起，降谷先生勢必會被一些不懷好意的人評價為道德敗壞之類的吧？
“風見。”
安室透打斷了下屬的浮想聯翩。
“小史密斯醒過來了嗎？有沒有交代誰把星野帶走了？”
整個監控中，唯二兩次異常就是夜晚星野和音去了陽臺，厚重的門簾把監控擋的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陽臺的情況。
被上司問話的風見裕也趕緊拿出手機看了下其他公安同事新發過來的消息，老老實實回答：“他說沒有看清是誰。”
好消息是可能會和降谷先生發展成那種關系的對象還活著。
壞消息是他又失蹤了。
感覺調查了好幾次星野和音下落的風見裕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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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快鬥看了眼呆呆站在鋼琴前像個精致人偶的少年，決定先找地方躲藏起來。
進門的是位高壯的美國男人。
穿著剪裁合身的昂貴西裝，手中提著一只……骨頭風鈴。
有點不詳預感的黑羽快鬥：“……”
「我的小玫瑰，我給你帶來了新禮物。」男人擡了擡手裏的風鈴，遞給少年。
「你喜歡麽？」他問。
少年沒有說話，也沒有接過去，只是面無表情地站著。
男人不覺尷尬，泰然收回了手，就像已經非常習慣這樣。
「不回應我也沒關系……就這樣待在我身邊，永遠只看著我一個人……」
「你也能感受到的吧？我熱切地愛著你……」
「今天有好好吃藥吧？藥必須要按時吃才行呢……」
男人的語氣變得病態癡迷起來，他用空著的那只手伸手拉住少年脖子上的鎖鏈，通過鎖鏈將後者拉向自己，「我花了大力氣才讓你只屬於我呢，我的寶貝，你什麽都不需要想，什麽都不需要做……」
「寶貝猜，這只風鈴用誰做的？」
黑羽快鬥敏銳地捕捉到了「誰」這種說法。
「是那個新來的女傭哦？」男人自顧自地說，「居然敢闖進這裏，還說寶貝長得漂亮……她也配出現在你的眼睛裏麽？你只能看著我，寶貝。」
黑羽快鬥：“……”
這是什麽惡心又變態的言論啊？
非法監禁，還是個把人做成風鈴的連環殺人犯。
少年瞪大眼睛，慢吞吞地把風鈴接了過去，隨即低下了頭盯著風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總之黑羽快鬥無法再聽下去也無法再看下去了，他選擇直接制服男人，把對方打暈。
確保這個惡心的變態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以後，黑羽快鬥先報了個警。
警察的事，當然要交給警察自己去做嘍。
只是在警察來之前……他的目光看向一直垂著頭的少年。
「你還好嗎，呃……謝爾？」剛剛有聽到變態殺人犯叫少年的名字。
少年沒有反應，盯著風鈴。
黑羽快鬥目光移到風鈴上，心裏微微嘆了口氣，認識的人被做成了風鈴，這種心情該是怎樣的？
他的怪盜生涯裏遇到過很多案子，如此喪心病狂的還是第一次見。
他向前走了幾步靠近少年，伸手放在風鈴上，一秒後，兩人握著的風鈴變成了一支鮮嫩的玫瑰。
「不要因為壞人犯下的錯而內疚啦，」黑羽快鬥松開握著玫瑰的手，語氣溫柔，「過於內疚的話，會讓自己的靈魂陷入怎樣都無法逃離的地獄喔？」
握著玫瑰花桿的少年擡起了頭，那雙第一次見就熠熠生輝的紅寶石般的眼眸在燈光的照耀下漂亮極了。
然而，少年漂亮的眼睛此時像馬上要碎掉一樣，整個人脆弱的風一吹就會自行從這個世界消散了。
一時間，黑羽快鬥以為少年眼睛裏盛滿了絕望的痛苦，眨眨眼的功夫，對方眼睛裏又變成了虛無的空洞。
只是呆呆地盯著他，像心智有些缺失的模樣。
不知道這個叫謝爾的少年被囚禁了多久，但看天花板上掛著的風鈴數量，至少是一個月嗎？
被囚禁再加上吃那個藥導致的精神異常，等警察來以後，應該能替謝爾找到家人。
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好好去治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時間或許沒辦法讓傷口消失，但時間會讓疼痛消失，然後留下一個印在心口上的疤痕。
