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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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個人數據上線,和fanclub的正式開啟,都要等過了年再說。

擺在面前最重要的,依舊是星脈娛樂一年一度的新年音樂會。

火鶴在進公司前對這些也一無所知。

既然自己要參加,就一邊學習+練習著,一邊努力地做了做功課。

新年演唱會早年學習了日娛那頭養成系公司的模式,因為旗下藝人繁多,會將他們打亂進行重排,甚至還有特殊的投票活動,可以讓粉絲參與選擇喜歡的舞臺風格和想看到的成員。

比如說“王子”、“可愛”等主題,會從各個組合選人混搭,以產生不同的化學反應。

這種其樂融融的模式花了接近十年時間,才終於被大部分粉絲所接受。

在年末也雖然還是會瘋狂叫囂著“不扶貧”,“不給吸血”,“只想看小男孩,不想看那些老臉”之類的言論,卻再不至於大規模跑去給總局,文化局之類的平臺寫舉報信,抱著魚死網破,誰也不能好的心態做事了。

另一方面,星脈娛樂的新年音樂會前身,其實是跨年演唱會:

從12月31當晚,一直持續到新年的1月1日淩晨,全場和屏幕前的觀眾還會一起迎接跨年倒計時的時刻,共賞煙花,慶祝新一年的到來。

但後期,因為各個衛視邀請旗下藝人刷臉的情況逐漸增多,公司卻也不想放棄每年一次的大規模家族愛團建,因此時間往後延遲,卡在元旦與新年之間。

這個時間大部分學生已經放寒假,又恰好是周末,對於上班族而言,也不需要特地請假。

對於星脈娛樂旗下的藝人而言,單獨一個團就能開起比一萬五千人規模更大的演唱會,國內的巡演也沒在怕的,因此在這種除了一代,剩下六代同堂的美好時刻,更是一票難求。

為了避免黃牛高價炒票,到場觀眾的篩選,一如既往采用了fanclub的抽票形式。

大致流程是:

粉絲在官方app上用已經綁定了身份證的賬號,預先申請參加門票抽選——因為一張身份證可以購買不止一份會員,因此限制了一人只能提交一份申請。

同時,會員費交的更多,註冊時間更長的,抽選中簽幾率更高。

每個團體的粉絲群體的中票幾率,也根據每個團體粉絲基數,放在整個公司全部的粉絲數目中進行了比例的操作。

因此不同團粉絲抽中概率也是不同的,粉絲多的,自然到場人數也會更多一些。

以往出現過粉絲耍小聰明,為了更高選中概率而臨時在app換擔,比如從六代換去三代的行為。為了避免這類“作弊”,官方一如既往進行了死規定:

抽選前與後的半個月內,都不允許更換自己關註的藝人。

至於在fanclub之前參加過部分特定活動,獲得了特別門票等情況,就是其他特例了。

——總體來說,方法是好的,基本算是公平公正,避免溢價。

但也意味著一件事,只喜歡七代練習生的粉絲,購票渠道幾乎被堵死。

他們只能去刷票務銷售平臺定期發放的一點點散票,又或者指望抽選中簽的其他粉絲有事無法參加,自己能搶到對方在官方票務平臺的轉票。

不過七代剛公布半年,死忠粉絲數量和前輩還沒得比,從占比來看本來也分不到多少票。

以今年的粉絲大頭來看,到場最多的肯定是三代和四代的粉絲群體,不過這其中當然也會有不少有家族愛的博愛粉。

幸虧這樣的音樂會是有官方全程轉播的,購買觀看直播的費用也不高,只要幾十塊錢。

在演唱會前一天,能夠騰出時間來的藝人和練習生,再次進行了一場彩排。

上一次彩排是確保舞臺、音效、燈光等方面能有完美呈現,服裝方面如果有問題,也能夠及時修補。

這次的彩排不強制帶妝,主要是確保時間方面能盡量卡準,不至於超時太多。

*

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擺在眼前。

開麥嗎?

