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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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面前的青年人出人意料的搖了搖頭，平靜道：“不想。”
“為什麽？”
“有不少人想死，自然也有鬼不想活。”
裴沐聽了他的發言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只是微微一笑：“很可惜，你的意見並不重要。”
於方才睜大了眼睛，只見面前的裴沐動作迅速的摘下了脖子上帶著的項鏈，雙手靈活的摘下了最上面的白玉扣，之間精光一閃，於方毫無招架之力，頃刻之間就失去了意識，魂體化作一道白光吸附在了白玉上。
白玉閃了閃，像是什麽人在表達不滿。
裴沐將白玉隨手揣進衣兜裏，又伸手安撫性的拍了拍。
其實從一開始於方的想法就不要緊，將游離的魂魄送去往生、將作惡的厲鬼鏟除、將陽壽未盡之人送回自己的軀體，這些不過是最普通的撥亂反正。
將偏離的事物推回原本的軌道，本就是應該做的事情，何必再去詢問當事人的意見呢？
白玉最是溫潤養魂，於方在裏面昏昏沈沈，只覺得自己全身都浸泡在舒適的溫水當中，骨頭都酥了一半，整個人都懶懶的不想動，沒一會就陷入了沈睡。
等他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半黑，周圍很安靜，卻都充斥著一種消毒水的味道。
於方不喜歡。
當他皺著眉睜開眼時，入目的就是裴沐近在咫尺的眼睛。
摸著良心講，裴沐的眼睛十分好看，再配上那樣一張臉，也可以稱得上一句勾魂奪魄了，可是這麽近的距離之下，就是天仙也好看不起來，只剩下驟然清醒的驚恐了。
於方小小的吸了一口氣，不動聲色的更往墻邊靠了靠，將兩人之間拉開了一些距離。
這才看到裴沐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換了一身新衣服，黑色半截袖配黑色褲子腳踩黑色皮鞋臉上帶著黑口罩頭上帶著黑色鴨舌帽。
一身黑，瞧上去不像個好人。
起碼於方單方面認為他不像個好人。
裴沐對他的抗拒好像沒有一點察覺，只是微微低了頭，眼珠擡高盯著他，從於方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見那雙桃花眼，以及眼裏帶著的探究。
“做什麽？”於方跟墻貼的更緊了些。
“你對這裏，”裴沐擡手摘下帽子，在手裏隨意的晃蕩著：“有什麽感覺？”
“……什麽？”
裴沐：“就是問你對你腳下的這片地方，有沒有什麽異樣的感覺？喜歡、討厭之類的都行。”
於方這才擡頭仔細打量著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
這是一個樓梯間，飄散著不知道哪層傳來的煙味，令人心生厭惡，可忽略了刺鼻的煙味之後，還有另一種味道。
刺鼻，苦澀，像是藥，又像是消毒水，又或者兩種味道都有。
是醫院。
當這個結論出現在於方的腦海裏的那一秒，他心中立刻湧現了莫名的厭惡，這種厭惡立馬就具象化在臉上，他不受控制的皺起了眉頭，脫口而出道：“不喜歡。”
裴沐追問：“為什麽？”
為什麽？
接收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於方臉上也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只是一個沒有記憶的孤魂野鬼，喜好厭惡全憑殘存的本能，哪裏知道是為什麽。
於方只能道：“不喜歡哪有為什麽，就是不喜歡。”
“這裏是醫院。”
裴沐自己觀察著他的表情，一字一頓道：“這裏是，你身體所在的醫院。”
於方微怔。
對肉身的渴望是烙印在每一個鬼的腦海中的，他們游走在世間，可世人的肉眼卻看不見他們，更碰不到他們，他們穿梭於熱鬧的人群當中，卻始終萬分孤寂。
正是因為如此，大多數鬼魂在知道自己能夠投胎的時候，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投胎，更別提是死而覆生這樣的好事了。
可於方沒什麽反應，他只是簡簡單單的“哦”了一聲，隨後就蹲在那裏扣挖脫落的墻皮。
裴沐垂下眼皮，兩手交叉，輕輕的叩著骨節：“我嘗試過用幾種不同的方法將你的魂魄塞回去。”
“很可惜，都失敗了。”
“你在抗拒。”
裴沐兩手撐在地上，左腿的膝蓋隨著他前傾的動作而形成了一個下跪的姿勢，就連他的發尾也因為這個姿勢拖到了地上，可是頭發的主人毫不在意，只是歪著頭去看於方的表情，他好像一點不懂得社交安全距離，幾乎要把自己的臉貼在於方臉上。
於方屏息。
“方便問一下是什麽原因麽？”
