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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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小茅屋裏陷入良久的沈默，柳千樹白著臉，嘴唇毫無血色，十指緊緊絞著腰間的被褥，好半天緩不過神來。
沈歲寒安靜地坐在床沿，黑發從鬢角垂下，柔順地搭在肩上，掩住神情。
“當年我和很多人說過這件事，但他們都覺得我瘋了，只有江沈……他說他相信我。”
沈歲寒艱難開口，垂著眼，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薄而鋒利的刀，從心口剜下一塊肉來：“我沒想到會這樣，抱歉。”
聞言，柳千樹忽然仰起頭，慘笑一聲：“不怪你，他就是這樣的人。朋友說什麽就信什麽，蠢貨，傻子！”
“我也是眼盲心瞎，居然被殺夫仇人蒙騙多年！”
柳千樹悲憤交加，傷及心神，一縷刺眼的鮮紅順著她的嘴角蜿蜒而下，沈歲寒慌忙上前想要扶一把，被她一掌擋開，兀自掏了些丹藥咽下，闔眸平覆心緒，好半晌才睜開眼，問道：“他知道嗎？”
沈歲寒側過頭去，又不開口了。
見他這副樣子，柳千樹心裏已然猜了個七七八八，疲憊道：“茲事體大，若天下傾覆，他不可能獨善其身。”
“……萬一呢？”
柳千樹苦笑道：“你以前從來不會說這種話。”
沈歲寒：“大概人都會變的。”
柳千樹嘆了口氣：“你這樣騙他瞞他，可曾問過他的意思？”
沈歲寒沒有絲毫猶豫，拒絕道：“不必。”
柳千樹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就頭疼。
她沒有重來的機會了，可沈歲寒還來得及，思及此，她忍不住苦口婆心勸道：“道侶也好，友人也罷，兩個人在一處，最怕的就是不開口，什麽事都憋心裏，感情是不會長久的。”
沈歲寒淡漠道：“他既不是道侶，也非我友人，我與他之間從來就沒有長久一說。”
柳千樹嘆了口氣：“你知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睫毛會顫得很厲害？”
沈歲寒沈默著轉過頭，不讓她看見自己的臉。
“算了。”
柳千樹揉了揉眉心，下了逐客令：“……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沈歲寒皺著眉看她，腳下一動不動。
柳千樹如今的狀態太差，他不放心讓她獨自待在屋子裏
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柳千樹用力扯出個難看的笑，“放心，此恨未雪，我不會尋死的。”
“再者……”
她垂下眼，纖細的指尖撫過平坦的小腹：“我得想想，它怎麽辦……”
沈歲寒心底一寒，不再堅持，叮囑了幾句後轉身離開。
混沌秘境沒有時間概念，晝夜交替毫無規律之說，不過半個時辰，方才還明朗的天空昏沈一片，泛著淡淡的紅光。
他在茅草屋周圍四處轉了轉，不知怎的沒見到鳳顏的影子。
雖然方才說得決絕，可本能騙不了人。
不過小半天沒見，思念已經如洪水決堤。
四周很安靜，偶爾有蟲鳴風聲，遠處隱隱有溪水潺潺。
他半倚在樹下，擡頭望著頭頂花紅似火，思緒順著花香飄到九霄雲外。
這花兒漂亮，和鳳顏頭發是一個顏色。
“你在找那個紅毛？”
身旁突然響起一聲冰冷的詢問。
沈歲寒嚇了一跳，回過神時已經退出十米開外，冷汗涔涔而下。
什麽時候靠過來的？他竟然毫無察覺？
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黑衣男人。
