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心悅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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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心悅大王
黑色的字跡漂浮在空中，卓長鈺順著指引一路策馬出城，將那幫烏黎衛遠遠甩在身後。
雪下的又快又急，如今地上的積雪已經到了卓長鈺大腿深，好在這馬兒生的高大又訓練有素，即便是在雪地上也走的又穩又快。
卓長鈺卻是有些後悔了。
烏黎衛之間是有專門聯系的飛鳥的，他們防著卓長鈺，卓長鈺也沒法子知道那到底是什麽，可不論是哪種生靈，天上飛的總歸會比地上跑的快些。
贏不染看到了會怎麽想？
氣他出逃，氣的恨不得回來打斷他的腿，或者品出那背後的一點點在意，而後囂張的瞇起那雙別樣的眼睛，懶洋洋的訴說自己的得意？
真是失了分寸。
卓長鈺勒緊韁繩，馬兒停住步子，鼻子裏發出不滿的哼聲，溫熱的氣體接觸到冷氣瞬間就化成白霧消散。
確實很冷。
那就，那就為他送一件冬衣吧。
馬兒再次揚蹄，卻比上一次多了兩分堅定，踏著晶瑩的雪一路走向遠方。
又是一夜深。
卓長鈺進入客棧要了間下房，身上帶著的雪花在進入客棧後迅速融化，整個人身上都多了分水汽。
小二一臉僵硬的帶著卓長鈺上樓，一路上都不敢分出一點視線去瞧卓長鈺，只一味的盯著自己的腳尖，兩手死死攥著衣擺，緊繃的不像話。
很難不被人發現他有古怪呀。
那小二離房門五米遠的時候就死活不肯再上前了，臉上掛著不能再虛假的笑，聲音哆哆嗦嗦：“客，客官，這就是您的屋子了。”
卓長鈺掃了眼門上的花紋：“這是下房？”
這客棧規模不算小，有三層，按照尋常來說，一樓作為大廳，接待往來用餐的客人，二樓下房三樓上房，卓長鈺不想太打眼，故而要的是下房，可這人卻直接帶他上了三樓。
有貓膩。
小二說完便匆匆退去，走廊裏零星點了幾盞燈，昏暗的很，如今就剩下卓長鈺一個了。
他擡手碰上門，輕輕一推，這虛掩的門便開了。
腳步邁進去，踩在老舊松動的木板上，發出吱嘎一聲，這一聲喚醒了暗中潛伏的家夥，黑影迅速飄至眼前，也帶來一股熟悉的氣息，卓長鈺躲避的腳步停在原地，任由來人將他重重推到門上。
房門隨著一聲巨響關閉，連墻壁都跟著抖了抖。
室內陷入黑暗。
黑暗中傳來男人的聲音，夜色吞噬所有顏色，僅憑借聲音難辨喜怒。
“太子殿下，為何在此啊？”
卓長鈺眼裏卻不是漆黑的，那自稱系統的生靈得了他的授意，早早在空中打下“。”字符號，小小的圓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不亮，卻足以讓卓長鈺瞧見贏不染的表情。
他分明是笑著的。
只是那笑意奇怪，含著怒意，又帶著驚喜，更有些別的什麽東西，如此鮮活覆雜的神情卓長鈺只在贏不染一人身上見過。
卓長鈺恍惚間又聽見昔日戰場上戰鼓聲聲，眉眼低垂，緩緩道：“大王以為呢？”
他以為這人要跑。
贏不染剛拿到坤儀傳過來的信時，有那麽一瞬間甚至想掉頭回去，取了任懷安的人頭丟到卓長鈺面前，盡管讓他後悔去。
可是他到底還是停住了。
心底某個地方，有個討人厭的聲音讓他多幾分信任，誰說卓長鈺特意甩開所有人出城就是要跑呢？誰說的？
雖然確實很像，雖然卓長鈺以前做過，但贏不染十分詭異的想信任他一回。
眼瞧著贏不染眉宇間漸漸騰起陰翳，卓長鈺輕聲一嘆，略一垂首吻住那刻薄的唇。
說不出好聽話也無妨。
