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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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柳千樹旁若無人地抱著江沈的胳膊撒嬌，見氣氛不對，才擡頭環顧四周，和沈歲寒四目相對。
“歲寒？你怎麽在這裏！”
她眼睛一亮，欣喜道：“那天果然是你！好啊，你們倆偷偷見面不告訴我！還拿不拿我當朋友了？”
江沈拉住她的手腕把人往後一扯，笑道：“別鬧，回靈舟上呆著。”
柳千樹從小被寵到大，當即瞪圓了一雙杏眼，把嘴一癟，不可置信：“我鬧？”
恰在此時，顏知柏捂著心口，面色陰沈。被兩個村民攙扶著回來了。
柳千樹當即臉色大變，一個勁地擰江沈的後腰：“你怎麽跟他混在一塊？”
“柳大小姐，我勸你還是乖乖聽你夫君的話，這裏沒有你的事，別無事還惹一身騷。”
“關你屁事，本小姐愛去哪兒去哪！你個鳥人閉嘴，看你笑得那賤兮兮的樣子就煩。”
“……”
沈歲寒冷眼看著柳千樹與兩人爭執，默默退到赤燕身邊。
他不動聲色地蹲下身，摸到赤燕的藥箱旁。
赤燕忙著搶救病號，並沒有註意到他的小動作。
沈歲寒找準時機，爪子閃電般伸出，精準無比地掏向那個熟悉的小藥瓶。
赤燕被他驚了一大跳，下意識摁住他的手腕，看清沈歲寒拿到是什麽藥後又是兩眼一黑：“你不要命了！這玩意是你現在能吃的嗎！”
那瓶藥不是別的，正是差點讓沈歲寒一命嗚呼的黃粱一夢！
沈歲寒不管他，飛速把藥瓶換到另一只手上，彈指撥開瓶塞，冷聲道：“鳳顏都說跟我兩清了，你管我？”
赤燕氣得跳腳：“他是他我是我，你怎麽還搞連坐？再說了，醫者仁心！我一個大夫還能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嗎？”
“閉眼，別看。”
“我他娘辛辛苦苦救你一條命不是讓你再死一次的！”
赤燕急吼吼探出半邊身子，要去搶沈歲寒手裏的半瓶丹藥，沈歲寒趕忙搶先將玉瓶叼在嘴邊，喉結一滾，將底部為數不多的丹藥吞吃入腹，末了，還沖赤燕淡笑安慰：“我挺惜命的。”
赤燕人都傻了，腦子嗡嗡作響，撲上去要摳他嗓子眼，怒聲崩潰道：“你惜個鬼的命啊！”
“放心，我不會死，你相信我。”
“我信你個鬼啊！”
沈歲寒不再多說，闔眸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靈流。
丹藥已經開始起效了。
這個“江沈”來歷古怪，他不能讓柳千樹待在那個怪物身邊，太危險了。
若讓柳千樹自己過來，定會打草驚蛇，再者……
除了自己，他也沒有第二個能求助的人了。
他在赤燕手腕上重重一握，不理會赤燕在身後歇斯底裏的喊叫，迎著狂亂如刀劍的風雪，收斂氣息，淡然起身。
“我跟你們走……”
他上前一步：“但我有條件。”
顏知柏濃眉一挑，不接話，反問道：“方才吃的什麽丹藥？竟把你這死腦筋治好了？”
“止痛的。”沈歲寒隨口胡謅，借著說話的空當又上前一步。
顏知柏那張因疼痛而泛白的俊臉扯出一抹譏笑，視線意有所指掃過身後浩浩蕩蕩的人群：“你現在有什麽資格談條件。”
“我知道，鳳顏被伏龍纏住，剩下的傷員病號不是你們的對手。”
“但事到如今，我仍有選擇的餘地。”
沈歲寒說著，步步上前，離柳千樹越來越近，他垂下眼，傳音顏知柏：“你們大費周章，不就是想要我的肉身嗎？惹惱了我，就是將這具殘軀挫骨揚灰，我也要你們無功而返。”
顏知柏臉色頓時難看無比，神情幾經變化，最後還是松了口：“說。”
很近了。
沈歲寒估摸著自己和柳千樹的距離。
