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有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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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你有騙人。”
屠陽趕在男人開口前淡淡道：“大殿下正在找您，想來您也不願意讓您的兄長等急吧？”
伽什帝國的國王膝下有三位子嗣，大殿下謝厄希，二殿下米蘭達，以及三殿下尤斯曼。
眼前的這位，正是國王陛下的幼子，帝國的三殿下。
也是原劇情當中的主要反派之一。
楚染在心中默默補充道。
尤斯曼面帶微笑，手中的酒杯卻並未放下：“想來兄長也不至於，連一杯酒的時間都等不了。”
“讓您失望了。”屠陽依舊面無表情，卻是又上前一步：“學長不能飲酒，不如我來陪您？”
尤斯曼心中不悅到了極點，只覺得這個人礙眼的很，卻仍秉持著貴族的操守，掛著那虛偽至極的假笑：“能不能喝，應該由楚先生自己來對我說。”
楚染眉毛一擡，見提到自己了才張口：“酒精過敏。”
這的確是一個無法忽視的身體原因，尤斯曼甚至不能為此露出半點不悅，磨蹭的死緊的牙齒張開，揚起了一個標準的微笑：“還真是遺憾。”
楚染對此沒有表示，等那位殿下離開後才看向屠陽，剛才那個在皇子面前不卑不亢的家夥好似忽然矮了腰，頭低垂著，氣勢折了一半。
楚染瞧著好笑，踢了踢桌角將人的目光引了回來，等確認對方與自己對視時才張口問：“你怎麽知道我喝不了？”
“我不知道。”屠陽依舊是很小的聲音：“但我知道，你不想喝。”
楚染又是一挑眉毛：“你怎麽知道？”
這動作算是楚染的小癖好，他面部肌肉操控十分精準，每一寸肌肉都是最完美的運動方向，臉上最愛做的表情就是擡單邊的眉毛，微瞇起眼睛去瞧人。
旁人只當是習慣，但系統跟了他這些日子，卻是瞧明白了——
這人是習慣裝。
年少成名，楚染稱得上一句天之驕子，如此經歷沒把尾巴翹到天上去已是難得，平日裏愛小小的裝一下也不算什麽缺點了。
屠陽怔了瞬，又避開他的目光，仍舊是那小小低低的聲音：“我……就是知道。”
這就是不想說了。
楚染自認不是個沒臉沒皮的家夥，不想說就不說，左右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他將手裏裝逼用的酒杯放下，站起身，隨後屠陽便像是接到什麽信息一樣，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
楚染斜他一眼：“跟著我做什麽？”
“沒有。”屠陽將頭偏到一側。
“……”
沈默一瞬，楚染忽然福至心靈：“怕我跑？”
這幾個月裏楚染的擺爛眾人有目共睹，本來旁人都以為他這次大考之後就要淘汰回家的，誰曾想這人就像是逗別人玩一樣，將所有參與考試的科目都弄了個及格，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剛好擦邊。
就這麽留了下來。
而大考成績放榜的第二天晚上，霧霭星大比的參賽名單也跟著出來了，於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楚染要參加的事情。
許多眼睛盯著楚染，尤其是屠陽，那雙眼睛明裏暗裏，總是黏在楚染身上，等他投之目光時又觸電般躲開，含羞草似得。
楚染這人，不用額外修行，天生就有三分混賬羔子的形狀，就好逗著屠陽這種人玩。
只可惜眼下事趕事，楚染沒心思做混賬，隨口道：“你要是樂意的話，就跟著吧。”
屠陽當然樂意。
眾人目光聚焦在場館內部，他們二人的離去並沒有掀起多大的波浪，石子入水，一晃眼便沒了動靜。
夜空繁星點點，人造月亮高懸空中撒下虛假的月光，屠陽跟在楚染身後，因參加宴會而著的禮服衣擺過長，剮蹭著長到小路上的野草，露水將衣擺打濕，顏色微深。
屠陽也不問楚染要到什麽地方去，只垂頭跟在他身後。
他們走到了寢室樓下。
楚染站住腳步，嘴裏叼著根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兜裏揣出來的棒棒糖，側臉瞧著屠陽，哼笑道：“還跟嗎？”
屠陽抿唇：“跟。”
楚染的寢室依舊是那樣，一塵不染，除了地上的兩個包袱，見不到半點生活氣息。
這裏的主人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
“坐。”
楚染一如那天般，自己坐在桌子上，擡腳將空凳子踢到屠陽面前。
屠陽安靜坐下。
楚染盤腿坐在桌上，一手撐著自己的下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屠陽的臉。
下巴小，鼻子小，一整張臉也就眼睛大，瞧著便格外乖巧些，有些幼態，反正和所謂劇情裏那個大反派不沾邊。