男人雙手抱劍，站在沈歲寒方才倚靠的樹下，臉上帶著並不顯眼的探究。
先前離得遠沒看清，靠得近了才發現，他清俊的臉上有好幾道縱橫交錯的傷疤，好在很淡了，不仔細看基本看不出來。
見沈歲寒不說話，男人斜睨他一眼，自顧自說起來：“他早就走了。”
沈歲寒楞住了，滿眼不可置信：“走了？”
“是啊，”男人把玩著劍穗，笑得譏諷：“跟個暴富土地主似的，留了一堆天材地寶功法丹藥，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我們一定治好你。”
沈歲寒：“……”
沈歲寒不信。
鳳顏怎麽會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人？
“怎麽？說他兩句你就不開心了？”
男人嗤笑一聲：“他明明擔心得要死，卻又不自己守著，真是個怪人。”
唇角的笑意一閃而過，沈歲寒低頭掩示：“我覺得挺好的。”
“兩個神經病。”
男人白了他一眼，轉身欲走，被沈歲寒叫住。
“真的能恢覆修為嗎？”
對於雷擊木入藥恢覆修為續命一事，到底只是古籍上只言片語的記載，究竟能否成功，別說沈歲寒，就連赤燕心裏也是沒底的。
他不怕死，他只是不想看著仇人逍遙快活，含恨而終。
“能啊，”男人漫不經心道：“然後不出十日，暴斃而亡。”
說完，好整以暇的等著沈歲寒的反應。
他在這地方待太久，有點無聊，突然就想逗逗小孩。
沈歲寒猶豫半晌，最後點點頭，“十日也行。”
男人等了好一會，也不見沈歲寒繼續說，興致缺缺，背過身沖他擺擺手，馬尾一甩就要走：“洗經伐髓，重塑經脈，再造氣海。”
他拉長了調子：“死不了，就是疼而已，咬咬牙挺過去就行了。”
就在這時，一團紅色的不明物體伴著高亢激昂的鳥鳴從遠處飛奔而來。
“歲寒兄——！”
看清來人，沈歲寒下意識往旁躲了半步，驚道：“你怎麽還在這裏？”
“呃……”
赤燕眼神飄忽，想起鳳顏的叮囑。
“這段時間……我跟他還是不要見面的好。”
鳳顏神色懨懨，雙眼顯得有些木訥。
“我怕自己忍不住說些氣話，惹他傷心難過，我不想看他傷心。”
“殿下……”
“冷羽傷好得差不多了，隨我回族。你留在此處，替我照看好他。”
赤燕心裏也難受得緊，不禁問道：“若最後真相與那顏知柏說的一般無二……怎麽辦？”
鳳顏緊咬牙關，沒有絲毫猶豫，眼神中的恨與殺意如有實質：“殺了他！”
濃重的煞氣撲面而來，壓得赤燕穿不上氣，腰椎像馱著一座大山，直不起來。
他滿頭大汗，以頭搶地，眼神懇切：“殿下！三思啊！”
“你那什麽眼神？”鳳顏怪異地瞥了他一眼，擡手隔空把赤燕托起來。
“我說弄死那個顏知柏，你想哪裏去了？”
“哦。”
赤燕松了口氣，用袖口擦擦汗，驚魂未定道：“我還以為您真這麽絕情。”
鳳顏沒理他，繼續說道：“出去後我要回一趟涅槃祖地，聯系不上實屬正常，我與伏龍大張旗鼓鬥這一場，想必外界已然亂成一鍋粥，族內有凰清坐鎮，我不擔心，你在沒收到我的信號前，萬萬不可帶著他從秘境裏出來。”
“另外，不要說是我讓你留下來的，明白？”
“明白明白！”
殿下這口是心非的毛病再不改，早晚後悔！
當然，這句話赤燕只敢心裏嘀嘀咕咕，面對沈歲寒時，搬出早就想好的說辭：“我留下來學醫啊！”
話音剛落，柳寄月騎在千千脖子上，翹著二郎腿，一顛一顛的往這邊走來。
赤燕瞅準時機，一個滑跪精準鎖定，張口就來：“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柳寄月：“？”
他坐直身子，被赤燕這一出整得腦子發懵，一擡眼就對上了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又在看戲。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
