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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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火鶴與陸泊然,一個是一代大哥,一個是七代幺兒。

也是目前星脈娛樂真正意義上,年齡最大與最小的組合。

年紀差了三十歲還要多一些,完完全全父輩的年紀。

大人們的目光都落在了火鶴身上,熱辣辣如同烘烤,換個人譬如洛倫茲,估計都要找個地縫鉆進去了,再活潑的孩子,估計在這種情況下都難免感覺拘束。

火鶴倒是不拘束。

他往前走了兩三步,一個九十度深鞠躬往下,不管怎麽樣,先表達尊敬,是討好前輩,以及他的粉絲最不出錯的做法,尤其在現在明顯在拍攝著的情況下。

“陸泊然前輩好。”他的聲音不高不低,然後自如地開始進行自我介紹,“我是火鶴,現在十四歲,是公司七代的一名練習生,很高興見到您。”

聽起來很容易像背書的介紹詞,但他說話語氣抑揚頓挫而非緊張到聲線緊繃,因此聽在耳中有種自如的從容感,絲毫沒有諂媚討好,又或者緊張怯場。

章文本來有點緊張火鶴的表現,聽他這麽主動又輕松地對著陸泊然做自我介紹,在心裏舒了一口氣。

然後暗自嘲笑自己剛才的擔心毫無意義:

這可是火鶴,在關鍵場合從來沒有出過差錯的火鶴。

陸泊然的目光一直落在火鶴身上。

這視線看著也太長輩了。

周圍的人看著都忍不住腹誹。

如果說早些時候火鶴見公司的各位前輩們,他們基本還是以“師兄和師弟”的身份對待彼此,那麽陸泊然顯然沒有把這樣的身份擺在首位,非要火鶴說的話...

“你好,火鶴。”

陸泊然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像是過年跟著爸媽去親戚家拜年,見到了那個經常活在大人們口中,不怎麽能見到的長輩叔叔。

火鶴認真地看了看陸泊然,確認了他就是自己曾經見過的那個人。

“喜歡吃甜的嗎?”陸泊然問。

他的話題跳轉非常迅速,火鶴一楞,然後笑著說:“喜歡。”

於是陸泊然從自己的口袋裏摸出一小袋東西,放在了火鶴的手心。

火鶴低頭看去,發現是一袋旺仔Q.Q糖。

桃子味兒的。

陸泊然明顯是真的把他當小孩子哄,在火鶴覺得他像是鄰家長輩的同時,他說不定也把火鶴親戚家的小輩看待。

Q.Q糖是好吃的,但他的確不喜歡桃子的味道。

即使如此,火鶴還是扯出嚴絲合縫的笑容來:“謝謝前輩。”

陸泊然對他點了點頭:“練習得怎麽樣?”

問的是兩個人即將一起表演的那首合唱曲。

火鶴沖他比了個信心滿滿的大拇指:“您放心,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別人說這句話可能還是在前輩勉強不敢退縮的強撐,火鶴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他確實是有些信心的。

雖然陸泊然可能不清楚這個事實,但不妨礙他露出鼓勵的表情。而在場的攝像機,更是如實地將這樣的畫面統統記錄下來,準備放進接下來的新年音樂會紀錄片中。

陸泊然回公司應該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因此沒有再在大庭廣眾之下,繼續寒暄些有的沒的。

火鶴見完了陸泊然從房間裏出來,摸了摸自己的心臟。

在胸膛裏“砰砰”跳。

不僅是因為見到了電視上都不怎麽能看到的大前輩,還因為又一個和他的前世有些關系的人出現了。

火鶴上輩子上大學,學校對年齡並沒有要求。

因此上些天文課,心理課之類的千人大課,還能在禮堂裏看到不止一位發須花白,容貌滄桑的長者,拿著書與平板認真聽課,學海無涯,深入貫徹“活到老,學到老”的精神。

火鶴選擇了一節,每堂課都要用專門購買的點名器簽到和答題的心理大課。

這種大課沒有固定的座位,火鶴也沒有一起上課的搭子。

開學沒幾周的某節課,他遲到了幾分鐘,匆忙從大門闖入大禮堂,找了個後排的位置坐下,然後扭頭用英文問隔壁的人:

“簽到過了嗎?”

“還沒有。”隔壁的人用生疏的英語回答。

火鶴這才意識到,這個同樣黑發黑眼的亞洲人,看起來已經有些年紀,絕對不可能和自己同齡。

他們一起上了一學期的心理課,更像是一對上課搭子,有時候會一起做作業,或者核對近期的任務有沒有全部完成,上課之前也會給對方發一條消息:“你坐在哪裏?”