時間退回半個多月之前的十二月份。

“老師,我們正式舞臺開麥嗎?”

和洛倫佐合作曲一遍排練完畢,在休息的間隙,火鶴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在公司出道多年的前輩們,甚至六代的部分成員,都基本能夠自己決定要不要在音樂會開麥。

但是他們這些七代的小豆丁,是沒有自主的選擇權的,火鶴也知道。

所以他問出這個問題,也只是為了確認。

卻沒想到李老師把問題拋了回來:“你覺得呢?你想開嗎?”

火鶴:“......”

他低下頭,迅速地回憶了一下自己將要表演的所有歌曲。

兩個十人組的舞臺,基本是純粹的齊舞表演,肯定是不會開麥了。

和鳳庭梧、洛倫佐和鐘清祀的四人舞臺,舞蹈動作和互動也不少,大概率也不會開。

剩下的兩組站樁合唱,和一首跨代合作舞臺...

洛倫佐提醒他:“這個也得看其他的前輩們開不開麥吧?大家是要統一的。”

火鶴說:“開麥還需要統一嗎?”

星漢之前告訴過他們這方面的事情,帝都反而沒說——哪怕同一個組合,同一首歌,也是可以有人開麥,有人不開,有人有墊音,有人無墊音的,也就是說同臺的其他人怎麽選擇,基本和別人沒什麽關系。

開麥嗎?開不開,怎麽開,開多少,都是問題,甚至還有以假亂真的仿真預錄混在其中。

洛倫佐被他這麽一問也不確定了,求證般看向李老師。

李老師說:“去年的六代練習生是沒有開的。”

六代去年的音樂會還沒出道,所有的舞臺,無論別人開麥與否,他們都是完全的對口型,包括抒情曲。

火鶴想了想:“但是如果全程都對口型,對粉絲是不是不公平?”

粉絲是花了錢來看演唱會的。

李老師:“...對一般歌手是這樣,不過對於你們就不一定了——”

唱跳的偶像組合,很多粉絲去演唱會不是純聽歌,有的單純是為了出圖,有的是感受氣氛,有的是想親眼看看偶像本人,還有的甚至是想要參與燈牌大戰,不讓自己的愛豆輸人一頭。

當然,新年音樂會明令禁止攜帶燈牌,違者加入黑名單。

火鶴又問:“但是如果開麥肯定是最好的,對嗎?”

李老師被他一個接一個問題打得措手不及。

以往從來沒有練習生問過類似的問題,而且,火鶴的語氣裏流露出的意味,明明白白寫著:

我想開。

倒不是他對自己的實力足夠有信心,確定自己能夠在演唱會一萬五千人面前強勢開唱,說實話想想都有點怵得慌。

但他也知道,只有多唱,才能唱得好,每一次舞臺都像是一次正式的練習,而在練習室裏拿著麥唱歌,和真正在舞臺上演唱,區別太大了。

李老師離開之後,洛倫佐忍不住問火鶴:“你想開?”

火鶴說:“我實在接受不了全程對口型。”

感覺跟啞劇表演一樣。

尤其是站樁這種沒什麽動作的,明明都不發聲,還要表現出投入感情竭盡全力的模樣,飆高音更是要彎腰仰頭演一演,他不是不能演,但想想就覺得好尷尬。

洛倫佐若有所思:“說的也是。”

