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看見一個黑影站在身後,一個重心不穩欲墜下。 (20)

關燈
了看莫清澈,就知道他在撒謊。莫清澈特別不擅長說謊話,他一撒謊鬼梟就很容易看出來,鬼梟認為應該是他小時候都是跟在一群德高望重的人身邊的原因:“你還真不會撒謊。”

“應該沒這麽燙了,趁熱喝。”莫清澈把藥遞給鬼梟,鬼梟一楞,接了過來。小小的喝了一口,臉上的柔情瞬間被驚恐的表情代替。

“莫清澈啊,我還是不喝了,這藥…我身體還是很好是不是,三道天雷而已,沒什麽的。”

莫清澈沒有應他的話,乖乖的把鬼梟手中的藥接過,慢慢的用勺子餵到他嘴邊。鬼梟看了看他,忘了剛才那藥的難以形容,嘴角往上一勾,脫口而出調戲的話語:“用嘴餵我就喝。”

莫清澈看了看他,再看看手中的這碗藥,眉毛不經意的抽動了一下。擡手,把整碗藥喝進嘴裏吻上鬼梟的唇灌了下去。

其實不是他不會撒謊,他只是不會在你鬼梟面前撒謊。

☆、壹

鬼梟勾著僵硬的嘴角,雖然是用這種方法喝下去的,但這藥的味道他真的傷不起。莫清澈也面露苦色,這藥不只苦,還有一些難以形容的味道,就像一碗泥水煮的臭魚。他們強忍著要吐的感覺面面相覷了片刻,不約而同的笑起來。

鬼梟在莫清澈百般要求下重新躺下,可是這個時候他又靜不下來:“莫清澈,陪我出去走走吧,在這躺著不利於我身體恢覆。”

在鬼梟的一堆借口下莫清澈被威利相逼的帶著他出了門,現在鬼梟走路還不穩,在路上隨便拿了一根樹枝來撐著走,要不是他的臉色還在發白,莫清澈還真以為他沒事了。

莫清澈擔心的看著鬼梟,心裏老是放心不下:“你小心點,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鬼梟揮揮手:“沒事,我在那躺著會發黴的,對身體沒有好處。”

身邊經過的人總是時不時的往他們這邊看一眼,兩個小夥子拿著一條棍子在街上走著,莫清澈覺得下一次來看他們的會是警察了。兩個中學生從他們身邊經過,正在熱火朝天討論著她們的偶像。

“黃墨綾要出電影了知道嗎?我超喜歡她的,而且片頭曲和片尾曲是竺籬唱的。”

“竺籬!哇,這兩個人都是在同一個年齡一炮而紅的吧,這緣分可真是不可思議。”

“……”

鬼梟聽她們說才想起當時的事,平白無故的為他們擋了一下那些煩人的無良輿論,那場發布會他看了,他也沒想到竺籬有這麽強的決心和毅力,明星這種行業麻煩事可真多。

“對了,小清澈,聽說竺籬有想拉你入夥的想法。為什麽你不考慮一下?”

莫清澈看了他一眼,覺得他問的這個問題真的很多餘:“用不著考慮,我又不在人界長待。”

“行了,回去了,你要知道自己身體情況。”

經過十幾分鐘的勸說,鬼梟終於肯跟莫清澈回去。但他一刻也安靜不下來,於是就有了下面這一幕。兩個大男人在路邊站著,一個拿著棍子撐在原地求抱抱,不抱就不跟著他走。另一個左右為難,抱不可以,不抱他又拿他沒辦法。路過的人聽見聲響都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回頭率高達百分百。

“我要抱。”鬼梟還在耍無賴,不過這次聲音小了點。

莫清澈現在真的想把他塞進麻袋裏抗走,奈何鬼梟身上有傷他不能輕舉妄動:“不可以,萬一碰壞怎麽辦,我們慢慢走好不好。”

鬼梟跟他僵持了這麽久也夠了,不逗他玩了,伸出手示意他拉著,他就乖乖的跟他回家。莫清澈無奈牽住他伸出的手,陪他慢慢的走回去。

……

“他們的契約解除了?”

