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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生小魚 以前就會勾引人,如今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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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生小魚 以前就會勾引人,如今尤甚!

帝煜隨手扯過自身外袍, 不由分說便裹在傅徵身上,隨即攬住他肩背,將人從身上挪至一旁, 自始至終, 他眉頭緊蹙未展。

陛下極少有這般手足無措的時候,偏偏次次都和傅徵有關。

“不要, 這樣。”冰涼氣息再度湊近,少年面露不悅,直直望著帝煜眉眼, 指尖撫上帝煜緊蹙的眉心, 輕輕將那道褶皺撫平,才心滿意足地凝著他。

帝煜微頓, 他註視著傅徵的眼睛問:“你還記得朕是誰嗎?”

傅徵溫順地望著他,一張純凈無瑕的面上, 吐出來的話卻直白得驚人:“□□、伴侶。”

“喜歡。”

“在蛋裏,就喜歡。”

“……”帝煜微挑眉梢, 他鬧心片刻後,溫柔地替傅徵掩好衣袍,又拉上自己被撐開的衣襟。

“不要。”傅徵反應極烈, 伸手攥住帝煜的手腕, 又將他的衣襟扯松, 目光灼灼,毫不掩飾, “我要看!”

帝煜聽笑了,問:“為何?”

“好看!”少年的指尖落在帝煜胸膛中央,又緩緩下滑,掠過塊壘分明的腹部, 最終停在那裏,愉悅道:“要生小魚。”

帝煜伸手扼住傅徵的下巴,瞇起眼睛,“小魚?話說你如今到底是龍還是魚?”

傅徵並不在乎下巴上微疼的力道,反而粲然一笑:“阿煜喜歡,我就變!”

帝煜放緩了指尖的力道,默契地意會了傅徵的意思——

你喜歡什麽,我就變什麽。

他喉間微滯,下意識擡手揉了揉傅徵的下巴,語氣散漫卻帶著幾分刻意:“你喊朕什麽?”

“阿煜!”

帝煜故意繃起臉,摸了摸對方白嫩的小臉,問:“誰準你這麽喊的?”

傅徵握住帝煜的手,放到他的左邊胸口,望著帝煜的眼睛,聲音清朗:“這裏。”

是他的心,讓他這麽喊的。

帝煜一怔,須臾才無奈失笑,指尖輕輕敲了敲他心口:“笨蛋,妖族心竅生在右側,怎麽還是記不住?”

傅徵卻固執搖頭,掌心依舊按著他的手:“就在這裏。”

帝煜右手仍被他按在左胸,下一刻,清晰有力的心跳隔著微涼肌膚,直直撞進掌心。

他目光驟然一動,擡眼看向傅徵,語氣微訝:“你的心臟…”

“在左側。”傅徵答得幹脆,眼底還帶著幾分雀躍。

帝煜好奇地湊近他左胸,低聲問:“怎會如此?你不是妖嗎?”

傅徵驕傲地挺起胸膛,任由帝煜指尖在胸口摩挲,話說得不太利索,卻字字認真:“阿煜喜歡,便在左邊!”

帝煜剛要開口,卻見他神色驟然低落下去。

傅徵神色黯淡地自言自語,“只是,鱗片,沒辦法。”

“阿煜,不喜歡鱗片。”

“我沒有…毛茸茸。”

帝煜指尖一頓,望著傅徵驟然黯淡下去的異色雙瞳,方才還帶著戲謔的眉眼,此刻斂去所有散漫,溫聲勸哄:“朕很喜歡你的尾巴,可以變出來給朕看看嗎?”

傅徵眼睛一亮,帶著失而覆得的歡喜:“尾巴?”