但他們最後還是要聽公司的統一安排。

於是火鶴又去研究了一下前輩們的各個物料。

基本上所有真人秀舞臺對決綜藝和比賽,錄制的時候都是全開麥的。

但是能夠在現場看到開麥狀況的觀眾非常少,甚至約等於無,待正式的視頻放出,已經是修音過的版本,不僅聽不出絲毫喘氣和瑕疵,也容易把本人的嗓音特點修沒。

總結來說,就是很可能把唱得好的人反向修音,但對於唱功平平甚至走調破音的,是好事。

而新年音樂會大部分的舞臺,也都不是全開麥,開麥的大多自帶墊音,好多舞臺他能明顯聽出兩個音軌,分別是原唱的CD和現場的人聲音軌。

畢竟這個全程都是要直播的,還有在場的觀眾一起見證,萬一出舞臺事故無法挽回。

火鶴覺得也能理解。

沒有足夠的實力支撐,好好的新年舞臺滿場都是走音破音大喘氣,又或者直接出事故,觀眾聽著難受,藝人自己也害怕。

沒過幾天,雖然對外還處於各種爆料滿天飛,連節目具體是什麽都所知不詳的情況下,內部人員就已經把節目單和流程拿到了手。

雖然還不是正式的版本。

火鶴認真地看了看。

然後被一連串的花式備註弄花了眼。

他這才發現,之前自己說的那些開麥不開麥墊音的,居然還有不少專業術語與其下細分。

他一共六個節目,四個都有AR的標註。

"AR是什麽意思啊?"霍歸也在跟著一起看。

火鶴說:“就是All Recorded的縮寫形式...”看霍歸神色不解,顯然在原來星漢強調這些事時,沒認真聽講直接魂游天外了,他簡單粗暴地換了個說法,“放原本的CD音源,伴奏和人聲都在,背景音也是。”

霍歸恍然大悟。

《燃盡光芒》和《星空守望者》兩個群舞,直接標註“不開麥”。

意思是都用事先錄制的音源實現同步演唱,並且純假唱對口型。

意料之中。

而四人合作曲目《Pulsewave:脈沖波》與跨代合作《光明的明日》,備註卻是“開麥”。

同樣是播放音源,但是他們也會唱歌。

火鶴繼續用“一刀切”來給霍歸粗略科普:“這個的意思是半開麥,墊音。”

最後是兩首站樁抒情曲,簡單標註了Live,後邊還寫了“待仔細討論”的字樣。

“所以這兩個是一樣的嗎?就是全開麥的意思嗎?你好厲害啊小火。”霍歸面露崇拜。

火鶴心想,我該怎麽給你解釋呢?因為我也有點不確定具體是個什麽情況,但可能也不算是全開麥。

他艱難地說:“也不一定...”

鐘清祀的聲音傳到了耳邊:“寫的是Live,應該也算是MR的意思了吧?但可能是純伴奏,也可能不是。”

霍歸:“...啊?”

謝邀,完全聽不懂了。

鐘清祀拿著他的那一份節目單飄遠了,揮揮手不帶走一片塵埃,留下火鶴面對神色懵懂的霍歸。

霍歸:“?”

火鶴:“!”

鐘清祀這個人好過分!

火鶴說:“這個,還需要在排練的過程中模擬演出,跟老師們商量,然後彩排的時候最終確認。”

雖然是Live,但也未必放純伴奏。

就像鐘清祀說的那樣,可能保留一定百分比的CD原聲,也要看公司的具體情況,或許還會保留一部分的和聲part,在人容易喘不過氣或者難度較大的地方

他往上掃了一眼,還有好幾個標LAR的,意思是純預錄,為了裝作是live的逼真性而刻意加上一點喘氣的部分,聽起來像是現場演唱,實際完全不開麥。

仔細看一看。

都是五六代的激烈舞曲。

好像也說得通,畢竟他看過那幾首歌,舞蹈難度很大。五六代疏於vocal,側重於群舞的演繹,再加上內娛日漸增加的打歌舞臺數量,直拍時代晚於韓娛來臨,明顯能夠看出和四代及以前對於主唱的在意程度。

但是他也不可避免的,混亂了。

這些門門道道實在是太覆雜了,在那一連串的MR、AR、LMR、LAR,以及各種翻譯成中文他也看不懂的文字攻擊之下,火鶴鎩羽而歸。

他暗自慶幸自己考試不需要考這些東西,否則光是認真研究,就能讓自己暈厥過去。

然後又開始思考...自己之前在去哩去哩等網站看到的那些消音舞臺,還真的是如假包換的現場演唱消音嗎?

