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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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新年音樂會,在萬眾期待中,姍姍來遲。

甚至有不少明星,在自己的微博曬出了內部贈券,其中不乏大咖藝人,流量生花,更是一波免費的宣傳。

中午未到,帝都向陽體育館外已經是彩旗招展,應援遍地。

什麽花車花墻花籃,大型海報橫幅旗幟,LED大屏照片墻背景板,附近幾個街區都是各家粉絲的爭奇鬥艷。

星脈娛樂旗下藝人,每一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代表應援色,但他們基本只能確保在自己的同代不會撞色,跨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這種家族演唱會上應援色糾紛容易引起各式各樣的事故,燈牌大戰的樂子也會影響演唱會的儀式感。

因此演唱會統一發放應援棒,並且進行中控管理。

但粉絲們的熱情不減,在寒風中紛紛排隊領取和購買各式各樣的應援物和周邊商品。

周圍還有特別的快閃活動,和公司旗下藝人們歌曲的隨機舞蹈活動,吸引了熱愛唱跳的人群,還有大批路人的圍觀。

火鶴在後臺,已經換上了演出服。

第一個舞臺就是七代的十人表演《星空守望者》,以【少年眺望星空的浪漫與希望】為主題。

他此時周身純白,白衣白褲白鞋。

這套服裝在一周前帶妝彩排結束後,又根據演唱會導演們的想法,與練習生本人的意願,被送回去臨時修改了一番。

火鶴在其中也跟著提了幾次意見,所有十個人裏只有他勇於舉手發言。

上衣的尺寸是恰到好處的修身,袖口微喇的設計,采納了火鶴的部分建議,於此縫制了銀藍色的絲帶——或許是因為火鶴dance考核表演衛汐游的舞蹈帶來的靈感。

白色純凈,銀藍色絲帶又增添了飄逸感,比之前的第一個版本更好看了。

而褲腳、鞋面上用金銀兩色勾勒的星星圖案,更是凸顯出了“星空”的主題。

火鶴嘗試著做了個跳躍飛舞的動作

絲帶隨手臂擺動翩翩飛舞,在空氣中拖曳出吸引目光的線條,搭配並不顯得笨重死板的白衣,反而極具流動性。

“《星空》組過來拍照了!”

負責的工作人員拿著相機過來,散落在更衣室內的練習生們紛紛聚集在房間正中。

火鶴在靠裏的位置,大家一股腦往中間的位置擠,他就無可無不可地站在了第二排的最左邊,身邊是段晗,段晗沖他咧嘴一笑,把自己的胳膊大大咧咧地架在了火鶴的肩膀上。

孩子們很快排好隊之後,拍照的老師舉起相機,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放下手。

“火鶴。”她喊了名字。

火鶴不明所以地應了一聲。

“你和尤旭來換個位置,站到你這排最中間去。”

火鶴楞了一下。

前排的孩子們紛紛扭頭看來。

段晗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訕訕地收了回去。

火鶴聽話地和尤旭交換,站到了指定的位置上。

待拍照結束,他迅速從那個地方撤退。

這個舞臺難度不算特別大,強調的是配合,因此練習生的身高普遍偏低一些,譬如鳳庭梧、洛倫佐等高個子都沒有參加,火鶴在其中是當之無愧話題度最高,討論度也最高的一位,真金白銀還沒正式亮相,但泛人氣非常不錯。

剛才的位置十人兩行,前排蹲下,後排站立。

第一排正中位置的是鹿夢,他左右兩邊分別是白未晞跟裴哲,然後霍歸與李聞釗。後排則按順序從右往左,分別是莊翎、喬楠、尤旭來、段晗和自己,這麽一想,感覺頓時微妙起來。

尤其是他意識到第二排的練習生裏,一大半人在新年音樂會都只有兩個節目,排名方面也...

“想什麽呢?”一只手拍在火鶴肩上。

火鶴回過頭,看見了鹿夢的臉,點綴在臉頰的一點亮片閃爍,令他的梨渦更甜更蕩漾了。

他還沒說話,鹿夢就意識到了他在想什麽。他摸了摸鼻子,往後看了一眼,然後抱起了胳膊:“你不會在想剛才為什麽突然叫你們換位置吧?”

火鶴:“......”