這個嬌蠻任性的姑娘就站在一尺之外，她賭氣甩開江沈的手，一雙溜圓的杏眼滿是擔憂：“這裏沒有外人，歲寒，你跟我走吧，不說給你大富大貴，至少可保你一生平安無虞！”
“活著，要活著啊！無論如何，活著才有希望！”
柳千樹美目淚涔涔，越說越激動，竟直接上前握住他的手：“夫妻哪有隔夜仇！江哥為人如何你最是清楚！顏知柏又是和你相伴大道的道侶，當年的事定有隱情！誤會什麽的，說開不就好了嗎？趁伏龍那老賊沒反應過來，我現在就帶你走！不會有人透露你的行蹤！”
沈歲寒沒接話，視線落在兩人交疊的雙手，翹起唇角。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黃粱一夢，只估摸著自己的修為約有化神大圓滿，雖不能和顏知柏等人正面硬剛，但想帶著人脫身還是易如反掌。
顏知柏用眼神示意江沈把柳千樹拖下去，極不耐煩的重覆：“你的條件，說。”
“我的條件……”
沈歲寒慢條斯理開口，他斜斜撩起一方眼皮，瞅準時機，悍然發難，在誰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拽起柳千樹就跑。
顏知柏楞了一秒，隨後竟哈哈大笑起來，面容猙獰：“這山頭總共就這麽大一點，已經全被我族包圍，你能跑到哪……？”
他話還沒說完，一陣好似從四面八方吹來的妖風裹挾著刀片似的雪花，狠狠拍在他臉上，劃出道道血痕。
眼前的空氣突然開始扭曲，崩潰，裂開條條深淵般的裂口。
那些詭異的妖風就是從這些裂口裏吹來，隨著裂口逐漸變大，絲絲縷縷的黑灰色氣體隨之飄出。
這些看似無害的氣體一但接觸人體，瞬間變了個樣，如同餓了成千上萬年的兇獸，狠狠撕下一大塊血肉來。
鮮血紅梅般在雪地上展開，顏知柏身後的村民頓時痛得哀嚎連連，瘋狂躲避著這些灰氣。
此方天地受混沌秘境影響，時空本就混亂不堪，兩個大乘強者還在不留餘力的交手，讓本就脆弱的時空徹底崩潰。
鳳顏率先反應過來，天火加身，震開纏鬥的伏龍，化作流光抽身離去。
“走。”
他抓住沈歲寒的手腕，連帶著柳千樹，一頭紮進裂縫裏。
赤燕和廟外一群人隔著絲絲縷縷的灰氣大眼瞪小眼，他連滾帶爬扛上冷羽，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鉆進裂縫，淒慘叫道：“殿下！！等等我啊！”
鳳顏五指扣在他的命脈上，和他常年冰冷的體溫不同，鳳顏的掌心溫暖幹燥，沈歲寒垂下眼，看著兩人相貼的皮膚，指尖顫了顫，又近鄉情怯似的縮了回去。
鳳顏靠著大乘期的修為強行破開虛空，帶著一行人在晦暗無邊的混沌中穿行。
他能感受到，越往深處，那若有若無的牽引就越強烈。
一路上安靜得可怕，柳千樹早早在混沌的沖擊下昏了過去，赤燕也需拼盡全力才能跟上鳳顏的速度。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混沌深處終於閃現一抹翠綠的亮光，一股濃郁的生命力撲面而來。
沈歲寒精神一振，擡頭和鳳顏歡喜的眸子對了個正著，後者不知想到了什麽，冷哼一聲，又把頭轉了回去。
轟——！
一陣極為狂暴的雷暴在幾人身旁猛地炸開，沈歲寒被這股雷暴中蘊含的力量嚇得心驚。
緊接著，更多更強悍的雷暴在四周狠狠炸開，冰冷駭人的銀光印在沈歲寒眼底。
混沌秘境四周還有一片雷暴區？
這裏的每一道雷暴，都堪比大乘期雷劫。
滿目銀白中，唯有那眼前一點紅，如此鮮明，如此堅定。
沈歲寒現在其實有一點後悔了。
早知道，就不該把鳳顏卷進來……
黃粱一夢的藥效還沒過去，化神期的靈力之於大乘期，如同潺潺小溪之於汪洋大海。
……可即便如此。
沈歲寒將手腕輕輕一翻，與鳳顏十指相扣。
他也想像往日鳳顏用靈力替他撫平舊傷一般，讓鳳顏輕松哪怕一點點。
在掌心相對的瞬間，沈歲寒明顯感受到鳳顏渾身肌肉猛地僵硬。
