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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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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意外

木子茜走回謝棲遲身邊,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信誓旦旦道:“他絕對吃醋了。”

“不過你放心,”木子茜拍拍他肩膀,“我師哥這人吧,悶騷是刻在骨子裏的。吃醋也吃得特別內斂,特別有格調,不會有什麽過激舉動,大概率就是自己憋著,周身氣壓低個幾度,然後找機會用他的方式‘宣誓主權’,或者暗地裏幫你把潛在障礙清一清。你呀,適當的時候,給點甜頭,稍微哄一哄,順順毛,就行了。小說裏都是這樣寫的!”

謝棲遲沈默了幾秒,垂下眼睫,看著光潔的地板,輕聲說:“我們不是……”

“不是什麽?”木子茜打斷他,挑眉,笑容裏帶著了然和一絲溫柔,“不是那種關系?還沒蓋章?”

謝棲遲沒說話,算是默認。

木子茜笑了,那笑容不再促狹,反而有種過來人的通透和善意:“小朋友,感情這種事,很多時候不需要嘴上說得清清楚楚。眼神和下意識的動作反應是騙不了人的,那種空氣裏流動的氛圍……更是騙不了人。”

她指了指門口,“他剛才看你那眼神,還有你……你剛才跳舞時那些小動作,真當我沒看見?”

謝棲遲:“……”

木子茜大笑,拍拍他的背:“行了,不逗你了。快去洗個澡換衣服,一身汗,小心感冒。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抓緊時間彩排,後天就決賽了。”

“嗯。”謝棲遲應了一聲,轉身朝後臺走去。

腳步有些飄,像踩在雲端。

體育場後臺的燈光偏暗,有幾間被當作練習室使用的房間還亮著燈。空氣裏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謝棲遲沖了個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是啊,眼神是騙不了人的。不知道茜姐知不知道她自己看向江浸月的目光是什麽樣的。

他晃了晃腦袋,指尖勾著那支沒用完的藥膏,慢悠悠地走出去。

江浸月正靠在墻邊,低頭看著通訊器。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

“剛才跳舞抻到了,”謝棲遲把泛著紅的手腕往他眼前遞,“塗藥太麻煩了,你幫我。”

這話聽著是請求,尾音卻勾著點不容拒絕的勁兒。

江浸月垂眸看了眼他手腕上的紅痕,喉結輕輕滾了一下,沒吭聲。

他接過藥膏,指尖擰開蓋子,指腹不經意擦過謝棲遲的皮膚,燙得謝棲遲輕輕嘶了一聲。

江浸月的動作頓了頓,力道放得更柔,指腹沾著藥膏慢慢揉開。

謝棲遲盯著他這副故作鎮定的模樣,故意往他懷裏靠了靠,近到能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手腕往他掌心蹭了蹭,淡淡道,“你慢點……”

江浸月喉結滾了又滾,聲音低得像磨砂:“別動。”

謝棲遲靠在他懷裏,能聽見他沈穩的心跳。

一下,兩下……

像鼓點,敲在他耳膜上。

他忽然笑了一聲。

江浸月動作一頓:“笑什麽?”

“沒什麽。”謝棲遲仰起頭直直地看他,“就是覺得……江老師你真好。”

江浸月:“……”

他沒說話,只是耳尖更紅了。

他快速塗完藥膏,擰好蓋子,把藥膏塞回謝棲遲手裏。

“好了。”他的聲音恢覆了平時的平靜,但仔細聽,還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排練。”

“江老師。”謝棲遲叫住他。

江浸月在門口停下,沒回頭。

謝棲遲走到他身後,很近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然後他伸手,從後面輕輕抱了他一下。

很輕的一個擁抱,一觸即分。

“晚安。”

“……晚安”

——

梅塞斯體育場,決賽夜前一天的彩排,在晚上八點半結束。

謝棲遲坐在舞臺邊緣,腿懸空晃著。訓練服的後背全濕了,緊貼在身上,透出單薄的輪廓。

木子茜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在他旁邊坐下,也晃著腿。

“感覺怎麽樣?緊張嗎?

“不緊張。”

木子茜笑了,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嘴硬。”

謝棲遲沒反駁。他確實不緊張,只是累。那種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累,混著隱隱的亢奮。

舞臺下,裴燼之他們正在和導演組核對明天的流程。白曜的金毛腦袋在一堆工作人員中格外顯眼,他手舞足蹈地說著什麽,陸澈站在旁邊推眼鏡,雲川溫和地笑著。

一切都準備好了。

只等明天。

晚上九點十分。

謝棲遲回到節目組安排的酒店,洗完澡出來時,私人通訊器在床頭櫃上瘋狂震動。

不是消息,是陌生號碼的來電。

他皺了皺眉,接起來。

“請問是謝棲遲嗎?”那頭是個陌生的女士,語氣急促。

“是我。”

“我是木子茜的經紀人。茜茜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在市一院急診中心…………”

後面的話,謝棲遲沒聽清。

他耳朵裏嗡嗡的,握著通訊器的手指收緊,關節哢哢作響。

“……我馬上過去。”

酒店走廊裏很安靜。只有他知道,有什麽東西碎了。

——醫院

“茜姐怎麽樣?”謝棲遲走過去,聲音很輕。

經紀人擡起頭,眼睛紅腫,妝都花了。“還在裏面……醫生說是腳傷,韌帶拉傷,骨頭沒大事,但……但明天肯定上不了臺了。”

她說著,眼淚又掉下來:“怎麽會這樣……明明之前都好好的……”

謝棲遲沒說話。他靠在墻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急救室的門開了。

經紀人和謝棲遲同時上前。

“病人情況穩定,輕微腦震蕩,右腳踝韌帶拉傷,需要靜養至少兩個月。其他都是皮外傷,不嚴重。”醫生語氣平靜,“現在可以進去看她,但時間別太長。”

謝棲遲推開病房門時,木子茜正躺在床上,額頭上的紗布隱隱透出血絲。右腳打著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素顏的臉更蒼白了,眼下有濃重的青影,是疼痛和疲憊熬出來的。粉棕色的長發散在枕頭上,有些淩亂。

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霾,不覆往日的明亮。

看到謝棲遲進來,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虛弱,帶著安撫的意味。

“來了?”她的聲音啞得厲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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