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燉兔子 他壓下心裏的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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燉兔子 他壓下心裏的蠢蠢欲動……

李青梅給搬了小板凳過來, 方夏扶著周秀娘坐下,吳老太也跟著坐下來,幾個漢子見不吵了就都各自散去。

“夏哥兒, ”周秀娘拍了拍兒夫郎的手,“你別聽那老貨瞎說,啊?娘不是那刻薄不講理的人,你既然嫁進咱們李家, 那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就成,別在意外人說什麽,娘只盼著你同遠山好好的。”

“娘,我知道的。”方夏點頭應著,他頭一次見婆母發這麽大脾氣,還是為了他,心裏不是不感激的。

吳老太也接著說:“是啊,你別聽那死老太婆瞎說,你看我們家柳滿,不也是成親快三年了才有的小石頭?”

說著還不忘掂一掂懷裏的大胖孫子。

老實說,方夏還真沒怎麽認真考慮過生孩子的事兒, 如今讓兩個長輩左一句右一句的說著,讓他只能紅著臉不住點頭。

“哎呀, 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家去了。原本過來是同你們說村裏獵戶丟捕獸夾的事兒。”吳老太抱著小石頭站起來道。

“什麽捕獸夾?”李青梅問。

“這幾日村裏的老獵戶說啊, 他下在山上的捕獸夾丟了,不知是讓哪個貪玩的混小子拿跑了還是怎麽的,說是讓上山砍柴或者家裏有小娃娃的留心些,出門小心著點兒。”

“行,我一會兒囑咐囑咐家裏幾個孩子。”周秀娘說道。

村裏老獵戶到了冬天就不上山了, 只在山上固定的幾處地方挖幾個坑做陷阱,再放上捕獸夾,隔些天上去看看就行,冬天天氣冷,也不怕獵物死了壞了。

只是這捕獸夾是個大物件,一般在哪裏下獸夾獵戶都會做好標記,防止村中人進山誤傷。

村裏人都知曉老獵戶下獸夾的地方,必不會去那片兒砍柴,林子深不好走,萬一碰上山中野豬或是豺狼那就麻煩了。

再一個就是捕獸夾都是鐵做的,份量也不輕,而且還在深坑裏,獵物陷進去是出不來的,不可能是有什麽大型猛獸帶著捕獸夾逃跑。

只怕是被那些調皮的後生拿去玩耍,如今日子富足,不至於有誰費勁上山偷個捕獸夾拿去賣。

幾個人說了會兒閑話,猜不出來也就作罷,豬皮凍過濾好後,搬到院子裏冷卻,最遲明日就能吃了。

李曉山饞得不行,嬉皮笑臉地說:“娘!等做好了這麽一大盆,堂屋放不下就放我們屋裏啊!”

“那不是羊入虎口嗎?”周秀娘翻了個白眼,沒搭理小兒子。

院子裏的人都笑了,好似剛才的不愉快不曾發生過。

豬皮凍做好了,看看時間也該做午飯了,恰在這時李遠山回來了,手裏還提著一只肥肥的兔子,他將那兔子往竈臺一放,道:“今日去村裏老獵戶那見有兔子,買了一只回來,咱們今日燉兔子肉吃吧!”

“這麽大的兔子啊,這得有幾斤?”方夏問,還湊過去摸了摸兔子的毛。

李遠山笑了笑:“怎麽也有五六斤吧。”

幾個弟弟妹妹都很高興,他們家不缺肉,可豬肉吃多了也膩,偶爾換換口味,吃著也新鮮。

“夏哥,我們跟著你沾光了啊!”李雲山說著,回頭用胳膊肘撞他大哥一下,“我們也能分塊兒肉吧?”

話音剛落,李曉山和李青梅也在旁邊擠眉弄眼地嗤嗤笑。

幾個人都知道他大哥買兔子是為了給方夏補身子,因此故意說笑著往李遠山眼裏鉆。

“什麽時候缺過你們一口?”李遠山沈聲道。

幾人嘻嘻笑著跑開了,再不走他們大哥就要發火了,方夏哥哥臉皮薄不說什麽,可他們大哥就護短得不行。

周秀娘看著一家人嘻笑打鬧,方才的那點不爽早就拋到了腦後:“老大啊,中午趕不及了,晚上再做吧,啊?”

