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看見一個黑影站在身後,一個重心不穩欲墜下。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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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等不及了:“我們進入正題。這次的三界□□清點表面上是查清□□目錄,但我的根本目的是為了找到一本□□,我也是為了四界的安危著想,可惜就算是這樣挨家挨戶去找,到頭來還是連一點影子都看不見。”

莫清澈和鬼梟聽到這話不可置信的看向張懿堅,想張口阻止,可惜來不及了。

“各位有沒有聽說過《生死契》?”張懿堅的語速極快,只在說書名的時候稍微慢了下來,就又恢覆了極快的語速,似乎刻意不給別人插嘴的機會:“這本□□可以屏蔽天道。”

眾人都吃驚的楞在原地,久久沒有人說一句話。莫清澈和鬼梟心情覆雜的相視一看,各自都不作聲,靜靜的看接下來其他人的反應。不知道張懿堅為什麽突然要把這本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書‘公之於眾’,不過這一定會引起一定的轟動,他們好像計劃好了特意來蘇祀的這家店,還特意把人留了下來。如果今天的會議傳出去,就算這裏的人再守口如瓶,這個會議也有曝光的危險。只要拿來交換的條件、代價夠高,任何人都可以從蘇祀這裏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

莫清澈有意無意的看向淺絲——故意想把《生死契》的消息洩露出去嗎?

空氣連著張懿堅這句話的沈落安靜下來,沒人敢先說一句話。鬼梟挑了挑眉,裝做是沒有見過這本書一樣率先打破這沈默了好一段時間的空間:“《生死契》?天帝在哪裏聽說這本書的?我聽說是孑伊上神所創,但我只是聽說,並沒有見過這本書,或是聽說過這本書在那裏出現過。”

“孑伊……”

“孑伊上神!”

孑伊的名字一出,在場的各位都躁動起來,互相打量著對方的表情。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想,屏蔽天道這麽荒唐的東西也只有孑伊做的出來。剛開始的震驚也下去了一半,既然是孑伊所創,那這本書也就失去了震驚性,誰不知道孑伊在當年可以說是能稱霸四界的人。拋開這個不管,屏蔽天道這個特權的誘惑力可不小,如果一公布出去,可想而知有多少人虎視眈眈的盯著。

“各位接受的怎麽樣?話我就不挑明說了,相信大家都知道裏面的利弊。”張懿堅環視了這裏的人一圈:“人多力量大,如果我們這些人私下去尋找這本書一定可以快速的找到,如果被其他有心人找到後果我們大家都知道。我也相信各位不會徇私枉法,蘇先生你的消息多,在這裏面你可謂是重中之重,為了四界的安危,我知道各位已經心裏有數了。”

“當然了,天帝請放心,您對我們的信任一定不會被辜負。”

莫清澈往聲音的發源地望去,說話的是靈吉上神,這個人在三界的地位不小,基本人人都認識他……上神……莫清澈擡起眼眸往淺絲那邊望去。說到淺絲,他身邊就一定會跟著穆犧,就算因為張懿堅和淺絲出來的原因穆犧不在,那□□的審核也不在這就有點說不過去。畢竟連技不如人的靈吉上神都在,穆犧上神怎麽沒有資格在這裏。

莫清澈輕輕的拉了一下坐在旁邊鬼梟的衣袖,這裏說話不方便示意他伸出手來。鬼梟會意,莫清澈修長的手指在他的手心裏輕輕的寫著字,本來這樣做鬼梟手心就癢癢的,偏偏莫清澈今天穿的衣服那袖子是深紅的,襯的他本來就白的手多了一份勾引的意思,這樣鬼梟不禁看楞了神,原本在手心上的騷癢蔓延到了心裏。

寫完,莫清澈的手離開才回過神來,鬼梟擡頭對上莫清澈的眸子,他的眼神裏面充滿了疑惑,剛才他什麽都沒有看進去,腦子裏只有莫清澈那勾人的手指。莫清澈看他沒有看懂,無奈耐著性子在他手上再寫了一遍。這次鬼梟把自己腦子裏齷蹉的心思拋到了一邊,認認真真的感受著手心上的字眼——穆犧,人界,生死契。

