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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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身體比腦子動得更快，沈歲寒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被他嚴嚴實實護在懷裏了。
那幾個外門弟子一楞，囂張的氣焰像被潑了一盆冷水，頃刻蔫巴下來，結結巴巴道：“沈、沈師兄？”
沈歲寒冷冷掃了他們一眼，沒接話，轉頭看向顏知柏。
小孩捂著半張臉不讓他看，鮮紅的血跡從指縫溢出，順著手腕往下淌。
打架輸了，丟人。
沈歲寒皺起眉，語氣不自覺強硬了幾分：“手拿開。”
顏知柏雙手扒得死緊，把頭搖成撥浪鼓，說什麽也不讓他看，也不吭聲，就悶著。
“你別耍小脾氣，”沈歲寒放柔聲調：“讓我看看，我帶了藥膏，等會破相了。”
“沈師兄！”
有人大著膽子上前一步，指著顏知柏，滿臉義憤填膺：“是他先動的手，望師兄明鑒。”
沈歲寒敷衍一點頭，手上專心和顏知柏較勁：“嗯，我知道，回去定好好收拾他。”
聽他這麽說，幾人莫名有了勇氣，其中一人冷哼一聲翹起嘴角，洋洋自得道：“師兄，您早該好好教訓這小子了！”
“他根本不配做您的本命靈獸，在修行上幫不上忙就算了，還整日自命不凡，到處惹事。”
他說越說越激動，臉紅撲撲的，唾沫橫飛。
“要我說，您就該用秘法斬斷契約，反噬就讓這小子承擔，這種廢物，是死是活和您有什麽關系？死了還不占地方！”
“等修養個兩三年，再從養靈地裏挑一只品相天賦上好的，那修行速度，豈不是一日千裏！”
沈歲寒越聽，臉色越是黑得嚇人。
他知道顏知柏在宗門不受待見，但沒想到這些人已經放肆到了這種地步。
“沈歲寒……”
懷裏的小人扯了扯他的衣袖，急道：“我、我那麽小就跟著你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我以後不會那麽任性了，你……”
顏知柏本來想說，你別趕我走。
可話到嘴邊，他又想起這些年自己對沈歲寒的態度，實在算不上好。
或許是幼時便相伴一路走來，常年又待在人煙寂寥的誤春山，他對沈歲寒如今的修為和地位都沒什麽實感，仍覺得是小時候那個能和自己打打鬧鬧隨意玩笑的鄉野草根。
直到親眼看見這些外門弟子在沈歲寒跟前是如何畢恭畢敬，諂媚逢迎，他才恍然大悟。
他於沈歲寒而言，確實是累贅。
更別提自己囂張跋扈的姿態，沈歲寒怕是也是早就不耐煩了。
思及此，替自己開脫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顏知柏的嘴唇滑稽地張合，卻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他垂下頭，不敢去看沈歲寒，額角傷口火辣辣的疼，鮮血糊住了睫毛，眼前模糊朦朧一片。
那人看不見沈歲寒黑如鍋底的臉色，搓著手迎上前，咽了咽唾沫，小心又熱切地說：“我手底下就養著幾只資質尚可的，您若感興趣，大可隨意挑選！”
外門弟子通常還擔任著飼養靈獸的任務，若是內門弟子挑中了其飼養的靈獸，他還能從中撈得一筆不小的油水。
沈歲寒掌心亮起點點柔和的靈光，輕輕覆在顏知柏的傷處，瞬間止住了血。
顏知柏癟著嘴，死死攥住他的袖口不撒手。
那人還在耳邊絮絮叨叨，沈歲寒忽然擡起眼，素來淡漠的臉上勾起一抹冷笑，玉似的指尖沾了血，滑過顏知柏的發尾。
“我想，各位恐怕沒明白我的意思。”
“只要我沒死，他大可做這天底下最囂張的築基，至於你們……”他墨色深深，醞釀著無窮殺意：“修行之路不易，諸位師弟，且行且珍重。”
顏知柏心頭大慟，一種詭異的酥麻從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仰起臉，呆呆看著沈歲寒透在光裏的側臉。
冷玉似得，俊俏得緊。
四周靜得嚇人，風過林間葉簌簌，方才還口若懸河的外門弟子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張臉漲成豬肝色，兩股戰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抖著討饒：“師、師兄……”
他還想說些什麽，被沈歲寒一記眼刀擋了回去。
顏知柏的額頭已經止住血了，小臉還臟兮兮的，沈歲寒提著他的後領，把人拎在手裏，轉身離去。
剩下幾人面面相覷，不敢輕舉妄動，直到沈歲寒的背影消失在小路盡頭，才敢大口喘氣。