偏這人還是個不解風情的，硬生生將嘴唇救了出來，張口就是咬牙切齒的聲音：“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色誘孤？”
“……”
卓長鈺有一瞬間對自己的決定生了一絲悔意，想念自己停在客棧馬廄的馬兒。
贏不染瞧他不說話，更是覺得自己拿到了把柄，這回聲音裏的情緒倒是多了些，誰來都能聽出他生氣了：“說到你心裏的想法就一個字都不說了？平日裏那巧言令色的能耐呢？”
卓長鈺道：“妃子的位置我瞧不上。”
贏不染面色一沈，捏著他腕子的手卻更緊了些，腮幫子咬的死緊：“坤儀城裏拒孤一遭還不滿意，非要天下都跑個遍是嗎！”
太可恨了！
卓長鈺擡眸在屋裏掃了一圈，鎖定床榻的位置後就將人推了過去，壓在床榻上後再次俯身鉗住贏不染的下巴，靈巧的舌頭便竄了進去，仗著贏不染做不出那種咬人舌頭的懦弱行徑，強拉著那舌頭共舞，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也不知贏不染是倦怠了還是明白了些什麽，抗拒的動作轉成一手摟著他脖頸，一手壓著他的後腰，力道大到像是要把他揉進身子裏，也虧得卓長鈺身子骨硬朗受得住。
卓長鈺放開那唇，盯著贏不染瞇起的眼，還不等他張口呢，這可恨的人就一個翻身將他壓了下去。
贏不染習慣性的瞇起雙眸，眸底掠過危險的光，張口嗓音微啞：“你既要做，那最好做的久些，別漏了馬腳讓孤生厭。”
這姿勢實在不妙，卓長鈺渾身肌肉只緊繃了一瞬，隨後便心安的放松下來，平日裏一雙萬分清明的眼睛懶懶垂著，卻是將美景盡收眼底。
這人私下裏從不會好好穿衣，再加上如今又是快要入睡的時辰，寢衣系的松松垮垮，早在剛才糾纏的時候就徹底開了。
衣襟大敞，胸膛半露，給他包紮傷口之人顯然不善此道，紗布將肉勒緊，邊緣處的肉微微泛著紅，還輕輕鼓起弧度，自是人間好景色。
“卓長鈺！”
贏不染半響沒得到回答，見這人眼睫低垂也不知道在瞧著什麽地方發呆，當下便惱了：“孤在同你說……唔！”
一國之君，屢屢被人強行輕薄，實在是丟面子。
贏不染才要發狠，又忽覺一微涼的手掌穿過那沒什麽用處的衣襟，輕輕貼在被勒的發紅的皮肉上來回剮蹭著。
舌尖被人輕咬一口，不等他發怒就得到了安撫般的啄吻，那人輕輕後退，溫柔的不像話。
“我為大王重新包紮好不好？”
其實贏不染想說不好來著，但是等他神志回籠的時候，這可恨的家夥已經將紗布完全拆了下去，捧著新的紗布躍躍欲試呢。
卓長鈺指尖在新長出肉的傷口附近點了點，這處傷口幾次撕裂又愈合，新生的皮肉細嫩，與周遭麥色的皮膚完全不同，想也知道以後該是個多麽可怖的疤痕。
“要上藥就趕緊。”贏不染受得了風雨催折，也受得了刀劍相加，卻對這堪稱溫柔的撫摸展現出了極大的不適，偏著頭好像逃避著什麽東西似得。
“上藥自是該輕的。”
贏不染嗤笑一聲，擡手緊握住卓長鈺的手腕，深邃的眉眼泛著幽冷的光澤，好似半出鞘的寶刀。
“孤看你是忘了頭回給孤上藥的樣子了。”
卓長鈺動作一頓，旋即低頭輕輕一笑，話語裏透著無奈：“時移世易，心境不同。”
“有何不同？”
“此時此刻，長鈺心悅大王。”
卓長鈺手下動作走到最後一步，輕輕將紗布系好，隨後端坐榻邊與贏不染對視，問：“大王是在等這句話麽？”
幾次交鋒，試探，不論是誰，為的就是這樣一張底牌。
習慣了彎彎繞繞的人，都不肯先說直白的話。
只是那日情意率先突破理智，有些東西實在呼之欲出，而其他的東西譬如勝負心之類的便都可以先放一邊了。
左右，要的只是一個人。
贏不染半張臉都停在陰影裏，聽見頭半句時眉眼肉眼可見的柔了一瞬，可後來又急速沈了下來。
陰晴不定，實在古怪。
卓長鈺只低眉一瞬，便知道贏不染在想些什麽東西，反正他已退了一步，那麽再退多少步都是差不多的。
卓長鈺反手拉住贏不染，與其十指相扣，輕聲道：“本想哄著大王說的，卻不想是我先了。”