鬼梟細細的整理這些信息,明白了莫清澈的意思。淺絲明明白白的知道《生死契》在他們手上,這個關鍵的時候穆犧偏偏不在,很可能是去找《生死契》了,但現在他們也沒什麽辦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四位前輩身上。

淺絲把視線轉到他們這邊,故意對著鬼梟勾引似的一笑,這一幕正好落到了旁邊莫清澈的眼裏。莫清澈知道淺絲是故意的,但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麽,回了他一個不在乎的眼神。

淺絲笑臉盈盈的對著其他人友好的笑:“各位前輩,難得這麽好的菜,不吃可惜了,快點動筷吧。”

其他人客套的互相招呼著,雖然這美味佳肴就擺在眼前,可是一想到剛才《生死契》的事,他們心裏就有了一段隔閡,各自打起了自己的主意,這頓飯吃的可真的不是滋味。鬼梟和莫清澈發言極少,莫清澈甚至沒有說一句話,張懿堅和淺絲也各懷鬼胎。蘇祀看這沈悶的氣氛,很好的拿出了一罐珍藏了好久的酒出來改善氣氛。

“這是我壓箱底的好酒,淺絲天君說得對,既然大家的正事談完了就該好好的品嘗一下我家的菜了。不是我自吹,我家這店雖然是新開的,但是這名聲可是一流的,凡是來過我店的人們絕對流連忘返,別家的菜都看不上了。各位快品嘗一下,浪費糧食可恥啊。”

蘇祀一邊為桌上的人倒滿自家釀的酒,一邊開始介紹自家的小店,作為一個專業的商人,一定不能放過任何可以宣傳自己的機會。

飯桌上的氣氛有所改善,好像變成了一個純粹的飯局,剛才的事暫時被他們勉強丟到一旁,準備好好的享受著這琳瑯滿目的美味佳肴。

“抱歉,”莫清澈擋住了蘇祀伸過來為他倒酒的手:“我不喝酒。”

“是嗎?這可真可惜。”蘇祀依言略過了他的酒杯,繼續往下一個人的杯子裏倒酒:“沒想到莫大人這麽清心寡欲。”

莫清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彎彎嘴角。

“莫大人似乎不常出來啊,可惜了這長相。”擡眼望去,日百上仙正拿著酒杯端詳著他,嫵媚的眼神對著他向上一挑。

莫清澈:“這……”

“日百上仙,你是不知道,莫大人其實很內向的,你說話可不要太過分了,嚇到人家可不好。”鬼梟截了莫清澈的話,開玩笑似的對這日百說。

因為大家的職位相差不大,裏面的隔閡自然不大,聊起來還算是可以其樂融融,不耍官腔。

“這樣啊,閻王大人可真是活潑開朗,跟誰都來聊的來,這樣我們這些老一輩的也可以放心了。莫大人可別這麽拘束,在我們這裏可以聊無所忌,有什麽想說的盡管說。”日百比鬼梟他們老上一輩,算的上是以前混亂時期的參與人,仗著自己是長輩話說起來也不見外。

莫清澈:“還沒到那個程度,日百上仙可真是越活越漂亮。”

“哈哈,老嘍,心態跟不上你們這些年輕人了。”日百朝他擺擺手,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對了,怎麽沒有見到穆犧上神?”

淺絲代為回答:“穆犧他最近沒有空,所以我就叫他不用來了。”

話語間淺絲往鬼梟和莫清澈的方向看去,看來他們猜中了,穆犧是淺絲故意利用這個聚會派遣走的。按時間算來,要麽他已經拿到《生死契》趕著回來了,要麽就是還在苦戰,要麽就是已經戰敗了。就算是穆犧,也不可能一個人就破掉那四人的防線,他們對孑伊的信仰可是會超越任何人的想象。

鬼梟勾著嘴角:“看淺絲天君最近也挺忙的,不知道你在忙些什麽?”

