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章 他終受還是，抵不住她的靠近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4章 他終受還是，抵不住她的靠近
紀小小不知道的是，她前腳一走，季南笙後腳就從陰影裏走了出來，並且他指尖還夾著那支沒點煙的煙。
這是剛才包間裏的客人給他的，他沒抽，就一直夾在指縫間，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在走廊裏穿梭。
本來他是找借口出來透透氣，沒想到又撞見了這一幕。
季南笙指尖的煙在手裏轉了半圈，最後還是點燃抽了起來。
他猛吸一口，薄荷的清苦混著酒氣散開，嗆得他喉間發緊，胸口壓下去那股郁氣，又跟著湧了上來。
剛才紀小小受欺負的樣子，讓他不由得想起了，他剛來這家酒吧的時候。
13歲被境外園區轉賣到這裏時，他連一句完整的普通話都說得磕磕絆絆，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被扔在酒吧後廚刷盤子。
老員工搶他的飯，把滾燙的湯水潑在他手背上，客人刁難他時，他連躲都不敢躲，只能攥著滿是凍瘡的手蹲在角落。
那時候他連“反抗”兩個字怎麽寫都不知道，只知道不聽話就會挨揍，還可能會被送回那個暗無天日的園區。
他還記得，當初園區的人把他推到酒吧老板面前時，老板皺著眉擺手：“這麽小的孩子，養不熟，也賺不了錢，我不收。”
他卻突然掙開押著他的手，仰著滿是淤青的臉，用磕磕絆絆的普通話一字一句地說：“老板，你買我。我給你賺一個億。”
那是他第一次敢大聲說話，也是第一次，在這冰冷的世界裏，為自己爭了一條活路。
老板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有點意思，留下吧。”
煙味嗆得他眼眶發紅，他死死盯著紀小小剛才蹲過的地方，那片淺褐色的酒漬像根生銹的針，紮得他心口發疼。
他恨自己當年的懦弱，更慶幸自己那句孤註一擲的“賺一個億”。
如果不是那點狠勁，他早就死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了。
“季哥！客人催你回去了！”同事的喊聲打斷他的思緒，帶著慣常的輕佻。
季南笙把煙按滅在墻角的垃圾桶裏，指腹蹭過指尖的燙痕，把那股翻湧的情緒狠狠壓下去。
他擡眼時，又是那張讓客人著迷的勾人笑臉，只是眼底深處，藏著連他自己都不願觸碰的狼狽與不甘。
“來了。”他聲音啞得厲害，轉身往包間走。
推開包間門時，女客人笑著挽住他的胳膊，香水味混著酒氣撲過來，他卻下意識想起紀小小剛才紅著眼據理力爭的模樣。
那是他早已失去的勇氣，是他在十幾年的苦難裏，被磨得幹幹凈凈的“敢”。
他端起酒杯，仰頭灌下，辛辣的酒液燒過喉嚨，卻壓不下心口那點莫名的澀。
他忽然很羨慕紀小小，羨慕她還能為自己爭一句公道，羨慕她還能在這泥裏，保持著一點對生活的盼頭。
而他，從小就被磨掉了哭的力氣，連“疼”都要藏在骨頭裏，只能靠著一句“賺一個億”的誓言，在這龍蛇混雜的酒吧裏，苦苦熬著。
“季哥，發什麽呆呢？”女客人晃著他的胳膊，指尖在他手腕上輕輕劃了下，“來，陪我們玩骰子。”
他壓下眼底的澀，重新堆起那副讓客人著迷的勾人笑，指尖捏著骰子，在杯裏搖得嘩嘩響，只是那笑意從未抵達眼底深處。
散場時天已經蒙蒙亮，季南笙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員工休息室走。
剛轉過拐角，就看見紀小小站在休息室門口。
他轉身就走，卻被身後的人叫住：“等等，南笙哥哥。”
季南笙沒有回頭，但是腳步還是微頓：“我不是說過，以後我們兩人最好不要再見面嗎。”
“怎麽？聽不懂人話？”