淺絲聽了穆犧的報告頓時沒了看書的心情,把手上的書本一扔到桌子上,臉上開始有了點正常人的表情。他們的契約提前解除了,雖然對他的計劃影響不大,但還是波及到了一點皮毛。按照現在的局勢,他的計劃不得不提前實施了。

他看似悠閑的經過大堂,不經意的往裏看了一眼,張懿堅並不在裏面。他並不是每天都很忙,如果不在這裏那麽就應該在寢室裏。想到這淺絲不屑的一笑,裏面的東西都沒了,他還在那裏有什麽用呢。他不假思索的轉身向天池的方向走,既然這兩個地方都不在,那就只有那裏了——張懿堅第一次遇到尉遲衿栢的地方。

果不其然,張懿堅在池邊佇立,不厭其煩的凝視著池水,錦鯉從池中跳起似乎也驚不起他眼中的波瀾。淺絲很好的假裝路過,不動聲色的站在他旁邊。

“哥,你在看什麽?”

張懿堅往他那看了一眼,止不住嘆息的搖著頭。淺絲也跟著他嘆了一口氣:“斯人已逝,轉眼間光陰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何必再為故人勞神傷身呢?”

“淺絲,”張懿堅默然一會兒,語重心長的作為一個兄長對他說道:“你大哥去的時候你還沒有出生,自然對他的情感不深,也可以說是沒有。但是我跟他相處了這麽多年,有些東西不是說想忘就忘的了的,有些事你必須在心上記著,即使是讓你傷心痛苦的事,你也必須記著,這無關取舍,這是你人生中一個重要的部分。對於我來說,你大哥幾乎就是我兒時的記憶,我所有的記性好像都花費在他身上,我怎麽能就這麽放下呢。”

淺絲裝作不明白的搖頭:“哥,有些東西真的要舍得放下。”

“對自己有影響的東西就要放下,為了自己以後的道路你必須放下的,就算意義再大,再珍貴,你也必須舍棄掉。既然想得到一些東西,你就必須要舍棄掉一些,你既然選擇了這個位子,你就必須把大哥舍棄掉。當年你不就是這麽做的嗎?何必事到如今在這裏追悔莫及的怨天尤人。”

聽了淺絲的話張懿堅一瞬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是啊,他說的沒錯,是自己選擇的道路就沒什麽資格抱怨這抱怨那的:“話雖如此,但是我不敢放下,這是我一生的罪孽。”

淺絲對他失去了信心,本來打算培養他作為他手下一個有權有勢的棋子,但現在看來他只有做牽線木偶的份。他順著這個話題提到了尉遲衿栢那就不得不再跟他提一下孑伊了:“哥,你知道有一本□□叫做《生死契》嗎?”

張懿堅不知道為什麽話題突然跳到□□上,他理解為了淺絲對他的前塵往事並不感興趣“《生死契》……沒有聽說過,應該是不知名的□□一類,可能沒什麽威力可言。”

“是嗎?”淺絲故意不知情的提到:“可是這本書的作者是當年的孑伊上神。”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張懿堅波瀾不驚的眼中泛起了一圈圈漣漪就像被錦鯉攪動過的池水,即使表現的再平靜,你身體的細節都會爭先恐後的出賣你。

“孑伊?《生死契》?你在說什麽?怎麽我沒聽說過。”

淺絲不明所以的看著張懿堅:“我以為這本書挺出名的,沒想到哥你居然不知道,它可以屏蔽天道,是孑伊上神當年在天附大戰前創作的書啊。”

張懿堅忍住了要抓著淺絲刨根問底的沖動,隨著淺絲的話語,他腦海裏浮現出一大堆關鍵詞——天道,孑伊,天附大戰……屏蔽天道!張懿堅的瞳孔一下子縮小了,好像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望著淺絲的眼神不再平靜如水。

“你確定沒有記錯?”

淺絲聽見張懿堅顫抖著的聲音心臟愉快的跳動著,裝出一副什麽不知道的樣子看著神情激動的張懿堅:“這有什麽好記錯的,哥你也知道我喜好讀書,我也是無意中才知道的這本書……”

淺絲後面說了什麽張懿堅沒有聽清除,現在他腦海裏只有這四個大字一直在回蕩著——屏蔽天道,屏蔽天道……

他再也鎮定不起來,抓著淺絲的肩膀緊張的問道:“現在這本書在哪?”