“最近是挺忙的,忙著怎麽去策劃未來,老是這樣活著也怪沒有意思的,想弄點什麽玩玩。”淺絲的雙眼給鬼梟傳遞著某些信息,言外之意就是,不管發生了什麽,他就是太無聊了。

鬼梟暗暗嘲諷:“天君可真有心思。”

……

“蘇先生你這店可真名不虛傳,果然比外面那些雜七雜八的店好多了。”

“合你們的心意那真的太好了,以後多多來幫襯一下小店,可以給你們打折哦。”

“好好,一定。”

☆、伍

就在這群此刻在愜意喝酒聊天的人正在與□□名單面對面的時候,穆犧已經來到人界,正靠著記憶找著他曾經來過一次某兩人的住所。他敏銳的觀察到了這住宅背後的地上有雷劈過的痕跡,明顯的可以看出那是天道下達的天雷。穆犧的視線往房子裏面看去,那裏面散發出的氣息惹的人毛骨悚然,經過的行人都可能以為這是一座兇宅。

穆犧大大方方的來到門口,微微一笑把鎖芯弄壞貿然進入。跟猜測到的一樣,還只是剛剛踏入玄關,就被人擋住了去路。看清對面的人是誰,他眼底的笑意盡失,眼前的四人也散掉了他們的氣勢,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破門而入的上神。

“穆犧……”

穆犧怎麽也沒有料到,他這些過半千年的仇人,現在在這為那兩位德高望重的大人做事。這真的是諷刺,原來淺絲天君叫他來這的目的是知道他們在這嗎?

“四位,好久不見。”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對面四人羞愧的不敢出聲,曾經他們信誓旦旦的說來一個滅一個,看來現在是不行了。在幾百年前,他們還沒有開始為自己的行為懺悔的時候,說明白點,就是在他們還在無惡不作,橫行霸道的時候,曾經把穆犧的父母虐殺在手下。雖然當時他們四個並沒有像現在這樣聚在一起,但因為穆家在當時是除魔名家,周圍的惡人都聚集在了一起,把穆家滅了門。其中他們四個的功勞…罪孽最大,但還是有了個漏網之魚。幾百年來穆犧都在重操舊業,勢必要把他們這些人都鏟除掉,即使有些已經改邪歸正,但當初做錯了就是錯了,沒有給你可以改過自新的機會,有些罪孽永遠也不可以抵消,他們是知道的。

“好久不見。”

他們四個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即使他們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但現在他們也要誓死保護孑伊的東西,是孑伊把他們從骯臟的沼澤裏拉出來。面對這兩方,他們現在只能以不傷到穆犧性命為目的,保護他們身後孑伊的《生死契》。

“多少年了,終於找到你們了,終於找到了……”

穆犧似乎愉悅的展開了笑顏,對他們展開了攻勢,《生死契》什麽的已經不重要了,現在他的腦子裏找回了當初的執念——殺掉他們!

這些年來,在淺絲的幫助下他的心態已經好了很多,不至於在見到他們的時候情緒失控。在沒有遇到淺絲之前他滿腦子只有殺人,殺掉天下所有的惡人。造成性格孤僻,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孑然一身。可是人都殺光了,只有幾個還找不到在哪,怎麽也找不到,就這樣找了幾百年。他生存在這世上的執念已經快破碎了,整天無所事事,墮落不堪。當淺絲誕生,小小的身軀躺在他的臂彎裏尋求活下去的那一刻,他的心都化了。小小的手掌抓著他的手指不願放開,口齒不清的向他說著話,某一瞬間,這個小小的嬰兒居然讓他從殺戮的深淵裏得到了救贖。他願意接下來的一生都在這人的手下,為他而活,為他而死。

……

淺絲的手指一下有一下沒的在手背上敲打著,耐心的等著穆犧的歸來,但現在似乎已經有點不耐煩了,手指敲打的律動雜亂無章的一點點在加快。跟這群人吃飯太過於無趣,他腦子轉了轉,準備給自己找點樂子。

“誒,各位,我們這樣喝酒對莫大人來說也太過於無趣,莫大人就喝點嘛,凡事都有第一次是不是。”

“是啊,莫大人您就喝點吧,聽一下長輩的話,你這樣在一些宴席上可是很不方便的。”

日百上仙的手裏已經倒好了一杯酒,端到了莫清澈的面前。現在這種情況莫清澈也不可能就這樣走開,只能雙手接過。

鬼梟的眉毛抽了抽:“日百上仙,這酒我替莫大人喝了吧。”

說罷鬼梟想伸手去拿,日百從他們兩人中間用手擋住了:“閻王大人,我這可是為了莫大人好,這點社交禮儀可要會。”