當然,茫然的火鶴,在一次次的排練中,終於搞懂了那些讓自己之前迷惑的內容的具體含義。

站樁都要拿手麥。

他和衛汐游的《星漢》,大概是有這位實力的主唱撐著,因此除了在一些關鍵部位有些人聲,其餘統統只有伴奏,這種基本會被粉絲拿出去吹“實力全開麥舞臺”。

火鶴決定稱呼其為百分之九十真唱。

而和洛倫佐的《寒冬熱情》,火鶴覺得有點“完形填空”的意思。

不過按照彩排現場音響團隊老師們的說法,他們也會實時調整麥克風的音效,確保演唱會的效果達到最佳。

*

進入一月份之後,大部分學校的期末考試結束,寒假終於到來。

火鶴的期末考試成績和排名,在考試後沒幾天就統統出來了。

他在練習室唱歌唱得頭暈腦脹,分數情況一如既往是從譚老師那頭傳過來的。

譚老師雖然平日裏非常嚴肅,但高興起來也是壓根掩飾不住。

每次火鶴可以根據她看著自己的眼神,和嘴角翹起的弧度,判斷對方的心情如何,以此類推自己的考試分數大致情況。

這次也不例外。

譚老師在走廊裏把成績單交給火鶴的時候,甚至還極盡克制,但克制不住地伸出手,薅了一把火鶴的頭毛。

這是火鶴的腦袋,摸過的人都說好!

星脈娛樂的工作人員人人看到他都會手癢,幾乎成為了某種特別的“觀光項目”和打卡聖地。

帝都的初一年級還沒有開始學物理與化學,因此要學習的科目一共七門:

語數外,歷史、政治、生物與地理,分三天考完。

現在他面前放著他這次期末考試的分數情況。

火鶴沒有特別仔細地查看。

確認了自己還是第一,就把成績單收了起來。

在這之前,他其實稍微有點擔心。

因為頻繁的練習和繁忙的日程,自己的學習時間是受到了很大幹擾的,晚上因為宿舍裏許多練習生沒那麽愛學習,也經常會有吵鬧和跑動的聲音,最近隔壁還有幾個人開始學吉他,聲音斷斷續續。

所以他吸取經驗,直接去公司找個房間學習,這樣效率高,還能夠合理安排訓練與寫作業預習的時間。

他擔心過原本的第一會維持不住,被其他認真學習的學生彎道超車,也安慰過自己,哪怕拿不到第一,問題也不大。

畢竟隨著年齡增長,學業任務越來越難,自己肯定比不過一些專心學習,心無旁騖的學生了,要習慣拿不到第一名的人生。

但看來目前他還有些成年人的優勢。

只不過...

看了看分差,他和下一名只差了4分。

第二名的女孩子在隔壁的初一2班,同樣是啟思班,當初入學考試是第五名進的學校,據說當天考試的時候肚子痛考試失誤,這次才是正常發揮。

——要有危機意識啊,火鶴!

他暗戳戳地在心裏給自己鼓勁。

然後,繼續練習唱歌去了。

一切等新年音樂會結束了再說。

火鶴此時還不知道,未來他的腦海會一次次出現“等XXX結束了再說”的句式。

等七代練習生集體演唱會結束了再說,等五月份的考核月排名結束了再說...

