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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樹下動情 怎麽、還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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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樹下動情 怎麽、還有、一個?

帝煜察覺到一股愈來愈近、濃烈到近乎灼人的妖氣, 然後他徐徐斂去周身濁氣,身姿從容,緩緩轉身。

下一刻, 一道急切身影猛地撲來, 將帝煜重重抵在身後的月鱗神樹上。

待看清來人,帝煜額角青筋微不可查地抽了抽——傅徵竟一身赤/裸, 寸縷未著。

他咬了咬後槽牙,似笑非笑地開口:“你就是這麽找過來的?”

傅徵根本不理會他語氣裏的意味,急不可耐地湊上去吻住他, 氣息淩亂含糊:“原形…游過來的。”

帝煜故意逗他, 指尖輕抵在他肩頭稍作拉開:“哦?那怎麽忽然又變人形了?”

傅徵眼底翻湧著被打斷的焦躁,悶頭再次纏上來, 吻得愈發兇狠,手下更是不管不顧, 指節用力,將帝煜規整的衣袍狠狠扯得淩亂不堪。

帝煜安撫性地親了親他, 低聲放緩了語氣:“好了,不是不帶你,朕是擔心非月圓之日來這裏, 會對你的身體有所損害。”

懷中人卻像被點燃引線, 體溫節節攀升, 肢體貼得愈發死緊,仿佛要將自己嵌進帝煜骨血裏。

傅徵的吻從唇角一路往下, 帶著近乎啃噬的急切,指尖胡亂撕扯著衣襟,貪婪地觸碰每一寸裸露肌膚,帶著妖性驅使的掠奪感。

帝煜身軀微僵, 很快便明白了他想做什麽,當即伸手按住他作亂的手,含笑提醒:“知道這是何處嗎?”

傅徵不管不顧,只悶頭在帝煜頸間蹭著,哼哼唧唧地黏纏,鼻尖蹭過他發燙的肌膚,帶著執拗又急切的鼻音:“喜歡…很喜歡…我的…”

方才帝煜孤身破陣、睥睨天下的模樣狠狠撞在他心上,那股強悍到刻入骨髓的氣場,讓他整個人都著魔般地上頭。

尾椎一麻,銀藍長尾驟然探出,鱗光在微光下亮得刺眼,一揚便纏上了帝煜身後的神樹,連帶著將帝煜的雙腿也緊緊纏住,鎖得分毫不能挪開。

帝煜楞了楞,沈聲提醒:“傅徵,松開,先回去。”

傅徵猛地擡眸,眼眶早已泛紅,淚珠在眼底打轉,淚眼婆娑地望著他,聲音委屈:“你在喊誰?”

帝煜微怔,剛要開口,就被他眼底翻湧的難過堵了回去,只得擡手拭去他滾落的淚,“別哭啊…”

“你在透過我看向別人嗎?阿煜在看誰?”

“…你總是拒絕我,又是因為誰?”

傅徵一聲聲喚著,尾音發顫,占有欲幾乎要溢出來:“阿煜…阿煜…你看我…只能看著我…”

纏著帝煜的長尾微微收緊,尾部分泌出微涼黏膩的汁液,一點點滲開,沾上衣料貼上肌膚。

不過剎那,一股灼熱異感順著血脈蔓延開來,燒得帝煜呼吸驟然一滯,理智瞬間被攪亂。

“沒有誰…”帝煜咬緊後槽牙,一邊暗戳戳地將手背上的粘液蹭到樹上,無奈裏裹著縱容,“只有你,從始至終都只是你。”

傅徵淚光撲朔,難過極了:“我不信。”

銀藍色的魚尾再次收緊,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力道,將帝煜與自己纏得更緊,“證明給我看…阿煜,現在就要…”

帝煜周身灼意翻湧,理智搖搖欲墜,心底暗罵這條妖冶惑人的尾巴,偏生舍不得推開。

他擡眼環顧四周,深海萬古沈寂,不聞塵囂,唯有月鱗神樹垂落清輝,將塵世徹底隔絕在外。

帝煜用力擁上傅徵,吻住了他溢出的眼淚。

天地浩大,此間卻仿佛被世界遺棄,只餘他們二人,在深海秘境之中,擁著一段隱秘的滾燙羈絆。

玄色衣料層層沒入水底,隨暗流輕漾散去。

神樹濃蔭之後,兩道身影緊緊相纏,再無半分間隙。

纏在神樹上的魚尾早已松開,銀藍長尾垂落水中,隨著暗流輕輕擺動,韻律幽緩而惑人。

長尾在幽光裏冷艷懾人,以非人的強勢與美感,將帝王徹底桎梏在身前,避無可避。

帝煜原本還算縱容,直到他察覺到不對勁——明明他已經包容一個了,可為何還有東西在躍躍欲試?

他低頭一看,瞳孔震蕩。

什麽東西?

怎麽、還有、一個?

傅徵親昵地蹭著帝煜的脖頸,黏著嗓子乖巧地說:“我是這樣的嘛…”

末了,他悄悄補上一句:“夫君。”

帝煜腦海頓時一片空白,指尖驟然收緊:“你…亂喊什麽?”

傅徵又輕輕喚了一聲,展現出與行為截然相反的溫馴,乖巧開口:“夫君!”

他仰著臉眨了眨眼,認真問道:“阿煜是人類,人類都喜歡被這樣叫,對不對?”

“……”帝煜被傅徵那聲叫的心神微蕩,緩了片刻後,他冷笑之餘氣息微啞:“你最好,等清醒之後,還這麽叫…”

“好呀,夫君。”傅徵輕輕吻咬著帝煜的耳朵和下顎,“喜歡。”

帝煜眸色微動,他手臂猛地收緊,將人牢牢扣在懷裏,低頭在他耳邊沈啞一語,“這麽乖?你的另一條小魚…也想進來嗎?”