“弟子明白！拜師禮！”
不等柳寄月開口，赤燕便開始一件一件地往外掏寶貝：“天階下品！小天地烘爐！是當年那件絕品丹爐天地烘爐的仿品！”
“天蛇草，鳳凰膽，七轉月魄，還有這活血化瘀消痕淡疤的凝玉煙……”
不知聽到了什麽，柳寄月忽然一挑眉，從千千背上一躍而下，手掌重重拍在赤燕肩上：“乖徒兒！為師只是希望有人能傳承為師的衣缽，替我行走世間，用這奇術丹方治病救人，並非貪圖外物。”
赤燕感動不已，兩眼淚汪汪：“師父！”
柳寄月表情欣慰，反手掏出乾坤袋：“來，東西放這裏就好。”
沈歲寒：“……”
師徒二人又好一陣客套寒暄，赤燕夢想成真，激動得雙頰紅撲撲，卻還沒忘記正事，拉住柳寄月問道：“師父，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醫治歲寒兄的傷？”
“他身體太弱，先吃兩天藥膳養一養，才好著手進行下一步療程。”
柳寄月都這麽說了，赤燕也暫時放下心來，開始向柳寄月請教一些早在萬年前便失傳的古丹方。
男人本想一走了之，但奈何柳寄月一直在沖他使眼色，讓他等一等自己，只好止住腳步。
等得無聊，他轉頭跟沈歲寒搭話：“外邊怎樣了？你們是怎樣進來的？”
沈歲寒並不擅長講故事，只簡略的交代了時空裂縫一事，後又想起河母金身裏詭異的嬰兒屍體，想著前輩見多識廣，索性將多福村的怪像一並講給男人聽。
男人越聽，臉上的表情就越凝重，握著劍的手背青筋暴起，像是在竭力忍耐著什麽。
“是扼魂鬼一族的手段。”
“扼魂鬼？”
“它們來自天外，並不是此界生靈，當年大戰，竟還有漏網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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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茅屋裏陷入良久的沈默，柳千樹白著臉，嘴唇毫無血色，十指緊緊絞著腰間的被褥，好半天緩不過神來。
沈歲寒安靜地坐在床沿，黑發從鬢角垂下，柔順地搭在肩上，掩住神情。
“當年我和很多人說過這件事，但他們都覺得我瘋了，只有江沈……他說他相信我。”
沈歲寒艱難開口，垂著眼，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薄而鋒利的刀，從心口剜下一塊肉來：“我沒想到會這樣，抱歉。”
聞言，柳千樹忽然仰起頭，慘笑一聲：“不怪你，他就是這樣的人。朋友說什麽就信什麽，蠢貨，傻子！”
“我也是眼盲心瞎，居然被殺夫仇人蒙騙多年！”
柳千樹悲憤交加，傷及心神，一縷刺眼的鮮紅順著她的嘴角蜿蜒而下，沈歲寒慌忙上前想要扶一把，被她一掌擋開，兀自掏了些丹藥咽下，闔眸平覆心緒，好半晌才睜開眼，問道：“他知道嗎？”
沈歲寒側過頭去，又不開口了。
見他這副樣子，柳千樹心裏已然猜了個七七八八，疲憊道：“茲事體大，若天下傾覆，他不可能獨善其身。”
“……萬一呢？”
柳千樹苦笑道：“你以前從來不會說這種話。”
沈歲寒：“大概人都會變的。”
柳千樹嘆了口氣：“你這樣騙他瞞他，可曾問過他的意思？”
沈歲寒沒有絲毫猶豫，拒絕道：“不必。”
柳千樹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就頭疼。
她沒有重來的機會了，可沈歲寒還來得及，思及此，她忍不住苦口婆心勸道：“道侶也好，友人也罷，兩個人在一處，最怕的就是不開口，什麽事都憋心裏，感情是不會長久的。”