被說到這個份上,莫清澈看著手裏的酒杯醞釀了一下,小小的喝了一口,辛辣味慢慢的傳到了他的嗓子眼,差點就當場咳了出來。其他人看見他既然喝了那就沒什麽關系,紛紛拿起酒杯來敬酒。莫清澈手裏的酒杯很快就見了底,也就這樣開了戒,日百接著往他酒杯裏倒酒,灌了他幾杯。

“你看看,這不是能喝嗎?要多多嘗試沒有做過的事。”

莫清澈沒有應話,點頭的瞬間都覺得腦子裏一片暈眩。鬼梟不放心的註意著他,第一次就喝這麽多,受的了嗎?所以他才不喜歡來這樣的社交場合,勸酒什麽的,挺煩的。

淺絲接著折騰:“這樣喝酒也怪無趣的,不如我們玩點游戲吧。”

蘇祀笑著擺擺手:“說的也是,可是我們玩什麽呢?別看大家長的都這麽年輕,其實我和日百上仙她們個個可都是老家夥了,不像你們才兩百多歲,太刺激的可玩不了。”

“哪有,蘇先生可年輕了,我們這些也已經跟不上時代了。”淺絲站了起來,使著壞心思圍著桌子走到莫清澈身邊,手自然的搭在他肩膀上:“莫大人你說我們玩些什麽?不如我們……”

“算了,”莫清澈打斷淺絲的話站了起來,帶著歉意跟這桌子的人鞠了個躬:“我就不奉陪了,各位好好玩。”

說罷,莫清澈轉身快步離開了這個包廂。淺絲靠在莫清澈原來坐的椅子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揉揉眉心,看來他也有點喝多了。

鬼梟搭著淺絲的肩站起來:“淺絲天君,你把人嚇跑了呢。”

淺絲笑了笑:“不是我吧。”

“你醉了。”隨後鬼梟把聲音壓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聽的到,乍一看還以為他們兩感情好的在咬耳朵:“淺絲你想幹什麽我不管,但涉及到我們我就不得不管了,最好小心點。”

淺絲不在意他這些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認真的,不見外的輕輕回了一句:“一統四界,敢嗎?要不要我們合作?”

鬼梟松開了他的肩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淺絲也不指望他答。互相沈默了一會兒鬼梟轉身對著其他人告別。

“我冥界還有工作要忙,今天就這樣了,各位,告辭。”

張懿堅站起來:“淺絲,別玩了,註意分寸。各位,既然大家都沒空,今天就到這吧。只是還請各位不要忘了今天這個聚會的根本目的,告辭。”

說完張懿堅帶著淺絲比鬼梟走的還快,鬼梟慢慢悠悠的走出來,他們已經看不見人影了。四處望了望,終於在一棵大樹後面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他輕輕的走過去,莫清澈正神志不清的靠坐在樹旁,好像在這裏等他是靠著他自己的潛意識。

鬼梟輕笑一聲,莫清澈的註意力被他的笑聲吸引了過來:“鬼梟。”

“小清澈,”鬼梟蹲下來,視線與他齊平:“你藏的這麽嚴,萬一我沒找到你走了怎麽辦。”

“沒關系,我會一直等著你回來。”

莫清澈迷迷糊糊的回答,鬼梟一時語塞,被莫清澈這個醉鬼神不知鬼不覺的撩了一把。鬼梟推了推快睡著的莫清澈,現在他可抱不起他,要是可以他早抱走了,現在他也只是靠著內力勉強走著。

“小清澈,我們回家了。”

莫清澈擡起頭,眼眸透著酒意看著他:“回哪?”

“對啊,回哪呢?我想把你帶回冥界你也不肯啊。”空氣一度陷入沈默,鬼梟想說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良久,鬼梟才回答:“算了,我們回你的那個宅子裏好不好。”

莫清澈乖巧的點點頭,鬼梟站起來看著他:“那我們走吧,很抱歉,現在我抱不動你,拉你起來的話也有點辦不到。”

莫清澈低著頭,乞求似的小小聲說道:“鬼梟對不起,請原諒我,我真的好難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我……”

他淚眼朦朧擡起頭看著鬼梟,久久沒有再說話。有一瞬間鬼梟覺得他沒有醉,只是利用這種方法在試探他。他知道,如果莫清澈清醒的話是不會說這些話的,但他還是不經意的服了軟。

“好,我原諒你。”

