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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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俗話說,知道的越多的人,死的越早。

對於火鶴來說,知道的越多的人,背負的東西越多。

火鶴這頭還在為了練習生中的違規行為謹慎思考,那頭微博上火鶴的粉絲因為造謠而徹底爆發了。

他們選擇爆發的方式各不相同。

打營銷號,打在造謠事件中上躥下跳最厲害的ID的愛豆,罵星脈娛樂且維權,還有一部分的選擇是...

打鳳庭梧唯粉,和他跟火鶴的cp粉。

論跡不論心。就算鳳庭梧卡點發布生日祝福這件事是純粹的表達愛意,但造成火鶴被造謠也是事實,再加上在他們看來,cp粉在火鶴被造謠的時候還有膽子嗑“血糖”,純粹是把火鶴當做工具人的行為。

但是隨著七代長大,開始吸引更多類型的粉絲之後,網絡上粉圈間的摩擦天天都有,論壇都三天一大打,五天一小打,微博更是今天我內涵你,明天你攻擊我。

讓戰火愈演愈烈的是另外一件事。

事情的起因是鳳庭梧蹭了一次鐘清祀的車,從學校到公司。

因為帝都練習生家長的車是無法進入公司地下停車場的,因此必須在粉絲的註視下從車內出來,走進大樓,在這種情況下,也就因此造就了譬如洛倫佐,經常被粉絲圍堵的狀況。

在粉絲的尖叫聲,和幾乎要懟到臉上去的手機的包圍下,有兩個突兀的聲音一前一後響起:

“鳳庭梧離火鶴遠一點!”

“鳳庭梧退出!”

鐘清祀聞言,腳下倒是頓了一下,循聲往那個方向掃了一眼。

在他身後的鳳庭梧身高腿長,大跨步穿過人群,臉上沒有流露出對這句話任何的想法。

這件事原本火鶴是不知道的。

鐘清祀不會說。

鳳庭梧也沒有提起過。

事情過去了大約一周以後,他才在無意中翻看自己的大名廣場時,看到了這個視頻,才知道因為這件事,粉圈很是動蕩了一番,只不過那陣子火鶴太忙,沒怎麽關註過。

這種粉絲,甚至可能不是粉絲的行為,火鶴也不好多說什麽,他知道隨著年歲增加,粉絲數量增多,自然會有“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的人出現,只能極力減少,卻沒法全部消除。

未來或許還會有更多這樣直接“貼臉”的事情發生,前輩們就是前車之鑒,六代在出道戰甚至還有觀眾席集體大喊讓某位練習生滾蛋的事情發生。

粉絲行為會不會影響偶像本人的關系,大概也是因人而異的,火鶴不確定,但既然在現場親耳聽到的兩個人都選擇了不說,那他也就選擇裝作不知道好了。

時間很快就一天天溜走,眼看著就到了十二月初。

跨代的新年音樂會第一次聯排,在周六與周日正式進行。

兩天的舞臺聯排次序,根據五代和六代前輩們的檔期來安排。

星脈娛樂很知道粉絲想看聯排勝過那些普通的練習室,到底是因為什麽。

無非是想要看互動,想要看各代對於彼此的reaction視頻。

至於深層次的心理,火鶴不理解,因為他此時正站在練習室裏,看著從走廊呼嘯而過的一大群小豆丁,紛紛進門,沖向他的方向。

“師兄!”

“火鶴師兄!”

“師兄好!”

大概是礙於有攝像鏡頭在跟著拍,孩子們難免有點拘束,但看火鶴彎腰和他們打招呼,挨個摸腦袋的樣子,和原本沒什麽區別,大家很快就拋去了原本的那麽一點緊張。

一雙雙手爭先恐後地往他的方向伸了過來,火鶴不得不挨個和他們握手,面對一張張滿溢著興奮之情的小臉蛋,不自覺地露出微笑。

他看見了鐘清祀的表弟鐘天宸,原本出身星漢的練習生宋廣白,還有那個身體有些小問題的男孩高阪奏,這孩子看來還是加入了八代,還被選過來旁觀聯排了。

八代的練習生還沒有正式確定前二十的名單,大概率會在七代出道前後再公開,因此他們的練習時間不是規定的每日必須,而是每個周末,約等於興趣班的形式。

而各個分部也和帝都總部,除非各訓練基地的比拼和交流,也並不經常見面。

此次新年音樂會聯排,八代選來了十個孩子,據說是超過10:1的入選概率。

雖然這十個孩子不太可能全部都進入未來的八代top20,但至少也有那麽三四個的可能性。

火鶴和他們熱鬧地敘舊之後,大家被工作人員帶走,說是要簡單地給他們打個底,化個妝。

周六當天只有五代的前輩們會過來,周日只有六代,火鶴在這之前稍微看了看自己的舞臺安排:

這次的新年音樂會,除去開頭和結尾的兩個所有人一起的興奮開場,和大團圓結尾,他還有六個節目要表演。

除去和鳳庭梧的雙人舞臺外,還有四人、六人、七人的三個和七代同伴們一起的唱跳舞臺,一個和五、六代前輩們一起,一個四、七代前輩們一起。

可惜曾經反響很好的跨代幺兒們的舞臺,在第二年續了一波,話題度依舊很高,這一次並沒有,因為今年的音樂會無法湊齊所有的幺兒們了,二代的蕭子陽和三代的唐辰都因為行程排不開而不參加。

但值得一提的是...