誰能想到這樣的人是以後腳踩帝國、拳打主角，稱霸星際的大星盜？
屠陽垂著頭，眼睫一顫一顫，落在膝頭上的手越攥越緊，頭也越來越低，耳根漸漸泛起色彩來。
“咳。”楚染移開目光，“咱們嘮嘮霧霭大比的事情。”
“好。”
楚染清了清嗓子，笑瞇瞇道：“霧霭大比，比的是個人作戰，你先前說要合作，還記得麽？”
“記得。”
當然記得。
“今天我們就，談談合作。”
屠陽擡眸，黑亮亮的眸子就那麽安靜的瞧著他，等他說出下文。
霧霭星大比五年一屆，開辦百餘年，每一次參加比賽的軍校都有數百所，而這麽多次以來，治溪所取得的最好成績是第二十七名。
對於一般學校來說，也算是中規中矩無功無過了，可這是治溪，位列帝國前幾的治溪軍校，這個成績實在是難看。
“學院對這個比賽的看重你我心知肚明，”楚染目光劃過屠陽的眼睛：“你想得第一麽？”
毫不誇張的說，一旦屠陽得了這次第一，是會被治溪學院放到學校官網，成為起碼近百年的招生代言人的。
若是說屠陽沒想過，那誰也不會信。
“想。”屠陽緊接著又搖了下頭，說：“可很顯然，目前我還沒有這個能力。”
用詞很嚴謹，是目前。
楚染說：“你可是治溪的第一人。”
“治溪建校百餘年，月月都有排名，第一不計其數，卻從沒有一個霧霭大比的第一。”
楚染微微偏頭，目光將他鎖定，整個人以一個極其放松的姿態坐著，兩手後撐，朝他揚了兩下下巴，聲音散漫中帶著笑意：“沒道理你不能成為第一個。”
屠陽抿了抿唇，還是張口道：“我希望是你。”
楚染擡眸：“為什麽？”
屠陽又不說話了。
他總是這樣，默默跟在楚染身後，可等他真去瞧了問了，又是三棒子打不出一個響的主兒，垂著一雙烏黑發亮的大眼睛，只在那坐著就有三分楚楚可憐。
楚染再一次移開目光，決心換個法子：“你不當第一我就不去了。”
分明是在耍無賴。
可屠陽卻偏偏吃這樣的手段，當即便擡起了頭，瞪圓了一雙眼睛，眼底充滿了不可置信：“這是為學院比賽！”
“哦。”楚染無所謂：“所以呢？”
如果沒有出差錯的話，這個時候他早該離開了。
屠陽明顯是想到了這一層，當即又合上了嘴，只是下意識咬著唇，陷入自己的思考當中。
楚染也不急，就晃蕩著兩條腿，還時不時去踢屠陽坐的凳子，打定主意要把人攪弄的神煩意亂，指尖還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桌面，聲音長長短短也沒個規律，兩下結合在一起讓人心煩。
眼瞧著時間夠久了，楚染就笑瞇瞇張了口：“思考的怎麽樣了，小第一？”
屠陽身軀微不可察的抖了下，頭低的更低了些，聲音也小小的：“……好。”
楚染靜默一瞬，神情覆雜，思緒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還是經不住最積極的好奇心，張口問道：“我以前，欺負過你？”
“沒有。”
“那你為什麽這麽怕我？”
眼瞧著眼前之人又要做悶葫蘆，楚染自覺沒趣，便擺了下手：“就這樣吧，咱們明天見？”
屠陽點點頭，起身往出走，卻又在即將出門的時候停頓了下，猶猶豫豫的往回看，楚染仍舊坐在桌子上，吊兒郎當的沒個正形，瞧見他回頭還彎起了眼睛：“還怕我跑。”
屠陽的確怕他跑。
畢竟這幾個月來楚染的行事作風實在是太過於跳脫，就是他今天晚上心血來潮去把治溪炸了，屠陽都不會感覺到半點意外，更何況只是逃跑。
可楚染這麽大大方方的問出來，屠陽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卻也不想撒謊，只好做了次縮頭烏龜，梗著脖子不說話。
楚染從桌子上跳下來，一邊走一邊撐懶腰，笑嘻嘻的湊到他面前：“放心了，我既然說去就一定會去的，你什麽時候見過我騙人？”
“有。”屠陽重覆：“你有騙人。”
他這回聲音不小，甚至發出了他們認識以來，楚染聽到的他發出的最大的聲音。
這一下倒是把楚染都弄楞了。
他等了兩秒才回過神來，追問：“我什麽時候騙人了？”
“你說我超過你得了第一名的時候，便要與我加通訊，和我做朋友的。”屠陽辯駁：“可你當時分明就是忘記了。”
而楚染呢，楚染無從辯駁。
他聳了下鼻子，幹笑一聲：“也沒有忘記吧……”
屠陽乖巧：“好，沒有。”
楚染不知道說什麽了，他一雙手在身側晃悠了半圈，卻不知道該放在哪裏，最後只能若無其事的雙手叉腰，沒話找話：“要不，我送你回寢室吧？”
也就同層十幾米遠。
屠陽也學著他的模樣彎了彎眼角，輕聲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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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陽趕在男人開口前淡淡道：“大殿下正在找您，想來您也不願意讓您的兄長等急吧？”
伽什帝國的國王膝下有三位子嗣，大殿下謝厄希，二殿下米蘭達，以及三殿下尤斯曼。