“他這意思是……放過咱們了？”
“呸！”跪地那人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爬起來，拍拍褲管上沾上的土屑：“果然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狗！整天供祖宗似的，不知道的以為那鳥是他親兒子呢！”
話音剛落，幾人腰間的外門弟子牌忽然齊齊炸裂，沈歲寒冰冷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從半空傳來——
“不求上進，滿口汙言穢語，即日起收回外門弟子身份，貶為雜役，不服者，可自行離開山門。”
幾人被著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呆楞在原地，個個面如死灰。
“貶為……雜役？”
雜役弟子日常瑣碎事務繁多，修行的時間和資源都少得可憐，他們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才好不容易從雜役爬到外門弟子的位子。
半生努力付諸東流，他們簡直想當場一頭撞死。
不過這些事情和沈歲寒就沒什麽關系了。
顏知柏在他手裏掙紮得厲害，嚷嚷著要下來自己走，沈歲寒被他吵得頭疼，把人扔到地上，問他：“好端端的，來外門幹什麽？”
顏知柏似乎是想瞪他，不知想起了什麽，眼珠子在半道轉了個彎，硬生生給憋了回去，扣著手指嘟囔著：“今日是外門的升仙大比，內門各峰要派弟子前來觀禮，我們峰就我今日得閑。”
沈歲寒楞了半晌才想起來這回事，不禁皺眉：“怎麽不和我說？”
顏知柏裝不過三秒，朝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雙手環胸，冷哼道：“你剛出關就馬不停蹄的去秘境歷練，我哪裏插得上話？”
這小子，剛才還一副心虛到生怕自己扔下他的樣子，轉頭就原形畢露了。
沈歲寒又驚又疑，在他腦袋上胡亂揉了一把：“你平時可沒這麽客氣。”
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罵誰就罵誰，根本不管別人的死活。
顏知柏嗷一聲抱著腦袋竄開八丈遠，鼓著腮幫子怒道：“本來就矮，再摸長不高了！”
“不是第一回了吧？”
“……什麽？”
顏知柏停下腳步，有些錯愕的回頭。
沈歲寒面上的笑意盡數斂去，他垂眸看著灰頭土臉的顏知柏，又重覆了一遍：“這種事，不是第一回了。”
顏知柏局促的扯了扯袖口，嘴硬道：“他們就是羨慕嫉妒……反正我平日裏也不去外門，懶得管！”
又嘴硬。
沈歲寒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招手喚顏知柏過來，咬破指尖，在他眉心輕輕一點。
霎時間，一股磅礴的靈力沖向顏知柏識海中的靈臺方寸。
沈歲寒叮囑道：“這裏邊有我的三道精氣神，可助你短暫提升修為，下次別給我丟臉。”
說著，他指尖劃過儲物袋，靈光一閃，一個精致小巧的繡球掉進顏知柏懷裏：“此物名為千花白玉團，是一件黃階下品法寶，共十二面，每一面都刻著一道契合你的陣法神通，法寶和神通都能隨著契主的修為增長升階，與你再適配不過。”
繡球入手如玉般溫涼，顏知柏捧著這漂亮的小玩意，一時間竟移不開眼。
“剛好刻了十二道與我契合的神通？”
顏知柏瞥了眼沈歲寒，小聲嘀嘀咕咕：“哪有這麽巧的事……”
“欸，你前些日子不是同江沈一道雲游嗎？這小繡球不會是你托他打的吧？我不喜歡水藍啊，你也不提前問問我。”
沈歲寒：“……”
沈歲寒臉色一沈：“不是，撿的，愛要不要。”
他甩開顏知柏的手，大步朝山上走去。
顏知柏在身後大聲追問：“去哪兒啊！你不是尋了處秘境嗎？怎麽回來了？”
“去找你邱師姐，”沈歲寒停下腳，故意回頭看他，挑了挑眉：“怎麽，你要一起？”
聞言，顏知柏像是見著了什麽洪水猛獸一般，連連擺手後退，一溜煙便跑沒了影，喊聲還在山谷裏回蕩，餘音繞梁，三日不絕。
“你慢走！我還有事——”
沈歲寒：“……”
沈歲寒搖搖頭，獨自上山去了。
邱師姐的洞府在最南邊，雜草萋萋，很是荒涼偏僻。
大師兄好幾年才回來一次，她在宗內沒有好友，無人會來拜訪她，她自己又常年足不出戶，本就荒蕪的小院更加寂靜淒涼。
