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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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周伯伯咳了聲:“我去給你們做飯, 你們先聊著,小秋,你陪著他們坐一會兒, 剩下的飯菜我一個人就可以搞定了。”他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秋伯把他的作品拿出來給我們看, 我們一邊看一邊聊著,很快就到了吃飯時間了, 等在這裏吃完飯,我跟盛長年就告辭了, 周伯讓我們在這周邊轉轉, 可以去舒伯特故居看看。

我跟盛長年在這個地方住了約十天,然後就南下去阿爾勒了。

阿爾勒這裏的季節是秋季,也跟森林城市一樣, 溫度很舒服,不是大城市, 越發能感覺到秋高氣爽。天上雲彩特別多,在湛藍的天空上跟棉花一樣白, 大朵大朵的,讓人特別想坐在上面, 一夢不醒。

我跟盛長年先到了落腳地,秦老爺子說的莊園, 秦家的酒店生意在很多年前很厲害過,在各國風景名勝地都有過莊園,這個小莊園就是其中的一個。

但這片莊園因為這兩年國外生意不太好做,來住的客人也少了下來,於是這裏幹脆弄成了私家莊園。私家莊園就沒有投入那麽多的人力財力了, 於是這個地方就略顯荒涼了。

高山薰衣草園也跟平原薰衣草園不一樣, 沒有那麽茂盛的一片片的紫色花, 這裏地廣人稀,薰衣草也是一小片一小片的,偶爾中間還有一兩顆樹木。

秦家【紫色莊園】戶外的這邊薰衣草園裏野草跟薰衣草差不多高了,薰衣草園裏也開滿了各種顏色的小花,都快比薰衣草還茂盛了。來這裏參觀的人不再是大量的游客,而是當地的人或者是跟隨著梵高的腳步來這裏寫生的人。

[紫色莊園]的這個稱呼只剩一個名字了。

我之前沒有來過,所以莊園裏的看護人來接的我們,菲利大叔是一個非常健談的人,他有一口流利的法語,帶著這個地區特有的味道。

他開著他改良過的敞篷三輪車,一路走一路跟我們介紹這山間的風景,聽得出來,他還是很愛這片土地,我看著這片原汁原味的田野也覺得好看,我喜歡人少的地方。

三輪敞篷車在這種田野路上走的順暢,沒多久菲利大叔就指著前面那兩層米白色小樓跟我們說,前面就是我們的家了。

二層小樓比這裏其他的房子高出一截來,所以即便隱在山野依然明顯,看著很近了,但菲利大叔帶著我們繞了一圈才到正門口。

正面的薰衣草園就好多了,有了普羅旺斯薰衣草的感覺了。

這棟莊園裏看護的人不多,菲利大叔跟他妻子是固定的看護,另外還有兩對中年夫妻,是村子裏雇傭幫忙的,每當有客人來,或者本家來人的時候,就會請人來幫忙。

他笑著跟我說,他們的兒女已經都已長大,搬到城市裏去住了,所以老婆子看到我們倆人來特別高興,早早的就開始收拾莊園了,務必讓我們感覺到跟回家一樣。

一陣休整不必細說,莊園如菲利大嬸說的那樣,收拾的很好,整潔幹凈,木制的窗戶推開,就能聞見薰衣草的花香,薰衣草有助眠的作用,我這天晚上早早的就睡了,睡的很沈。

早上醒來的時候,盛長年已經不在房間裏了,我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下,窗戶正對著前面的田間,莊園的圍墻不高,能看見外面成片的薰衣草園。

盛長年站在田園間,正在跟菲利大叔說著什麽,他穿了一身非常休閑的衣服,牛仔褲、白襯衣,看上去也跟西部牛仔一樣,我們今天的計劃是在這莊園周邊看看,秦老爺子讓我跟盛長年來這裏,是讓他幫忙看看這裏的經營。

我也換了身休閑的衣服下樓。菲利大嬸跟我熱情的打了招呼,她說給我們準備了豐盛的早餐,一會兒就好,讓我先到外面看看。

盛長年看我出來,朝我伸了下手:“醒了?看你睡的很好,就沒有叫你。”

他拉著我往前走了下:“我們一會兒去山坡上看看,我看著還不錯。”

“好。”