於方躲無可躲，只能縮著腦袋：“我……要是說不方便呢？”
於方緊閉著眼睛，開始思考這人要是繼續追問下去的話他該怎麽回答，畢竟按照昨晚到今天的想出來看，這位靈師大人也不是個好相處的性子。
“那就算嘍。”
於方睜開了眼睛，眼底還有沒有完全散去的驚訝。
面前年輕的靈師大人輕輕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好像也不是很在意的樣子：“就像我討厭香菜，討厭芹菜，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喜歡就不喜歡唄，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事。”
“走吧小鬼。”裴沐沒時間讓於方整理心情，他擡手又一次拿出了白玉：“跟我回家。”
於方又一次回到了那個小小的白玉扣之中。
裴沐又一次全副武裝，指尖把玩著那枚於方棲身的白玉扣，沒有絲毫留戀的走出醫院。
在途徑醫院大門的時候，一對容顏憔悴、衣著富貴的夫婦從他身旁經過，也就是在這一秒，藏在衣兜裏的白玉忽然發燙，燙的裴沐的指尖發麻。
他腳步一頓，側頭看過去。
那對夫妻保養的很好，瞧上去也就三十多歲的年紀，面向十分和善，只是臉上有些憔悴，像是許久都沒有睡好的樣子。
其中的女人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忽然側過頭向裴沐的方向看過來，裴沐躲閃不急，目光與那女人對了個正著，裴沐下意識的將目光挪開，擡手將鴨舌帽按得更低了些，迅速的離開醫院。
“老婆？”於恒發現自己的妻子站在原地不動，便低頭詢問了一聲。
“沒事。”何蕙搖搖頭，有些恍惚：“我剛剛，好像聽到小方的聲音了。”
於恒不語，輕輕拍了拍妻子的後背，兩人相顧無言，只繼續向自己兒子的病房走過去。
另一頭，裴沐飛快的走出醫院前往地下停車場，跑到自己的車上喘了口氣，緩了一會之後才掏出白玉，沒好氣的敲了敲：“你媽是做什麽的啊？那麽嚇人。”
白玉亮起微弱的光，響起了一道小小的聲音，聲音的主人似乎還有些疑惑：“我媽”
“抱歉，忘記你是一個沒有記憶的可憐鬼了。”
“……沒關系。”
於方縮在白玉裏，仔細回想著剛才經過身邊的氣息。
媽……
不對，於方之前聽別的老鬼說過，當血脈相連的人出現的時候，自己的身體會不受控制的感受到牽引感，不受控制的靠過去，可是剛剛那股氣息出現的時候，他並沒有那種感覺。
老鬼沒有必要騙他。
於方在白玉裏頭翻了個身子，他是個樂天派，不想追究什麽記憶不記憶的，活不活他都不在意，更別提是父母了，他伸手戳了下面前漂浮的小白團：“請問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與這個白團對話的時候，裴沐好像聽不到他的聲音一樣。
白團子閃了閃，認命的再次自我介紹：【宿主你好，我是來自高等位面的拯救系統，我的任務是……】
“我不想聽這個。”
從昨晚到今天，這個莫名其妙的東西已經進行了好幾次自我介紹了，可每次都沒有說到點子上，於方搞不懂這個東西，就像搞不懂自己現在的處境一樣。
這個白團子知道他已經死了的時候，好像很驚訝。
就好像……
“你為什麽覺得我不該是個死人呢？”
【因為在劇情中您並沒有死亡。】
“劇情？”這段時間這鬼東西提了不少次劇情，可是之前於方一直都沒有什麽興趣，可能是因為現在實在是有幾分無聊，他忽然來了興致。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響起，緩緩打碎了於方的世界觀：
【這個世界是一本書，您以及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是書中的人物，由於您是已經覺醒的NPC，所以才有機會被系統綁定，完成拯救世界的任務。】
於方：“做鬼的這段時間吧，我也飄進影院呆過，看過些電影，拯救世界也不是什麽稀罕的題材，可是在數以萬計的電影當中……你見過哪個拯救世界的主角是個鬼啊？”
系統靜默一瞬。
系統飛速運作：【宿主可以做第一個】
“不要。”
他拒絕的太快，系統一時處理不過來，竟然有幾份卡殼。
他是個新手菜鳥系統，遇見的頭一個宿主就是白初弦那樣有事業心的，劇情過程中幾乎用不上他這個系統操心，所以處理突發事件的經驗可以約等於無。
第二任宿主就是於方這個不省心的，任系統怎麽吧啦個半天，他都是“不要”、“我不”、“不想”幾個詞來回倒騰，連拒絕都沒有點心意，無聊極了。
系統急的轉悠了一圈，而後又撲到於方面前：【不要也沒用，一經綁定，除非任務判定失敗，不然不會解綁的。】
於方懶懶的應了一聲，隨口哼哼：“那怎麽失敗。”
【不要套話。】
“嘖。”