*

練習生們在為了自己的學業和舞臺操心,外邊的粉絲還在為了一萬五千分之一的名額大費周章。

抽選票的規則相對透明公正,轉票也受到嚴格的限制,黃牛票的高價售賣就變得難上加難,哪怕有一部分粉絲會願意花費比原價高得多的價格購票,也苦於沒有渠道,只能焦急地等待抽選結果。

更有甚者,不僅要擔心能不能抽到票,還要擔心座位的區域問題。

——雖然在申請購買的時候,就填寫過自己喜歡的作為區域,但也並不能保證自己就百分百能被分配到想要的位置。

出結果當天,對好多人來說甚至比考試出分還要緊張。

很快,微博、論壇等各種社交媒體平臺,尖叫歡呼和哀嚎痛呼一半一半,不少人看起來歲月靜好,已經在好友圈裏徹底癲狂。

“抽選”廣場上更是罵人的居多。

大學畢業了半年,現在已經入職某家新媒體公司的社會人“星脈騎”水水,火鶴的班主任,三代前輩的粉絲白老師,翰林啟思高中部的美術老師靳靜。

她們都運氣極好地抽到了票。

雖然大家分別使用二代、三代、四代的粉絲身份,但除了自己的本命,也都有個共同的願望——

去看火鶴。

至於之前的韓娛路人丁雯,剛tour到養成系不久,因為七代練習生還沒正式入駐,根本沒買會員,自然沒有抽選資格。

她手速太慢也搶不到散票,氣得發了好幾條微博洩憤。

然後和同樣空手而返的非酋小夥伴報團取暖。

最後大家自我安慰著“省錢了”,紛紛去買新年音樂會的直播。

在去哩去哩上,哪位曾經做過許多reaction視頻的up主“up主”,也在曬自己的票。

雖然不知道他具體的座位號,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入的fanclub,究竟選擇關註了誰。

對於參加音樂會的藝人的親屬,一如往常的,每個人有兩個家屬贈票的名額,會統一安置在關系席內。

如果有哪位藝人的家屬這一次不方便前來,也可以互相溝通,勻出這個名額給其他人的親朋好友。

反正,席位就那麽多,人來或不來,都不會增多或者變少。

那些開了許多次演唱會,甚至亞洲巡演的前輩們,這次演唱會不過是人生中的許多次之一,但是對於七代的練習生而言,則是徹頭徹尾的第一次。

臨近開始的前兩周,無論是公司的練習室,還是宿舍區域內,都彌漫著一股躁動不安,卻又興奮狂熱的氣氛。

火鶴從公司回到宿舍,進入地下車庫的時候看見門口有幾個等在那裏的私生。

他默默地摸出手機給大群發了條消息,讓大家千萬不要不和工作人員報備,就隨便往外跑。

回到宿舍,他像往常一樣測了測自己的身高。

一點兒變化也沒有。

這機器多半是壞了!

不過想來也是,這麽短短幾天,能突然增加個一厘米才是奇怪,印象裏,自己猛躥個子的時間點似乎不在十二三歲。

回到房間,舍友青道已經在了,正背對著他在臺燈下寫作業。

鹿夢則躺在青道的床上,黃黃的一長條,一如既往像個大型香蕉。

“回來啦!”看到火鶴進屋,鹿夢高興地坐起來,和他打了個招呼。

本來想著輕手輕腳,不要打攪青道做作業的火鶴:“......”

鹿夢意識到他的表情代表著什麽,隨意地揮了揮手:“不要緊,青道買的耳塞到貨了,現在他戴著呢。”

火鶴望過去,果然看見青道的兩側耳朵裏,都塞著熒光色系的耳塞。

很難不說是不是鹿夢幫他買的,又或者他們兩個一起湊了個單。

“你作業做完了?”火鶴問他。

鹿夢點了點頭。

公司為了他們真是煞費心思。就連寒假作業,也要給他們規劃好時間表,每天需要至少做完規定的部分,以免那些玩心太強的孩子借口訓練,到假期臨結束,拿著空白的作業簿無法交差。

“今天我的部分基本都是數學,簡單。”他擺了擺手,在床上翻了個身。

火鶴去洗漱了一番,再回到房間的時候,鹿夢還在,青道也已經做完了作業,兩個人正一躺一坐聊著天。

火鶴絲滑地加入了他們,一邊從床頭櫃摸出自己的面膜,給自己臉上貼了一張。

雖然現在的這張臉完全看不出有什麽需要保養的必要,但一切要從娃娃抓起。

“你們在聊什麽呢?”他一邊按著不平整的部分一邊問。

青道說:“我在抽過幾天新年音樂會的運勢。”

火鶴聽他這麽一說來了興致。

“塔羅嗎?”