傅徵耳尖瞬間發燙,連呼吸都驟然亂了節奏,魚尾擺動地更加歡實了。

秘境外,月涯與二長老帶人立在石壁之前,靜立等候。

他們雖無法踏入秘境半步,卻始終守在原地,恭敬的態度不言而喻。

月涯微微蹙眉,試探著猜測:“他們不會已經離開了吧?”

二長老沈吟片刻,點頭應道:“有可能。”

一行人剛轉身欲走,身後氣息驟然一凜。

帝煜緩步自秘境走出,他已然換了身衣裳,衣袂尚帶著深海潮氣與未散的暖意。

一截銀藍小尾溫順盤在帝煜頸間,傅徵化作小龍魚的模樣睡得正熟,恰好遮住了他下頜頸間幾分未褪盡的桃色痕跡。

月涯腳步一頓,心裏頓時叫苦不疊——怎麽剛松一口氣,這暴君就出來了?

真是幹活的時候瞧不見人!

一行人重返水晶宮,帝煜懶散倚坐王座,周身濁氣凝著淡淡威壓,漫不經心掃過殿內。

階下眾人皆垂首斂眉,屏息靜立,無一人敢開口。

帝煜指尖一松,那團銀藍的小魚龍便順勢滾落帝煜的腿上,尾鰭輕輕一擺,在華貴的玄色織物上洇開一片流動的光。

他指尖濁氣悄然翻湧,在身側石壁上勾勒出繁覆流轉的光紋。

那些線條在空氣中交織、延伸,漸漸顯露出秘境深處陣法的全貌。

“你可認識這個陣法?”帝煜擡眸掃去。

月涯凝神細瞧,額角青筋跳了跳,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搖頭:“這…臣等聞所未聞啊。”

這陣法雖刻於南海秘境,卻帶著一股不屬於鮫族的淩厲陰鷙之氣,詭譎難辨,不似人間之道。

“聞所未聞?”帝煜覆誦一遍,尾音微挑,嫌棄毫不遮掩,“為何你什麽都不知道?”

月涯臉頰抽了抽,敢怒不敢言,只能將頭埋得更低,脊背繃成一張弓,“臣有愧。”

帝煜眉梢微挑,指尖漫不經心地撫過膝頭那團銀藍。

小龍魚蹭過他虎口,溢出一聲極輕咕噥,帝煜周身戾氣瞬間收勢。

他慢條斯理停了盤玩的動作,忽然側身,將身後王座空出。

“既然這領主你當不明白,”帝煜似笑非笑看向月涯,語氣平淡:“不如退位讓賢?”

月涯猛地擡頭,雙目圓睜,震驚與難以置信翻湧眼底。

南海領主之位,豈是外人能隨意廢立?

可轉念一想,鮫族連九方溪都無力抗衡,更何況是屠神定鼎的人皇?

罷了罷了,都不容易。

月涯調整好心情,低眉斂首恭聲應道:“…一切聽從陛下吩咐。”

帝煜擡眸,目光掃過階下屏息的眾人,語氣雲淡風輕:“好啊,那自今日起,這小家夥便是南海的新任領主。”

話音落下,水晶宮內瞬間死寂。

一眾鮫族長老目瞪口呆,面面相覷,滿是錯愕與茫然。

可對上王座上那道覆著沈沈威壓的目光,所有人都將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垂首斂眉,無一人敢出言質疑。

畢竟這位可是當年血屠滄溟城,反手便將一只幼犬放上城主之位的人——

當荒謬成為常態,世人便習以為常。

唯有王座上那團銀藍毫無波瀾。

小龍魚打了個慵懶的哈欠,尾鰭輕輕掃過玄色王座,周身裹著饜足的倦怠,翻了個身,便又蜷成一團,沈沈睡去。

待眾人散去,帝煜凝出濁氣,幻化成鏡,鏡面浮光一動,鷺彤身影即刻顯現。

兩人就近狀互通有無。

帝煜垂眸看著膝頭酣眠的小龍魚,直接開口:“傅徵自龍蛋碎裂後便成了不龍不魚的模樣,可偶爾又能化成人身,你可知其中緣由?”

鷺彤於鏡中淺笑,語聲清和通透:“陛下,是因為少君太想見您了,才會提前破殼,只是他的妖力雖已融合,但仍舊不穩當,故而才反覆變化。”

“換言之,如今的少君,流露的全是他最直白的情緒與欲望。”

“也是他以為您會喜歡的模樣。”

“他是為您而來的。”

帝煜周身濁氣悄然收斂,眸色微動,目光輕柔落在小龍魚身上。

他想起了傅徵那顆生在左邊的心臟——

他是為他而來的。

鷺彤斂了笑意,語氣添了幾分篤定:“至於其他的,陛下不必憂心。您此番既已尋得護心鱗片,待攜少君回鶴洲,我自會借融元鼎穩住他的妖力,助他徹底凝形,再無反覆之擾。”

帝煜沈聲道:“眼下還回不去。”

他凝聚濁氣在鏡中映出秘境陣□□廓,開口追問:“你可知曉鮫人秘境裏這處陣法?”

鷺彤看清陣形後輕輕搖頭,詢問:“這陣法…我從未見過,可有什麽玄機?”

帝煜語氣淡了幾分,只淡淡應道:“些許陳年舊事,無關緊要。”

不等鷺彤再開口,濁氣鏡驟然消散,傳像術法應聲而收。

帝煜擡手將小龍魚輕輕盤繞在腕間,銀藍鱗光貼合肌膚,下一瞬,身影裹挾沈斂濁氣,悄無聲息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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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龍魚——國師最直白的情緒和欲望

陛下——帶崽生手,除了寵啥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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