如果位置好找的話,依舊會選擇坐在毗鄰的位置。

再後來,這門課結束,本來就只是作為上課搭子的兩個人的聯系逐漸減少,對對方的了解,僅限於知道他是來這裏進修學習的,時間只有一年。

那時候的陸泊然整個人氣色不太好,而且比現在還要瘦削許多,臉頰凹陷的程度,再加上時間跨度大,每個年齡的長相也有差別,無怪乎火鶴曾經看過一代的部分舞臺,也沒認出人來。

火鶴一邊往回走,一邊在心裏暗暗想:

如果那時候對娛樂圈幾乎完全不了解的自己,去網上查一查對方的名字,說不定就能意識到他的身份。但如果火鶴意識到了他是誰,或許兩個人的上課搭子關系,很快就會瓦解。

是巧合嗎?

還是即使曾經的自己沒有選擇成為練習生的這條路,也依舊會遇到應該遇到的人?只不過上輩子幾乎是同輩相交,這輩子卻隔著好幾代的數十人。

此時的辦公室裏,拍攝已經結束,陸泊然則收回目光。

他身邊的經紀人看他望向門口,眼神溫和的樣子,忍不住好奇地湊近了他:“哥,你看著挺喜歡那個孩子的?”

——據他所知,陸泊然並不怎麽喜歡孩子,否則以他的資歷和年紀,結婚生子也不會有多少人置喙,但他寧可養貓養狗,都完全不想養孩子,對於以往上節目共演的童星和小演員,也只是禮貌交流幾句的程度,疏離味兒很濃。

陸泊然隨身帶Q.Q糖不是偶然,他本來就喜歡吃,所以口袋裏常年裝著,經紀人也會在自己的隨身包裏帶一點,雖然一包糖不值幾個錢,但喜歡是無價的,陸泊然能把它給第一次見面的小少年,也說明了一些問題。

陸泊然笑著回答:“他有點面熟,就好像在哪裏見過,還總有種應該挺合得來的感覺。”

從一開始想要回來參加一次新年音樂會,公司把“和最小的後輩合唱”這樣的提議遞到案前,他看到“火鶴”這個名字開始,就隱約有種類似的想法。

雖然他們年齡差距很大。

經紀人:“會不會以前真的在哪裏見過?”

陸泊然:“可能是在夢中相會過吧。”

經紀人:“......”

這個哥能不能不要總在正經裏摻雜幾分不正經?

*

這邊廂,火鶴跟他前世的上課搭子,未來的雙人合唱搭子見了一面。

那邊廂,粉圈最近多有動亂,火鶴的粉絲被造謠虐了一波,正是到處清算的時候。

散粉成天到處撩架迎戰,動輒翻閱主頁查人粉籍,屠人廣場,而因為這次謠言趁機造謠其他練習生的相關內容也不少,因此各練習生的粉絲都沒閑著,對內掐完對外掐,誰都沒閑著。

這麽一波虐下來,七代練習生居然人均數據還漲了一波。

公司那頭和群內的對接也稍稍做了安撫和警示,放出了相關的新年音樂會的爆料。

其中最為引人矚目的,當然就是所有爆料裏擺在最前一排的內容:

【《匆匆書》陸泊然+火鶴。】

“啊啊啊啊?!是那個《匆匆書?》”

“《匆匆書》這首歌無所謂吧?!問題是陸泊然?你確定沒弄錯人嗎?”

“陸泊然已經很久不出來了吧!”

“我去,一來就來了個大的!各位虐戀火鶴的人看到了吧,你們一虐,小火就有新的資源可以吃。”

“不是,我說星脈娛樂捧自家皇太子不擇手段到這個程度?把一代已經半歸隱的大前輩搬出來給火鶴擡轎?”

“樓上可閉嘴吧,如果陸泊然自己不樂意,公司哪能勉強他帶孩子?”