贏不染目不轉睛的盯著卓長鈺的臉，思緒在這一刻轟然轉動，帶動著堵塞於河堤的淤泥滾滾向前。
贏不染先是隨手抓了個東西狠狠砸在窗上，罵了句：“滾開。”隨後擡頭，咬住卓長鈺的唇。
事已至此，此時此刻的動作已經與親吻搭不上邊，完全是野獸般的撕咬，這樣的情況也發生過不少次，只是與之前的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卓長鈺選擇去勾住那躁動的唇，平和地安撫他。
縱是野獸也翻身亮出肚皮。
卓長鈺指尖悄然覆上贏不染喉嚨，那是個能在瞬息間取人性命的位置，放在從前他手剛放上去就會被贏不染拍開。
而這次，這人只是掀了下眼皮子，便又安心去與唇舌作戰。
卓長鈺也有片刻楞神。
指腹下，是另一人的喉結聲帶，正微微震著，發出野獸般的低哼。
像是在擼一只不太會呼嚕的大貓。
那毛發油光水滑，腰腹柔軟親人，好不容易馴服的大貓縱使卓長鈺也難免貪婪，可惜蒼天偏不叫人如意，叫每個人非得呼吸才能活，只能戀戀不舍離開那唇舌。
贏不染已然是半癡的狀態了，半闔著眼，索性唇也不閉了，就張著嘴喘氣。
卓長鈺捏緊蠢蠢欲動的手，俯身哄道：
“大王，剛剛在叫誰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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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字跡漂浮在空中，卓長鈺順著指引一路策馬出城，將那幫烏黎衛遠遠甩在身後。
雪下的又快又急，如今地上的積雪已經到了卓長鈺大腿深，好在這馬兒生的高大又訓練有素，即便是在雪地上也走的又穩又快。
卓長鈺卻是有些後悔了。
烏黎衛之間是有專門聯系的飛鳥的，他們防著卓長鈺，卓長鈺也沒法子知道那到底是什麽，可不論是哪種生靈，天上飛的總歸會比地上跑的快些。
贏不染看到了會怎麽想？
氣他出逃，氣的恨不得回來打斷他的腿，或者品出那背後的一點點在意，而後囂張的瞇起那雙別樣的眼睛，懶洋洋的訴說自己的得意？
真是失了分寸。
卓長鈺勒緊韁繩，馬兒停住步子，鼻子裏發出不滿的哼聲，溫熱的氣體接觸到冷氣瞬間就化成白霧消散。
確實很冷。
那就，那就為他送一件冬衣吧。
馬兒再次揚蹄，卻比上一次多了兩分堅定，踏著晶瑩的雪一路走向遠方。
又是一夜深。
卓長鈺進入客棧要了間下房，身上帶著的雪花在進入客棧後迅速融化，整個人身上都多了分水汽。
小二一臉僵硬的帶著卓長鈺上樓，一路上都不敢分出一點視線去瞧卓長鈺，只一味的盯著自己的腳尖，兩手死死攥著衣擺，緊繃的不像話。
很難不被人發現他有古怪呀。
那小二離房門五米遠的時候就死活不肯再上前了，臉上掛著不能再虛假的笑，聲音哆哆嗦嗦：“客，客官，這就是您的屋子了。”
卓長鈺掃了眼門上的花紋：“這是下房？”
這客棧規模不算小，有三層，按照尋常來說，一樓作為大廳，接待往來用餐的客人，二樓下房三樓上房，卓長鈺不想太打眼，故而要的是下房，可這人卻直接帶他上了三樓。
有貓膩。
小二說完便匆匆退去，走廊裏零星點了幾盞燈，昏暗的很，如今就剩下卓長鈺一個了。
他擡手碰上門，輕輕一推，這虛掩的門便開了。
腳步邁進去，踩在老舊松動的木板上，發出吱嘎一聲，這一聲喚醒了暗中潛伏的家夥，黑影迅速飄至眼前，也帶來一股熟悉的氣息，卓長鈺躲避的腳步停在原地，任由來人將他重重推到門上。
房門隨著一聲巨響關閉，連墻壁都跟著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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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傳來男人的聲音，夜色吞噬所有顏色，僅憑借聲音難辨喜怒。