……

包廂裏,就在剛才還笑臉盈盈的眾人此時此刻的臉都已經沈了下來,就算他們剛才裝的無所謂在吃喝玩樂,他們的心裏還是慌的。現在重要的人物已經走了,他們也敞開心扉的說了一些。

“《生死契》,屏蔽天道,還是孑伊上神創作的。不行,這樣的東西一定要毀掉。”

日百上仙點點頭:“說的也是,就像天帝說的,如果落到有心人手裏就釀成大禍了。”

“一定要毀掉,留著太危險了。逆天之物,不可留。”

“剛才太激動也太倉促,現在冷靜下來了。以防萬一,立條規矩,如果有人使用這本東西,那個人一定要受到應有的懲罰。”

“讚同,我們把這條規矩交到各界首領那裏吧。”

蘇祀靜靜的看著這些人說著,沒有插一句話。他深深的知道,這些人口上再怎麽說著大義凜然的話,其實自己的心裏比誰都想得到這本書,可以屏蔽天道的東西誰不想要,這樣就可以隨意改寫自己的命運還不用遭天譴,多好。還假惺惺的立條規矩,不過是怕別人先使用這本書而已。

他把手中拿著的酒一飲而盡——深明大義?癡人說夢。

☆、陸

這群仙人們從罵罵咧咧的酒席裏解脫出來,出了包廂立即變成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恢覆到自己原本端莊的姿態。他們目光不偏不倚,正視前方,完全忽略了躲在大樹後面的鬼梟和莫清澈。

鬼梟捂著莫清澈的嘴,等到那群人走遠了才慢慢松開。莫清澈輕舒一口氣,酒勁越來越大,莫清澈覺得他自己的腦子幾乎快成一片空白,再這樣下去他就真的連一點理智都沒有了,雖然現在的情況也差不多。

他扶著樹幹站起來,順便伸手拉了鬼梟一把,憑著腦海中最後的一點理智挪動步子往剛才說好的地方走去。鬼梟慢慢地走著,莫清澈也有點暈暈乎乎的走不快,幹脆就這樣當飯後散步,還可以調一下情。

鬼梟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正常,這些天他很明顯的感覺到了人界的變化,這是身為閻王才會有的敏銳,不然他不會任性的挺著這樣的身體出來。沒錯,是關於亡者的,這幾天的亡者數量大幅度增加,也許這可能是因為人界爆發了什麽疾病傳染而造成的,但主要原因的出現了許多怨靈。這也可能是因為死去的人們對病魔的怨恨才出現的怨氣,但冥界的人也不是個個都是素餐屍位,怨靈是不會這麽輕易產生的。偏偏他這個時候又剛剛經歷了情劫,沒有這麽容易觀測到事情的發源地,所幸這種狀態被冥界解決了,並沒有出現無法收拾的情況。

黑白無常這段時間算是忙壞了,他們的職責原本就是陪在閻王身邊,輔助他,可現在這兩人卻被使喚成了代任閻王。他們兩人每天忙東忙西的為鬼梟處理著他的事務,還要處理自己原本的事務,本來閻王的工作就忙,現在他們兩個人可以說是整個冥界最忙的人了。還要每天提心吊膽的註意著鬼梟的身體,好好的偏偏要去碰什麽感情,不知道歷代閻王的心都是不能動的嗎?情劫可不是你說沒事就沒事的東西。

……

另外一邊,那是鬼梟和莫清澈朝夕相處了差不多三年的房子,這裏原本溫馨整潔,此刻已經變成情節激烈的戰場。經過半天的激戰,雙方都已經力不從心的對峙著。那四個人不能傷害到穆犧,穆犧又寡不敵眾,這四個人可是當年殲滅穆家的主力,現在四個人合力想要穆犧死在這裏是輕而易舉的事。這場戰爭打的著實沒有意思。

穆犧想起了最初的目的,現在離他剛來到這裏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淺絲肯定已經等的不耐煩了。他改變戰略,不跟他們硬碰硬,準備拿到《生死契》就馬上離開。就算再有什麽深仇大恨也沒有淺絲吩咐的任務要緊。對面四人也是一樣的,就算心裏再覺得內疚,也要守護好孑伊的東西。接下來的鬥爭都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戰,這都是為了自己的信念。說到底,剛才不成熟的表現要舍棄了。