紀小小有些尷尬，不過馬上她就把自己說服了。
沒事沒事，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她快速追了上去，並攔住了季南笙。
她先是老老實實道歉：“我知道是我打擾你了，南笙哥哥。”
“但是我還是想把這個給你。”
說著，把手上還冒著熱氣的肉包和豆漿直接遞了過去。
季南笙皺眉冷眼拒絕道：“不用。”
“是你喜歡的巷口那家的豆漿和包子，剛買的，還熱著。”
“就當是謝謝你昨晚幫我，沒別的意思。”
紀小小這話一出口，季南笙身側的指尖不自覺顫了顫。
他盯著那袋還冒熱氣的肉包和豆漿，思緒不由得飄遠。
巷口那家的早點，他之所以那麽喜歡吃，不是因為有多麽好吃，而是因為那是一對老年夫妻開的。
第一次去吃時，老板娘往他碗裏多舀了一勺糖，說“小夥子看著瘦，得多吃點甜的”，那語氣像極了他夢裏模糊的母親。
從那以後，他便總在淩晨散場後繞路過去，哪怕只買一個包子，一杯豆漿，也能在那對老人的溫和目光裏，偷得片刻真正屬於“季南笙”的時光。
紀小小見他久久不語，心裏有些發怵。
她緊跟著又小聲補了句：“要是你真不想收......我就放在這裏，你扔了也沒關系。”
季南笙猛地回神，看著紀小小眼裏的小心翼翼，喉間的澀意翻湧得更兇。
他終究還是伸手接了過去：“......謝謝。”
紀小小眼睛瞬間亮起來：“那我不打擾你了，記得趁熱吃。”
她轉身要跑，卻被季南笙叫住：“等等。”
他頓了頓，把紙袋往懷裏緊了緊，聲音沒有了剛才的生硬，帶著點自己沒有察覺的溫柔：“你吃了嗎？”
紀小小楞在原地，回頭看他，眼睛彎成月牙：“還沒呢，想著先給你送來，我等下再去買。”
“一起吃吧。”季南笙往旁邊讓了讓，靠在走廊的墻上，拆開紙袋，熱氣混著麥香撲在臉上，“我一個人吃不完。”
紀小小驚，隨後有些不好意思：“會不會太打擾你了？”
“不會。”季南笙遞過一個還冒著熱氣的肉包，指尖碰到她的，都帶著晨霧的涼，卻又很快被包子的溫度焐熱，“就當……謝謝你記得我喜歡的味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紀小小不知道的是，她前腳一走，季南笙後腳就從陰影裏走了出來，並且他指尖還夾著那支沒點煙的煙。
這是剛才包間裏的客人給他的，他沒抽，就一直夾在指縫間，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在走廊裏穿梭。
本來他是找借口出來透透氣，沒想到又撞見了這一幕。
季南笙指尖的煙在手裏轉了半圈，最後還是點燃抽了起來。
他猛吸一口，薄荷的清苦混著酒氣散開，嗆得他喉間發緊，胸口壓下去那股郁氣，又跟著湧了上來。
剛才紀小小受欺負的樣子，讓他不由得想起了，他剛來這家酒吧的時候。
13歲被境外園區轉賣到這裏時，他連一句完整的普通話都說得磕磕絆絆，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被扔在酒吧後廚刷盤子。
老員工搶他的飯，把滾燙的湯水潑在他手背上，客人刁難他時，他連躲都不敢躲，只能攥著滿是凍瘡的手蹲在角落。
那時候他連“反抗”兩個字怎麽寫都不知道，只知道不聽話就會挨揍，還可能會被送回那個暗無天日的園區。
他還記得，當初園區的人把他推到酒吧老板面前時，老板皺著眉擺手：“這麽小的孩子，養不熟，也賺不了錢，我不收。”
他卻突然掙開押著他的手，仰著滿是淤青的臉，用磕磕絆絆的普通話一字一句地說：“老板，你買我。我給你賺一個億。”
那是他第一次敢大聲說話，也是第一次，在這冰冷的世界裏，為自己爭了一條活路。
老板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有點意思，留下吧。”
煙味嗆得他眼眶發紅，他死死盯著紀小小剛才蹲過的地方，那片淺褐色的酒漬像根生銹的針，紮得他心口發疼。