沈歲寒淡漠道：“他既不是道侶，也非我友人，我與他之間從來就沒有長久一說。”
柳千樹嘆了口氣：“你知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睫毛會顫得很厲害？”
沈歲寒沈默著轉過頭，不讓她看見自己的臉。
“算了。”
柳千樹揉了揉眉心，下了逐客令：“……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沈歲寒皺著眉看她，腳下一動不動。
柳千樹如今的狀態太差，他不放心讓她獨自待在屋子裏
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柳千樹用力扯出個難看的笑，“放心，此恨未雪，我不會尋死的。”
“再者……”
她垂下眼，纖細的指尖撫過平坦的小腹：“我得想想，它怎麽辦……”
沈歲寒心底一寒，不再堅持，叮囑了幾句後轉身離開。
混沌秘境沒有時間概念，晝夜交替毫無規律之說，不過半個時辰，方才還明朗的天空昏沈一片，泛著淡淡的紅光。
他在茅草屋周圍四處轉了轉，不知怎的沒見到鳳顏的影子。
雖然方才說得決絕，可本能騙不了人。
不過小半天沒見，思念已經如洪水決堤。
四周很安靜，偶爾有蟲鳴風聲，遠處隱隱有溪水潺潺。
他半倚在樹下，擡頭望著頭頂花紅似火，思緒順著花香飄到九霄雲外。
這花兒漂亮，和鳳顏頭發是一個顏色。
“你在找那個紅毛？”
身旁突然響起一聲冰冷的詢問。
沈歲寒嚇了一跳，回過神時已經退出十米開外，冷汗涔涔而下。
什麽時候靠過來的？他竟然毫無察覺？
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黑衣男人。
男人雙手抱劍，站在沈歲寒方才倚靠的樹下，臉上帶著並不顯眼的探究。
先前離得遠沒看清，靠得近了才發現，他清俊的臉上有好幾道縱橫交錯的傷疤，好在很淡了，不仔細看基本看不出來。
見沈歲寒不說話，男人斜睨他一眼，自顧自說起來：“他早就走了。”
沈歲寒楞住了，滿眼不可置信：“走了？”
“是啊，”男人把玩著劍穗，笑得譏諷：“跟個暴富土地主似的，留了一堆天材地寶功法丹藥，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我們一定治好你。”
沈歲寒：“……”
沈歲寒不信。
鳳顏怎麽會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人？
“怎麽？說他兩句你就不開心了？”
男人嗤笑一聲：“他明明擔心得要死，卻又不自己守著，真是個怪人。”
唇角的笑意一閃而過，沈歲寒低頭掩示：“我覺得挺好的。”
“兩個神經病。”
男人白了他一眼，轉身欲走，被沈歲寒叫住。
“真的能恢覆修為嗎？”
對於雷擊木入藥恢覆修為續命一事，到底只是古籍上只言片語的記載，究竟能否成功，別說沈歲寒，就連赤燕心裏也是沒底的。
他不怕死，他只是不想看著仇人逍遙快活，含恨而終。
“能啊，”男人漫不經心道：“然後不出十日，暴斃而亡。”
說完，好整以暇的等著沈歲寒的反應。
他在這地方待太久，有點無聊，突然就想逗逗小孩。
沈歲寒猶豫半晌，最後點點頭，“十日也行。”
男人等了好一會，也不見沈歲寒繼續說，興致缺缺，背過身沖他擺擺手，馬尾一甩就要走：“洗經伐髓，重塑經脈，再造氣海。”
他拉長了調子：“死不了，就是疼而已，咬咬牙挺過去就行了。”
就在這時，一團紅色的不明物體伴著高亢激昂的鳥鳴從遠處飛奔而來。
“歲寒兄——！”
看清來人，沈歲寒下意識往旁躲了半步，驚道：“你怎麽還在這裏？”
“呃……”
赤燕眼神飄忽，想起鳳顏的叮囑。