這人察言觀色的能力好強,恐怕別人一個細微的表情,他就能解讀出一百個意思來,怪不得變臉飛快,時不時還要被害妄想。

“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

“前陣子你的粉絲在官博下邊維權了一次。”鹿夢說。

看火鶴還是一臉茫然,忍不住掏出手機來給他展示。

他說的“維權”,是前陣子官宣新年音樂會的時候,公司官方微博@星脈娛樂發出的一組宣布七代練習生參加的十八宮格。

二十名練習生,按年齡順序排列宣布,有四位練習生的公式照,就需要被兩兩拼接,放在一張圖上展示了。

如果只是把最小的四個人這樣分配,粉絲雖然有怨言,恐怕也不會多說什麽,可問題就在於,最小的火鶴和次小的霍歸的確是放一張圖上了,倒數第三的鳳庭梧卻莫名其妙的又分別在一張圖。

反而是喬楠與成安鯉被“合並”了。

這下,粉絲可不立刻就炸了。

本來在官博控評時,火鶴跟洛倫佐、鳳庭梧的粉絲就打的不可開交,每家都鉚足了勁想要占據前排吹一把“七代人氣第一”,這一次公司惹上門來,區別對待火鶴與鳳庭梧,簡直就是送上門的虐粉素材。

維權先不說,還硬是在轉發打出了大幾萬轉。

火鶴懂了。

他覺得這的確是公司做事不妥。

但在在集體合照的時候,這麽突然當著大家的面,非要強調要讓自己站在中間位置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鹿夢在他面前左右晃了晃,目光盯著他。

“你看起來好不爽。”

火鶴小聲嘟囔:“是錯覺嗎?感覺公司在給我樹敵。”

十幾歲的青少年性格敏感,再加上官方fanclub即將上線,隨之而來的是等同於選秀“1pick”的關註模式,使得大家對人氣或多或少有些在意,這麽一搞,雪上加霜,沒看見剛才那一下之後,合照的氣氛都變得不太對了嗎?

鹿夢煞有介事地說:“你不能這麽想,越這麽想,你越難受,這些本來就遲早要面對嘛。”

他小大人似的說完了這句話,又轉身蹦跶走了,留下火鶴一個人站在鏡子前邊沈思。

剛才還沒覺得,現在他再低頭看去,就看哪兒哪兒都不太對勁。

比如說他腰上的額外裝飾品。

他的服裝裏本身就包括一條銀色的細腰帶,腰帶上縫制著不同形狀大小的亮片,形成了均勻且炫目的閃亮效果。

彩排的時候他就註意到,十個孩子裏,只有他、鹿夢和裴哲有這樣的腰帶,其他人都沒有。

“火鶴,過來一下。”正覺得別扭,從門那頭又傳來了一聲,他小跑著過去,造型老師擡手就把一個裝飾用的小頭箍卡在了他的腦袋上。

火鶴趕緊扶了一把。

頭箍不大,遠遠看去就像是黑發間點綴著銀色的星星與月亮,動一動,熠熠生輝,別提多漂亮了。

“嗯,不錯,夢幻王國小王子。”

造型老師後退一步,不吝於誇讚。

他來了又走,沒花多少時間,留下火鶴站在門口。

他轉過身,發現室內有些奇怪的安靜,大家都看著他,對上他的眼神,裴哲比了個大拇指表示誇讚,但是確實有幾個練習生紛紛移開目光,避免和他視線相交,像是在掩飾什麽。

莊翎不掩飾地哼了一聲。

他旁邊的白未晞卻是特例,他一直深深註視著火鶴的臉,半晌才誠懇地說:“很好看,搭配你的臉就更好看了。”

火鶴:“...謝謝?”

那種不太舒服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但事情剛剛發生,他還沒有徹底摸清楚自己的別扭來源於什麽。

內裏的藝人與練習生在進行準備,外邊的觀眾已經開始有秩序入場。

偌大的會場內正按照出道年份,播放著每一年每一代較為出名的主打曲,舞臺兩側的屏幕裏播放著無聲的新年宣傳片,不少粉絲一看到自家偶像出現,就會發出尖叫聲,到後來甚至成為了一種隱藏的比拼人氣的方式。

每個座位上都擺放著節目單與應援棒。

靳靜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後,往前看了看。

她的這個位置還算不錯,雖然不靠前,但完全是正對著舞臺的。她和已經在左邊坐下的另外一名粉絲打了個禮貌的招呼,偷瞄了幾次對方腦袋上戴著的應援帽,印著Q版的小人,看不出是哪一代哪個藝人的粉絲。

右邊也有人入場,在她身側坐下。

靳靜扭過頭,想要再表達友善地對對方笑一笑,結果對上視線,她悚然一驚。

“白,白白白白老師?!”