隱約聽見了警笛聲，警察快來了。
黑羽快鬥解開少年脖子上的鎖鏈，對少年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那麽，再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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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時後。黑羽宅。
所以事情是怎麽發展成現在這樣的呢？
黑羽快鬥無語地盯著乖乖坐在自家沙發上的少年。
先是在自己從陽臺離開後，也跟著從陽臺跳下來，嚇得他趕緊把人給接住了。
還好這個過程沒有被麻煩的警察給看見。
在自己試圖把他交給警察時，少年又表現出明顯反抗的意思。
不信任？害怕？
你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麽事啊……
一直緊緊拽著自己的鬥篷一角，像只好不容易遇到好心人所以不肯放手的流浪小貓咪。
「餵餵餵，我可不能帶你走啊……」
黑羽快鬥記得當時自己是這樣說的。
然後呢，隔著白色手套，自己的手就被一只白皙纖細的手給握住了。
黑羽快鬥：「……」
少年的體溫很低，透過手套傳遞給了他。
黑羽快鬥意識到在這溫度很低的夜間森林中，少年只穿著單薄的睡衣，赤腳踩在森林的地面上。
他盯著兩人交握著的手，泛紅的耳尖隱藏在白色帽沿之下。
不管怎樣，怪盜基德的身份可不能隨隨便便的暴露，他有些無奈，準備開口，卻聽見遇見以來一直沒說過話的少年開口了。
「不……不、要。」
是意大利語。
「……一、一起。」
是法語。
黑羽快鬥再次：「……」語言系統混亂嗎？？
你這樣說話是會被罵成裝x犯的知道嗎？
黑羽快鬥試圖將自己被握住的手抽出來，發現被握的很緊，他清了清嗓子，很有原則道：「真的不行哦。」
少年不說話了，咬著下唇盯著他。
那張臉依舊冷冷淡淡的，沒有多餘的表情，但黑羽快鬥就是看出了一點可憐兮兮的意味。
像只撒著嬌的漂亮貓咪。
太……太犯規了吧！
黑羽快鬥撇開視線，微微用力松開了兩人交握的手，「說不行就是不行啦，我可是很有原則的怪盜。」
他把少年朝古堡那邊警察的方向推了推，「那些警察雖然有著不靠譜的一面，但都是正義的存在，一定會幫助你的，不快些回去的話，家人也會相當著急吧？」
他們所在的位置離警察很近，稍不註意就會被發現。
黑羽快鬥沒有再耗在這裏的意思，他轉過身不再看少年，只是擺了擺手，「再見啦。」
順利的回到家，身上還有傷的黑羽快鬥已經感覺很疲憊了。
不過今天救下了一個被監禁的少年，這一點讓人心情很好。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鉆進被窩準備進入夢鄉。
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天還沒完全亮，門鈴卻被按響了。
透過可視門鈴，黑羽快鬥看到了不久前在古堡分別的少年。
黑羽快鬥：“？？？”
他一臉懵的打開門，正準備裝作不認識的模樣，對方卻將古堡裏他變出的玫瑰遞了過來。
掉馬的黑羽快鬥：“……”你是怎麽做到的啊？
難道……？
黑羽快鬥想起被對方分別前被對方觸碰過的手套和鬥篷，又想起古堡房間裏那一堆繪畫工具，心裏隱隱有了答案。
難道是某種特殊顏料？
但自己是在某個地方乘車回來，又是怎樣精準定位自己所住的地方？
暫時先把這個問題放到一邊。
黑羽快鬥盯著對方變得臟亂的睡衣，以及一直沒穿鞋走路好像受傷嚴重有血痕的腳。
和大偵探鬥智鬥勇多次，居然頭一次在一個看起來是“小傻瓜”的少年身上翻了車。
「……先進來吧。」
最終，他無奈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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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安室透正站在古堡塔樓的房間裏，下屬風見裕也跟在身後。