“這段時間……我跟他還是不要見面的好。”
鳳顏神色懨懨，雙眼顯得有些木訥。
“我怕自己忍不住說些氣話，惹他傷心難過，我不想看他傷心。”
“殿下……”
“冷羽傷好得差不多了，隨我回族。你留在此處，替我照看好他。”
赤燕心裏也難受得緊，不禁問道：“若最後真相與那顏知柏說的一般無二……怎麽辦？”
鳳顏緊咬牙關，沒有絲毫猶豫，眼神中的恨與殺意如有實質：“殺了他！”
濃重的煞氣撲面而來，壓得赤燕穿不上氣，腰椎像馱著一座大山，直不起來。
他滿頭大汗，以頭搶地，眼神懇切：“殿下！三思啊！”
“你那什麽眼神？”鳳顏怪異地瞥了他一眼，擡手隔空把赤燕托起來。
“我說弄死那個顏知柏，你想哪裏去了？”
“哦。”
赤燕松了口氣，用袖口擦擦汗，驚魂未定道：“我還以為您真這麽絕情。”
鳳顏沒理他，繼續說道：“出去後我要回一趟涅槃祖地，聯系不上實屬正常，我與伏龍大張旗鼓鬥這一場，想必外界已然亂成一鍋粥，族內有凰清坐鎮，我不擔心，你在沒收到我的信號前，萬萬不可帶著他從秘境裏出來。”
“另外，不要說是我讓你留下來的，明白？”
“明白明白！”
殿下這口是心非的毛病再不改，早晚後悔！
當然，這句話赤燕只敢心裏嘀嘀咕咕，面對沈歲寒時，搬出早就想好的說辭：“我留下來學醫啊！”
話音剛落，柳寄月騎在千千脖子上，翹著二郎腿，一顛一顛的往這邊走來。
赤燕瞅準時機，一個滑跪精準鎖定，張口就來：“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柳寄月：“？”
他坐直身子，被赤燕這一出整得腦子發懵，一擡眼就對上了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又在看戲。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
“弟子明白！拜師禮！”
不等柳寄月開口，赤燕便開始一件一件地往外掏寶貝：“天階下品！小天地烘爐！是當年那件絕品丹爐天地烘爐的仿品！”
“天蛇草，鳳凰膽，七轉月魄，還有這活血化瘀消痕淡疤的凝玉煙……”
不知聽到了什麽，柳寄月忽然一挑眉，從千千背上一躍而下，手掌重重拍在赤燕肩上：“乖徒兒！為師只是希望有人能傳承為師的衣缽，替我行走世間，用這奇術丹方治病救人，並非貪圖外物。”
赤燕感動不已，兩眼淚汪汪：“師父！”
柳寄月表情欣慰，反手掏出乾坤袋：“來，東西放這裏就好。”
沈歲寒：“……”
師徒二人又好一陣客套寒暄，赤燕夢想成真，激動得雙頰紅撲撲，卻還沒忘記正事，拉住柳寄月問道：“師父，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醫治歲寒兄的傷？”
“他身體太弱，先吃兩天藥膳養一養，才好著手進行下一步療程。”
柳寄月都這麽說了，赤燕也暫時放下心來，開始向柳寄月請教一些早在萬年前便失傳的古丹方。
男人本想一走了之，但奈何柳寄月一直在沖他使眼色，讓他等一等自己，只好止住腳步。
等得無聊，他轉頭跟沈歲寒搭話：“外邊怎樣了？你們是怎樣進來的？”
沈歲寒並不擅長講故事，只簡略的交代了時空裂縫一事，後又想起河母金身裏詭異的嬰兒屍體，想著前輩見多識廣，索性將多福村的怪像一並講給男人聽。
男人越聽，臉上的表情就越凝重，握著劍的手背青筋暴起，像是在竭力忍耐著什麽。
“是扼魂鬼一族的手段。”
“扼魂鬼？”
“它們來自天外，並不是此界生靈，當年大戰，竟還有漏網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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