趁對方以為暫時休戰放松警惕的時候,穆犧憑著自己極快的速度來到了封印著《生死契》的地方,本以為這封印的難度系數不會太高,沒想到這封印就算是天帝來了也解不開,更別說他了。看樣子他們早有準備,見情況對自己不利穆犧回頭看了看團團圍住他但卻不打算對他動手的四人,冷哼一聲,從隔壁的窗戶走了。

虛偽,這一切都是虛偽至極,罪孽如此深重之人怎麽可能會棄惡從善,就是有悔改之心但也只能是本性難移,鑲進骨子裏的臟東西不是洗洗手就可以擺脫幹凈的。

“天君……”穆犧跪在地上,為自己沒有完成任務而感抱歉,認真的聽取淺絲的呵斥。

淺絲耐心的等著穆犧的歸來,沒有表現出一點不耐煩,他早就預料到穆犧會毫無收獲,也知道鬼梟腦子裏的想法。不枉費他這些年對穆犧灌輸的思想觀念,每個人都是一張白紙,你這一生每做錯一件事身上的汙點就多一點,就算塗掉了也必定會留下痕跡。有錯之人即使改掉了,那錯誤也會伴隨一生。

他籌備了一百多年的計劃終於可以開始了。

“沒關系,但是憑你的功夫不應該啊。”淺絲在穆犧面前維持的形象一直都是慈善的,不是那種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利用別人感情的人。

“閻王和附界那位把失蹤已久的那四個惡人找來守著那本契約書,而且還在那書上加了封印,應該是他們六人合力加的,我沒有能力破開。”

穆犧擡頭仰望著淺絲的臉,他的臉上沒有他所預想的不滿,這讓他松了一口氣,加深了他對淺絲的好感。無論什麽時候他的天君都是這麽完美,他也想在天君面前展現完美的自己。

“那四個惡人?難道是……”淺絲很好的把握住自己的每一個神態,讓穆犧確信他真的是在為他吃驚,惋惜。

見穆犧點了點頭,時機恰好的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沒關系,等我一統四界,這世上的惡人都會得到他們應有的報應。”

淺絲把自己的計劃全部的告訴了穆犧,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讓他相信自己,也可以有一個背鍋的棋子,一舉兩得,穆犧是一個他可以隨時隨地推出去的‘心腹’。可惜當事人卻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仰慕著的人是一個出色的策略家,一個無人能比的演員。

“好,只要天君想的,我一定可以為這天下社稷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也可以為天君獻出這條無用的生命。”

“你想什麽呢,這個計劃我不會讓任何人死,更不會涉及到其他無辜的人。”

就是因為這一點,穆犧才沒有阻止淺絲,他告訴他的計劃是完美的,沒有缺陷的,沒有殺戮,沒有鮮血就可以成功的統一。到現在為止一切都按照淺絲的計劃進行著,利用《生死契》把冥附兩界的主人牽在一起,控制住了他們,還讓天帝慢慢的失去大家的信服。到這一步穆犧沒有看見任何犧牲者,就只是利用了一本□□而已。

淺絲看見穆犧的眼神裏充滿了對自己的信任,這樣的情景正是他希望看到的。信任我吧,即使到最後也要這樣為了我而存在。

張懿堅從那個酒席回來就一直待在這個暗室裏,那床上的軀體已經沒有了,只有那長明燈還在溫和的閃爍。當年他引誘尉遲衿栢觸犯天道的時候偷偷的以自己的元神為契,妄想保住尉遲衿栢的魂魄,可是失敗了,也因此他受到了極大的反噬——他的法力不能再提升,現在他身體裏的法力一直都只是少年時代的樣子,連一個普普通通的仙子他也不可能打的過。這樣的人居然是一界之主,如果這個秘密暴露出去,他的位置就徹徹底底崩塌。

依照這個情景,張懿堅有預感這個秘密的保質期快到了。淺絲這個人讓他感到了深深的不快,他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但他的這個把柄完完整整的落到了淺絲的手裏,他只能順著他的話來做,這樣就等同於他只是一個屍位國王。這次把《生死契》曝光也是他主意,張懿堅完完全全被淺絲威脅著,他必須得想辦法改變這種局勢。