沈歲寒手裏提著靈食，還沒靠近院落，一陣尖銳刺耳的打砸聲突然傳來，緊接著砰一聲巨響，搖搖欲墜的院門被一腳踹開，大師兄春夏喘著粗氣，雙目通紅，對著院內吼道：“你這個瘋子！簡直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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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比腦子動得更快，沈歲寒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被他嚴嚴實實護在懷裏了。
那幾個外門弟子一楞，囂張的氣焰像被潑了一盆冷水，頃刻蔫巴下來，結結巴巴道：“沈、沈師兄？”
沈歲寒冷冷掃了他們一眼，沒接話，轉頭看向顏知柏。
小孩捂著半張臉不讓他看，鮮紅的血跡從指縫溢出，順著手腕往下淌。
打架輸了，丟人。
沈歲寒皺起眉，語氣不自覺強硬了幾分：“手拿開。”
顏知柏雙手扒得死緊，把頭搖成撥浪鼓，說什麽也不讓他看，也不吭聲，就悶著。
“你別耍小脾氣，”沈歲寒放柔聲調：“讓我看看，我帶了藥膏，等會破相了。”
“沈師兄！”
有人大著膽子上前一步，指著顏知柏，滿臉義憤填膺：“是他先動的手，望師兄明鑒。”
沈歲寒敷衍一點頭，手上專心和顏知柏較勁：“嗯，我知道，回去定好好收拾他。”
聽他這麽說，幾人莫名有了勇氣，其中一人冷哼一聲翹起嘴角，洋洋自得道：“師兄，您早該好好教訓這小子了！”
“他根本不配做您的本命靈獸，在修行上幫不上忙就算了，還整日自命不凡，到處惹事。”
他說越說越激動，臉紅撲撲的，唾沫橫飛。
“要我說，您就該用秘法斬斷契約，反噬就讓這小子承擔，這種廢物，是死是活和您有什麽關系？死了還不占地方！”
“等修養個兩三年，再從養靈地裏挑一只品相天賦上好的，那修行速度，豈不是一日千裏！”
沈歲寒越聽，臉色越是黑得嚇人。
他知道顏知柏在宗門不受待見，但沒想到這些人已經放肆到了這種地步。
“沈歲寒……”
懷裏的小人扯了扯他的衣袖，急道：“我、我那麽小就跟著你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我以後不會那麽任性了，你……”
顏知柏本來想說，你別趕我走。
可話到嘴邊，他又想起這些年自己對沈歲寒的態度，實在算不上好。
或許是幼時便相伴一路走來，常年又待在人煙寂寥的誤春山，他對沈歲寒如今的修為和地位都沒什麽實感，仍覺得是小時候那個能和自己打打鬧鬧隨意玩笑的鄉野草根。
直到親眼看見這些外門弟子在沈歲寒跟前是如何畢恭畢敬，諂媚逢迎，他才恍然大悟。
他於沈歲寒而言，確實是累贅。
更別提自己囂張跋扈的姿態，沈歲寒怕是也是早就不耐煩了。
思及此，替自己開脫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顏知柏的嘴唇滑稽地張合，卻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他垂下頭，不敢去看沈歲寒，額角傷口火辣辣的疼，鮮血糊住了睫毛，眼前模糊朦朧一片。
那人看不見沈歲寒黑如鍋底的臉色，搓著手迎上前，咽了咽唾沫，小心又熱切地說：“我手底下就養著幾只資質尚可的，您若感興趣，大可隨意挑選！”
外門弟子通常還擔任著飼養靈獸的任務，若是內門弟子挑中了其飼養的靈獸，他還能從中撈得一筆不小的油水。
沈歲寒掌心亮起點點柔和的靈光，輕輕覆在顏知柏的傷處，瞬間止住了血。
顏知柏癟著嘴，死死攥住他的袖口不撒手。
那人還在耳邊絮絮叨叨，沈歲寒忽然擡起眼，素來淡漠的臉上勾起一抹冷笑，玉似的指尖沾了血，滑過顏知柏的發尾。
“我想，各位恐怕沒明白我的意思。”
“只要我沒死，他大可做這天底下最囂張的築基，至於你們……”他墨色深深，醞釀著無窮殺意：“修行之路不易，諸位師弟，且行且珍重。”
顏知柏心頭大慟，一種詭異的酥麻從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仰起臉，呆呆看著沈歲寒透在光裏的側臉。
冷玉似得，俊俏得緊。
四周靜得嚇人，風過林間葉簌簌，方才還口若懸河的外門弟子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張臉漲成豬肝色，兩股戰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顫抖著討饒：“師、師兄……”
他還想說些什麽，被沈歲寒一記眼刀擋了回去。
顏知柏的額頭已經止住血了，小臉還臟兮兮的，沈歲寒提著他的後領，把人拎在手裏，轉身離去。
剩下幾人面面相覷，不敢輕舉妄動，直到沈歲寒的背影消失在小路盡頭，才敢大口喘氣。
“他這意思是……放過咱們了？”
