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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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無論是從手頭上的信息,還是那雷神附體的原著劇情中,季墨白都是一個喜怒無常、自大狂妄,身上沒有半點閃光點的男人,就這樣的一個人,居然還能成為主角?

白初弦死了,安葉也死了,季墨白呢?

他吞並了白家的商業帝國,接手了季家的產業,成為商界首屈一指的人物,備受世人讚譽,身邊的鶯鶯燕燕有男有女,從未斷過,可那又怎麽樣呢?

他跟那些人親近,只是因為那些人身上有些跟安葉相似的地方,雖然他與他們親熱,但向來是走腎不走心的,他的心中只有安葉,雖然安葉死了,可季墨白失去的可是他的愛情啊!

就這樣,他被眾人讚頌為深情的好男人。

白初弦險些吐出來。

他點開與秘書的聊天界面,發送了一條消息過去。

W:【別的都先放一放,先給安葉安排一位武術教師,學什麽無所謂,能防身最要緊。】

AAA金牌秘書小陳:【好的老板(玫瑰)】

做完這一切,白初弦又看了一眼沒有動靜的劇情文檔,這東西自那日冒出來一次後就再也沒有消息,他搞不懂那東西到底是什麽,也不知道它什麽時候回再出來,只能被動的等著消息。

這種感覺實在不好。

身為白初弦精挑細選的人,陳秘書動作十分的快,第二天中午人就到了。

瞧著眼前身高兩米,渾身腱子肉,五大三粗的男人,白初弦表示十分滿意。

男人自我介紹道:“白總您好,我是王明,當過幾年兵,退伍後回老家開了家武館,這是我的簡歷。”

履歷不錯,當天王明就成功入職了。

安葉和蘇雀得知自己有了一位武術教師的時候都十分驚訝,但畢竟沒接觸過上流社會的教育方式,就當做是尋常事情了,都忍著沒有發聲。

也是這天晚上,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來鬧時,白初弦正在和兩人一起用餐。

白初弦面色平靜的喝下手中的奶油蘑菇湯,拿起帕子輕輕擦了下嘴角,擡眸看向對面乖巧坐著的兩個人:“都回自己的屋子裏去。”

蘇雀點頭,拉著有些怔楞的安葉起身,才走了幾步又被白初弦叫住了。

“罷了。”白初弦瞧著安葉的表情,起身說道:“你們躲在一邊瞧著,好好瞧瞧這位大少爺的嘴臉,別輕易被騙了去。”

不一會,季墨白進來了。

他身後跟著一排黑衣墨鏡的保鏢,進來之後一水的站在白初弦身後,每雙眼睛都緊緊的定在季墨白身上,好像他有半點輕舉妄動就會被人立馬撕碎了一般。

季墨白也是個少爺出身,哪裏受過這樣的對待,當下臉上就有幾分掛不住了:“初弦,你防我像是防賊一樣,這樣有意思麽?”

“別叫的太親近,我跟你可不熟。”白初弦掃了眼季墨白,聽說他在外頭被保鏢攔著的時候與保鏢們起了沖突,雖然沒有受什麽傷,但這衣衫淩亂的樣子也不好看的很,白初弦更是懶得給他眼神了,將目光移到別處,嘴裏道:“你就隨著你父親叫我白總吧。”

他們這些人裏,只有白初弦一個是早早繼承了家業,如今是手握實權的商業領頭人,能和各個老家夥談笑風生帶著白家更上一層樓的人物,若論地位,當然是和季家的老爺子並尊的。

反觀季墨白,就是再怎麽風光,如今也不過是個季二少爺,等什麽時候能被叫一聲季總了才算是和白初弦平起平坐了。

想到了此處,季墨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季家老爺子是出了名的,一大把年紀還要死握著手中的權柄不放,兩個兒子都二十好幾了,仍然不肯放進自家公司歷練,外面都傳他們家是要死了才肯立太子。

季墨白臉色幾經變化,最後又平靜下來,嘆了口氣滿眼無奈的瞧向白初弦:“初弦,我知道你生我的氣,這也是應該的,安葉我是肯定會處理的,你沒必要親自動手,叫他出來吧,何必臟了自己的手呢。”

“臟了自己的手……”白初弦的目光飄向角落露出來的衣角,緩緩勾起唇角:“你不是說他是你資助的學生麽,沒關系啊,這事白家也幹,我生什麽氣,還是你把他當做別的什麽?”

身處劇情控制當中的季墨白自然不會張嘴說出‘他是你的替身’的那種話,最後支支吾吾道:“他不過就是個玩意,你何必與他一般見識。”

玩意。

安葉的身子晃了晃,得虧有蘇雀在旁邊扶著才沒摔出去。

他……他明知道的。

安葉垂著頭,輕輕推開蘇雀的手,輕聲道:“你在這吧,我不想聽了。”

留在這裏做什麽,聽季墨白到底是如何看輕他的麽。

白初弦看到角落少了個人也就沒心思再與季墨白說話了,擡手示意身後的保鏢:“將他打出去。”

保鏢都是白初弦新招進來的不受劇情控制的無臉人,手裏拿著他給個豐厚工資,做起事情自然是幹凈利落,幾個人上去架起季墨白的胳膊就要將人擡出去。

季墨白瞪大了眼睛:“初弦,你這是做什麽!”