“尾巴。”帝煜勾唇頷首。

傅徵周身靈光微漾,腰後倏然展開一抹銀藍流光——

整條魚尾舒展垂落,鱗光如月華碎落,色澤清艷流轉,比往日更顯修長柔韌,尾鰭輕擺間漾開細碎的水色。

帝煜目光微頓,只覺這尾巴似比從前更長了幾分,但他沒怎麽在意,反倒伸手輕輕握住尾尖。

指腹剛一觸及,傅徵身子便控制不住地輕輕一顫。

帝煜眸底笑意暗生,握著那截微涼軟韌的尾尖,緩緩湊至唇邊落下一吻。

剎那間,傅徵只覺得一陣酥麻從尾尖直沖頂門。

下一刻,銀藍長尾猛地收緊,徑直圈住帝煜腰身,狠狠將人往自己懷中一帶。

魚尾越收越緊,像是要將兩人骨血都纏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傅徵異色雙眸亮得驚人,滾燙的歡喜幾乎要漫溢出來,他望著帝煜,聲音發顫卻無比堅定:“我願意!”

帝煜撐著身子,避免自己砸壞了這條“脆弱漂亮”的鮫人,不是,是龍魚人。

他隨口問:“願意什麽?”

傅徵眼底歡喜盛得快要淌出來,不假思索,字字清晰又赤誠:“願意和阿煜生小魚。”

帝煜:“……”話是越說越利索了,可也越說越不正經了。

陛下不以為意地哼了聲,他再如何,也沒打算對一只剛破殼的小魚亂來。

可思緒只飄了一瞬,帝煜的目光便不受控制地落回傅徵身上。

玄色龍袍堪堪覆在傅徵肌理分明的身上,衣襟半敞,線條利落又分明。

自袍擺蜿蜒垂落的銀藍長尾占據了所有視線,鱗光隨呼吸輕輕流轉,美得淩厲又溫順,讓人很難移開眼。

帝煜喉結輕滾,挪開視線,低哼道:“…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以前就會勾引人,如今尤甚!

傅徵摟著帝煜的肩膀,茫然地歪了下頭:“嗯?”

帝煜仔細替傅徵穿好龍袍,沈聲交代:“別輕易露出尾巴,你…你剛破殼…咳咳,其他的事,等回到鶴洲再說。”

“可是,我們不早就□□過了?”傅徵略顯急切地收緊胳膊,著急地望著帝煜,一個勁兒地搖頭:“不喜歡鶴洲,不要回去,阿煜會摸兔子!討厭兔子!不要回去!阿煜是我的!”

他情緒愈漸激動,體內竟不自覺翻湧起淡淡魔息。

幾乎同一瞬,帝煜敏銳察覺,秘境深處的魔氣,也隨之再度躁動起來。

“好,不回,沒有兔子,朕只喜歡你。”帝煜穩穩扶住傅徵的肩,順勢將人輕輕擁入懷中,用自身氣息壓住他翻湧的躁動,聲音放得極低又極穩,“別著急啊,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傅徵恍若未聞,魔怔般地喃喃:“只要他們都死了…只要世上只有我們兩個…”

秘境之內,魔氣更甚。

帝煜再不猶豫,濁氣轟然傾瀉,如鐵網般層層裹住傅徵翻湧的妖力與魔息。

他力道強硬卻克制,死死鎖住那股即將失控的力量,溫聲道:“瞧你,又說夢話了?世間生靈萬千,哪是說殺得完就能殺得完的?”

傅徵卻渾然不覺,眼中只剩偏執混沌,周身靈光與魔氣交織扭曲,魚尾劇烈掙動。

帝煜的濁氣不斷收緊,硬生生將傅徵暴漲的力量壓回元神之內。

不過瞬息,傅徵渾身一顫,再支撐不住,眼前一黑便軟倒下去,重重栽入帝煜懷中。

下一刻,靈光潰散,少年身形急速縮小。

方才還撐在榻上的人化作一道銀藍光影,落回帝煜掌心,成了那條拇指粗細、鱗片柔軟的小龍魚,一動不動地昏暈過去,唯有異色圓瞳緊緊閉著,尾鰭微微耷拉著。

帝煜將那尾小龍魚輕輕盤在腕間,鱗身微涼,貼著肌膚安穩沈眠。

他旋即召來月涯,直截了當地問秘境之中魔氣從何而來。

月涯皺著眉思索半晌,終究是一頭霧水,躬身搖頭:“回陛下,秘境中從無魔氣記載。”