而後鳳顏轉過頭，眼神覆雜，似乎想對他說什麽？
可正正好劈在他們身上的雷暴太吵，他沒聽清。
意識消散前，手腕上的暖意正在一點一點消散。
就像在河母廟裏一樣，鳳顏松開了他的手。
……
“餵，小孩，醒醒。”
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在沈歲寒臉上掃來掃去，那人拍了拍他的臉，又摁了摁他的脈，語氣憂愁。
“要死也別死在我家門口啊，很晦氣的。”
沈歲寒一陣氣悶，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條一甩一甩的大辮子，烏黑油亮，一看就是被主人精心打理過，還騷包地別了兩朵嬌嫩小白花。
順著辮子往上看，一張溫潤英俊的臉闖入他的視線。
是個男人，約摸二三十歲的樣子。
不過都修仙了，誰知道這人究竟活了多久？
見沈歲寒醒來，男人眉頭一挑，似乎是有些驚訝：“活的？你沒死啊？”
沈歲寒：“……”
沈歲寒：“那還真是抱歉了。”
男人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撓了撓臉：“不好意思啊，我這人嘴上沒個把門的，你別往心裏去。”
說著，他主動伸出手，把沈歲寒從地上拉起來：“我叫柳寄月，你呢？”
“我……”
沈歲寒話還沒說完，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熟悉而淒厲的慘叫。
“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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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千樹旁若無人地抱著江沈的胳膊撒嬌，見氣氛不對，才擡頭環顧四周，和沈歲寒四目相對。
“歲寒？你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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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沈拉住她的手腕把人往後一扯，笑道：“別鬧，回靈舟上呆著。”
柳千樹從小被寵到大，當即瞪圓了一雙杏眼，把嘴一癟，不可置信：“我鬧？”
恰在此時，顏知柏捂著心口，面色陰沈。被兩個村民攙扶著回來了。
柳千樹當即臉色大變，一個勁地擰江沈的後腰：“你怎麽跟他混在一塊？”
“柳大小姐，我勸你還是乖乖聽你夫君的話，這裏沒有你的事，別無事還惹一身騷。”
“關你屁事，本小姐愛去哪兒去哪！你個鳥人閉嘴，看你笑得那賤兮兮的樣子就煩。”
“……”
沈歲寒冷眼看著柳千樹與兩人爭執，默默退到赤燕身邊。
他不動聲色地蹲下身，摸到赤燕的藥箱旁。
赤燕忙著搶救病號，並沒有註意到他的小動作。
沈歲寒找準時機，爪子閃電般伸出，精準無比地掏向那個熟悉的小藥瓶。
赤燕被他驚了一大跳，下意識摁住他的手腕，看清沈歲寒拿到是什麽藥後又是兩眼一黑：“你不要命了！這玩意是你現在能吃的嗎！”
那瓶藥不是別的，正是差點讓沈歲寒一命嗚呼的黃粱一夢！
沈歲寒不管他，飛速把藥瓶換到另一只手上，彈指撥開瓶塞，冷聲道：“鳳顏都說跟我兩清了，你管我？”
赤燕氣得跳腳：“他是他我是我，你怎麽還搞連坐？再說了，醫者仁心！我一個大夫還能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嗎？”
“閉眼，別看。”