白初弦道:“不就是個玩意麽,我看上了,就留下了。”

“看,看上了?”

不等季墨白再次質問出聲,白初弦就已經吩咐了保鏢捂住他的嘴,不想再聽他廢話。

白初弦又囑咐還沒完全走出去的保鏢道:“記住這張臉,來一次打一次,別打死了就成,打壞了我賠。”

烏泱泱一幫人走了出去,偌大的客廳頓時就安靜下來,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多了片陰影,白初弦擡起頭來,是蘇雀端著杯熱水走了過來。

“喝口水潤潤喉吧。”

白初弦瞧了季墨白那麽久只覺得頭疼的厲害,擡手按著太陽穴閉上了眼睛,輕輕搖了搖頭:“放那吧。”

玻璃杯被輕輕落下,發出了一聲極小的響動,面前傳來腳步挪動的聲音,白初弦並沒有在意蘇雀的舉動,直到他的兩側的太陽穴覆上了微涼的指尖。

白初弦睜開眼睛,蘇雀的聲音在腦後響起:“我在按摩店做過學徒。”

他手法嫻熟,的確是學過的樣子,白初弦沒猶豫多久就閉上眼睛安心接受服務,直到蘇雀語出驚人:“他喜歡你。”

白初弦再一次睜開眼睛。

蘇雀按摩的手並沒有停,嘴裏繼續道:“他也跟安葉有……那種關系。”

“你們長得很像。”

“你問他把安葉當什麽,是因為你知道些什麽麽?”

“你想讓安葉自己聽到,但是一句玩意就叫他受不住了,他走了,所以你停下了,對麽?”

“呵……”白初弦輕笑一聲,評價道:“你挺聰明的,至少比我那傻弟弟聰明。”

他撥開蘇雀的手,換了個姿勢轉頭看向蘇雀那漆黑不見底的眼眸,輕聲發問:“所以,你想做什麽呢,告訴安葉?”

“我才不會,我討厭那個人。”蘇雀也不執著於為他按摩了,轉身走到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我能提個條件麽?”

白初弦頷首。

蘇雀道:“我要出去念書,不是現在這種家庭教師,我要真真正正的,能夠寫進我的檔案的履歷。”

白家這樣的家世早就不需要好學歷來為家族增光添彩,手握萬貫家財,那些都是沒用的東西,而安葉,縱使他從前如何如何卑微,如何如何可憐,如今他已經是白家的人了,手裏頭有父母留下的財產,自然是不必擔憂以後的。

而蘇雀不是。

他不可能一輩子都和白家人攪在一起,有朝一日自己出來闖蕩,憑借那高中學歷終究是難以前進的,他需要真正的學歷。

白初弦點頭:“不算刁鉆。”

“去陪陪安葉吧,學校的事情,我會搞定……”白初弦端起面前的熱水起身,又問了句:“高考……有信心嗎?”

蘇雀楞了下。

白初弦笑道:“砸錢能進的學校自然也是有的,只是終究不如自己考進去來的光明正大,當然,你要怎麽選我都是支持的。”

蘇雀選了高考。

這個結果,白初弦也不意外。

“哦,對了。”分別的時候白初弦又一次叫住了蘇雀,“叫安葉別哭太久,明天會有人來給你們量體制衣,要是哭的太狠眼皮子腫起來,可不好見人。”

蘇雀還以為白初弦擔心過頭了,上樓進了安葉的房間看見那蒙在被子裏哭的縮成一團的男人,才知道白初弦是了解安葉了解的過分。

“……”

蘇雀緩了一會,還是走過去安慰他。

“起來。”

安葉不動。

“起來。”

安葉還是不動。

蘇雀活動了一下筋骨,上去拉扯安葉的被子,直接將安葉整個人和被子剝離了出來,安葉哭的一抽一抽的暴露在燈光下,又把身子縮成了一團。

蘇雀打量了一圈,最後伸手在他胳膊內側的軟肉處狠狠的擰了一圈,疼的安葉大叫著坐了起來:“你嗝做嗝什麽!嗝……”

竟是都哭的打嗝了。

蘇雀面無表情:“明天要見客,你要是繼續哭下去,就從季家的玩意變成白家的玩意了,你難道想一輩子都只是個玩意麽?那個姓季的都能玩包養人的那一套還能是個什麽好東西不成?你今日哭明日哭,還要為那人哭一輩子?哭成聞名全世界的玩意?”

安葉的哭聲漸漸小了。

“他把你當玩意還不算什麽,你要是繼續哭下去,哭的那位先生對你灰了心,那你這輩子就是扶不起的爛泥,遭人白眼的玩意,懷璧其罪的弱者。”

季墨白怎麽想不重要,白初弦放棄他,才是真的能廢了他。

蘇雀沈默了許久,最後又說了一句:“安葉,我記得當初上學的時候你的數學是比我好的。”

許久之後,

安葉擡手擦幹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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