青道點了點頭。

火鶴期待地:“我也想知道。”

鹿夢難以置信地說:“你也信這個啊?我一直和青道說,這不就是看圖說話嗎?”

火鶴和青道紛紛無語。

這麽說倒也不是不對,但是當著青道的面說出來,幸虧對方脾氣好,也習慣了鹿夢的這一套說辭,否則你們兩個打起來,也不要問為什麽。

但是提到塔羅,他突然想起青道家中臨時出事那天,對方留在床上的那張寶劍十。

身上插滿了劍的男人,正處於黑暗中的絕望,但現在這樣看起來,好像也不是很準?畢竟青道回來之後,他媽媽也跟著一起,顯然是事情得到了解決。

雖然火鶴不清楚具體是如何解決的。

他這麽想著,也這麽問出了口。

以比較委婉的口吻。

青道聽他這麽問,似乎有些開心。

“啊,那一次我走之前抽運勢,抽到的是逆位的寶劍十。”他說。

鹿夢大聲嚷嚷:“逆位難道不是應該比正位更糟嗎?”

火鶴則看向青道的眼睛。

有時候他會喜歡看揣摩青道的情緒,就像是在做一道閱讀題。

雖然他讀不出那些幾分涼薄幾分譏誚,但這個人的悲傷與快活還是能從那其中挖掘一二的,也或許是這個年紀的孩子再怎麽沈穩,也還是掩飾不住情緒起伏。

雖然那股悲沈的寧靜已經融入了他的眉眼間,讓他總是帶給人沈郁的既定印象,但是說這句話的時候,似乎有股灰燼重生後的溫暖,從眼底冉冉升起。

他追問:“逆位又是什麽意思呢?”

青道說:“至少是...重頭來過,物極必反,在陌路後開辟一條新的道路的意思吧。”

火鶴由衷地說:“真好!”

青道靦腆地垂下眼睛,微微笑了起來。

火鶴看他的笑容,好像立刻就明白了他選擇相信這些,無論是塔羅占蔔、八字命理還是別的什麽玄學的原因:

人在極度灰暗,看不見前路,找不到方向的時候,在困惑、迷茫和不解的時候,都是需要一些心靈寄托的,尋求心理安慰與指引,減輕焦慮與不安。

也就是所謂的“被給予希望”。

就好像青道,在面對未來惴惴不安的回程前,抽中了一張代表著“重新開始”的牌,或許會溫暖他的一整個行程,帶給他堅定的力量。

“那你們抽過新年音樂會那天的情況了嗎?”火鶴又問。

“這不是還打算抽嘛。”鹿夢說,“但是因為是很重要的事,所以現在我們都有點害怕。”

火鶴點了點頭。

萬一抽中了不好的牌,的確會讓人直接心情低落,鹿夢這種情緒化的孩子,甚至可能因為一張牌而發揮不穩——別看他嘴裏叫喊著“看圖說話”,實際上真的抽出來絕對會信以為真。

別人不好說,十三歲的鹿夢真的很好看透。

“小火!”

“噠噠噠噠——!”

走廊裏突然傳來了一連串的腳步聲,連帶著高昂的呼喊。

火鶴扭頭看向門口,就看見鳳庭梧興沖沖地鉆了進來,身後跟著蹦跶的霍歸。

霍歸個子比鳳庭梧小了不少,鳳庭梧一步抵他一點五步,所以稍稍落後。

但進屋後鳳庭梧還算規矩地在火鶴床上坐下,霍歸則直接原地起跳,飛躍至火鶴的床上。

再次因為體重太輕而被彈了起來。

這畫面一如既往的似曾相識。

“怎麽了?”火鶴問他。

“這個采訪!前輩們新年音樂會的采訪合計裏!好幾個前輩提到你了!”鳳庭梧說。

霍歸一邊翻滾一邊跟著點頭。

火鶴沒明白他們的意思:“什麽采訪?”