討厭的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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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青年人出人意料的搖了搖頭，平靜道：“不想。”
“為什麽？”
“有不少人想死，自然也有鬼不想活。”
裴沐聽了他的發言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只是微微一笑：“很可惜，你的意見並不重要。”
於方才睜大了眼睛，只見面前的裴沐動作迅速的摘下了脖子上帶著的項鏈，雙手靈活的摘下了最上面的白玉扣，之間精光一閃，於方毫無招架之力，頃刻之間就失去了意識，魂體化作一道白光吸附在了白玉上。
白玉閃了閃，像是什麽人在表達不滿。
裴沐將白玉隨手揣進衣兜裏，又伸手安撫性的拍了拍。
其實從一開始於方的想法就不要緊，將游離的魂魄送去往生、將作惡的厲鬼鏟除、將陽壽未盡之人送回自己的軀體，這些不過是最普通的撥亂反正。
將偏離的事物推回原本的軌道，本就是應該做的事情，何必再去詢問當事人的意見呢？
白玉最是溫潤養魂，於方在裏面昏昏沈沈，只覺得自己全身都浸泡在舒適的溫水當中，骨頭都酥了一半，整個人都懶懶的不想動，沒一會就陷入了沈睡。
等他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半黑，周圍很安靜，卻都充斥著一種消毒水的味道。
於方不喜歡。
當他皺著眉睜開眼時，入目的就是裴沐近在咫尺的眼睛。
摸著良心講，裴沐的眼睛十分好看，再配上那樣一張臉，也可以稱得上一句勾魂奪魄了，可是這麽近的距離之下，就是天仙也好看不起來，只剩下驟然清醒的驚恐了。
於方小小的吸了一口氣，不動聲色的更往墻邊靠了靠，將兩人之間拉開了一些距離。
這才看到裴沐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換了一身新衣服，黑色半截袖配黑色褲子腳踩黑色皮鞋臉上帶著黑口罩頭上帶著黑色鴨舌帽。
一身黑，瞧上去不像個好人。
起碼於方單方面認為他不像個好人。
裴沐對他的抗拒好像沒有一點察覺，只是微微低了頭，眼珠擡高盯著他，從於方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見那雙桃花眼，以及眼裏帶著的探究。
“做什麽？”於方跟墻貼的更緊了些。
“你對這裏，”裴沐擡手摘下帽子，在手裏隨意的晃蕩著：“有什麽感覺？”
“……什麽？”
裴沐：“就是問你對你腳下的這片地方，有沒有什麽異樣的感覺？喜歡、討厭之類的都行。”
於方這才擡頭仔細打量著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
這是一個樓梯間，飄散著不知道哪層傳來的煙味，令人心生厭惡，可忽略了刺鼻的煙味之後，還有另一種味道。
刺鼻，苦澀，像是藥，又像是消毒水，又或者兩種味道都有。
是醫院。
當這個結論出現在於方的腦海裏的那一秒，他心中立刻湧現了莫名的厭惡，這種厭惡立馬就具象化在臉上，他不受控制的皺起了眉頭，脫口而出道：“不喜歡。”
裴沐追問：“為什麽？”
為什麽？
接收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於方臉上也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只是一個沒有記憶的孤魂野鬼，喜好厭惡全憑殘存的本能，哪裏知道是為什麽。
於方只能道：“不喜歡哪有為什麽，就是不喜歡。”
“這裏是醫院。”
裴沐自己觀察著他的表情，一字一頓道：“這裏是，你身體所在的醫院。”
於方微怔。
對肉身的渴望是烙印在每一個鬼的腦海中的，他們游走在世間，可世人的肉眼卻看不見他們，更碰不到他們，他們穿梭於熱鬧的人群當中，卻始終萬分孤寂。
正是因為如此，大多數鬼魂在知道自己能夠投胎的時候，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投胎，更別提是死而覆生這樣的好事了。
可於方沒什麽反應，他只是簡簡單單的“哦”了一聲，隨後就蹲在那裏扣挖脫落的墻皮。
裴沐垂下眼皮，兩手交叉，輕輕的叩著骨節：“我嘗試過用幾種不同的方法將你的魂魄塞回去。”
“很可惜，都失敗了。”
“你在抗拒。”
裴沐兩手撐在地上，左腿的膝蓋隨著他前傾的動作而形成了一個下跪的姿勢，就連他的發尾也因為這個姿勢拖到了地上，可是頭發的主人毫不在意，只是歪著頭去看於方的表情，他好像一點不懂得社交安全距離，幾乎要把自己的臉貼在於方臉上。
於方屏息。
“方便問一下是什麽原因麽？”
於方躲無可躲，只能縮著腦袋：“我……要是說不方便呢？”