火鶴有個非常非常重要,在他看來甚至比所有舞臺都要重要——

一代。

這次的新年音樂會,他有個和一代超級大前輩一起的表演的vocal站樁舞臺。

只有他和對方兩個人。

當初在各個所謂的知情人和大粉的提問箱裏,有人提起過這件事,但是大部分的粉絲都不怎麽相信。

畢竟一代雖然還在圈內活躍,但實際上活動不算很多,大部分時候都處於年輕的時候拼搏夠了,現在退居幕後的狀態,更別說參加一個小小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也有“奶後輩”重任的家族演唱會了。

所以火鶴雖然有這樣一個雙人舞臺,但實際上迄今為止,他還都只是一個人在練習,還沒有和前輩真正合過一次。

但這也沒什麽不好的。

哪怕是火鶴,都是光是想一想一起排練的畫面,能讓人感覺害怕的程度。

公司為了滿足粉絲的心情,甚至還安排了多機位,專門有機位對準觀看席的各位,做到帶小屏幕同框。

因此選用的練習室,是當初火鶴和另外三個同伴幫著一起篩選八代練習生的那個房間,空間大出許多,也更便於練習生、工作人員和多位攝像老師聚集在一起,卻不會擠擠挨挨,施展不開。

因為前幾年練習生聯排清一色素顏戴帽子口罩,甚至有人直接頭發半遮眼睛看起來萎靡不振,遭到過粉絲和路人的抨擊,所以這次公司也很聽大眾想法,會給每個參加聯排的練習生畫個淡妝,力求外貌挑不出差錯,每個人都以更好的精神面貌回饋粉絲。

抽簽決定化妝順序。

火鶴排在中間。

他在化妝室的一隅,獨自又把該練習的幾首曲子練了一遍,終於輪到了他。

化妝老師是他很熟悉的一位,打了個招呼,火鶴在鏡子前坐下。

洛倫佐和他抽到了一輪,此時也在火鶴隔壁落座。

“小火這次的聯排穿搭很不錯呢。”化妝師帶著笑容誇讚了一句。

火鶴笑著說:“謝謝姐姐。”

聯排有兩次,第二次和彩排會穿上表演的舞臺服裝,第一次則是完全的私人服裝穿搭——

雖然會給他們稍微做一些妝容和發型,但對於私服來說,章文當初在群裏的要求就是簡單舒適,能夠活動得開,但不能太過於浮誇,或者佩戴影響舞蹈動作的飾品。

火鶴一度覺得他是在點楊永臣,和最近被楊永臣審美帶跑了的段晗。

火鶴對於穿搭沒什麽特別的心得,前世也是買什麽穿什麽,屬於審美不會特別差,加上身材好顏值高穿什麽都好看的類型,不會被嘲“土氣”,也不會讓人潮到風濕病發作。

這次他也只是在衣櫃裏隨便地挑了幾件衣服。

輕薄款的長袖T恤,純白色,V領略寬松地露出鎖骨,能夠露出小腿線條的工裝短褲,恰好蓋住膝蓋,再配上跳舞輕便的運動鞋,鴨舌帽本來是準備著的,但既然公司給做發型,就暫時封存。

少年感十足的風格,自然要搭配同款的妝容。

化妝老師幫他打了個極為輕薄的底,沒怎麽做明顯的修容,大地色眼影隨意地刷了刷眼窩,又塗了個潤色的唇膏——然後又給火鶴夾了夾睫毛。

夾睫毛以往也有過,但火鶴總是會在睫毛夾靠近自己的前一秒渾身緊繃。

少年的臉上幹凈無暇,這種程度其實都顯得有些冗贅了。

火鶴正對著鏡子欣賞因為塗了唇膏而顯得氣色好了很多的自己,大門突然被撞開了。

“砰——”

更早做過妝發的鹿夢和成安鯉狂奔而入。

這兩個八卦小能手,消息聚集地,此時大喘氣著堵在門口,倉惶不安的表情很少同時出現在他們臉上。

“怎麽了?”火鶴從鏡子裏看著身後的他們,問了一句。

“陸陸陸陸陸...陸泊然前輩來了!”鹿夢尖叫。

成安鯉咬著手指簡直快要蹦跶起來了。

火鶴:“!!!”