“我他娘辛辛苦苦救你一條命不是讓你再死一次的！”
赤燕急吼吼探出半邊身子，要去搶沈歲寒手裏的半瓶丹藥，沈歲寒趕忙搶先將玉瓶叼在嘴邊，喉結一滾，將底部為數不多的丹藥吞吃入腹，末了，還沖赤燕淡笑安慰：“我挺惜命的。”
赤燕人都傻了，腦子嗡嗡作響，撲上去要摳他嗓子眼，怒聲崩潰道：“你惜個鬼的命啊！”
“放心，我不會死，你相信我。”
“我信你個鬼啊！”
沈歲寒不再多說，闔眸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靈流。
丹藥已經開始起效了。
這個“江沈”來歷古怪，他不能讓柳千樹待在那個怪物身邊，太危險了。
若讓柳千樹自己過來，定會打草驚蛇，再者……
除了自己，他也沒有第二個能求助的人了。
他在赤燕手腕上重重一握，不理會赤燕在身後歇斯底裏的喊叫，迎著狂亂如刀劍的風雪，收斂氣息，淡然起身。
“我跟你們走……”
他上前一步：“但我有條件。”
顏知柏濃眉一挑，不接話，反問道：“方才吃的什麽丹藥？竟把你這死腦筋治好了？”
“止痛的。”沈歲寒隨口胡謅，借著說話的空當又上前一步。
顏知柏那張因疼痛而泛白的俊臉扯出一抹譏笑，視線意有所指掃過身後浩浩蕩蕩的人群：“你現在有什麽資格談條件。”
“我知道，鳳顏被伏龍纏住，剩下的傷員病號不是你們的對手。”
“但事到如今，我仍有選擇的餘地。”
沈歲寒說著，步步上前，離柳千樹越來越近，他垂下眼，傳音顏知柏：“你們大費周章，不就是想要我的肉身嗎？惹惱了我，就是將這具殘軀挫骨揚灰，我也要你們無功而返。”
顏知柏臉色頓時難看無比，神情幾經變化，最後還是松了口：“說。”
很近了。
沈歲寒估摸著自己和柳千樹的距離。
這個嬌蠻任性的姑娘就站在一尺之外，她賭氣甩開江沈的手，一雙溜圓的杏眼滿是擔憂：“這裏沒有外人，歲寒，你跟我走吧，不說給你大富大貴，至少可保你一生平安無虞！”
“活著，要活著啊！無論如何，活著才有希望！”
柳千樹美目淚涔涔，越說越激動，竟直接上前握住他的手：“夫妻哪有隔夜仇！江哥為人如何你最是清楚！顏知柏又是和你相伴大道的道侶，當年的事定有隱情！誤會什麽的，說開不就好了嗎？趁伏龍那老賊沒反應過來，我現在就帶你走！不會有人透露你的行蹤！”
沈歲寒沒接話，視線落在兩人交疊的雙手，翹起唇角。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黃粱一夢，只估摸著自己的修為約有化神大圓滿，雖不能和顏知柏等人正面硬剛，但想帶著人脫身還是易如反掌。
顏知柏用眼神示意江沈把柳千樹拖下去，極不耐煩的重覆：“你的條件，說。”
“我的條件……”
沈歲寒慢條斯理開口，他斜斜撩起一方眼皮，瞅準時機，悍然發難，在誰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拽起柳千樹就跑。
顏知柏楞了一秒，隨後竟哈哈大笑起來，面容猙獰：“這山頭總共就這麽大一點，已經全被我族包圍，你能跑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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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空氣突然開始扭曲，崩潰，裂開條條深淵般的裂口。
那些詭異的妖風就是從這些裂口裏吹來，隨著裂口逐漸變大，絲絲縷縷的黑灰色氣體隨之飄出。
這些看似無害的氣體一但接觸人體，瞬間變了個樣，如同餓了成千上萬年的兇獸，狠狠撕下一大塊血肉來。
鮮血紅梅般在雪地上展開，顏知柏身後的村民頓時痛得哀嚎連連，瘋狂躲避著這些灰氣。