眼前的這位，正是國王陛下的幼子，帝國的三殿下。
也是原劇情當中的主要反派之一。
楚染在心中默默補充道。
尤斯曼面帶微笑，手中的酒杯卻並未放下：“想來兄長也不至於，連一杯酒的時間都等不了。”
“讓您失望了。”屠陽依舊面無表情，卻是又上前一步：“學長不能飲酒，不如我來陪您？”
尤斯曼心中不悅到了極點，只覺得這個人礙眼的很，卻仍秉持著貴族的操守，掛著那虛偽至極的假笑：“能不能喝，應該由楚先生自己來對我說。”
楚染眉毛一擡，見提到自己了才張口：“酒精過敏。”
這的確是一個無法忽視的身體原因，尤斯曼甚至不能為此露出半點不悅，磨蹭的死緊的牙齒張開，揚起了一個標準的微笑：“還真是遺憾。”
楚染對此沒有表示，等那位殿下離開後才看向屠陽，剛才那個在皇子面前不卑不亢的家夥好似忽然矮了腰，頭低垂著，氣勢折了一半。
楚染瞧著好笑，踢了踢桌角將人的目光引了回來，等確認對方與自己對視時才張口問：“你怎麽知道我喝不了？”
“我不知道。”屠陽依舊是很小的聲音：“但我知道，你不想喝。”
楚染又是一挑眉毛：“你怎麽知道？”
這動作算是楚染的小癖好，他面部肌肉操控十分精準，每一寸肌肉都是最完美的運動方向，臉上最愛做的表情就是擡單邊的眉毛，微瞇起眼睛去瞧人。
旁人只當是習慣，但系統跟了他這些日子，卻是瞧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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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成名，楚染稱得上一句天之驕子，如此經歷沒把尾巴翹到天上去已是難得，平日裏愛小小的裝一下也不算什麽缺點了。
屠陽怔了瞬，又避開他的目光，仍舊是那小小低低的聲音：“我……就是知道。”
這就是不想說了。
楚染自認不是個沒臉沒皮的家夥，不想說就不說，左右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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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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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月裏楚染的擺爛眾人有目共睹，本來旁人都以為他這次大考之後就要淘汰回家的，誰曾想這人就像是逗別人玩一樣，將所有參與考試的科目都弄了個及格，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剛好擦邊。
就這麽留了下來。
而大考成績放榜的第二天晚上，霧霭星大比的參賽名單也跟著出來了，於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楚染要參加的事情。
許多眼睛盯著楚染，尤其是屠陽，那雙眼睛明裏暗裏，總是黏在楚染身上，等他投之目光時又觸電般躲開，含羞草似得。
楚染這人，不用額外修行，天生就有三分混賬羔子的形狀，就好逗著屠陽這種人玩。
只可惜眼下事趕事，楚染沒心思做混賬，隨口道：“你要是樂意的話，就跟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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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陽也不問楚染要到什麽地方去，只垂頭跟在他身後。
他們走到了寢室樓下。
楚染站住腳步，嘴裏叼著根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兜裏揣出來的棒棒糖，側臉瞧著屠陽，哼笑道：“還跟嗎？”
屠陽抿唇：“跟。”
楚染的寢室依舊是那樣，一塵不染，除了地上的兩個包袱，見不到半點生活氣息。
這裏的主人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
“坐。”
楚染一如那天般，自己坐在桌子上，擡腳將空凳子踢到屠陽面前。
屠陽安靜坐下。
楚染盤腿坐在桌上，一手撐著自己的下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屠陽的臉。