“嗯,聽娘的。”李遠山點頭應了,又接著道:“今日過去,聽老獵戶說他放在山中陷阱裏的捕獸夾丟了,讓村裏人出門都註意些。”

方夏正要和面做飯,聞言擡頭同李遠山說道:“方才隔壁的吳大娘過來也說呢。”

“嗯,那你們出門別走什麽偏僻的地方,仔細著些。”李遠山蹲下幫忙燒火,邊往竈膛裏扔柴火邊囑咐。

周秀娘欣慰地看著大兒子同兒夫郎說話,院外其他幾個孩子打鬧玩耍,一家人和和美美,再好的日子也不過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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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李遠山領著兩個弟弟上山砍柴去了,冬日裏天冷,雖然家裏柴房裏的柴火整整齊齊碼得很高,可家裏燒火做飯、燒炕、殺豬都離不開柴火,即便是有木炭,平日裏還是木柴用的多些。

因此只要得空了,他們都要去山上一趟,就怕冬日裏柴火不夠用。

半下午的時候周秀娘就催著李達去剝兔子皮,兔子早早收拾幹凈了剁成塊裝在盆裏,等一會兒好上鍋燉。

方夏坐在屋裏縫衣服,李遠山幹的都是苦活兒重活兒,時不時衣服上就扯開一道口子,方夏只要看見就立馬給補了,前幾日歇了幾天沒動針線,李遠山有兩三件衣服都需縫補,正好現在一塊拿來縫好。

一下午時間也沒人來打擾,方夏能安安靜靜做一會兒針線。

這麽些天他也發現了,他家漢子費衣服,因此方夏針線做得細密結實,這樣幹活兒時也沒那麽容易扯壞了。

冬日天冷,洗衣服也不方便,河水都結了冰,他們都是在家裏洗。

李遠山 心疼他不讓用涼水,說若是洗衣服就燒熱水兌著,這樣也不皴手,還說冬天衣服厚重要等他回來一起洗。

方夏補好幾件衣服,收拾好針線笸籮,輕輕撫著自己的手,暖暖的也沒生凍瘡,他不由自主地笑開了。

日頭漸漸落下去,周秀娘在竈房收拾做飯,晚上吃燉兔肉,她曉得大兒子心疼夫郎,她可不能拖後腿,早早就將兔肉燉上了。

方夏在另一邊揉面預備蒸饅頭,家裏饅頭吃完了,面早就醒發好了,這會兒正好蒸。

家裏常吃的是雜面饅頭,偶爾也蒸一頓白面的,往日一次要蒸好幾籠屜,夠家裏人兩三天吃,今日也不例外。

夕陽的餘光斜斜照在竈臺上,周秀娘估摸著兔肉燉的差不多了,便揭開鍋蓋看,暖烘烘的白氣裹挾著兔肉的香氣湧出來,方夏吸一吸鼻子:“好香啊!”

“香吧?娘可不是吹,這燉肉的手藝方圓幾十裏沒人能比得上我!”周秀娘笑瞇瞇地說。

“嗯!特別香!我都快流口水了。”

周秀娘很受用,笑得更開心了,想當初兒夫郎剛嫁過來時呆呆楞楞的,還以為是個木訥不通人情世故的,如今活潑性子顯出來,再加上眉眼長得好看,當真是個俊俏的小夫郎。

饅頭上鍋了,李遠山他們也回來了,將柴火整整齊齊放好,兄弟幾個過來舀水洗手,方夏給盆裏兌了些熱水,才讓他們去洗手。

燉好的兔肉用大陶盆盛出來,每一塊肉都裹著醬油色的湯汁,還沒端上飯桌,香氣就直撲鼻子。

不過今日幾個弟妹都沒爭搶,他們知道這兔子肉是大哥買來給夏哥哥補身子的,要先緊著夏哥哥吃。

兔肉燉得軟爛,用筷子輕輕一夾一撕就骨肉分離,配著剛出鍋的松軟的饅頭,一家人都不言語,屋裏只剩下滿足的咀嚼聲。

方夏吃了幾塊肉,腦門、鼻尖都冒出來細密的汗,李遠山又給他的碗裏夾了一個兔腿讓吃,方夏夾出來給了李青梅。

“夏哥哥,你吃。”李青梅跪坐起來,要再給他夾回去。

方夏搖搖頭:“吃吧。”

