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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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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夏油傑不像月見裏花預估的那樣抱著他哭的不停,而是直接給他腦袋上來了兩個大比兜,果然剛剛哭得淒慘的樣子主要是為了降低月見裏花的警惕心。

夏油傑深知,雖然花花才剛剛醒來,但是想要從他手底下逃出去還是很容易的,得先把孩子騙到手再狠狠揍一頓。

“長本事了?居然不和我們說就自己去了,你要是不知道就算了,明明知道還敢一個人去!”夏油傑一邊罵一邊給月見裏花來一下。

花花被夏油傑揪住領子和脖子上的繃帶,一時半會兒還掙脫不了,“別打了,別打了,我知道錯了。”

其實夏油傑打得不算用力,對抗擊打屬性很高的月見裏花來講就和撓癢癢差不多,與其說是被打痛的,不如果是因為在扯來扯去的過程中拉扯到傷口了才痛。

而且除了疼痛,更難熬的果然還是羞恥吧。被長谷部鞭策了之後,剩下的刀劍們都不敢再在月見裏花門口圍觀了,但是身為近侍的巴形薙刀還再門口跪著呢。

他狹長的鶴眼裏透著明顯的好奇。巴形薙刀還是第一次見到能像巫女瞳子一樣能拎著月見裏花耳朵教訓的人類,花花天不怕地不怕,能治住他還不會被他同化的人真的很少。

大部分人即使最開始能堅守自己的立場,最後也會和月見裏花同流合汙,除了瞳子,時政真的沒幾個能管住他的人類。哦,如果非人類能算上的話,三日月宗近在月見裏花小時候能算一個。

“我的胳膊剛剛才接上,真的很痛。”月見裏花從下往上眨著他金色的眼睛望著夏油傑。

雖然貓貓的眼睛不如狗狗的眼睛自帶情緒,但是被貓這樣真誠看著的時候,不會有哪個人能抵抗得住的,更何況是夏油傑這樣的貓派呢?

“你的手臂斷過!怪不得現場那麽多血,你知道我看到的時候有多害怕嗎!”夏油傑睜大了眼睛。

月見裏花還是第一次看到夏油傑的眼睛睜這麽大,可能是為了防止眼淚流出來吧,但是花花也知道這次確實是自己做錯了。

在月見裏花心裏,把這次行動和之前在時政的額外打工都是差不多的地位,他甚至還為這次行動額外添置了裝備,沒想到還是翻車了。

只能說是因為他太傲慢了,太過相信自己以往的經驗,但是卻沒有發現不同世界之間的差距是天差地別的。

花花把頭放在夏油傑的肩膀上,用自己健康的左手抱住夏油傑,“對不起,這次是我錯了,下次不會再犯了。”

花花長高了之後做這種動作變得得心應手,之前才一米六的時候,下巴放夏油傑肩膀上還要踮腳,有點累的,但是現在做同樣的動作就很輕松。

夏油傑註意到了花花沒有擡起的右手,他避開花花的右手,用自己的右手抱住了月見裏花,“什麽下次?不允許有下次了!”

“好的,不會再有下次了!”認錯階段就是要接住每一句話,不能讓任何一句話掉在地上,萬一對方感覺尷尬,就更不會原諒他了。

勉強氣消了之後,夏油傑重新把月見裏花放到床上,開始觀察他的右手,“你傷的怎麽樣,不是說斷了,怎麽不打石膏?”

夏油傑現在還是以為月見裏花說的胳膊斷了是骨折之類的意思,最多就是創口面積大了一點,打死他也不會想到是整只手臂和身體分離了。

因為家入硝子用反轉術式給咒術師治病的時候,從來沒有給咒術師接過斷肢,這個工作是醫院裏的醫生的,她最多輔助,想要給人接上斷肢需要做的工作實在是太多了,不是一個人就能完成的工作量。

而直接用翻轉術式催生出一個新的肢體,要用到的咒力量太大了,硝子不可能為了一個咒術師犧牲掉一周甚至是一個月內其他也需要她幫助的咒術師,所以大家默認反轉術式不能再生肢體。

至於月見裏花給他們展現的治愈技能,知情者也只認為這是翻版的反轉術式,花花並沒有給大家詳細講解過自己的技能。

這個行為一方面看起來很有病,哪有人隨便對別人詳細說明自己的底牌都,另一方面也是覺得沒必要,只要大家有需求,月見裏花知道自己是一定會幫忙的,能對大家有用就夠了,高專的幾個人沒必要知道那麽詳細。

所以反轉術式做不到的,夏油傑也認為月見裏花的治愈技能做不到。

“不用打石膏,主題的骨骼部分我已經修覆完成了,剩下的肌肉和神經的部分只能慢慢長,很難用靈力速成,所以我暫時右手還動不了。”月見裏花很自然地解釋了自己的傷勢,他覺得自己目前的恢覆速度還是很可觀的。

因為他自己有靈力,每時每刻都可以給自己治療,不像那些要來醫務室的,只有在治療的那短短幾個小時內能得到靈力治療,每周來一次,要很久才能完全康覆。

月見裏花嫌棄治療的速度慢,但是那些來醫務室的卻對治療效果很驚喜,每每誇讚不愧是時政醫療室,真是妙手回春。

有一個病人讓月見裏花印象深刻,他年紀和花花差不多,好像是一個網球選手,因為生病了缺席了好幾次比賽,時政醫療室讓他及時趕上了一場很重要的比賽,瞳子還因此收到了一副錦旗,和她其他的錦旗掛在一起,組成了一面紅色的墻壁。