“這本書在哪?”淺絲很好的扮演了一個不經世事的弟弟,懵懵懂懂的看著張懿堅,好像被他激動的神情嚇到了一般:“我也不知道啊,我這是偶然聽說到這本書。既然是孑伊上神的東西,那一定是在附界吧。”

“附界?”張懿堅看到淺絲的神情認為自己太過火嚇到他了,態度平靜下來,送開了抓住他肩膀的手:“抱歉,我一下子神經反應過度。只是屏蔽天道的本身就已經為違反了天道,這本大不敬的書不能在這個世界上留著。這件事先別聲張,不然會引起四界大亂。我們先選個時間去附界,看看能不能找到這本書,你先回去準備吧,等下啟程我再通知你。”

“是。”

淺絲滿意的看著張懿堅匆匆忙忙離開的背影,說什麽是為了四界的穩定而且找這本書,還不是因為自己心裏的那點事。當年讓自己親愛的哥哥去觸犯天道,這個陰影一直都在張懿堅的心裏揮之不去,剛剛好淺絲就是看中了他這一點,一直利用著他心裏的這個軟肋。一個成功的人是不會被外在因素所幹擾,不能讓別人抓住任何把柄,也不能制作把柄。這是淺絲一直信任的道理,任何人事都不可能成為他的軟肋,他早就把這個詞從搖籃裏就已經扼殺掉了。

屏蔽天道這四個字一直在張懿堅的腦海裏,無時無刻的不在提醒他,當年尉遲衿栢就是因為天道死的。因為天道死的!張懿堅猛的一驚,停住了著急的腳步。不對,尉遲衿栢是因為天道死的,為什麽他的魂魄還會出現在他面前,為什麽他還活著,不是應該魂飛魄散了嗎?

張懿堅瞬間冷汗直流,加快了自己前進的腳步,迅速的準備完畢,向附界發了一個通知——天帝現在到附界有要事相討。

他一同把淺絲叫上,出到寢室就可以看見淺絲在外面等著,看到他出來就迎了上來。

“哥。”

“這次我們秘密出行,盡量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們的行蹤。”

“是。”

☆、貳

“什麽……這麽突然。”

附界的人收到消息就火速趕到人界傳給了莫清澈,還在街上慢慢走著的莫清澈聽到這個消息面露難色,不放心的轉頭看了一眼還拿著棍子的鬼梟。

“好,你們等一下,我……”

“沒關系,”鬼梟打斷了莫清澈的話,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你就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看莫清澈還在猶豫,鬼梟再補充了一句:“我可還沒有弱到那個地步。”

莫清澈看他的樣子勉強答應了下來:“好吧,那我先回去一趟,你小心點。對了,你把黑白無常叫來吧。”

“嗯。”

鬼梟揚著微笑,直到他們走遠後才落下。鬼梟深深的知道張懿堅來附界不會有什麽好事,有什麽要事非得這麽著急說,還親自光臨,這裏面說沒有什麽事情傻子都不信。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聯系了一下黑白無常,偷偷摸摸的瞞著莫清澈跟了上去。

張懿堅跟淺絲早早的來到附界,已經等了很久了。莫清澈火急火燎的趕回來,看到淺絲的那一刻他才感受到了危機。

“天帝,淺絲天君,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莫大人,沒關系,只是有件要緊的事想請教你一下。”

看張懿堅著急的表情,莫清澈就猜到一定不是什麽好事。連忙把他們請進了大殿裏,很自覺的撤走了所有人,讓他們慢慢說。

張懿堅朝淺絲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開門見山的說,不必跟他繞圈子。淺絲會意,恭恭敬敬的向莫清澈行了個禮。

“莫大人,我們這次前來是想向你打聽一本□□,叫《生死契》,不知道莫大人有沒有印象。”

莫清澈不友善的看著淺絲,以前他都是叫穆犧來為他傳遞消息,這次帶著張懿堅來這裏明目張膽的問《生死契》的事,一定沒有什麽好心思。

“《生死契》?沒聽說過,你們來我附界找書,是因為這是我附界的東西?”