“呸！”跪地那人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爬起來，拍拍褲管上沾上的土屑：“果然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狗！整天供祖宗似的，不知道的以為那鳥是他親兒子呢！”
話音剛落，幾人腰間的外門弟子牌忽然齊齊炸裂，沈歲寒冰冷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從半空傳來——
“不求上進，滿口汙言穢語，即日起收回外門弟子身份，貶為雜役，不服者，可自行離開山門。”
幾人被著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呆楞在原地，個個面如死灰。
“貶為……雜役？”
雜役弟子日常瑣碎事務繁多，修行的時間和資源都少得可憐，他們摸爬滾打了幾十年，才好不容易從雜役爬到外門弟子的位子。
半生努力付諸東流，他們簡直想當場一頭撞死。
不過這些事情和沈歲寒就沒什麽關系了。
顏知柏在他手裏掙紮得厲害，嚷嚷著要下來自己走，沈歲寒被他吵得頭疼，把人扔到地上，問他：“好端端的，來外門幹什麽？”
顏知柏似乎是想瞪他，不知想起了什麽，眼珠子在半道轉了個彎，硬生生給憋了回去，扣著手指嘟囔著：“今日是外門的升仙大比，內門各峰要派弟子前來觀禮，我們峰就我今日得閑。”
沈歲寒楞了半晌才想起來這回事，不禁皺眉：“怎麽不和我說？”
顏知柏裝不過三秒，朝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雙手環胸，冷哼道：“你剛出關就馬不停蹄的去秘境歷練，我哪裏插得上話？”
這小子，剛才還一副心虛到生怕自己扔下他的樣子，轉頭就原形畢露了。
沈歲寒又驚又疑，在他腦袋上胡亂揉了一把：“你平時可沒這麽客氣。”
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罵誰就罵誰，根本不管別人的死活。
顏知柏嗷一聲抱著腦袋竄開八丈遠，鼓著腮幫子怒道：“本來就矮，再摸長不高了！”
“不是第一回了吧？”
“……什麽？”
顏知柏停下腳步，有些錯愕的回頭。
沈歲寒面上的笑意盡數斂去，他垂眸看著灰頭土臉的顏知柏，又重覆了一遍：“這種事，不是第一回了。”
顏知柏局促的扯了扯袖口，嘴硬道：“他們就是羨慕嫉妒……反正我平日裏也不去外門，懶得管！”
又嘴硬。
沈歲寒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招手喚顏知柏過來，咬破指尖，在他眉心輕輕一點。
霎時間，一股磅礴的靈力沖向顏知柏識海中的靈臺方寸。
沈歲寒叮囑道：“這裏邊有我的三道精氣神，可助你短暫提升修為，下次別給我丟臉。”
說著，他指尖劃過儲物袋，靈光一閃，一個精致小巧的繡球掉進顏知柏懷裏：“此物名為千花白玉團，是一件黃階下品法寶，共十二面，每一面都刻著一道契合你的陣法神通，法寶和神通都能隨著契主的修為增長升階，與你再適配不過。”
繡球入手如玉般溫涼，顏知柏捧著這漂亮的小玩意，一時間竟移不開眼。
“剛好刻了十二道與我契合的神通？”
顏知柏瞥了眼沈歲寒，小聲嘀嘀咕咕：“哪有這麽巧的事……”
“欸，你前些日子不是同江沈一道雲游嗎？這小繡球不會是你托他打的吧？我不喜歡水藍啊，你也不提前問問我。”
沈歲寒：“……”
沈歲寒臉色一沈：“不是，撿的，愛要不要。”
他甩開顏知柏的手，大步朝山上走去。
顏知柏在身後大聲追問：“去哪兒啊！你不是尋了處秘境嗎？怎麽回來了？”
“去找你邱師姐，”沈歲寒停下腳，故意回頭看他，挑了挑眉：“怎麽，你要一起？”
聞言，顏知柏像是見著了什麽洪水猛獸一般，連連擺手後退，一溜煙便跑沒了影，喊聲還在山谷裏回蕩，餘音繞梁，三日不絕。
“你慢走！我還有事——”
沈歲寒：“……”
沈歲寒搖搖頭，獨自上山去了。
邱師姐的洞府在最南邊，雜草萋萋，很是荒涼偏僻。
大師兄好幾年才回來一次，她在宗內沒有好友，無人會來拜訪她，她自己又常年足不出戶，本就荒蕪的小院更加寂靜淒涼。
沈歲寒手裏提著靈食，還沒靠近院落，一陣尖銳刺耳的打砸聲突然傳來，緊接著砰一聲巨響，搖搖欲墜的院門被一腳踹開，大師兄春夏喘著粗氣，雙目通紅，對著院內吼道：“你這個瘋子！簡直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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