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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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他手攬在我後背上, 這會兒睜開眼睛了,問我:“沒事吧?”

“你沒事吧?”我也問他,雖然草木厚, 但他是下面。

他看了我一眼, 躺著的視角讓他五官越發輪廓分明,那雙眼睛狹長深邃。我手撐在他身側, 想要爬起來時,他在我後背的手微微收了下, 另一只手扣著我後腦勺, 讓我朝他壓了過去,吻上他微涼的嘴唇時,我把眼睛閉上了。

沒有等嘴角張開時, 位置就換了下,我躺在被他壓平的花草地裏時想, 這裏的花草得多久沒有打理了啊,厚的都快跟被褥一樣了。

盛長年把我掉了個後, 並沒有第一時間吻下來,我等了一會兒睜開眼看他, 他看我的神色像是在研究什麽一樣。

我想他應該是研究我情不情願,山那邊的情侶是熱戀中, 看著美景時,情不自禁的接吻,而我們兩個天造地設的滾到一塊了,我第一反應是要爬起來。所以不怪他。

我看著他嘴角動了幾下,依然沒有找到話說, 我應該把手搭在他脖子上, 如他剛才扣下來的那樣, 我應該朝他笑笑,叫他一聲親愛的,如那對兒情侶一樣,在吻到旁若無人時,跟對方說:我愛你。

這才是蜜月,是我應該做的。

但我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我無法說出來,我想他肯定忘不了我在新婚之夜喊了別人的名字。我喊的越甜越無恥。

在我把眼皮合下來、不再跟他對視時,他吻下來了,他的手依然扣在我的後頸間,托著我的頭,於是這個吻印的整整好。

他在我嘴角很輕柔的吻,教科書一樣,我也沒有讓他等太久,在他手在我腰間收緊的時候把口張開,讓他長驅而入,把這個吻加深成我看到的那樣,唇齒相融,旁若無人,抵死纏綿。

這片花圃茂盛,薰衣草被碾壓出濃郁的花香,它無孔不入,飄蕩在我的鼻息間。仿佛整個薰衣草院的香氣都集中在了這裏。

眼前的那株薰衣草在都成了紫色的幻影,影影綽綽,也仿佛所有的顏色都集中在了這裏。

夕陽這一會兒完全落下去了,我看見孔雀藍的天空,我想再過一會兒星星就應該出來了。我閉上眼睛等星星出來。

但並沒有等到,盛長年的吻在這個時候停下來了,我聽見他在我耳畔重重的喘了口氣,然後給我系衣扣,我的襯衣扣子解開了好幾顆。

我睜眼看他,他眼眸微垂,我看不見他的神色。

等他給我把衣扣都系好後,拉我起來,我跟他沿著山坡緩緩往回走,牽著馬再次路過那兩個寫生的學生時,已經看不見他們兩個人了。他一路都沒有怎麽說話,只拉著我的手走的緩慢,等山坡不陡到時候,再騎上馬,沒一會兒就看到莊園了。

莊園裏已經亮起燈了,二層小樓上屋檐角的燈都打開了,柵欄上都掛滿了星星小燈。

菲利大叔看見我們來,老遠跟我們打招呼,他的法語帶著這個村鎮裏特有的味道,在這個微涼的夜裏帶著家鄉的溫暖。

他跟我們說,今天晚上要給我們倆辦一場鄉村舞會,他已經把他們兒女都叫來了,再加上鎮上來寫生的年輕人,可以給我們兩個辦的熱熱鬧鬧,讓我們看看莊園的特色。

我看了一眼盛長年,是他說的嘗試一下嗎?盛長年只跟我笑道:“咱們先看看能不能辦成。”

把馬拴好後,我跟盛長年也幫著菲利大叔、大嬸籌辦舞會,莊園的院子非常大,草坪修剪的整齊,燒烤架已經擺好了,橡木色的桌子也擺在了院子花藤下,花藤裏的燈光也一盞盞點亮了。

等把這些都擺後,菲利大叔喊的人也陸陸續續的來了,大多都是年輕人,我們在山坡上看到的兩個年輕人也來了。

那個女孩還朝我眨了下眼,那就是說她當時看到我跟盛長年了。

看到了還能吻的如癡如醉,真的是熱戀吧。

除了這對年輕人,還有其他的人,他們大多都帶著自己的伴侶,鎮上酒吧裏的年輕老板把一套架子鼓都帶來了,當這音樂敲打起來時,鄉村舞會的感覺一下子就來了,寂靜的莊園一下子熱鬧起來了。

我跟盛長年坐在燒烤架子前,幫菲利大叔烤培根,香菇,羊排這種大型的燒烤我們兩個駕馭不了,所以先挑戰這種小的。

盛長年翻,我給他刷醬,醬是菲利大嬸親自調和的,裏面有迷疊香,這種醬料經過火燒,香氣濃郁,讓人忍不住吸氣,盛長年看著我笑:“馬上就烤熟了。”

這個是很好烤,兩面一翻一會兒就卷起來了,香菇看著大個兒,但因為上面做了滾刀處理,沒一會兒也烤熟了,我給夾到盤子裏,盛長年用叉子叉了一個,吹好了送到我嘴邊:“來嘗一嘗你烤的好不好吃?”