“哎呀,就是新年音樂會的事前預熱,會放出一些前輩對於這一次的期待和展望,大家也會說一些新鮮事!”霍歸翻了個身,橫著趴在火鶴的床上不動了。

他一邊說一邊突然做起了不平的平板支撐。

火鶴對他這想一出是一出的樣子習以為常,看向鳳庭梧。

和霍歸比,鳳庭梧相當穩重。

“我數了一下,衛汐游前輩、莫繁前輩和沈栩然前輩,都提到你了。”鳳庭梧說,然後把自己的ipad遞給火鶴,雖然竭力控制表情,但他聲音裏那種清晰的“我做的好吧”的邀功感,還是讓火鶴先一步笑了起來。

“你好厲害,這都能發現,我都不知道。”他熟練地開口稱讚。

鳳庭梧:“!!!”

剛想被誇一下,就真的被誇了一下。

開心。

他盯著火鶴接過ipad,就連看到鹿夢又出現在火鶴的房間裏,甚至比自己還頻繁這件事,也沒影響他的心情。

火鶴則看向那個緩沖好的視頻,是去哩去哩上的。

應該是自己的粉絲剪輯的內容,時間倒不長,名字是《論十二歲養成系幺兒能有多招人愛》。

火鶴:“......”

這個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裏見過?也或許是被推送過類似的標題?

他點開。

率先出現的是二代莫繁前輩的臉。

在問到他今年彩排有沒有趣事分享的時候,他笑著說,“七代最小的那個孩子很招人喜歡”。

說的是誰昭然若揭。

緊接著是四代的衛汐游。

提問他關於這次音樂會有什麽期待大家去關註的內容,除了前輩和Tower組合的舞臺,他還提到了自己跟火鶴的那個合作舞臺。

“那是個很有靈性的孩子,大家可以期待一下。”他這樣說。

火鶴:“......”

他瞬間壓力倍增。

衛汐游把他們這個合作期待值拉得越高,他就越緊張。沒看到彈幕已經開始刷【我真的好想趕緊看到這個舞臺啊】了嗎?

緊接著是沈栩然。

他畫風都不一樣。

其他前輩都是坐在椅子裏,或者沙發上,靜若處子,只有他,一看就是剛剛運動過,又或者剛跳完舞,一邊用毛巾擦汗,一邊喘氣的樣子,堪稱“動若脫兔”。

“我們栩然有沒有關於前輩或者後輩的小故事可以說說呢?”采訪者問他。

沈栩然下巴一揚:“七代有個小毛孩子叫火鶴,你們知道嗎?”

鏡頭上下晃動表示知道。

沈栩然傲然說:“他很喜歡我。”

火鶴:“...?”

完蛋了。

這個前輩到底擅自腦補了什麽東西啊?

他驚愕又“這也是能說的嗎”的表情,和站在沈栩然身邊的,Arcana組合的大哥如出一轍。

畫面裏的沈栩然還在繼續炫耀:“你們就期待一下我和他的互動吧。”

然後被假笑的大哥擠出了框。

“這段cut掉不用留下啊老師!”

眾所周知,星脈娛樂除了實在不能播的,藝人和練習生要求cut掉的畫面,都是絕對要保留下來的。

這次也不例外。

但是這個真的不需要!

彈幕迅速開始疊加。

【原來小火喜歡這個類型的前輩嗎?】

【沈栩然說的話你們挑著聽就行,他聽風就是雨】

【有合作舞臺,我先嗑一口前後輩了!】

“你喜歡沈栩然那個類型?”

