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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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好什麽好？”
“他不去，我們去啊，”於秋硯笑嘻嘻的，想去勾顏知柏的肩，手都擡起來了才發現顏知柏居然比他高？不由得暗自腹誹，這吃的啥啊，沈歲寒也太會養小孩了點。
“你？”
沈歲寒打量著吊兒郎當的於秋硯，心裏一百個一千個不願意。
“怎麽？不放心我啊？”
“別小看我好不好，同輩之中，我也就打不過你而已。”
於秋硯如願以償勾搭上顏知柏的肩，被顏知柏嫌棄得一把拍掉，也不惱，換了只手去勾搭沈歲寒。
他朝後努努嘴：“再說了，你江大哥在呢。我不靠不住，他總靠得住吧？”
沈歲寒板著臉拒絕：“誰來都不行，他不在我身邊，我不放心。”
“都這麽大人了，還不能自己出遠門啊？沈歲寒，你是拿他當靈獸還是兒子啊？”
於秋硯光說還不夠，伸出手指在面皮上刮了兩下，嬉笑道：“沒斷奶的小雞崽子，羞羞羞！”
趕在顏知柏發飆前，沈歲寒反手扔出一道禁言咒，轉頭問江沈：“江大哥，你們也是這麽想的？”
江沈苦笑著搖搖頭，長嘆一聲：“歲寒啊，這種事，你不該問我。”
沈歲寒頓了半晌，看向神情僵硬的顏知柏。
兩人都有點不知所措。
“你……”
“你想去嗎？”
沈歲寒問這話的時候，語氣稱不上好。
他希望顏知柏拒絕。
不過一次秘境。
下一個百年，他們有大把時間可以同去。
可顏知柏說——
“我想去。”
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我不想永遠只能依附你，不想做那個拖累你的人，我想……”
他的聲音低下去，用只有他們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我想快些與你並肩，不止是以本命靈獸的身份。”
顏知柏上前一步，接著袍袖的遮掩，悄悄拉住沈歲寒的指尖，輕輕捏了捏，氣音棉花似地刮過耳廓，帶著絲絲忐忑的顫抖。
“求你了，看看我的心吧……”
一股酥麻癢意從指尖竄上心尖，沈歲寒像是被燙著了，手指在顏知柏掌心裏狠狠一彈。
他想把手抽回來，奈何顏知柏一臉視死如歸，把他的手抓得死緊，實在是抽不動。
“你害怕嗎？”
沈歲寒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顏知柏比沈歲寒要高半個頭，那支送出去的羽翎順著沈歲寒的發尾垂在胸前，一晃一晃的，晃得顏知柏頭暈眼花。
“有一點。”
他咽了口唾沫，心臟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
“其實我也怕。”
沈歲寒學著他方才的樣子，也捏了捏他的指尖：“所以……要平安回來。”
“回來之後呢？”
“之後是之後的事，之後還有好多事，”沈歲寒繃著嘴角，一本正經地算賬：“怎麽和師父他們解釋，哪個日子宜嫁娶，大典如何操辦，宴請的賓客名單……”
他多說一個字，顏知柏的臉就更紅一份，想去捂沈歲寒的嘴，又要顧忌身後探頭探腦的三人。
“喲，還說悄悄話？”
於秋硯總算把嘴上的禁言咒撕下來了，他是個記吃不記打的，剛恢覆自由身，又忍不住湊上來犯賤。
兩人宛如驚弓之鳥，飛速縮回袍袖下交疊的雙手。
於秋硯：“……”
於秋硯：“我有那麽嚇人嗎？”
柳千樹烏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掃視一圈還在狀況外的兩個男人，俏皮地沖沈歲寒眨眨眼，捂著嘴嗤嗤笑起來。
柳千樹聽見了？
不能吧，他方才明明捏了個小結界，於秋硯都沒反應，比他修為更低的柳千樹怎麽會知道？
即便在心裏反覆安慰過自己，沈歲寒還是有點發怵，臉上心裏都臊得慌。
臨行前，沈歲寒又往顏知柏腰間掛了兩個乾坤袋，各種法寶丹藥塞得滿滿當當，那架勢，恨不得把整個誤春山搬空讓顏知柏一並帶過去。
於秋硯看得頭疼：“我這個金尊玉貴的扶世宗少主遠行歷練，也不過是一人一劍，你這也太誇張了。”
“再說了——”
他左手勾住江沈，右手抓著柳千樹：“有我們仨在，你怕什麽？”
沈歲寒默默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移開視線，全程一句話也沒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於秋硯：“……”
於秋硯：“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沈歲寒又叮囑了兩句，他自己都嫌棄自己太嘮叨了，偏偏顏知柏一副傻了吧唧的樣子，咧嘴笑個不停。
沈歲寒本來想損他兩句，結果一張口，笑意一溜煙竄上眼角眉梢，壓都壓不住。
沈歲寒將他們三人一路送到山門，顏知柏站在靈舟的舷窗往下望，直到徹底看不見誤春山的影子，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舍不得？”於秋硯很是絲滑地靠過來，順手遞給他一盞清酒，笑道：“現在後悔也來得及。”
“沒有。”
顏知柏難得沒和他嗆聲，望著遠方出神。