火鶴:“......”

陸泊然是一代三人出道組,Trinitas組合的隊長和大哥,也是目前星脈娛樂再籍的藝人中年紀最大的一位,今年四十六歲,甚至比火鶴的爸媽,以及章文都要年長一些。

當初的跨代舞臺表演曲目《光明的明日》,就是他們小紅一把的出道曲。

“沒,沒人告訴我今天前輩要來啊?!”他震驚地一度沒控制住音量。

比他更慌張的是身邊的洛倫佐。

原本兩個人都坐在化妝臺前等著造型老師給臉上化淡妝,聽到這個消息火鶴還沒動,洛倫佐直接嚇得站了起來,火鶴擡起頭的時候,就看到他一副簡直想找個地洞鉆進去的坐臥不安的模樣,就差少女捧心了。

說實話,洛倫佐的粉絲應該從來沒想象過對方會有這麽窘迫慌張的模樣。

要不是火鶴也感覺到了緊張,他簡直要站起來嘲笑洛倫佐了。

但現在不是時候。

幸虧臉上的妝容畫的差不多了,只剩下發型稍微需要打理,火鶴撐著椅子站起身,轉向大門的方向。

剛才來通報的兩個人已經跑沒了,不知道是去通知其他人,還是準備藏起來,又或者到哪裏去圍觀。

章文從門口冒了出來,沖火鶴招了招手。

火鶴小跑著過去,被他一把搭住了肩膀:“一代的陸泊然剛來了,你知道吧?”

火鶴:“知,知道。”

他難得一見地打了個磕巴。

章文深深看他一眼,也不意外火鶴的緊張外露。

在星脈娛樂這個前後輩的關系較為講究的“半封建”大家庭裏,一代的超級大前輩出現,已經足夠讓包括二代在內的所有練習生感到緊張了,更別提是從未親眼見過對方的七代練習生。

而火鶴又是唯一一個需要和他表演節目,還是雙人節目的練習生。

——當初告訴他這個消息的時候,火鶴雖然一臉驚訝,但顯而易見的,受寵若驚的情緒都把握得游刃有餘,後來練習也沒有看出多少緊繃,他還以為火鶴真的沈穩到那個程度了呢,原來火鶴也是會這麽明顯表現出符合年齡的緊張的?

“陸泊然已經很久很久沒參加過新年音樂會了,這次也是來公司的時候聽說今天有聯排,才過來的。”

——甚至他還饒有興致地表示,自己不僅要圍觀幾個聯排舞臺,還想和未來的“舞臺搭子”火鶴見見彼此。

“想和那個小朋友見一面,打個招呼。”

這是陸泊然的原話。

聽到章文的轉述,火鶴默默地將手指塞進了口袋裏遏制住情緒。

不僅緊張,更多的是感覺很期待。

於是帶著火鶴往陸泊然所在的房間走的章文,一扭頭就看見了火鶴倏然開始閃閃發亮的眼睛,雖然還能感覺到他的那麽一丁點不安情緒,但更多的好像是...躍躍欲試?

然後他看見火鶴轉過腦袋看向自己,從聲線裏能夠察覺到情緒的轉變:“我有沒有可能今天就和前輩合一遍我們要一起唱的歌?他又沒有可能指導我一下?”

一代的陸泊然,是毋庸置疑的vocal擔。

章文:“......”

他心裏給火鶴比了個大拇指。

這情緒變化的速度,你是這個。

在兩個人各懷心思的一路前行中,終於抵達了陸泊然所在的房間。

章文推開門,帶著火鶴走了進去。

屋子裏有許多人在,陌生面孔也不少,火鶴看到了昔日裏公司挺難見到的經紀人主管和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制作總監。

在人群中間的那位男性扭頭看了過來。

他身形瘦削,個頭不太高,也就和火鶴持平,略高一些的程度。單論眉眼也算不上驚艷,尤其是年紀漸長後增添了歲月自然的痕跡,比不上公司一些骨相優越,五官驚艷的後輩們的容貌,也沒有二代蕭子陽和莫繁那種保養得看著三十出頭的感覺。

但歲月沈澱後的淡然氣質,令人一眼難忘。

還有些...驚人的眼熟,且並非在電視上見過的那種眼熟。

“這就是我那個小朋友?”

火鶴聽見對方聲線淡淡地說,嗓音略沈,蘊藏笑意,過濃的長輩味兒鋪面襲來,一瞬間如沐春風地將火鶴直接包圍。

火鶴:“!!!”

這個大前輩,他曾經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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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泊然,原名設定是姓程,但後來檢查讀了一遍覺得有點歧義(?)於是換掉啦,最早更新的版本思想還沒轉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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