火鶴默默地扭過頭,看見鳳庭梧皺著眉,正露出“你居然喜歡那個人”的挑剔表情。

火鶴:“我不是,我沒有。”

我只是逗了逗他而已啊?

青道也說:“我以為你會喜歡偏主唱類型的前輩呢,比如衛汐游前輩,或者葉巽升前輩。”

火鶴:“我真的沒有。”

鹿夢:“你別不好意思,沈栩然前輩人氣高長得也帥,喜歡他也行啊。”

火鶴:“我...”

鳳庭梧扭頭問鹿夢:“我和沈栩然前輩像嗎?”

鹿夢摸了摸下巴,露出兩個梨渦:“臉嗎?完全不像,非要說的話,你看起來像四代的盛華燁前輩。”

——盛華燁是四代Tower組合的成員,不是混血勝似混血的先例,星脈娛樂帥哥眾多,他依舊以帥聞名多年。

鳳庭梧不高興地皺起了鼻子:“我就不能像沈栩然前輩嗎?你再仔細看看?”

他把自己的臉懟到了青道二人面前。

在背景音青道的安撫,“有點像呢,你們都是舞擔”,和鹿夢的反駁,“沈栩然前輩看起來是純粹的亞洲人啊”裏,火鶴幽幽地看向唯一一個沒有說話的霍歸。

霍歸困惑地歪著頭盯著他,眼睛眨了眨。

“那個——”

“小火,你怎麽從來沒和我說過你喜歡沈栩然前輩呀。”霍歸問。

火鶴:“那是因為我根本就不...”

霍歸一拍手大徹大悟:“哦我懂了!因為在星漢的時候,老師都把你往vocal的方向培養,所以你不敢說你喜歡的是個舞擔的前輩,對吧!”

星脈娛樂的確有類似的說法。

除去部分根本不掩飾的狂粉,如果某個練習生對外公開說自己崇拜某個前輩,基本是打算把他往那個前輩的路線塑造,譬如衛汐游出道後一直都說自己最喜歡的前輩是三代的葉巽升。

火鶴:“...你最近到底看了什麽電視劇啊?”

霍歸:“好感人!是那種必須隱藏的喜歡嗎?”

火鶴終於在一群人嘰嘰喳喳的議論和腦補聲裏,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你們能不能先聽我解釋!”

————————

現在舞臺上開麥的方式真的太多樣了,彎彎繞繞太多

用大家更能理解一點的方式籠統地解釋,可以算是:

兩個十人群舞:集體舞蹈,完全不開

四人合作舞臺:開麥,自帶全程大墊音(半開麥)

跨六代合作舞臺:開麥,自帶全程大墊音(半開麥)

和前輩的合作抒情:全開麥(藝人唱滿全場,伴奏在部分關鍵的部分有原人聲墊音)

和洛倫佐的合作抒情:全開麥(藝人唱滿全場,伴奏在部分關鍵,喘不上氣,高音的部分有原人聲墊音)

p.s.

我稍微研究了一下MR,AR,LMR,LAR之間的差別,感覺頭都大了,大家也可以一起討論

AR:All Recorded,現場播放CD音源or音源網站聽到的音樂

MR:Music Recorded,沒有歌手本人的聲音,只有伴奏錄音

LAR:Live AR,像是在現場唱跳那樣的音源,其實就是一種預錄,為了聽起來是真唱,錄音的時候演唱者可能還會上下蹦跶一下留下喘氣和呼吸的部分

LMR:Live MR:一種完形填空,LAR裏空出一部分歌手能唱的部分

這四項下還有更細的劃分,比如文章提起的,MR可能是純伴奏,也可能保留一部分和聲或者編舞激烈的part,甚至保留一部分CD的原聲,具體要看每個公司或者歌手自己的選擇

再比如,AR也可能是開麥的,但其實約等於墊音,類似於我們在KTV大開原唱跟著唱那個程度...

累了,大家看個大概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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