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章 他還是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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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章 他還是心軟了
兩人並肩靠著墻，一口包子一口豆漿，廊燈暖黃的光裹著晨霧的涼，把他們的影子揉成一團。
紀小小咬著包子，偷偷看他，發現他眼底的疲憊淡了許多，連緊繃的肩線都松了下來，不再是酒吧裏那副戴著面具的模樣。
她小口抿著豆漿，忽然輕聲說：“我以前在福利院，受了委屈就躲在食堂角落啃饅頭，覺得只要嘴裏有熱乎的，心裏就不冷了。”
季南笙捏著包子的指尖頓了頓。
不過這次他沒有選擇讓對方閉嘴，只是垂眸看著紀小小，有種示意她繼續說下去的意味。
不知道怎麽的，紀小小被他這樣看著，突然鼻尖有點酸澀。
但是她很快就把狀態調整了過來，把那股酸澀感壓了下去。
“其實也沒什麽啦，”紀小小咬了一大口包子，然後露出一個笑臉，“就是那時候小，受了委屈也沒處說，只能躲去食堂角落。”
“那時候食堂的饅頭總是剛蒸好，熱乎氣撲在臉上，啃著的時候，心裏就好像真的暖和起來了，再大的委屈，也能先咽下去。”
“不過現在想想，那時候哪裏是饅頭暖啊，是我自己騙自己，只要嘴裏有熱乎的，心裏就不算冷。”
季南笙把最後一口包子咽下去，指尖摩挲著空了的豆漿杯，杯壁還留著餘溫。
他偏頭看她，走廊盡頭透進來的微光落在他眼底，紀小小發現他眼裏多了一些跟平時不一樣的神情。
“不是騙自己。”他低聲說。
“什麽？”紀小小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沒什麽。”季南笙拍了拍身上的碎屑，刻意恢覆了之前的冷淡，語氣裏帶著逐客的意味，“以後別再給我買這些，沒必要，也別再特意等我。”
紀小小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她小聲應了聲：“我知道了。”
說完，她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那你好好休息，我這邊就先不打擾你了。”
“嗯。”
紀小小一走，季南笙一把，把空豆漿杯捏了個變型，然後大力的扔在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裏。
他煩躁地摸出煙盒，想抽根煙解悶。
但是打火機的火苗晃了好幾次才點燃。
薄荷煙的清苦混著殘留的豆漿香氣猛地鉆進肺裏，嗆得他彎下腰劇烈咳嗽，眼眶瞬間紅得發燙。
好一會兒，他才直起身，把燃到一半的煙按滅在墻根。
然後望著不遠處他剛丟的空豆漿杯，楞著發神。
“季哥，散場了，還沒走？”同事的聲音從拐角傳來，帶著哈欠。
季南笙沒應聲，拍了拍身上的灰，把煙盒塞回口袋，直接轉身出了酒吧。
紀小小這邊，感覺自己離季南笙有一定距離了，她才把腳步放慢。
“宿主，這季南笙變臉跟翻書似的。”
“剛剛我明明看出來他的態度都軟起來了，結果倒好，東西吃完直接不認賬了！”系統1111有些憤慨。
這變臉速度不知道和宿主比，誰更一籌？
紀小小踢著馬路邊的小石頭，聽到系統在腦海裏憤憤不平，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我倒覺得不是這樣。”
系統1111驚：“怎麽說，宿主。”
紀小小：“你看，這次他居然沒說“我們不要再見面”這種話，而是說沒必要，而不是別再來。”
“那就說明他對我的態度還是有改變的，也有軟的，只是沒有那麽多。”
“那就說明剛才的努力還是沒有白費的。”
也不忘她在休息室門口站了那麽久。
系統1111還在嘀嘀咕咕：“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這好感度並沒有增加啊，還是3點......”