“太子殿下，為何在此啊？”
卓長鈺眼裏卻不是漆黑的，那自稱系統的生靈得了他的授意，早早在空中打下“。”字符號，小小的圓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不亮，卻足以讓卓長鈺瞧見贏不染的表情。
他分明是笑著的。
只是那笑意奇怪，含著怒意，又帶著驚喜，更有些別的什麽東西，如此鮮活覆雜的神情卓長鈺只在贏不染一人身上見過。
卓長鈺恍惚間又聽見昔日戰場上戰鼓聲聲，眉眼低垂，緩緩道：“大王以為呢？”
他以為這人要跑。
贏不染剛拿到坤儀傳過來的信時，有那麽一瞬間甚至想掉頭回去，取了任懷安的人頭丟到卓長鈺面前，盡管讓他後悔去。
可是他到底還是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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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確實很像，雖然卓長鈺以前做過，但贏不染十分詭異的想信任他一回。
眼瞧著贏不染眉宇間漸漸騰起陰翳，卓長鈺輕聲一嘆，略一垂首吻住那刻薄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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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這人還是個不解風情的，硬生生將嘴唇救了出來，張口就是咬牙切齒的聲音：“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色誘孤？”
“……”
卓長鈺有一瞬間對自己的決定生了一絲悔意，想念自己停在客棧馬廄的馬兒。
贏不染瞧他不說話，更是覺得自己拿到了把柄，這回聲音裏的情緒倒是多了些，誰來都能聽出他生氣了：“說到你心裏的想法就一個字都不說了？平日裏那巧言令色的能耐呢？”
卓長鈺道：“妃子的位置我瞧不上。”
贏不染面色一沈，捏著他腕子的手卻更緊了些，腮幫子咬的死緊：“坤儀城裏拒孤一遭還不滿意，非要天下都跑個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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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長鈺擡眸在屋裏掃了一圈，鎖定床榻的位置後就將人推了過去，壓在床榻上後再次俯身鉗住贏不染的下巴，靈巧的舌頭便竄了進去，仗著贏不染做不出那種咬人舌頭的懦弱行徑，強拉著那舌頭共舞，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也不知贏不染是倦怠了還是明白了些什麽，抗拒的動作轉成一手摟著他脖頸，一手壓著他的後腰，力道大到像是要把他揉進身子裏，也虧得卓長鈺身子骨硬朗受得住。
卓長鈺放開那唇，盯著贏不染瞇起的眼，還不等他張口呢，這可恨的人就一個翻身將他壓了下去。
贏不染習慣性的瞇起雙眸，眸底掠過危險的光，張口嗓音微啞：“你既要做，那最好做的久些，別漏了馬腳讓孤生厭。”