此方天地受混沌秘境影響，時空本就混亂不堪，兩個大乘強者還在不留餘力的交手，讓本就脆弱的時空徹底崩潰。
鳳顏率先反應過來，天火加身，震開纏鬥的伏龍，化作流光抽身離去。
“走。”
他抓住沈歲寒的手腕，連帶著柳千樹，一頭紮進裂縫裏。
赤燕和廟外一群人隔著絲絲縷縷的灰氣大眼瞪小眼，他連滾帶爬扛上冷羽，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鉆進裂縫，淒慘叫道：“殿下！！等等我啊！”
鳳顏五指扣在他的命脈上，和他常年冰冷的體溫不同，鳳顏的掌心溫暖幹燥，沈歲寒垂下眼，看著兩人相貼的皮膚，指尖顫了顫，又近鄉情怯似的縮了回去。
鳳顏靠著大乘期的修為強行破開虛空，帶著一行人在晦暗無邊的混沌中穿行。
他能感受到，越往深處，那若有若無的牽引就越強烈。
一路上安靜得可怕，柳千樹早早在混沌的沖擊下昏了過去，赤燕也需拼盡全力才能跟上鳳顏的速度。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混沌深處終於閃現一抹翠綠的亮光，一股濃郁的生命力撲面而來。
沈歲寒精神一振，擡頭和鳳顏歡喜的眸子對了個正著，後者不知想到了什麽，冷哼一聲，又把頭轉了回去。
轟——！
一陣極為狂暴的雷暴在幾人身旁猛地炸開，沈歲寒被這股雷暴中蘊含的力量嚇得心驚。
緊接著，更多更強悍的雷暴在四周狠狠炸開，冰冷駭人的銀光印在沈歲寒眼底。
混沌秘境四周還有一片雷暴區？
這裏的每一道雷暴，都堪比大乘期雷劫。
滿目銀白中，唯有那眼前一點紅，如此鮮明，如此堅定。
沈歲寒現在其實有一點後悔了。
早知道，就不該把鳳顏卷進來……
黃粱一夢的藥效還沒過去，化神期的靈力之於大乘期，如同潺潺小溪之於汪洋大海。
……可即便如此。
沈歲寒將手腕輕輕一翻，與鳳顏十指相扣。
他也想像往日鳳顏用靈力替他撫平舊傷一般，讓鳳顏輕松哪怕一點點。
在掌心相對的瞬間，沈歲寒明顯感受到鳳顏渾身肌肉猛地僵硬。
而後鳳顏轉過頭，眼神覆雜，似乎想對他說什麽？
可正正好劈在他們身上的雷暴太吵，他沒聽清。
意識消散前，手腕上的暖意正在一點一點消散。
就像在河母廟裏一樣，鳳顏松開了他的手。
……
“餵，小孩，醒醒。”
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在沈歲寒臉上掃來掃去，那人拍了拍他的臉，又摁了摁他的脈，語氣憂愁。
“要死也別死在我家門口啊，很晦氣的。”
沈歲寒一陣氣悶，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條一甩一甩的大辮子，烏黑油亮，一看就是被主人精心打理過，還騷包地別了兩朵嬌嫩小白花。
順著辮子往上看，一張溫潤英俊的臉闖入他的視線。
是個男人，約摸二三十歲的樣子。
不過都修仙了，誰知道這人究竟活了多久？
見沈歲寒醒來，男人眉頭一挑，似乎是有些驚訝：“活的？你沒死啊？”
沈歲寒：“……”
沈歲寒：“那還真是抱歉了。”
男人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撓了撓臉：“不好意思啊，我這人嘴上沒個把門的，你別往心裏去。”
說著，他主動伸出手，把沈歲寒從地上拉起來：“我叫柳寄月，你呢？”
“我……”
沈歲寒話還沒說完，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熟悉而淒厲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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