他恨自己當年的懦弱，更慶幸自己那句孤註一擲的“賺一個億”。
如果不是那點狠勁，他早就死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了。
“季哥！客人催你回去了！”同事的喊聲打斷他的思緒，帶著慣常的輕佻。
季南笙把煙按滅在墻角的垃圾桶裏，指腹蹭過指尖的燙痕，把那股翻湧的情緒狠狠壓下去。
他擡眼時，又是那張讓客人著迷的勾人笑臉，只是眼底深處，藏著連他自己都不願觸碰的狼狽與不甘。
“來了。”他聲音啞得厲害，轉身往包間走。
推開包間門時，女客人笑著挽住他的胳膊，香水味混著酒氣撲過來，他卻下意識想起紀小小剛才紅著眼據理力爭的模樣。
那是他早已失去的勇氣，是他在十幾年的苦難裏，被磨得幹幹凈凈的“敢”。
他端起酒杯，仰頭灌下，辛辣的酒液燒過喉嚨，卻壓不下心口那點莫名的澀。
他忽然很羨慕紀小小，羨慕她還能為自己爭一句公道，羨慕她還能在這泥裏，保持著一點對生活的盼頭。
而他，從小就被磨掉了哭的力氣，連“疼”都要藏在骨頭裏，只能靠著一句“賺一個億”的誓言，在這龍蛇混雜的酒吧裏，苦苦熬著。
“季哥，發什麽呆呢？”女客人晃著他的胳膊，指尖在他手腕上輕輕劃了下，“來，陪我們玩骰子。”
他壓下眼底的澀，重新堆起那副讓客人著迷的勾人笑，指尖捏著骰子，在杯裏搖得嘩嘩響，只是那笑意從未抵達眼底深處。
散場時天已經蒙蒙亮，季南笙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員工休息室走。
剛轉過拐角，就看見紀小小站在休息室門口。
他轉身就走，卻被身後的人叫住：“等等，南笙哥哥。”
季南笙沒有回頭，但是腳步還是微頓：“我不是說過，以後我們兩人最好不要再見面嗎。”
“怎麽？聽不懂人話？”
紀小小有些尷尬，不過馬上她就把自己說服了。
沒事沒事，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她快速追了上去，並攔住了季南笙。
她先是老老實實道歉：“我知道是我打擾你了，南笙哥哥。”
“但是我還是想把這個給你。”
說著，把手上還冒著熱氣的肉包和豆漿直接遞了過去。
季南笙皺眉冷眼拒絕道：“不用。”
“是你喜歡的巷口那家的豆漿和包子，剛買的，還熱著。”
“就當是謝謝你昨晚幫我，沒別的意思。”
紀小小這話一出口，季南笙身側的指尖不自覺顫了顫。
他盯著那袋還冒熱氣的肉包和豆漿，思緒不由得飄遠。
巷口那家的早點，他之所以那麽喜歡吃，不是因為有多麽好吃，而是因為那是一對老年夫妻開的。
第一次去吃時，老板娘往他碗裏多舀了一勺糖，說“小夥子看著瘦，得多吃點甜的”，那語氣像極了他夢裏模糊的母親。
從那以後，他便總在淩晨散場後繞路過去，哪怕只買一個包子，一杯豆漿，也能在那對老人的溫和目光裏，偷得片刻真正屬於“季南笙”的時光。
紀小小見他久久不語，心裏有些發怵。
她緊跟著又小聲補了句：“要是你真不想收......我就放在這裏，你扔了也沒關系。”
季南笙猛地回神，看著紀小小眼裏的小心翼翼，喉間的澀意翻湧得更兇。
他終究還是伸手接了過去：“......謝謝。”
紀小小眼睛瞬間亮起來：“那我不打擾你了，記得趁熱吃。”
她轉身要跑，卻被季南笙叫住：“等等。”
他頓了頓，把紙袋往懷裏緊了緊，聲音沒有了剛才的生硬，帶著點自己沒有察覺的溫柔：“你吃了嗎？”
紀小小楞在原地，回頭看他，眼睛彎成月牙：“還沒呢，想著先給你送來，我等下再去買。”
“一起吃吧。”季南笙往旁邊讓了讓，靠在走廊的墻上，拆開紙袋，熱氣混著麥香撲在臉上，“我一個人吃不完。”
紀小小驚，隨後有些不好意思：“會不會太打擾你了？”
“不會。”季南笙遞過一個還冒著熱氣的肉包，指尖碰到她的，都帶著晨霧的涼，卻又很快被包子的溫度焐熱，“就當……謝謝你記得我喜歡的味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