這姿勢實在不妙，卓長鈺渾身肌肉只緊繃了一瞬，隨後便心安的放松下來，平日裏一雙萬分清明的眼睛懶懶垂著，卻是將美景盡收眼底。
這人私下裏從不會好好穿衣，再加上如今又是快要入睡的時辰，寢衣系的松松垮垮，早在剛才糾纏的時候就徹底開了。
衣襟大敞，胸膛半露，給他包紮傷口之人顯然不善此道，紗布將肉勒緊，邊緣處的肉微微泛著紅，還輕輕鼓起弧度，自是人間好景色。
“卓長鈺！”
贏不染半響沒得到回答，見這人眼睫低垂也不知道在瞧著什麽地方發呆，當下便惱了：“孤在同你說……唔！”
一國之君，屢屢被人強行輕薄，實在是丟面子。
贏不染才要發狠，又忽覺一微涼的手掌穿過那沒什麽用處的衣襟，輕輕貼在被勒的發紅的皮肉上來回剮蹭著。
舌尖被人輕咬一口，不等他發怒就得到了安撫般的啄吻，那人輕輕後退，溫柔的不像話。
“我為大王重新包紮好不好？”
其實贏不染想說不好來著，但是等他神志回籠的時候，這可恨的家夥已經將紗布完全拆了下去，捧著新的紗布躍躍欲試呢。
卓長鈺指尖在新長出肉的傷口附近點了點，這處傷口幾次撕裂又愈合，新生的皮肉細嫩，與周遭麥色的皮膚完全不同，想也知道以後該是個多麽可怖的疤痕。
“要上藥就趕緊。”贏不染受得了風雨催折，也受得了刀劍相加，卻對這堪稱溫柔的撫摸展現出了極大的不適，偏著頭好像逃避著什麽東西似得。
“上藥自是該輕的。”
贏不染嗤笑一聲，擡手緊握住卓長鈺的手腕，深邃的眉眼泛著幽冷的光澤，好似半出鞘的寶刀。
“孤看你是忘了頭回給孤上藥的樣子了。”
卓長鈺動作一頓，旋即低頭輕輕一笑，話語裏透著無奈：“時移世易，心境不同。”
“有何不同？”
“此時此刻，長鈺心悅大王。”
卓長鈺手下動作走到最後一步，輕輕將紗布系好，隨後端坐榻邊與贏不染對視，問：“大王是在等這句話麽？”
幾次交鋒，試探，不論是誰，為的就是這樣一張底牌。
習慣了彎彎繞繞的人，都不肯先說直白的話。
只是那日情意率先突破理智，有些東西實在呼之欲出，而其他的東西譬如勝負心之類的便都可以先放一邊了。
左右，要的只是一個人。
贏不染半張臉都停在陰影裏，聽見頭半句時眉眼肉眼可見的柔了一瞬，可後來又急速沈了下來。
陰晴不定，實在古怪。
卓長鈺只低眉一瞬，便知道贏不染在想些什麽東西，反正他已退了一步，那麽再退多少步都是差不多的。
卓長鈺反手拉住贏不染，與其十指相扣，輕聲道：“本想哄著大王說的，卻不想是我先了。”
贏不染目不轉睛的盯著卓長鈺的臉，思緒在這一刻轟然轉動，帶動著堵塞於河堤的淤泥滾滾向前。
贏不染先是隨手抓了個東西狠狠砸在窗上，罵了句：“滾開。”隨後擡頭，咬住卓長鈺的唇。
事已至此，此時此刻的動作已經與親吻搭不上邊，完全是野獸般的撕咬，這樣的情況也發生過不少次，只是與之前的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卓長鈺選擇去勾住那躁動的唇，平和地安撫他。
縱是野獸也翻身亮出肚皮。
卓長鈺指尖悄然覆上贏不染喉嚨，那是個能在瞬息間取人性命的位置，放在從前他手剛放上去就會被贏不染拍開。
而這次，這人只是掀了下眼皮子，便又安心去與唇舌作戰。
卓長鈺也有片刻楞神。
指腹下，是另一人的喉結聲帶，正微微震著，發出野獸般的低哼。
像是在擼一只不太會呼嚕的大貓。
那毛發油光水滑，腰腹柔軟親人，好不容易馴服的大貓縱使卓長鈺也難免貪婪，可惜蒼天偏不叫人如意，叫每個人非得呼吸才能活，只能戀戀不舍離開那唇舌。
贏不染已然是半癡的狀態了，半闔著眼，索性唇也不閉了，就張著嘴喘氣。
卓長鈺捏緊蠢蠢欲動的手，俯身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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