於方緊閉著眼睛，開始思考這人要是繼續追問下去的話他該怎麽回答，畢竟按照昨晚到今天的想出來看，這位靈師大人也不是個好相處的性子。
“那就算嘍。”
於方睜開了眼睛，眼底還有沒有完全散去的驚訝。
面前年輕的靈師大人輕輕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好像也不是很在意的樣子：“就像我討厭香菜，討厭芹菜，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喜歡就不喜歡唄，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事。”
“走吧小鬼。”裴沐沒時間讓於方整理心情，他擡手又一次拿出了白玉：“跟我回家。”
於方又一次回到了那個小小的白玉扣之中。
裴沐又一次全副武裝，指尖把玩著那枚於方棲身的白玉扣，沒有絲毫留戀的走出醫院。
在途徑醫院大門的時候，一對容顏憔悴、衣著富貴的夫婦從他身旁經過，也就是在這一秒，藏在衣兜裏的白玉忽然發燙，燙的裴沐的指尖發麻。
他腳步一頓，側頭看過去。
那對夫妻保養的很好，瞧上去也就三十多歲的年紀，面向十分和善，只是臉上有些憔悴，像是許久都沒有睡好的樣子。
其中的女人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忽然側過頭向裴沐的方向看過來，裴沐躲閃不急，目光與那女人對了個正著，裴沐下意識的將目光挪開，擡手將鴨舌帽按得更低了些，迅速的離開醫院。
“老婆？”於恒發現自己的妻子站在原地不動，便低頭詢問了一聲。
“沒事。”何蕙搖搖頭，有些恍惚：“我剛剛，好像聽到小方的聲音了。”
於恒不語，輕輕拍了拍妻子的後背，兩人相顧無言，只繼續向自己兒子的病房走過去。
另一頭，裴沐飛快的走出醫院前往地下停車場，跑到自己的車上喘了口氣，緩了一會之後才掏出白玉，沒好氣的敲了敲：“你媽是做什麽的啊？那麽嚇人。”
白玉亮起微弱的光，響起了一道小小的聲音，聲音的主人似乎還有些疑惑：“我媽”
“抱歉，忘記你是一個沒有記憶的可憐鬼了。”
“……沒關系。”
於方縮在白玉裏，仔細回想著剛才經過身邊的氣息。
媽……
不對，於方之前聽別的老鬼說過，當血脈相連的人出現的時候，自己的身體會不受控制的感受到牽引感，不受控制的靠過去，可是剛剛那股氣息出現的時候，他並沒有那種感覺。
老鬼沒有必要騙他。
於方在白玉裏頭翻了個身子，他是個樂天派，不想追究什麽記憶不記憶的，活不活他都不在意，更別提是父母了，他伸手戳了下面前漂浮的小白團：“請問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與這個白團對話的時候，裴沐好像聽不到他的聲音一樣。
白團子閃了閃，認命的再次自我介紹：【宿主你好，我是來自高等位面的拯救系統，我的任務是……】
“我不想聽這個。”
從昨晚到今天，這個莫名其妙的東西已經進行了好幾次自我介紹了，可每次都沒有說到點子上，於方搞不懂這個東西，就像搞不懂自己現在的處境一樣。
這個白團子知道他已經死了的時候，好像很驚訝。
就好像……
“你為什麽覺得我不該是個死人呢？”
【因為在劇情中您並沒有死亡。】
“劇情？”這段時間這鬼東西提了不少次劇情，可是之前於方一直都沒有什麽興趣，可能是因為現在實在是有幾分無聊，他忽然來了興致。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響起，緩緩打碎了於方的世界觀：
【這個世界是一本書，您以及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是書中的人物，由於您是已經覺醒的NPC，所以才有機會被系統綁定，完成拯救世界的任務。】
於方：“做鬼的這段時間吧，我也飄進影院呆過，看過些電影，拯救世界也不是什麽稀罕的題材，可是在數以萬計的電影當中……你見過哪個拯救世界的主角是個鬼啊？”
系統靜默一瞬。
系統飛速運作：【宿主可以做第一個】
“不要。”
他拒絕的太快，系統一時處理不過來，竟然有幾份卡殼。
他是個新手菜鳥系統，遇見的頭一個宿主就是白初弦那樣有事業心的，劇情過程中幾乎用不上他這個系統操心，所以處理突發事件的經驗可以約等於無。
第二任宿主就是於方這個不省心的，任系統怎麽吧啦個半天，他都是“不要”、“我不”、“不想”幾個詞來回倒騰，連拒絕都沒有點心意，無聊極了。
系統急的轉悠了一圈，而後又撲到於方面前：【不要也沒用，一經綁定，除非任務判定失敗，不然不會解綁的。】
於方懶懶的應了一聲，隨口哼哼：“那怎麽失敗。”
【不要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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