它不懂人類的情感，它只以數值變化為準。
數值沒變，那就說明季南笙對宿主的態度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變化。
紀小小汗顏。
算了，跟系統這種沒有情感的多維生物講道理，純粹是白費功夫。
她還是不要浪費多的口舌了。
現在最主要的是去補覺。
又上了一天夜班，真是累死她、困死她了！
她要睡覺，睡覺，睡覺！
不過即使很困，她還是在外面多待了一會。
她怕季南笙還沒走。
倒不是怕，主要是自己剛才才說不打擾他了，這要是又碰到，對方覺得她是個說話不算數的人咋辦？
她可不想讓自己剛才的辛苦白費點。
很不容易的！
再次回到酒吧，紀小小先是探頭往剛才兩人站著的走廊看了看。
沒人？！那應該是走了。
她的心落下了一半，至於另一半？
那就是電梯到七樓時，她也是先探頭。
嗯，很好，沒在，應該是回別墅了。
這下她的心算是徹底放下了。
回到自己休息室，紀小小簡單收拾了下，就快速進入了夢鄉。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她本來還想睡的，但是實在是架不住餓得難受，怎麽都睡不著了。
她先是給自己帶了份外賣，然後又賴了會床，才起來洗臉刷牙啥的。
做完這些，紀小小看了看手機，離外賣到她這裏還有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她的天，居然還有這麽久。
紀小小癱回沙發裏，百般無聊地玩著手機。
這時系統1111開口了：“啊下午好啊，宿主。”
紀小小：“下午好，系統。你也是剛睡醒？”
系統1111：“嗯嗯，瞇了一會。”
“哦對了宿主，你不是說睡覺的時候體驗那個童年片段嗎？”
“現在需要不？”
“反正沒事幹，看看吧。”紀小小抱著抱枕蜷成一團，有氣無力應聲道。
系統1111：“好的，那請宿主做好準備。”
“是否立即查看‘季南笙童年往事沈浸式片段x1’？註意：此為一次性體驗，宿主將以旁觀者視角，身臨其境感受片段全程。”
紀小小：“是。”
話音剛落，眼前的視線驟然扭曲，刺鼻的黴味混著土腥味猛地鉆進鼻腔，耳邊是難聽的咒罵聲，還有鐵鏈拖拽地面的刺耳聲。
紀小小成了一個透明的旁觀者，站在逼仄潮濕的地牢角落，看著那個瘦得像根竹竿，穿著汙漬的體恤，臉上身上全都是傷，有些看不清面容的小男孩身上。
系統1111：“宿主，那個是季南笙。”
紀小小輕輕“嗯”了一聲，小男孩雖然渾身是傷，有些看不清面容，但是從輪廓上，她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畢竟，長大後的季南笙的輪廓，跟他小時候比，變化不大。
“小雜種，還敢藏吃的？”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一腳狠狠踹到季南笙胸口，他被踹到了木樁上。
不過他悶哼一聲卻沒哭，只是死死咬著發白的下唇，把半塊幹硬的發黴饅頭護在懷裏。
“買你到這兒是讓你幹活的，不是讓你偷東西的！”
男人拽著他的頭發往地上撞，額頭本來有些幹巴的血痂，又開始向外滲血。
“我......沒有偷，......是.......之前剩的。”季南笙的聲音細得像風中殘燭，卻咬得極緊，每一個字都裹著血沫從牙齒縫裏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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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小小咬著包子，偷偷看他，發現他眼底的疲憊淡了許多，連緊繃的肩線都松了下來，不再是酒吧裏那副戴著面具的模樣。
她小口抿著豆漿，忽然輕聲說：“我以前在福利院，受了委屈就躲在食堂角落啃饅頭，覺得只要嘴裏有熱乎的，心裏就不冷了。”
季南笙捏著包子的指尖頓了頓。
不過這次他沒有選擇讓對方閉嘴，只是垂眸看著紀小小，有種示意她繼續說下去的意味。
不知道怎麽的，紀小小被他這樣看著，突然鼻尖有點酸澀。
但是她很快就把狀態調整了過來，把那股酸澀感壓了下去。
“其實也沒什麽啦，”紀小小咬了一大口包子，然後露出一個笑臉，“就是那時候小，受了委屈也沒處說，只能躲去食堂角落。”
“那時候食堂的饅頭總是剛蒸好，熱乎氣撲在臉上，啃著的時候，心裏就好像真的暖和起來了，再大的委屈，也能先咽下去。”
“不過現在想想，那時候哪裏是饅頭暖啊，是我自己騙自己，只要嘴裏有熱乎的，心裏就不算冷。”
季南笙把最後一口包子咽下去，指尖摩挲著空了的豆漿杯，杯壁還留著餘溫。
他偏頭看她，走廊盡頭透進來的微光落在他眼底，紀小小發現他眼裏多了一些跟平時不一樣的神情。
“不是騙自己。”他低聲說。
“什麽？”紀小小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沒什麽。”季南笙拍了拍身上的碎屑，刻意恢覆了之前的冷淡，語氣裏帶著逐客的意味，“以後別再給我買這些，沒必要，也別再特意等我。”
紀小小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她小聲應了聲：“我知道了。”
說完，她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那你好好休息，我這邊就先不打擾你了。”
“嗯。”
紀小小一走，季南笙一把，把空豆漿杯捏了個變型，然後大力的扔在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裏。
他煩躁地摸出煙盒，想抽根煙解悶。
但是打火機的火苗晃了好幾次才點燃。
薄荷煙的清苦混著殘留的豆漿香氣猛地鉆進肺裏，嗆得他彎下腰劇烈咳嗽，眼眶瞬間紅得發燙。
好一會兒，他才直起身，把燃到一半的煙按滅在墻根。
然後望著不遠處他剛丟的空豆漿杯，楞著發神。
“季哥，散場了，還沒走？”同事的聲音從拐角傳來，帶著哈欠。
季南笙沒應聲，拍了拍身上的灰，把煙盒塞回口袋，直接轉身出了酒吧。
紀小小這邊，感覺自己離季南笙有一定距離了，她才把腳步放慢。
“宿主，這季南笙變臉跟翻書似的。”