白老師看她一眼,平靜地說:“我不叫白,白白白白老師,我叫白老師。”

靳靜幹笑著說:“好巧啊。”

一邊在心裏暗自嘀咕,怎麽會巧到這個程度,也不知道白老師到底是誰的粉絲,平日裏見過那麽幾次,以為對方是那種跑步健身養花,歲月靜好不谙娛樂圈事的類型,沒想到居然也追星。

白老師坐下後,將手裏提著的一大袋子應援物放下。

靳靜悄悄用餘光打量那個袋子,註意到裏邊有一卷海報,貌似是三代的唐辰。

唐辰32歲,和白老師年齡相仿。

不同於其他的年輕偶像組合演唱會,今天現場也有不少三四十歲的姐姐們,一看就是從少女時期就一路追著那時候不過十幾歲的少年們,一路追到今天的,相伴時間或許有十年甚至更久。

再仔細看去,好像還有cp海報,但是那對cp是誰,她一時間看不清楚,於是瞇著眼睛竭盡全力想要分辨——

“唰——”

白老師幹脆利落地將袋子裏的東西倒在了自己腿上,大方地說:“想拿什麽,想看什麽你自便,哦...唐辰的這個海報,還有火鶴的這個貓耳朵帽子你不要拿,尤其是帽子,是限量的,超話簽到需要七級及以上才能發,一共也沒多少個。”

靳靜:“?”

她目光下移,先是看見了火鶴與鳳庭梧的cp應援扇,接下來落在火鶴後援會,那個憑超話等級領取的貓耳帽子上。

眼睛一亮。

這帽子也太好看了!

帽子是深金色,頂部左右兩側,是微微往外張開的貓耳朵,外側的材質看起來很有質感,內襯確實柔軟的粉紅色,看起來又嗲又甜。

前方甚至還裝飾著金屬質感的小珠子,煙灰色,看起來像是一雙貓咪的眼睛,又恰好是火鶴的瞳色。

明明只是個長耳朵的漂亮帽子,卻莫名其妙第一眼就讓人聯想到火鶴,要是拿給星脈娛樂出周邊,這帽子保守估計一百塊一頂——按照這個公司尿性可能會定價99.9元。

成本不低,設計精妙,還滿懷愛意。

靳靜追星經驗豐富,一眼就能看出,火鶴的後援會絕對進了好多富婆。

眾所周知她們最喜歡為愛發電,松松手指就給小散粉們送福利,看樣子,現在買股火鶴的粉絲不僅僅是論壇所說的紅人粉,還有好多真情實感的富婆粉呢!

等等?靳靜將疑惑的目光落在白老師身上。

你不是火鶴的班主任嗎?

不對,你怎麽拿你學生和隔壁班學生的cp應援啊?

——或許是為了表達對本班與本年級練習生的支持。

但是你怎麽在火鶴的超話已經七級了啊?!

話說回來我在火鶴的超話是幾級來著?她摸出手機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

八級。

我贏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場館內逐漸座無虛席。

中央大屏幕亮起。

逐漸安靜下來的觀眾席,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好多觀眾抓緊時間查看手裏的節目單,確定第一個舞臺是什麽。議論聲在喧鬧聲裏隱約傳到耳畔:

“開場是七代?”

“七代這麽皇?難道不是應該大前輩開場才對嘛!”

“想看我老公的舞臺,煩死了不想看一堆小孩兒蹦跶。”

“等一會兒就好了,你我的老公第三個就出場了!”

靳靜特別想去和她們理論一下,比如說其實去年的音樂會就是六代開場,輩分低的練習生熱場子本來就是理所當然,但想抱怨的人總會抱怨,她又覺得自己沒必要理會。

恰好此時,三塊主舞臺附近的屏幕,同步顯現出倒計時的數字。

靳靜連忙收回視線。

從十開始倒數,音響設備緊隨其後開始啟動,一瞬間,所有的焦點都集中在舞臺上。

大家不由自主地開始跟著吶喊:

“五!”

“四!”

“三!”

“二!”

“一!!!”

倒計時顯示的數字歸零的下一瞬,所有燈光倏然熄滅,四周陷入一片凝固著期待、熱情與迫不及待的黑暗中,許多人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有一小撮人飛快地從主舞臺兩側登場。

“來了來了來了!”

前排的女生激動地拼命拉旁邊朋友的手。

屏幕逐漸亮起,炫目的銀藍色光輝,像湖底蕩漾的水波,於舞臺上驟然擴散開去,整個舞臺被深邃的夜空覆蓋,那是銀河撒落的星辰璀璨,令人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

下一秒,全場熒光棒應聲亮起,統一散發銀白色的光芒,光波湧動,如地面跳動的星星。

“啊啊啊啊啊啊——!!!”

在這觀眾感受到強烈視聽沖擊力的瞬間,尖叫聲再次如潮水般洶湧而起、噴薄而出,直沖天際。

屏幕內,天鷹座的牛郎星,在太陽的餘暉消失後,於地平線附近逐漸顯現,往上爬升,攜帶如水清輝。緊接著是天琴座的織女星,以及天鵝座的天津四...

