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比我想的，似乎更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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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她比我想的，似乎更不好惹
眼前這個她叫李姐的人，昨天張領班帶她熟悉環境時，她只掃了一眼，就把對方的臉、名字、甚至工位位置都刻進了腦子裏。
這是她從小就自帶的本事，過目不忘。
紀小小臉上依舊掛著禮貌又甜軟的笑，手裏穩穩托著空托盤，指尖卻悄悄收緊了幾分。
她在心裏快速翻出，關於她打探到李姐的所有信息：
老員工，負責二樓西側卡座，脾氣沖，愛搶單。
今晚開會時，聽到張領班把七樓住宿讓她暫住，在私底下鬧得最兇，說得最難聽的也是她。
“找你有什麽事？”李姐肥碩的身子往她前面一橫，直接堵死了紀小小去3號卡座的路。
她聲音尖銳又刻薄：“剛來一天，就勾得客人圍著你轉，挺有手段啊？”
“真當是酒吧是你家開的，隨便搶別人的老客？”
紀小小聞言，眼尾輕輕一挑。
她記得清清楚楚，3號卡座的客人是第一次來，進門時還問過她洗手間在哪，根本不是李姐嘴裏的“老客”。
更別說，昨天她剛來時，張領班就反覆跟她強調過：“二樓按勞取報酬，客人自願選服務生，誰也別搞‘固定客源’那套。”
喲呵，老虎不發威，真當她是病貓了？
怎麽，柿子都挑軟的捏是吧？！
“李姐，”紀小小彎著眼睛笑，聲音雖然軟乎，但是說話字字清晰，邏輯分明，半點沒有被唬住的慌亂。
“3號卡座的客人是第一次來，進門時還問我洗手間在哪，不是你的老客。”
“並且，我記得張領班給我們說過，客人選誰服務，就歸誰算提成，對吧？”
李姐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唾沫星子都快噴到紀小小臉上：“你還敢頂嘴？”
“一個新來的小丫頭片子，記性倒是好，可惜心眼歪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盯著我的卡座搶生意！”
“我心眼正不正，大家都看著呢。倒是你，”紀小小目光平靜地掃過李姐胸前的工牌，一字一頓，
“李姐您工號207，今天淩晨5點32分的時候，您還因為跟王姐搶5號卡座的客人，被張領班口頭警告過，對吧？”
“當時您還把托盤摔在地上，酒灑了客人一褲子，最後還是張領班替您賠的錢。”
“還有剛才開會的時候，你說我‘靠臉吃飯’，‘走後門住七樓’，這些話我還沒有找你算賬吶？”
“你倒好，主動送上門來了。”
紀小小這話一出口，李姐簡直氣瘋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個才來一天的小丫頭片子，居然連她淩晨犯的錯，私下嚼的舌根都記得一清二楚！
周圍幾個端著酒水的服務生和路過的客人目光瞬間聚了過來，李姐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又氣又慌，擡手就想推紀小小：“你胡說八道！看我不我撕爛你的嘴！”
還好紀小小早有防備。
她記憶力好，連李姐剛才擡胳膊時肌肉繃緊的弧度，眼神裏的兇光都預判到了。
她輕巧地往旁邊一躲，李姐撲了個空，踉蹌著差點摔在地上，手裏的托盤“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杯子碎了一地。
不過琥珀色的酒液漫開，還是沾濕了紀小小的褲腳。
“李姐，動手就不對了。”紀小小站在原地，這次有些生氣了。
他大爺的，倚老賣老的老東西！
好好說話，會死嗎？
她聲音裏沒了剛才的軟和，多了幾分冷意：“張領班就在樓梯口，您要是想再被記一次過，甚至被開除，我現在就喊她過來。”
“你、你敢威脅我？”李姐伸手指著紀小小，指尖都在抖，“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在這二樓混了多少年了，還沒見過你這麽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是不是不知天高地厚，大家心裏有數。”
紀小小冷眼看著她，“我只知道，酒吧是講規矩的地方。”
“而且張領班也說了，按勞取酬，客人自願選。”
“您搶單在先，動手在後，這要是報上去，您覺得經理會保誰？”
“更何況，”紀小小頓了頓，目光掃過李姐漲成紫醬色的臉，“我記得您這個月的考勤，已經缺了兩天了吧？”
“再添一筆動手傷人的過，下個月能不能續約，都兩說。”
這些話，全是她剛才掃過員工公告欄時記下來的。
李姐徹底慌了。
她靠資歷吃飯，最在乎的就是這份穩定工作。
紀小小每一句話都戳在她的痛處。
“我……我……”李姐張了張嘴，卻連一句完整的反駁都說不出來。
再加上周圍看熱鬧的服務生和客人越聚越多，指指點點的聲音像小蟲子似的往耳朵裏鉆。
最後李姐只能把氣撒在地上，狠狠跺了跺腳，“你給我等著！我去找張領班！我看她信你還是信我！”
說完，她也顧不上撿地上的碎杯子了，捂著胸口，氣沖沖地往樓梯口跑。
紀小小看著她狼狽的背影，眼底的冷意才淡了些，深吸一口氣，把心裏那股火壓了下去。
“宿主，消消氣，別氣壞了自己。”系統1111小心翼翼地安撫，“剛才那波太帥了！完全碾壓！”
“廢話。”紀小小壓著嗓子回了句，彎腰開始收拾地上的狼藉，“我要是不穩住，今天這事兒就沒完。”
“而且，我還要在這裏繼續工作的，總不能天天跟人打架。”
她手腳麻利地把碎片收拾進垃圾桶，又用紙巾仔細擦幹凈褲腳的酒漬，確認看不出痕跡了，才重新端起空托盤。
剛才的沖突像沒發生過一樣，她臉上迅速恢覆了笑容。
走進3號包間，聲音又甜又亮：“不好意思各位久等了，您點的果盤和酒馬上來~”
客人們被剛才的場面吸引，此刻見她這麽乖巧，反而笑了笑：“沒事沒事，小姑娘挺利索的。”
紀小小手腳麻利地擺好酒、遞上果盤，甜嘴幾句，提成又加上了一筆。
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她心裏那點憋屈瞬間煙消雲散。
賺錢要緊，跟李姐這種人置氣，純屬浪費時間。
她的記憶力這麽好，今天她怎麽受欺負的，她全記在小本本上了。
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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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們被剛才的場面吸引，此刻見她這麽乖巧，反而笑了笑：“沒事沒事，小姑娘挺利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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