如果正面杠,他法力值低下的事實就會暴露出來。必須找到淺絲的軟肋,一個人肯定有他的軟肋,一定有。即使是再鐵石心腸的人,就算是淺絲,也必定會有那個讓他崩潰的點,只要找到那個點毀掉,他平時有多平靜那時就會有多絕望。

……

蘇祀一直隱藏著身份,當年孑伊和天帝決裂後天界就分成了兩派人,站在孑伊那邊的人在附界建立後就都改了界籍,一部分的天界人變成了附界的人。他也是孑伊這邊的人,也只有他沒有改界籍,並以天界的人一直生活在天界裏。在以前他是孑伊在天界的臥底,到如今,他還是附界在天界的臥底。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只有三個人知道而已。他,孑伊還要聞人菱素,所以這件事暴露出去的幾率可以自信的說沒有。

敢來他的酒店商討這麽重要的事情,還特地把他留下來,不就是在暗示想借他的手把這個消息傳播出去嘛。天界整的幺蛾子這麽多,該有的報應也必須要有,天界那些人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他蘇祀是附界這邊的人。

該來的總會來……

第二天的清晨,陽光從窗子裏斜射進來,莫清澈皺了皺眉頭,雖然陽光溫和,但還是覺得刺眼。他坐起,腦袋昏昏沈沈的,他真的想這輩子都不碰酒。

在他旁邊躺著的鬼梟也應聲起來,跟他道了一聲早安就準備下床。鬼梟坐在床邊,久久不動,莫清澈剛剛想去看看怎麽回事鬼梟就站了起來,搖晃了幾下重新跌坐回床上。

“怎麽了?”

莫清澈的聲音裏略顯的有些著急,鬼梟又遲遲不應他。他連忙爬過去,鬼梟徑直倒下,莫清澈昨天的醉意一瞬間消散。

“鬼梟……!”

那天剩下的仙人討論出來的規則很快的傳到了三界的手裏,在眾人的一致認同下通過了這個方案。

事情的發展如淺絲所料,在剩下的人裏面有他手下的人,這個規則自然也是他親自制定的,要他從他的口中傳達出來的。這個消息想必已經到了其他兩個人的手裏,這條規則是明明白白的在針對他們,如果他們敢動一下,這條規則就有地方施展了。

淺絲的手指敲打著桌子的節奏在後面亂了,還差一步。他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有任何關於《生死契》這個消息傳出去的景象。他們去那酒家吃飯期間還商討了一些事情的消息已經傳播出去了,不應該到現在還沒有《生死契》的消息。

他眸子凝了凝神,敲打著桌子的手中停了下來——蘇祀。

☆、柒

蘇祀自然的往自家酒店門口放了個‘暫停營業’的牌子,自那以後他就連著幾天沒有出來。蘇祀在屋子裏安詳的喝著茶,不理會淺絲派來暗中監視他的人,任憑他們在外面風餐露宿。

暗中觀察蘇祀許久的暗線把這消息傳給了淺絲,淺絲聽了暗線的說辭陷入沈思“因為身體不適暫停營業……”這是什麽爛理由。

淺絲想了想,下一步他應該怎麽走。蘇祀是情報份子,從他手裏出去的情報即不會讓人覺得是受什麽人指使,又增加了情報的可信度,他是淺絲用來散播消息的最佳人選。現在因為蘇祀的不配合稍微打亂了一下他的步伐。

他手中的棋子被扔在了一邊,站起來打算重新部署一下計劃之際一個意外的消息傳進了他的耳朵。

“急報!淺絲天君,天帝叫你去他那一趟。”

淺絲應言,連忙趕到張懿堅那裏去。一進大堂的門,張懿堅就迎了上來,辭去了所有人,把淺絲拉了進去。連大堂的門也被他關上,原本明亮的大堂一下子變得昏暗起來。

“先別說話,坐下。”

張懿堅點燃了一根蠟燭,套到了燈罩裏,放在他們兩人中間的桌子上。燈籠在他們兩人之間閃著幽暗的光,張懿堅的眸子緊緊的盯著那裏面跳躍的燭光。淺絲靜靜的看著他,遵守著他剛開始的命令。

“淺絲你知道我的軟肋,你也知道我有多麽在意這個位置。所以,你想幹什麽,我願意助你一臂之力,只要你不把我這個王位毀掉,我願意做一個屍位王帝。”

張懿堅的表情極為認真,淺絲一時間竟然分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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