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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個人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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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個人舞臺

後臺,換裝區一片兵荒馬亂。五個服裝助理同時沖上去,解扣子的解扣子,拉鏈的拉鏈,遞衣服的遞衣服。

白曜被兩個人圍著,手忙腳亂地扯身上的演出服,嘴裏還在念叨“快快快,一會兒我是第一個”。

裴燼之眼皮半闔著,任由化妝師給補妝。雲川和陸澈在更衣室有條不紊的換著裝。

謝棲遲站在最裏面的位置,自己換衣服。他一顆一顆解開扣子,不急不躁。旁邊的助理想幫忙,被他輕輕擋了一下,搖了搖頭。

Lyla站在門口,手裏拿著對講機,眼睛盯著墻上的倒計時。她的表情是繃著的,但嘴角微微上揚,那是她“一切盡在掌握”時才會露出的表情。

倒計時歸零。舞臺上的燈光漸漸亮起。

大屏幕上浮現出四個字:SOLO STAGE(個人舞臺)。

燈光全亮的時候,白曜已經站在了舞臺中央。

他換了一身瓷白色的短夾克,廓形西裝剪裁的,領口和袖口鑲著細密的銀色鉚釘,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下身是白色的工裝褲,腰側掛著兩條銀色的裝飾鏈,隨著他的動作叮當作響。

音樂響起,是一段幹脆利落的電子鼓點,帶著Funk的節奏,像有人在用鼓槌敲擊彈簧。

白曜從升降臺上一躍而下,像一只被松了繩的金毛,渾身都是勁兒。落地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已經跟著鼓點開始律動。

他是外放的、熱烈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顧的張揚。

白曜在舞臺上跑動,一邊跳一邊唱,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生命力,像一顆燃燒的小太陽。

最後,他笑著喊了一句:“你們開心嗎!”

臺下回應的尖叫聲差點把音響震爆。

他沖鏡頭笑了一下,那個笑容亮得整個場館都暖了幾度。

尖叫聲持續,舞臺上的燈光暗了半秒,燈光亮起時,雲川從舞臺側方走出來的時候,全場有一瞬間的失語。

他穿著一件瓷白色帶淡藍暈染的長款開衫,面料是輕薄的絲綢,上面織著水波紋的暗紋,在燈下像流動的海面。開衫裏面是一件白色的綁帶襯衫,下身是淺色的闊腿褲,整個人看起來修長、清瘦,柔軟的碎發垂在額前,襯得那張臉愈發清秀。

他走到舞臺中央,麥克風架已經等在那裏。

前奏響起來,是一首經典的抒情歌曲,歌齡比他年齡還大,但他唱出了完全不同的味道,獨屬於雲川的倔強和溫柔。

他的唱功和音色是五個人裏最特別的。高音部分他從來不硬頂,而是用一種頭腔共鳴的方式,亮而不刺,高而不尖。

唱到副歌最高音的時候,他的聲音拔到了一個讓全場倒吸一口涼氣的高度,但聽起來毫不費力,像一只鳥從懸崖邊起飛,翅膀一振,就到了雲端。那個高音持續了好幾拍,然後在最高處輕輕轉了一個彎,像畫了一個完美的弧線,再緩緩落下來。

臺下有人不自知的落下眼淚。音樂配上那個聲音,美到讓人覺得自己不配聽到。

最後一個音落下,他溫柔的說,“我的媽媽最喜歡的一首歌,送給大家。希望大家會喜歡。”說完他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時候,眼角泛起點點水光。

臺下的掌聲頓時如雷鳴。觀眾們“喜歡”的回應從四面八方傳達到舞臺中央。

舞臺上的燈光第三次切換,變成了更柔的顏色,像黃昏,像燭光。

陸澈從舞臺側方走出來,穿著一身瓷白色的休閑西裝,搭配了白色與墨藍色拼接的長款襯衫,版型寬松,襯衫前擺都紮在銀色的皮帶之下,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他走到舞臺中央,撩了一下襯衫的長後擺,在一架白色的三角鋼琴前坐下來。

激動的尖叫聲在他的雙手落在琴鍵上時,如同約好般平靜下來。

鋼琴聲響起,沒有伴奏,沒有和聲,只有鋼琴和他自己。原曲是一首法國香頌,他改編了旋律,把原本的大調改成了小調,讓整首歌多了一層淡淡的憂傷,又在中段轉回大調,像烏雲散開後露出的太陽。

他的聲音是那種很清澈幹凈,不帶任何修飾,極致理性,聽著就能讓人靜下心。

唱到最後一段,他的聲音微微放開了,高音像一道光從黑暗中劈出來,清透帶著一絲涼意。最後一個音符在鋼琴上消散,他的手懸在琴鍵上方,停了兩秒,然後輕輕放下,嘴角彎了一個溫柔的弧度。

升降臺連人帶鋼琴一同降下,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觀眾異口同聲的呼喊陸澈的名字。

舞臺上的燈光第四次切換,變成了深藍色的,像深海,像夜空,像看不見底的湖水。

裴燼之已經站在了舞臺中央。

他披著瓷白的重工皮衣,肩部有微微的墊肩,裏面是黑色的緊身高領衫,領口剛好遮住喉結,迷人又危險。

他的頭發全部往後梳,露出整張臉的輪廓,高眉骨,挺鼻梁,下頜線鋒利如刀。臉上帶著桀驁,只是站在那裏,就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的音樂不是炸裂的那種,而是低沈的trap beat,808鼓點一下一下砸在觀眾的胸口。

裴燼之舉起麥克風,開口的瞬間,全場安靜了。

他的rap詞寫的是自己。與前面的熱烈,溫柔,治愈完全相反,是更暗更沈的,那些他從不對人說的東西,flow不緊不慢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第一段,是離家追夢,到第二段諷刺娛樂圈資本為王,他的flow從沈緩變成了淩厲。

“他們連我的聲音都沒聽過,就敢說我假唱。他們連我的人都沒見過,就敢寫我睡遍了整個圈。”他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怒意的質問。

“你說我不配。現在我站在這裏,你說我配不配?”

臺下異口同聲的“配”響徹全場,回音彌漫在上空。

最後一段rap,他把節奏提快了將近一倍,把他的驕傲和自由全部表達出來。語速快得像機關槍,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沒有吞音,沒有含糊。

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把麥克風從架子上拔下來,說:“謝謝你們,願意聽我說話。”

最後一個鼓點落下,他把麥克風舉過頭頂,像舉著一面旗幟。

升降臺緩緩落下,臺下的尖叫聲炸開,有人哭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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