“你們要是知道我愛豆是誰,資源有多少,也會覺得我命好。”

相比於歌曲是什麽,大部分人的註意力,當然都在“陸泊然”這個名字上。

雖然論人氣,他年紀稍長,和現在風頭最盛的Tower組合無法相提並論了,論獎項,葉巽升這個影帝自然咖位更大,論國民,也有三代在上邊頂著,但他可是陸泊然,星脈娛樂的活字招牌之一!說一句跟著公司“打天下”也不為過。

如果說第一年公布,衛汐游就跟他雙人合唱《星漢》,好幾代的前輩與他共同表演跨代舞臺,葉巽升甚至帶著他直接拍戲這些事,可以說是公司塞人,那麽陸泊然就是另外一個層面的事了。

畢竟前幾位都是公司藝人,陸泊然身份不同,就像輿論裏一些了解公司的粉絲所說,陸泊然的自由度很高,自己不想,公司是不可能強迫他做什麽事的。

——江湖傳言,他還有星脈娛樂的股份,是公司董事。

“火鶴不會有自己的團隊吧?”

“難道是意外的資源咖?”

“以前不是扒過他的家世嗎?普通工薪家庭,而且如果說有團隊有資源,那也是帝都那幾個孩子,再不濟其他那些少爺才對?”

對於火鶴為什麽能夠得到這個機會的討論眾說紛紜,也的確轉移了許多人的註意力。

在對於這些話題討論了一陣子之後,大家又轉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關於表演的歌曲。

火鶴與陸泊然要表演的歌曲,叫做《匆匆書》。

這首歌原本就是兩人合唱,只不過原版是年輕的女性,和年長的男性,類似父女,甚至爺孫之間的歌手對唱,在圍繞“時間的流逝”的核心主題展開敘述,意在形成溫暖的,兩代人之間的對話感。

火鶴聽過不止一次,這首歌是完全的溫暖抒情風,但情緒的遞進和過渡很自然,絕對不是過度煽情的類型,歌詞方面,也簡單易懂,和歌曲搭配得相得益彰。

這首歌的詞曲作者,當初在確定曲目的時候,負責的老師已經告訴過火鶴:

是一代的前練習生,叫做蘇予安,這位大前輩並沒有跟著Trinitas組合一起出道,在幕後活動多年,一直用的是筆名,所以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也並不多。

怪不得陸泊然會選擇這首歌。

“那這位蘇前輩現在還在公司嗎?是早就轉幕後了嗎?”火鶴當時又好奇地問了一句。

聲樂老師說:“不在了。”

頓了頓他又說:“蘇予安已經去世了好幾年了。”

火鶴一楞。

“你可能年紀還小,對於那些事情不太了解。當年蘇予安人氣不低,但是最後沒有能跟團出道。”對方又說,“他當初還是陸泊然非常非常好的朋友,據說陸泊然不出道,他都不可能不出。”

“...而且據說不是病故。”聲樂老師也是年輕人,提到這個忍不住多說兩句:“聽說他去世後,陸泊然抑郁了很長一段時間,足有一年沒有進行過任何活動。”

現在提起一代的情況,雖然已經是歲月史書,但據火鶴的了解,當年出道的,包括陸泊然在內的三個人,其實並不是一起養大的,尤其是組合的幺兒秦昭,是“空降兵”,意即先出道,後養成,出道後在大家的眼皮底下長大。

一代經歷過許多的辛苦的時期,但是根據外界的評價,雖然共患難過,但他們稱不上“同享福”,在有了足夠的人氣之後,重聚合體就變得困難,哪怕他們只有三個人,亦是如此。

尤其是現在三個人都有退居幕後的跡象,年齡漸長,卻也從來沒有試圖賣過情懷,甚至不存在圈子裏心照不宣的“糊了就要出來合體撈錢”的可能。

“但是那時候蘇予安前輩為什麽沒有出道呢?是放棄出道,想要退居幕後嗎?”火鶴又問。

聲樂老師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那畢竟是發生在三十多歲的他幾歲時的舊事了。

火鶴不便繼續追問,卻打定主意,打算去問問鐘清祀。

鐘清祀在他心裏的功能性很強,怪不得現在去哩去哩他們cp播放量最高的視頻叫做《你是我的百科全書》,第二條叫做《當我翻開你》。

實在不行,他可以去蘇銳,或者章文那邊旁敲側擊一下,說不定有些收獲。

倒不是火鶴有多八卦——

在他這種重生過一次的人眼裏,生老病死是常事,前世的洛倫佐等人的命運也不算好。

但今生,突然把“養成系”和“死亡”聯系在一起,哪怕只是前輩們的故事,卻還是讓火鶴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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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泊然,原名設定是姓程,昨天檢查讀了一遍覺得有點歧義(?)於是換掉,所以大家可能會發現最早的版本姓氏換來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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