“因為涉及到星野和音，公安把案件從搜查一科手裏接了過來。”風見裕也無奈地向上司匯報，“……有很多不滿的聲音。”
“不過心臟中彈是怎麽活下來的呢？”風見裕也疑惑，“射偏了嗎？”
他滑動著手中平板上從監控中拷貝過來的大量房間內的視頻。
這些視頻在來的路上降谷先生已經看過一遍了。
視頻從時間來看大概有一個月的樣子，是從游輪上發生那件事後的第三天開始錄的。
前一周的時間，少年一直在床上昏睡。
那個叫小史密斯的美國男人每天會在固定時間出現在視頻裏，先是將手裏的人骨風鈴掛在天花板上，又會坐在床邊靜靜地盯著床上的少年看很久很久。
最後在離開之前會吻一下少年的額頭。
被變態到的風見裕也：“……”
後來，少年醒來了。
和他之前所見過的那個人比起來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了。
僅從視頻來看就能發現，雖然依然是冷冷淡淡的表情，但卻多了一點……呃，呆？
從醒過來以後，他一個字都沒說過。
最初幾天，他從早到晚只是發呆，對小史密斯的任何話和行為都沒有反應。
在小史密斯沒來房間的時候，他會利用房間裏任何可以利用的東西……殺死自己。
這也讓小史密斯把房間裏所有尖銳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後面，他不試圖殺死自己了。
不知道是不是和小史密斯給他吃的藥有關。
他每天彈琴、畫畫、看書，就像被設定好的程序一樣一定要在固定的時間做某件固定的事情。
偶爾，小史密斯在看見少年的畫以後會發瘋一樣的撕掉，然後說些什麽「不許想著他」、「只能看著我」之類的話。
畫是背著視頻的，風見裕也看不清少年畫的什麽。
不過小史密斯的這番話也很能讓人浮想聯翩了。
晚上睡覺的時間，少年就會蜷縮在床中央坐著，整晚只有極短的睡眠時間。
這種脆弱完全不像自己之前接觸過的那個人。
明明是高功能反社會吧？為什麽在游輪上要用自己去換那麽多人的性命？
風見裕也百思不得其解，也正因為了解了少年所做的事情以後，看見他脖子上被戴著鎖鏈鎖在這裏，心裏隱隱產生了一些不舒服的感覺。
雖然星野和音身上有太多秘密，但毫無疑問的就是他身上也有這種單純的正義。
風見裕也覺得大概是看了這些錄像的緣故，自己的上司一路上都很沈默，包括現在，對方正站在畫板前發呆。
風見裕也走過去，想看看自己的上司是在看什麽這麽的出神。
靠近後，風見裕也吃驚地發現畫板上畫著一個沒畫雙眼但其他各個方面都和自己的上司高度相似的男人。
風見裕也：“……”好像明白了什麽。
他偷偷瞄了一眼上司凝重的表情。
可是，兩個人的關系到底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啊？？
風見裕也的表情變得詭異起來。
降谷先生……果然應該是異性戀吧？
在咖啡廳，可是相當的受女孩子歡迎。
就連網上都有了“安室透後援會”什麽的……
從來不接受任何女性的示好，所以原因居然是喜歡男孩子嗎？
啊，可是……星野和音也才18歲吧……兩個人有著11歲的年齡差。如果以後真的走到一起，降谷先生勢必會被一些不懷好意的人評價為道德敗壞之類的吧？
“風見。”
安室透打斷了下屬的浮想聯翩。
“小史密斯醒過來了嗎？有沒有交代誰把星野帶走了？”
整個監控中，唯二兩次異常就是夜晚星野和音去了陽臺，厚重的門簾把監控擋的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陽臺的情況。
被上司問話的風見裕也趕緊拿出手機看了下其他公安同事新發過來的消息，老老實實回答：“他說沒有看清是誰。”
好消息是可能會和降谷先生發展成那種關系的對象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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