只是有點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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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什麽好？”
“他不去，我們去啊，”於秋硯笑嘻嘻的，想去勾顏知柏的肩，手都擡起來了才發現顏知柏居然比他高？不由得暗自腹誹，這吃的啥啊，沈歲寒也太會養小孩了點。
“你？”
沈歲寒打量著吊兒郎當的於秋硯，心裏一百個一千個不願意。
“怎麽？不放心我啊？”
“別小看我好不好，同輩之中，我也就打不過你而已。”
於秋硯如願以償勾搭上顏知柏的肩，被顏知柏嫌棄得一把拍掉，也不惱，換了只手去勾搭沈歲寒。
他朝後努努嘴：“再說了，你江大哥在呢。我不靠不住，他總靠得住吧？”
沈歲寒板著臉拒絕：“誰來都不行，他不在我身邊，我不放心。”
“都這麽大人了，還不能自己出遠門啊？沈歲寒，你是拿他當靈獸還是兒子啊？”
於秋硯光說還不夠，伸出手指在面皮上刮了兩下，嬉笑道：“沒斷奶的小雞崽子，羞羞羞！”
趕在顏知柏發飆前，沈歲寒反手扔出一道禁言咒，轉頭問江沈：“江大哥，你們也是這麽想的？”
江沈苦笑著搖搖頭，長嘆一聲：“歲寒啊，這種事，你不該問我。”
沈歲寒頓了半晌，看向神情僵硬的顏知柏。
兩人都有點不知所措。
“你……”
“你想去嗎？”
沈歲寒問這話的時候，語氣稱不上好。
他希望顏知柏拒絕。
不過一次秘境。
下一個百年，他們有大把時間可以同去。
可顏知柏說——
“我想去。”
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我不想永遠只能依附你，不想做那個拖累你的人，我想……”
他的聲音低下去，用只有他們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我想快些與你並肩，不止是以本命靈獸的身份。”
顏知柏上前一步，接著袍袖的遮掩，悄悄拉住沈歲寒的指尖，輕輕捏了捏，氣音棉花似地刮過耳廓，帶著絲絲忐忑的顫抖。
“求你了，看看我的心吧……”
一股酥麻癢意從指尖竄上心尖，沈歲寒像是被燙著了，手指在顏知柏掌心裏狠狠一彈。
他想把手抽回來，奈何顏知柏一臉視死如歸，把他的手抓得死緊，實在是抽不動。
“你害怕嗎？”
沈歲寒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顏知柏比沈歲寒要高半個頭，那支送出去的羽翎順著沈歲寒的發尾垂在胸前，一晃一晃的，晃得顏知柏頭暈眼花。
“有一點。”
他咽了口唾沫，心臟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
“其實我也怕。”
沈歲寒學著他方才的樣子，也捏了捏他的指尖：“所以……要平安回來。”
“回來之後呢？”
“之後是之後的事，之後還有好多事，”沈歲寒繃著嘴角，一本正經地算賬：“怎麽和師父他們解釋，哪個日子宜嫁娶，大典如何操辦，宴請的賓客名單……”
他多說一個字，顏知柏的臉就更紅一份，想去捂沈歲寒的嘴，又要顧忌身後探頭探腦的三人。
“喲，還說悄悄話？”
於秋硯總算把嘴上的禁言咒撕下來了，他是個記吃不記打的，剛恢覆自由身，又忍不住湊上來犯賤。
兩人宛如驚弓之鳥，飛速縮回袍袖下交疊的雙手。
於秋硯：“……”
於秋硯：“我有那麽嚇人嗎？”
柳千樹烏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掃視一圈還在狀況外的兩個男人，俏皮地沖沈歲寒眨眨眼，捂著嘴嗤嗤笑起來。
柳千樹聽見了？
不能吧，他方才明明捏了個小結界，於秋硯都沒反應，比他修為更低的柳千樹怎麽會知道？
即便在心裏反覆安慰過自己，沈歲寒還是有點發怵，臉上心裏都臊得慌。
臨行前，沈歲寒又往顏知柏腰間掛了兩個乾坤袋，各種法寶丹藥塞得滿滿當當，那架勢，恨不得把整個誤春山搬空讓顏知柏一並帶過去。
於秋硯看得頭疼：“我這個金尊玉貴的扶世宗少主遠行歷練，也不過是一人一劍，你這也太誇張了。”
“再說了——”
他左手勾住江沈，右手抓著柳千樹：“有我們仨在，你怕什麽？”
沈歲寒默默看了他一眼，又默默移開視線，全程一句話也沒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於秋硯：“……”
於秋硯：“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沈歲寒又叮囑了兩句，他自己都嫌棄自己太嘮叨了，偏偏顏知柏一副傻了吧唧的樣子，咧嘴笑個不停。
沈歲寒本來想損他兩句，結果一張口，笑意一溜煙竄上眼角眉梢，壓都壓不住。
沈歲寒將他們三人一路送到山門，顏知柏站在靈舟的舷窗往下望，直到徹底看不見誤春山的影子，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舍不得？”於秋硯很是絲滑地靠過來，順手遞給他一盞清酒，笑道：“現在後悔也來得及。”
“沒有。”
顏知柏難得沒和他嗆聲，望著遠方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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