帝煜眉峰微冷,當即便要再入秘境探查。

月涯連忙勸阻:“陛下,秘境結界剛經動蕩,此刻強行闖入兇險異常,至少需靜養一月,待結界穩定…”

“行了,結界攔不住朕。”先前只是顧忌傅徵,帝煜才肯等到月圓之日,這次不帶傅徵就好了。

帝煜擡手為小龍魚布下層層靈光結界,將王座周遭護得密不透風。

“照看好它。”

一語落下,帝煜衣袍未動,周身已卷起凜冽濁氣,然後消失在原地。

小龍魚再度醒來時,熟悉的氣息半點也無。

它瞬間焦躁起來,尾鰭狠狠拍打著王座,銀藍鱗片豎得筆直,在殿內亂沖直撞,掀得水晶宮一片水花四濺。

月涯與二長老慌忙上前阻攔,卻根本攔不住這發了瘋似的小東西。

小龍 魚猛地一掙,徑直甩開兩人,尋著帝煜的氣息,如一道流光般破殿而出,朝著鮫人秘境極速游去。

帝煜立身於秘境核心,周身濁氣如黑虹翻卷,將撲面而來的魔氣一縷縷強行撕扯、吞噬煉化。

他目光銳利如刀,很快便察覺到地底深處隱有靈光暗湧——那是一座紋路古老、早已斑駁的詭異陣法,陣眼處魔氣黏稠如漿。

帝煜腳步微頓,正欲探手破陣,那陣法驟然轟鳴。

陣法內驟然竄起狂暴的魔氣,鋪天蓋地倒卷而上,瞬間將帝煜整個人裹成一尊漆黑繭蛹。

他眉峰驟冷,周身濁氣再次爆發,震得空間嗡鳴碎裂,可那魔氣竟似有靈識,越纏越緊,硬生生將他困在原地。

帝煜意外地挑起眉梢,他不再無謂掙動,竟有些享受地閉上了眼睛。

太久了。

這種能與他近乎匹敵、險些將他吞噬的力量,帝煜已經太久沒有遇見過。

萬年歲月悠悠而過,他早已登頂權威,到頭來,只剩無邊無際的無趣。

這魔氣到底是什麽?

每一次靠近,都莫名熟悉,像沈在骨血裏的舊識,還裹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沈郁的悲傷。

更重要的是,這魔氣竟然能影響到傅徵?

絕不能留。

下一瞬,帝煜驟然擡眼。

濁氣如潑墨傾灑,瞬間撕裂纏裹在帝煜周身的濃稠魔氣。

帝煜指掌輕揚,濁氣凝作鋒刃,淩空一揮,古老陣法應聲崩裂,符文碎作漫天煙塵。

秘境重歸空寂,只餘帝煜紛飛的衣袂在水墨般的霧氣中,靜靜垂落。

這一幕,恰好被闖入秘境的小龍魚看在眼裏。

銀藍光影猛地一頓。

下一刻,它周身銀藍鱗片次第亮起,自鱗尖燃起一層近乎妖異的光。

血脈深處的妖性被那道睥睨一切的身影徹底引燃——

不是驚慌,不是擔憂,是極致的占有欲,是見著最強者便要歸為己有的亢奮與狂熱。

尾鰭猛一擺,水中銀光驟綻。

銀藍小魚在水中急速舒展,鱗光裹著身形拉長蛻變,不過一瞬,便化作赤身少年,墨色鬈發隨水流飛散,徑直朝著帝煜疾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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