也不知道第一面錦旗是誰送來的,從那以後,每一個對治療滿意的客人都會在治療結束後照貓畫虎送一面錦旗來表示感謝,瞳子也都愉快收下。

錦旗文化的發源地在哪裏瞳子不知道,但是收到錦旗她還挺開心的,比送錢好。瞳子本身並不缺錢,時政瘋了也不可能短了瞳子的工資,但是看到白墻一點一點變紅是真的很有成就感,後期錦旗都放不下了,還因此更改了之前掛錦旗的布局。

夏油傑聽完月見裏花的敘述,他開始思考。骨頭?神經?肌肉?“花花,你不是只是骨折嗎,怎麽有這麽多需要治療的。”

“不是骨折,是斷了,宿儺直接把我的手臂斬斷了。”雖然感覺大事不妙,但是月見裏花還是頭鐵的把事實說出來了。早死早超生,就算現在說謊,後面被扒出來了也還是會被罵。

夏油傑有點眩暈了。因為咒術師職業的特殊性,斷臂其實也算常見的職業傷,夏油傑在硝子的醫務室見過不少倒黴蛋失去手臂,但是他身邊親近的咒術師們都沒有受過這麽嚴重的傷的。

一想到花花有可能會失去他的右手臂,夏油傑就有點難以呼吸了。

手臂是多重要的器官啊!連大拇指斷了都可以算重傷,更別說整條手臂斷了。現在夏油傑就只知道慶幸花花的治愈技能很強,居然能把自己的手臂接回去,算是虛驚一場吧。

“不對,宿儺?你打敗宿儺了?”不是夏油傑不相信月見裏花,但是宿儺作為課本上黑底白色寫著從古至今最強戰力,夏油傑難以想象月見裏花真的打敗了宿儺,而且從那條斷了的手臂來看,花花也不像是打贏了的樣子。

花花搖了搖頭,“沒贏,但是也沒死。”

“你怎麽逃回來的?”夏油傑猜測應該和花花的空間技能有點關系。

“能逃回來,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我能開空間,其次就是宿儺放水了。”雖然被按在地上打,但是宿儺放水還是很明顯的,站在原地不動,貓捉老鼠一樣玩味的眼神,他始終環抱著的胳膊,根本沒用全力嘛。

之前瞳子總是說花花還沒長大,月見裏花還不服氣,因為當時市政內部的打工單子,他沒有做不了的,可以說是在時政內部的第一打手了,剩下的要麽打不過他,要麽懶得動。

別人花花不知道,但是他的鄰居應該屬於懶得動的那批人,每次做點工作都要時政千催萬請,但是因為做出來的效果太優秀了,還是被時政奉為大佬。

月見裏花每次看到泉奈做的工作就頭疼,腦力派不屬於他,他還是去給時政打怪去吧。

現在遇到了宿儺,花花承認自己還沒長大了,這個武力值的差距已經不是什麽靈力儲備量之類的可以彌補了,戰鬥的意識,反應的速度,攻擊的力度,沒一個打得過的,就只有空間穿梭的時候可能可以偷襲到。

“宿儺還會放水?”夏油傑讀到的資料上寫的宿儺都是殺人如麻之類的負面形容,關於他會不會放水是一點記載也沒有,可能那個時候能和宿儺打架的一個也沒活下來。沒有花花的技能,即使遇到了宿儺放水,最後也還是會死在宿儺手裏。

“我也不知道,我現在相信書上寫宿儺吃人是真的了,他想吃了我,還舔我的血。”在坦白完成之後,緊接著的就得是告狀,把家長的憤怒轉換為心疼,就能少很多懲罰。

吃了花花?夏油傑不行了,在找不到月見裏花的時候,他在腦子裏設想了一萬次花花的各種下場自己嚇自己,但是萬萬沒有被宿儺吃掉的選項,那可真是挫骨揚灰了,一點痕跡不會留下。

事實證明,月見裏花的策略很成功,夏油傑已經沒功夫去罵他了。他抱住花花,還在微微的發抖,他太後怕了。

“你好好養傷,高專那裏我去幫你說,但是本丸的入口你開一下吧,悟他們可能會向來。”夏油傑給月見裏花把沾了血的繃帶、衣服、褥子全換掉了,給花花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讓他躺床上,然後自己在那裏忙前忙後的。

月見裏花沒事幹,就躺床上看夏油傑忙活。明明平時長谷部也都在做這些事,為什麽夏油傑來了之後還能有這麽多活幹?花花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讓月見裏花一個人住,他就是那種臟衣服要堆一周才一次性洗幹凈,平時會有一把椅子用來放不臟但也不幹凈的中間衣服的那種懶人,所以他不知道為什麽長谷部和夏油傑眼裏總是有那麽多活要幹。

因為花花修覆胳膊都時候,血噴灑範圍有些廣了,夏油傑還給他把被套什麽的都換了,然後順手就把換下來的臟衣服和被套什麽的遞給蹲坐在門口看夏油傑工作看得目不轉睛的巴形薙刀。

巴形薙刀平時並不會負責月見裏花的內務,他只需要處理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可以,所以難得看到一次別人整理花花的房間,他如饑似渴地學習。

臟衣服和臟被套都被巴形薙刀拿走給洗衣房了。這也是內務的一部分,由刀劍們輪換洗衣服。讓他看看,今天輪到洗衣服的有誰?

好像是——歌仙兼定,還有山姥切國廣!巴行拎著臟衣簍就找他們去了。

【作者有話說】

[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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