統共就四個兔腿,方才他已經吃過一個了,剩下三個弟妹幾個分一分,也沒了。

“讓你吃你就吃。”李遠山發話。

見大哥點頭,李青梅才大口大口吃起來。

兔肉不似豬肉肥膩,吃起來更緊實,一家人吃的香,最後甚至用饅頭將大陶盆裏的湯汁都刮了一遍,吃飽喝足連身上都暖和了,待收拾妥當,就都各自回房歇息。

西屋裏,李遠山正披散著晾頭發,他今日上山砍柴,身上頭上臟汙得難受,便洗了澡。

這樣的天氣方夏是不敢這麽大洗的,怕再受寒病倒了,因此只拿布巾將身上裏裏外外都擦一遍。

不多時,李遠山頭發幹了,兩人齊齊鉆到被窩裏,他一伸胳膊,將方夏摟過來,問:“兔肉好吃嗎?”

“嗯,好吃!”方夏說著,很自然地將手臂搭在身邊人的腰上。

屋裏的油燈滅了,反正也睡不著,兩人依偎著閑聊,好似有說不完的悄悄話。

方夏想起今日的事,正好趁著這會兒問問:“遠山,你想不想當父親?”

他聲音不高,卻在寂靜的黑夜裏將李遠山震傻了。

等了好一會兒不見有回應,方夏伸手推了推身邊躺著的人:“問你呢,你想不想要孩子?”

連問了兩遍,方夏抽回搭在李遠山腰上的手,用手背貼著臉給自己發燙的面頰降溫,幸好晚上看不見,要不真真羞死人了。

誰能不想要孩子呢?鄉野村夫,一輩子所念所想不過就是一間屋、幾壟地,還有合意的媳婦或是夫郎,再添幾個娃娃,這樣才算圓滿。李遠山也不能免俗,他當然是想要孩子,想做父親的。

“想啊!”黑暗中李遠山呼吸沈重,聲音裏都透著無法抑制的激動,“當然想了!”

看李遠山高興,方夏也欣喜,便順著話說:“那你喜歡小漢子還是小姑娘?”頓了一下,他又補半句,“或者小哥兒?”

這個問題李遠山從沒想過,只要是他的孩子,不管是漢子還是哥兒,他都喜歡,只是他也從沒問過方夏喜歡不喜歡。

“無拘漢子或者哥兒,只要是你生的,我都稀罕。”

說完李遠山又往夫郎那邊靠過去,問道:“你呢?你喜歡小子還是姑娘?”

“我不知道。”方夏搖了搖頭答道。

頭對頭的兩個人忽地笑了,緩了一陣,李遠山開口:“咱們也不著急,你先養好身體,往後的日子長著呢。”

他壓下心裏的蠢蠢欲動,又不著痕跡地朝著自家夫郎貼過去,待兩人之間連一點縫隙也沒有時,方夏才察覺出異樣,剛剛想著孩子的事兒出神,都沒註意到越貼越近的人。

此時被李遠山壓在懷裏,才覺出熱來,哪怕是冬天,都讓他想把手腳伸出被窩外面散散熱氣。

“怎麽了?這麽久沒親近你,生疏了?”李遠山帶著氣音的低沈嗓音響在耳邊,讓方夏的臉燒得更厲害了。

“不許說話了!”方夏兇他。

既然夫郎不讓說,那李遠山便只一味地悶頭出力,甚至中途還調了個姿勢,讓方夏手撐著自己肌肉健碩分明的胸口,坐到了懷裏。

後半夜裏,方夏差點羞憤欲死,等一切消停了,李遠山哄了好久才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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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歡迎大家捉蟲哦!求收藏求評論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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