淺絲暗暗的用眼神回敬了他剛才的好意:“是的,這本書是你們家孑伊大人創作的東西,你們應該不可能不知道。”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莫清澈也不擅長與他們周璇,至少在淺絲面前他是技輸一籌,只能快點把他們打發走:“你們說這是□□是吧,據我所知這《生死契》我沒有在□□錄裏面看到過,我更不知道孑伊大人創作了這本書,很抱歉,你們還是另請高人吧。”

張懿堅沈不住氣了,率先向莫清澈攤明了底牌:“這本書是產自你們附界無疑,它可以屏蔽天道,如果這本書落入有心人之手你知道是什麽後果,請莫大人不要有所隱瞞才好。”

莫清澈沈了沈臉,怕不知道真正的有心人是哪位:“我知道的我一定會說,這本書真的存在嗎?屏蔽天道?怎麽可能。天帝,你真的確定這本書是存在在這世上的?”

張懿堅猶豫了一下,他也是太急了,淺絲一直說的都是聽說,好像,帶著一系列模棱兩可的詞在裏面。他的視線轉到了淺絲那邊,示意他來做回答。

淺絲早就想到莫清澈可能會來這一出,早早的就想好了對策:“這本書是存在的,莫大人,實不相瞞,我曾經得到過這本書的副本,但是後來不知道誰拿走了,當時我也沒多在意。後來才了解到《生死契》的事,想起了我以前那本副本,當時我就覺得那書的能量運行有點奇怪,所以我敢保證這本書是存在的。”

莫清澈不在意的聽他說完,現在所有關於《生死契》的東西都在他們手上,死無對證,淺絲也不可能拿出什麽東西來說這東西一點存在。

“你們也太看得起孑伊大人了,屏蔽天道這麽的東西他真的做的出來嗎?如果真的做到出來孑伊大人當年就不用親自看著尉遲天君死在他面前了。光憑淺絲天君你的片面之詞,我真的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東西的存在。”

‘如果真的做到出來孑伊大人當年就不用親自看著尉遲天君死在他面前了。’——這句話在張懿堅腦海裏清晰的響了起來,如果孑伊真的可以做出屏蔽天道的東西,那當年他是不是幫尉遲衿栢擋了一下天道,但經驗不足,這個技術還存在缺陷,所以才沒讓他魂飛魄散。這樣的話一切都說的通了,淺絲說的《生死契》也可以存在這個世上的。

此時的莫清澈並不知道張懿堅知道尉遲衿栢還活著的事情才敢冒然說出這段話,看張懿堅的神情有些不對勁,沒有絲毫不相信的表情,反而越來越堅定,莫清澈才暗叫不好。

……

鬼梟隨著莫清澈的腳步趕到了附界,因為身上的傷勢比他慢了半個小時。他們已經在裏面待了很久,一時半會兒沒有要出來的意思。鬼梟看到門口不遠處的聞人菱素正皺著眉往裏面看,熱情的過去打招呼。

“聞人姐姐,”鬼梟撐著個棍子慢慢的走過去:“他來是幹什麽的啊。”

“閻王大人,你這是怎麽了。”聞人菱素看著鬼梟撐著棍子連忙走過去扶著他。

“沒事,不用管我。”鬼梟指了指大殿的裏面:“裏面在幹什麽啊?”

聞人菱素也想知道,擔心的搖著頭:“我也不知道,這次他們來的太匆忙,是秘密過來的,又什麽都願意透露,我也不好去問。我想,可能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他們?”鬼梟問:“除了天帝還有誰?”

聞人菱素:“淺絲天君。”

淺絲……鬼梟好奇的臉馬上變的愁苦起來,這不是發生了什麽大事,而是發生了什麽壞事。他在外面猶豫著,對裏面的情況完全不了解,現在真的想就這樣闖進去。連聞人菱素都不讓進去,到底是在商討什麽大事。

……

“莫大人,你到底想隱瞞到什麽時候。這關乎著整個世界的安危。”

張懿堅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莫清澈的眼神裏帶著怒氣。莫清澈現在挺需要一個救兵的,他想到了此刻應該在家裏躺著好好修養的鬼梟,不自覺的嘆了口氣。

“天帝,我們坐下說話,別傷了和氣。”看張懿堅坐下莫清澈才接著說下去:“這本書我真的沒有聽說過,我剛才說的話並不是推卸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不可思議,屏蔽天道這樣的東西我真的想象不出來誰可以把它創作出來。如果是孑伊大人的話……”