下巴小，鼻子小，一整張臉也就眼睛大，瞧著便格外乖巧些，有些幼態，反正和所謂劇情裏那個大反派不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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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陽垂著頭，眼睫一顫一顫，落在膝頭上的手越攥越緊，頭也越來越低，耳根漸漸泛起色彩來。
“咳。”楚染移開目光，“咱們嘮嘮霧霭大比的事情。”
“好。”
楚染清了清嗓子，笑瞇瞇道：“霧霭大比，比的是個人作戰，你先前說要合作，還記得麽？”
“記得。”
當然記得。
“今天我們就，談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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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一般學校來說，也算是中規中矩無功無過了，可這是治溪，位列帝國前幾的治溪軍校，這個成績實在是難看。
“學院對這個比賽的看重你我心知肚明，”楚染目光劃過屠陽的眼睛：“你想得第一麽？”
毫不誇張的說，一旦屠陽得了這次第一，是會被治溪學院放到學校官網，成為起碼近百年的招生代言人的。
若是說屠陽沒想過，那誰也不會信。
“想。”屠陽緊接著又搖了下頭，說：“可很顯然，目前我還沒有這個能力。”
用詞很嚴謹，是目前。
楚染說：“你可是治溪的第一人。”
“治溪建校百餘年，月月都有排名，第一不計其數，卻從沒有一個霧霭大比的第一。”
楚染微微偏頭，目光將他鎖定，整個人以一個極其放松的姿態坐著，兩手後撐，朝他揚了兩下下巴，聲音散漫中帶著笑意：“沒道理你不能成為第一個。”
屠陽抿了抿唇，還是張口道：“我希望是你。”
楚染擡眸：“為什麽？”
屠陽又不說話了。
他總是這樣，默默跟在楚染身後，可等他真去瞧了問了，又是三棒子打不出一個響的主兒，垂著一雙烏黑發亮的大眼睛，只在那坐著就有三分楚楚可憐。
楚染再一次移開目光，決心換個法子：“你不當第一我就不去了。”
分明是在耍無賴。
可屠陽卻偏偏吃這樣的手段，當即便擡起了頭，瞪圓了一雙眼睛，眼底充滿了不可置信：“這是為學院比賽！”
“哦。”楚染無所謂：“所以呢？”
如果沒有出差錯的話，這個時候他早該離開了。
屠陽明顯是想到了這一層，當即又合上了嘴，只是下意識咬著唇，陷入自己的思考當中。
楚染也不急，就晃蕩著兩條腿，還時不時去踢屠陽坐的凳子，打定主意要把人攪弄的神煩意亂，指尖還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桌面，聲音長長短短也沒個規律，兩下結合在一起讓人心煩。
眼瞧著時間夠久了，楚染就笑瞇瞇張了口：“思考的怎麽樣了，小第一？”
屠陽身軀微不可察的抖了下，頭低的更低了些，聲音也小小的：“……好。”
楚染靜默一瞬，神情覆雜，思緒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還是經不住最積極的好奇心，張口問道：“我以前，欺負過你？”
“沒有。”
“那你為什麽這麽怕我？”
眼瞧著眼前之人又要做悶葫蘆，楚染自覺沒趣，便擺了下手：“就這樣吧，咱們明天見？”
屠陽點點頭，起身往出走，卻又在即將出門的時候停頓了下，猶猶豫豫的往回看，楚染仍舊坐在桌子上，吊兒郎當的沒個正形，瞧見他回頭還彎起了眼睛：“還怕我跑。”
屠陽的確怕他跑。
畢竟這幾個月來楚染的行事作風實在是太過於跳脫，就是他今天晚上心血來潮去把治溪炸了，屠陽都不會感覺到半點意外，更何況只是逃跑。
可楚染這麽大大方方的問出來，屠陽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卻也不想撒謊，只好做了次縮頭烏龜，梗著脖子不說話。
楚染從桌子上跳下來，一邊走一邊撐懶腰，笑嘻嘻的湊到他面前：“放心了，我既然說去就一定會去的，你什麽時候見過我騙人？”
“有。”屠陽重覆：“你有騙人。”
他這回聲音不小，甚至發出了他們認識以來，楚染聽到的他發出的最大的聲音。
這一下倒是把楚染都弄楞了。
他等了兩秒才回過神來，追問：“我什麽時候騙人了？”
“你說我超過你得了第一名的時候，便要與我加通訊，和我做朋友的。”屠陽辯駁：“可你當時分明就是忘記了。”
而楚染呢，楚染無從辯駁。
他聳了下鼻子，幹笑一聲：“也沒有忘記吧……”
屠陽乖巧：“好，沒有。”
楚染不知道說什麽了，他一雙手在身側晃悠了半圈，卻不知道該放在哪裏，最後只能若無其事的雙手叉腰，沒話找話：“要不，我送你回寢室吧？”
也就同層十幾米遠。
屠陽也學著他的模樣彎了彎眼角，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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