我也同意好好改良下,從這個地方看,這裏有紫色莊園的樣子了。

此後幾天都在這個小鎮上,我跟盛長年學會了騎菲利大叔的三輪車,他帶著我在田野裏兜風,用腳踩的那種方式,如果遇到個小坡,還會往後倒退。

我在後面笑,不幫忙,這個三輪車是電動的,可以用電的,是他要試試腳踩的感覺的。

我帶著他去小鎮上時,就用電動的,莊園離小鎮不遠,雖然小鎮不大,但五臟俱全,有酒吧,有各種商店,還有咖啡館。

盡管莊園裏菲利大嬸每天都做咖啡,但感覺不一樣。

在森林城市的時候,我跟盛長年去參觀過百年咖啡城,盛長年是每天都需要喝咖啡的人,他說他已經跟喝水一樣,戒不掉了。

除了這種交通工具,還可以騎馬,菲利大叔的車在平地可以,但上山坡的時候就不太方便了,莊園裏養了幾匹馬。

我挑了一匹頭頂上方有一朵白色花紋的馬,盛長年挑了一批棗紅色的,這些馬的性格都很好,家養的,為的就是代步,所以我們兩個雖然在大城市不常騎馬的人,也很輕松的駕馭了。

莊園周邊的山坡幾乎都看遍了,盛長年跟我指了下說:“莊園好好打理下,向多元化發展,可以做成攝影展、畫展、及薰衣草博物館等展覽。”

他等我看向他時,繼續道:“在尊重這個莊園基礎上,把格調再拉高一些。讓這個莊園具備它應該有的意義,賦予靈魂,那這個地方就不愁活躍不起來,最重要的是不會浪費這麽美的地方。”

他笑著說,我看了他一會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站在另一個層面上,他看的跟我們不一樣,想的方法也不一樣。

這所莊園秦老爺子不肯降它的格調,固執的維持著他貴族的血統,實際上已經是死水無瀾了。

他都已經放棄了,改成了私人莊園,只留來度假的人,可實際上一年到頭很少有人來這裏,基本上算是一座空莊園了。

可今天從盛長年這裏發現,這所莊園還能有別的用途,還能發揮它其他的作用。

我往下看那座漂亮的莊園,也覺得這裏漂亮,山坡薰衣草園也有它的美麗之處,山高氣爽,你能隨時隨處的聞見隨風吹來的薰衣草花香,淡淡的,寧靜的。

這座莊園就這麽安靜的矗立在這裏,像是在等候著什麽一樣。

當斜陽西下的時候,橙紅的夕陽灑在這片薰衣草田野上,一塊兒紫,一塊兒黃,一塊兒粉,色彩斑斕,如上帝打翻的調色盤。

他把斑斕多情賜給了那位偉大的畫家。這裏是梵高創作大量作品的地方。

所以盡管這裏離城鎮遠,可也依然有很多的畫家、攝影師來這裏寫生,采風。

比如我們側前方就有一對兒。

是真的一對兒,因為這會兒他們兩個不畫畫了,而是吻成一塊兒了。他倆的畫只畫了一半兒,顏色只上了淺紫色,而現在最美的時候,他們兩個選擇接吻了。

這兩人周邊還有其他的寫生的同伴,但是他們吻的旁若無人,突如其來。我沒有反應過來,明明剛才他們還在討論,等夕陽落到山間的時候拍下來,就畫那一瞬間的。

但當這一瞬間來的時候,他們兩個歡呼一聲,然後就開始接吻了。

我看著他們兩個吻的如癡如醉,短時間內不會分開後,不動聲色的把視線移開了。

我想這個國度被稱為浪漫之都所言不虛,要是在我們國家,當眾擁吻會被拍成照片,傳到網上,如果不幸是在地鐵站上,那就會成為眾矢之的,會被按一個在公共場所主意影響的警告。

我把視線移到另一邊時,不巧正好撞見也望著那邊盛長年的視線。

他的視線就比較淡定,看那兩個人就跟看兩塊石頭差不多。無動於衷的看完那兩塊石頭後,看了我一眼:“我們去那邊看看。”

對,不能打擾別人浪漫。

我牽著馬跟他往山坡的另一邊兒走去,山坡的另一面草格外茂盛,馬不想走了,於是就把他們拴在一棵樹上,讓他們在這裏吃草。

我跟盛長年沿著山脊往下走,這一面的山坡沒有另一面打理的好,山坡也沒有開拓出路來,只一片片的花草,藤枝相連,錯綜覆雜,幾乎看不見下面的路,我踩進了一個窩裏的時候被腳下一叢藤曼絆倒了,把盛長年也牽連到了,他在我前面,聽見我動靜回頭看我,於是被我砸下去了。

從山坡上沖下來是有一定重量的,盛長年接住我了,但也被雜草絆住了,踉蹌了幾步也摔倒了。

沒有摔傷,草木絆人,也有別的好處,非常厚實。

站著的時候看著花草茂盛,倒下來的時候發現,比想象中更加的茂盛,半米高的花莖,把我都掩蓋住了,更不用說下面的盛長年了。

我趴在盛長年的身上,他墊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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