莫清澈說到這話音落下,沒有再繼續接著說下去,換了個角度跟他說:“如果這本書在附界我一定告訴你們,但我現在不知道這本書的下落。淺絲天君你說你以前有過這本書的副本,不妨回去找找這本書的下落,可能會有什麽線索。”

話語間他站起來表示送客,張懿堅對莫清澈這否定的話語有所懷疑,但現在也不能追問下去。他和淺絲也隨著莫清澈站起來,知道適可而止。

淺絲對著莫清澈笑,這笑容裏包含了太多的東西在裏面:“莫大人,我一定會回去認真的找一下那副本的下落,有消息會通知您的,告辭。”

“慢走。”

莫清澈目送他們離開,沒有動身送他們出去。這次張懿堅沒有收獲白來了一趟,擔心他回去會可能有什麽大動作。淺絲的那句‘有消息會通知您的’讓莫清澈的心裏憑空吊起了一塊石頭。

鬼梟見門口有了幾個人影,迅速的躲在了一旁,他們兩個沒有看見鬼梟直徑離開了。他們即將走遠之際,淺絲回過頭來對上了鬼梟的視線,同樣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一段時間莫清澈還沒有從大殿裏面出來,鬼梟便在聞人菱素的攙扶下慢慢的走了進去。莫清澈坐在椅子上用手撐著頭靠在一邊,周遭的空氣好像比其他地方冷上幾分,聽見腳步靠近他才轉過頭來看來人是誰。看見來人他立馬皺起了眉頭,不讓人省心的鬼梟抱歉的對他笑著。

“先別生氣,我這是擔心你才過來的。”

莫清澈嘆了口氣:“身體撐的住嗎?”

“撐的住。”鬼梟:“先不說這個,他們來幹嘛?”

莫清澈好似有氣無力的應著他:“他們來問關於《生死契》的事,他們問我知不知道這書的事情,應該是叫我交出來的意思。我說不知道,但他們好像明顯不相信的樣子。”

鬼梟:“他們了解到哪了?”

莫清澈:“孑伊大人所創,可以屏蔽天道。”

鬼梟坐下來低頭思索了一下,淺絲的意圖他到現在都還沒有搞清楚,思來想去他都沒有要害他們的理由。他們既沒有殺父之仇,也沒有奪妻之恨,到底是什麽原因才讓他計謀這麽久用一本書來貫穿他的陰謀。

“對了,《生死契》呢?”

莫清澈和鬼梟對視了一眼,紛紛想起了被他們扔在裏間裏的《生死契》,以及那天在那發生的種種。他們的視線快速的撞開,兩個人的心裏都充滿了不可言說的心思。聞人菱素在一旁看著他們一個個的,搞不懂是怎麽回事。

“沒事,我的劍還在那,《生死契》沒出什麽問題。”

“哦……好。”

說到底,那天的事情是他們兩個都還沒有邁過去的坎。

☆、叁

思來想去,他們覺得把《生死契》封印在人界是最好的選擇,但是如果被別人找到封印就很有被破的可能,在封印的基礎上他們找來了幾個人,忠心耿耿為孑伊服務的人。

“這是孑伊上神的東西,現在我們把它交到你們手上,你們可以保證它的安全嗎?”

鬼梟很好到抓住了他們的軟肋,根本就不怕他們不答應。被請求的四人一改剛開始惡劣的態度,漸漸變的和善起來。

“是孑伊大人的東西我們定當萬死不辭,放心,有我們在沒人可以碰到這個封印。”

莫清澈和鬼梟放心的把《生死契》交給了他們四個人,這四個人曾經的惡名遠昭的惡霸,任何代表厭惡的詞都可以用在他們身上,在孑伊的影響下甘願隱身滅跡,用無盡的時間償還他們所犯的罪孽。他們可以為孑伊來到人界,守著他的轉世,也可以為了孑伊把自己的命獻到他面前。交給他們都不放心,就等於把《生死契》拱手相讓。

……

天界果然如他們所料搞起了一系列大動作,以四界安全為由,帶頭領導還有聯系的三界清點□□,如發現一些慘無人道的□□定當立即封印。天、冥、附三界沒人覺得這個提議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大家都願意配合檢查。現在這種情況莫清澈和鬼梟身為一界之主,底下的子民又沒什麽意見,他們也不好去說些什麽,對這個提議只能伏案認同。