我想接他叉子,但他沒有動,於是我只好就著他的手吃到了口裏。

“好吃嗎?”

我等咽下去後跟他點頭,好吃,很好吃。

他聽我這麽說也叉了一塊兒放進了自己口裏,他吃的自然,我就看了他叉子一眼,沒說什麽。

他說:“確實還不錯。”

菲利大叔那邊已經烤好了,喊我們倆過去嘗一下,盛長年端著盤子,跟我過去,菲利大叔烤的是羊排,孜然粉跟迷疊香烘烤出來的羊肉有著讓人不能拒絕的香氣。

盛長年拿著叉子叉了一塊兒抵我嘴邊,我也吃了,肉質鮮嫩,香氣濃郁,好吃。

我空不出口來說話,就跟菲利大叔豎了給拇指,菲利大叔哈哈笑,問我們:我的手藝不錯吧?

盛長年也嘗了一塊兒,跟他笑著說:何止是不錯,都可以算是米其林大廚了。

菲利大叔說,這還不算是最拿手的,他最拿手的是自己釀的葡萄酒,一會兒要讓我們兩個多喝一些。我們也答應了。

既然吃的喝的東西都準備充足後,舞會就宣布開始了。

敲打架子鼓的年輕人很有範兒,他敲了一下,貝斯手,吉他手就很有默契的換上了讓人興奮的舞曲,年輕人很快就熱鬧的旋轉起來。在異國他鄉的舞會跟在自己家裏時不一樣,這裏更放的開。

這個寂靜的莊園因著他們熱鬧起來,菲利大叔臉頰都是紅的,高興寫在臉上。他給我跟盛長年倒酒,歡迎我們兩個的到來。

他釀的葡萄酒非常好喝,入口竟然是甜的,我就跟喝飲料似的喝下了一杯,完全沒有覺到酒的酸澀。

看菲利大叔張了下口,我跟他說:非常好喝,很甜,真的是酒?

菲利大叔咳了聲:是酒,酒的濃度還非常高。他這會兒被我的酒量鎮住了,法語語調純正,我朝他笑了:那還挺好喝的。

他聽我這麽說又給倒酒:好喝是吧,我就知道你會喜歡喝的,這是我自己釀制的,別處是買不到的!

盛長年在旁邊說:少喝點兒,酒的後勁大。

菲利大叔也給他倒酒:這個酒對身體沒有壞處的,我自己釀的,喝了對身體有益處的。

盛長年看了我一眼,跟菲利大叔說:他沒有喝過這種原漿,還不知道後勁呢。

我朝他舉了下杯子,也朝菲利大叔道:謝謝款待。

菲利大叔陪著我們喝了幾杯,他很高興,一個勁的說讓我們以後多來,他會天天給我們釀酒,給我們天天舉辦舞會。

他讓我們兩個也跟著他們去跳,我跟盛長年也加入了他們的踢踏舞步中。

不知道是不是真喝多了,我覺得跳舞的人都跟火車一樣會跑了。我跟盛長年指了下說:“我要當火車頭。”

盛長年看了我一會兒,拉著我手道:“好,我抓著你,給你當車廂。”

我抓著他跳到架子鼓旁邊了,他扶著我坐下。

我靠在椅子上安靜的坐了一會兒,夜已經深了,晚間薰衣草開的最好,隨著風飄來陣陣的幽香,混著著燒烤的鮮香,以及旁邊葡萄酒的酒香,一切都鮮活起來。

那個被我撞見的美女端著酒朝我走過來,跟我說:帥哥,可以跟你喝杯酒嗎?

我還沒有說什麽時,盛長年跟她淡聲道:抱歉,他喝的有點兒多了,不能再喝了。

那位美女只好走了,等她走後,我跟盛長年說:“我沒有喝醉。”

盛長年只看著我問:“那你是想跟她喝酒了?”

這倒也不是,我不認識她,我跟他搖了下頭,重覆了一遍:“我是說我沒有醉。”

盛長年看了我一會兒終於點頭:“好,我知道了,你沒有醉。”

我看他像不信的樣子,又跟他說:“我彈琴給你聽。”

我跟貝斯手借了他的樂器,我跟他說,我替他演奏,換他去跳舞。

他果真去了,我坐在了他的位置上,但我有些看不清樂譜了。

盛長年給我拿著樂譜:“這樣能看清嗎?”

我點了下頭,開始彈,架子鼓演奏者朝我點頭說:不用緊張,我隨意彈,他都跟得上的,說這是鄉村舞曲,也不用太高的難度,我們怎麽彈,他們就怎麽跳的,我們是舞會的主宰者。

我記著了他這句話,彈的毫無壓力,有好幾次我看見盛長年在笑,我看了一下跳舞的人群,他們跳的很好啊,已經從圓舞曲又改成跳火車舞了。

我最喜歡看火車舞了,轉來轉去的特別有意思,所以我不明白盛長年為什麽笑,我問他:“你不喜歡聽這個嗎?那你喜歡聽什麽,我給你彈。”

他還真的點曲子了,他跟我說:“那你彈《星夜》給我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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