“剛剛我明明看出來他的態度都軟起來了，結果倒好，東西吃完直接不認賬了！”系統1111有些憤慨。
這變臉速度不知道和宿主比，誰更一籌？
紀小小踢著馬路邊的小石頭，聽到系統在腦海裏憤憤不平，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我倒覺得不是這樣。”
系統1111驚：“怎麽說，宿主。”
紀小小：“你看，這次他居然沒說“我們不要再見面”這種話，而是說沒必要，而不是別再來。”
“那就說明他對我的態度還是有改變的，也有軟的，只是沒有那麽多。”
“那就說明剛才的努力還是沒有白費的。”
也不忘她在休息室門口站了那麽久。
系統1111還在嘀嘀咕咕：“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這好感度並沒有增加啊，還是3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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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值沒變，那就說明季南笙對宿主的態度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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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跟系統這種沒有情感的多維生物講道理，純粹是白費功夫。
她還是不要浪費多的口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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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上了一天夜班，真是累死她、困死她了！
她要睡覺，睡覺，睡覺！
不過即使很困，她還是在外面多待了一會。
她怕季南笙還沒走。
倒不是怕，主要是自己剛才才說不打擾他了，這要是又碰到，對方覺得她是個說話不算數的人咋辦？
她可不想讓自己剛才的辛苦白費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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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酒吧，紀小小先是探頭往剛才兩人站著的走廊看了看。
沒人？！那應該是走了。
她的心落下了一半，至於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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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好，沒在，應該是回別墅了。
這下她的心算是徹底放下了。
回到自己休息室，紀小小簡單收拾了下，就快速進入了夢鄉。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
她本來還想睡的，但是實在是架不住餓得難受，怎麽都睡不著了。
她先是給自己帶了份外賣，然後又賴了會床，才起來洗臉刷牙啥的。
做完這些，紀小小看了看手機，離外賣到她這裏還有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她的天，居然還有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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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系統1111開口了：“啊下午好啊，宿主。”
紀小小：“下午好，系統。你也是剛睡醒？”
系統1111：“嗯嗯，瞇了一會。”
“哦對了宿主，你不是說睡覺的時候體驗那個童年片段嗎？”
“現在需要不？”
“反正沒事幹，看看吧。”紀小小抱著抱枕蜷成一團，有氣無力應聲道。
系統1111：“好的，那請宿主做好準備。”
“是否立即查看‘季南笙童年往事沈浸式片段x1’？註意：此為一次性體驗，宿主將以旁觀者視角，身臨其境感受片段全程。”
紀小小：“是。”
話音剛落，眼前的視線驟然扭曲，刺鼻的黴味混著土腥味猛地鉆進鼻腔，耳邊是難聽的咒罵聲，還有鐵鏈拖拽地面的刺耳聲。
紀小小成了一個透明的旁觀者，站在逼仄潮濕的地牢角落，看著那個瘦得像根竹竿，穿著汙漬的體恤，臉上身上全都是傷，有些看不清面容的小男孩身上。
系統1111：“宿主，那個是季南笙。”
紀小小輕輕“嗯”了一聲，小男孩雖然渾身是傷，有些看不清面容，但是從輪廓上，她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畢竟，長大後的季南笙的輪廓，跟他小時候比，變化不大。
“小雜種，還敢藏吃的？”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一腳狠狠踹到季南笙胸口，他被踹到了木樁上。
不過他悶哼一聲卻沒哭，只是死死咬著發白的下唇，把半塊幹硬的發黴饅頭護在懷裏。
“買你到這兒是讓你幹活的，不是讓你偷東西的！”
男人拽著他的頭發往地上撞，額頭本來有些幹巴的血痂，又開始向外滲血。
“我......沒有偷，......是.......之前剩的。”季南笙的聲音細得像風中殘燭，卻咬得極緊，每一個字都裹著血沫從牙齒縫裏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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