因為是□□,沒人敢把它們都放在一起,這樣做只會引起災難。為了徹底清查,各界負責人挨家挨戶的搜查、清點,最終報告到三界由各界之主和一些有權威的人臨時建立的聯合組上。這一清查,幾乎嚇蒙了聯合組的各位。在附界清點出□□140本,屬於違規應當立刻封印的4本,冥界129本,違規的5本,天界137本,違規的2本。雖然沒有明確不能私藏□□,但清點出這麽多還是有點出人意料。

張懿堅仔仔細細的審查了□□總名單上的名錄,並沒有發現有《生死契》的存在。三界都仔仔細細的搜查了一遍,他們再三確定沒有漏網之魚的存在。現在只有人界沒有搜查,因為沒有專人在那邊,居住的人又多,所以暫時把那邊放下了,看來現在不得不派人去清點一遍。

在人界的□□並沒有這三界多,只有28本,違規的沒有。他關註的《生死契》也不在這些名單裏。連他都開始懷疑這本書到底是不是存在的,淺絲說的又不清不楚,這讓他有一種被人耍了的感覺。

莫清澈拿著名單仔仔細細的看著,實際一直透過紙張觀察著張懿堅的表情。看他的臉色越來越差,莫清澈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如果可以這麽隨便被別人找到,這本書早就公之於眾了,還用得著在這裏挨家挨戶的找?

話說回來,淺絲剛開始故意用《生死契》把鬼梟引誘到他那古宅的門前,目的是什麽?有沒有可能這契約書根本就不在冥界的藏書閣裏。淺絲派穆犧拿著《生死契》潛入冥界藏書閣,故意讓人發現,造出了一副藏書閣裏的書被盜的假象,逼迫鬼梟親自出馬。因為對手是鬼梟,所以才派的穆犧?如果被抓住了不就徹徹底底暴露出他自己了?淺絲是有多大的自信才讓自己的親信出馬。好巧不巧,莫清澈他那裏剛剛好有《生死契》的副本,莫雎澈告訴他是淺絲給的。那天在附界的時候他也沒有捅出這件事,目的應該是想擺脫關系。但如果,他們大大方方的承認《生死契》在他們那呢?淺絲不是就徹底暴露出來了。

莫清澈收回視線,轉向了淺絲那邊。淺絲悠哉悠哉的拿著□□名單看著,可能是敏銳的註意到了他的視線,擡頭望向這邊對著莫清澈一笑。莫清澈沒有回避,實實在在的接下他這友善的微笑,笑的這麽好看可惜了。

鬼梟把人手一份的□□名單扔到桌上,這是一張圓桌,所有參加審核的人都圍坐在這裏,桌上是各地傳來的□□名單。他無聊的嘆了口氣,四處望望為自己找樂子,看到了和淺絲對視著的莫清澈:“莫大人,你們附界搜出的□□名列前茅啊。”

莫清澈回過頭來,鬼梟正笑看著他:“沒有的事,就差十多本而已,天界也挺多的。”

“沒想到在天界搜到這麽多。”張懿堅也加入了他們的聊天陣容。

莫清澈看鬼梟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徘徊,側眼看著他沒有對上他的眼睛,不懷好意的回了一句:“閻王大人你這麽盯著我看,不怕不小心失態?”

“嗯?”鬼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發出一個單音節,隨後才想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莫大人你這麽一說,我還怕你會把持不住。”

其他人看著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話語隱晦,他們實在聽不出什麽弊端。只見閻王的臉上掛著笑,附界的莫大人偏著頭,看著他沈默不語。

淺絲輕輕的放下□□名單,盯著它看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各位,既然該封印的也封印了,現在工作已經結束,我們要不要一起聚聚,吃頓飯?在座各位都是三界中少有名氣的人,在四界中地位自然也不凡,我想這些人聚在一起,小輩我一定會受益匪淺。”

淺絲的提議一出,鬼梟站起身準備想離開,對淺絲抱歉的笑笑:“還是不了,冥界事務有點多,我還要回去完成自己的工作。”

鬼梟已經離開了位子,正想往門口走。莫清澈也對這聚會沒有什麽興趣,準備離開。其他人見著兩個人都不參加,就等於冥界和附界的人離開了,天界的各位也不好繼續下去。

紛紛說道:“既然閻王大人和莫大人都沒空,這次還是算了,我們有緣下次再聚。”

“這樣嗎?”淺絲特地提高了音量,以防差不多到門口的兩位聽不到:“我有一件事需要跟各位說一下,這關乎到四界的命運。各位真的沒有興趣聽?”

話是從淺絲天君那裏說出來的,旁邊的天帝正襟危坐的看著,好像真的有什麽事要說,在場的人不多,但地位可不小,這要說出來的事情可不會輕。大家猶猶豫豫的坐了回去,集體把目光看向了門口的方向。鬼梟在轉身那一刻把緊皺著的眉頭展開,好似和顏悅色的重新走了過來。

“淺絲天君,什麽事這麽重要需要把我們這些人聚在一起。”

淺絲輕笑著,站起來朝他們揮手:“不用著急,閻王大人,莫大人,你們先坐,我們慢慢說。”

莫清澈看這情形,就算他們走了,淺絲也會把這個聚會開下去。即使附界跟冥界的領頭人不在,其他人人也不會有所顧忌的留下,有什麽重要的消息他們怎麽可能放過。雖然不知道淺絲想幹什麽,但一定不會是什麽好事。如果強行把他們帶走,也不難保會出現比這更嚴重的場景。雖然心裏充滿著不甘,他也必須在場把這個所謂的聚會參與下去。

鬼梟和莫清澈在原來的位置坐好,看著淺絲似笑非笑的眼睛,暗暗的攥緊拳頭。他旁邊的張懿堅絲毫沒有不讓淺絲開下去的意思,倒好像是他指使淺絲幹的。這樣的話他們可以確定不會是講《生死契》的事,想到這裏他們心裏的石頭才稍微落了下去。

“各位有什麽地方推薦嗎?”淺絲好似認真的在決定聚會的地方:“那裏的菜色比較好?我平時不太出門,所以不太了解,還要勞煩各位前輩了。對了,隱蔽性也一定要好,接下來我們要談的事請不要被其他人知道。”

說著最後幾句話的時候淺絲眼睛裏明明白白的充滿了警告,在座的除了三界各首領外名義上就到他的地位最高,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忌憚。但他們之間也有些心高氣傲的人,沒有把他放在眼裏。但看他這認真的表情,還有周圍人的身份,他們也知道接下來要說的事是禁忌,自然不會多嘴說出去。

“地方嘛?不知道各位認為蘇祀大人那裏可不可以,那裏是新開的,菜色還可以,你們也知道蘇祀這個人,向來獨來獨往,隱蔽性一定高。”

其中一位上神提出了自己的意見,淺絲點點頭,轉眼去問其他人,都沒有意見就定下了是去那裏。這次的聚會是臨時起意,沒有人會猜到這群人會突然去商討大事,所以防範的程度不會很高。

蘇祀遠遠的看到這一群人往這邊走來,隨著他們越走越近,他才看清了來人都有誰,他的眉毛瞬間抽了抽,沒想到自己這家店開了不久就迎來這些大佛,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歡迎光臨草民的陋鋪,請問您們需要吃些什麽?”

蘇祀引著他們來到雅座,按要求是獨立的包間,還好他模仿人類的建築建了幾間,就算沒有他也立馬就地建一間給他們。

☆、肆

這家店裏景色宜人,空氣流通,即使是在這快臨近冬天的時節,外面的花草也絲毫不受影響,繼續展現著它們完美的姿態。

“蘇先生不用客氣,我們就是在這裏談一些事情,還要勞煩先生了。”

蘇祀在這世上活了這麽多年,自然明白淺絲他們是什麽意思,派人送了幾盤招牌菜就為為他們關上門準備退下去。

“蘇先生,先別走,我們還需要蘇先生的幫助,希望蘇先生可以坐下來一起商討。”

蘇祀本能的想拒絕,可是看著淺絲那不言而喻的眼神他只能恭恭敬敬的坐下。其他人不明白淺絲的用意,但還是默認了這個舉動。接下來的話語權都在他們手裏,要叫誰在這裏也是他們的事,別人幹涉不了。

“好了,現在人都齊了。”一直在一旁看著淺絲的張懿堅發出聲,讓所有人都明白把他們叫來是他的意思。也可能是嫌淺絲磨磨唧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