一陣屬於少年的清晰明媚的笑音隨之響起,將七代團綜《夏日探險家》翻來覆去觀看的粉絲,立刻就能意識到,這是從第一天夜晚的夜間探險環節中截取出的一段笑聲,無憂無慮地被夏夜的風吹散了。

三顆明亮的恒星組成的“夏季大三角”,在東方的天空逐一亮相,昭示著七代練習生同樣在炎炎夏季正式於這片廣闊的天空登場。

“星空下,我有個願望。”

“讓那一顆星星,陪伴我遠行向著前方——”

觀眾席的騷動聲更大。

這是火鶴的歌聲。

他的嗓音太特別了,聽一次就難以忘記,在去哩去哩的歌唱視頻都愛用“天使唱詩班”來描繪與形容,這把嗓子是具有穿透性的清澈明亮,幹凈無暇。

異常適合開場的聲音,就好像轉瞬間把嘈雜的演唱會現場,拉入了溫暖靜謐的神秘之地。

靳靜一把抓住了隔壁白老師的手,然後猛地反應過來自己隔壁坐著的不是同樣好感火鶴的朋友,趕緊縮回了手。

“不,不好意思。”

白老師沒有理會她,她的目光專註地盯著舞臺與大屏幕的方向,目光炙熱。

周圍亦是一片嘩然。

不少對於七代練習生並不關註的粉絲,紛紛探頭往各處的大屏幕看去,試圖看出唱出這句歌詞的人究竟是誰。

但讓他們失望了,正中的主屏幕,依舊是那一片深藍交織著銀色的模擬夜空。星星點點的燈光,與觀眾席的熒光棒交相輝映,充斥著星空下的幻想意味,是令人想要一探究竟的廣闊遼遠。

舞臺兩側與觀眾席位區域的大屏幕內,則是大全景的,從暗到亮的舞臺。

十個白衣少年已全員佇立舞臺,面向觀眾。

下一秒,鏡頭倏地拉近!

站在少年們正中的男孩,濃睫如墨,頰色薄紅,正從眼簾低垂的狀態緩緩擡眼,那是一雙瞳色出乎意料的眼睛,光線下更顯得色澤清淺剔透。

“砰砰——”

這是許多人在那個瞬間,聽見的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笑容飽滿地噙在男孩的眼角眉梢,隨著背景樂聲的再次響起,毫無保留地,盡情地流瀉而出。

火鶴不僅第一個開唱,還是第一個懟臉鏡頭開場?

這是意外之喜。

他站在正中C位,舉起雙臂,原地旋轉,另外九個白衣男孩從四周,踏著節拍緩步走向他所在的位置。

火鶴後退一步,和他們組成了一個規矩的圓形。在輕緩溫暖的節奏徹底鋪展開的瞬間,鏡頭內的手指交錯於一起,在舞臺閃爍的明亮燈光下,短暫地定格了一瞬。

然後旋轉、飛翔。

“——星光璀璨,夜色無邊。

我閉著眼,許下了心願。”

“我想要相信自己,像頭頂的這片星空一樣。

總有一天,能將自己的未來照亮。”

少年們身上的服裝是象征純潔無暇的白色,輕薄的紗質面料,隨著動作翩遷起舞,而肩部和袖口點綴的銀藍色的絲帶,在舞動中同意留下了令人回味無窮的飄逸光影。

而即使是在舞臺上,不特地拉近特寫,十個男孩旋轉著踩著節奏跳舞,也絲毫不顯得舞臺淩亂。

他們始終與身邊的同伴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卻又在交錯而過的時候,用眼神維持恰到好處的牽引。

哪怕即使相隔甚遠,無形的線依舊將他們連接在一起,

節奏逐漸加快。

一個男孩在舞臺左側帶頭往上高高躍起,他發絲飛舞,跳躍能力出眾,簡直像是在舞臺上長出翅膀飛了起來。

滯留半空的同時,他伸出手去,試圖去觸碰舞臺上那些閃爍的星光,其他人緊隨其後,跳躍高度逐漸降低。

舞步隨之加速。

舞臺上的燈光,使用的是較為柔和藍色、紫色與白色,凸顯了光線的流動感,是為了增強情感的交流,此時也隨著男孩們的跳躍同步變化。

“穿越風雨和黑暗的海洋,

夢想的光芒啊,請帶我飛翔。”

“星星的光輝啊,映亮我的心房,

這星空下有我的守望——”

全部的舞蹈編排都偏向於現代舞與流行舞的結合,是用身體強調情感的表達方式。

練習生們的舞蹈動作,仔細看來稍顯稚嫩,流暢度也明顯無法與專業的舞者,或者前輩們相提並論。

但是在背景與燈光,以及統一服裝的塑造下,透出無與倫比的輕盈,被背後LED屏幕的如水星空所籠罩,旋轉躍動的男孩們靈動非凡,仿佛也是在這匹無垠的藍色畫卷上,小小的,漂浮著的舞蹈的白色星辰。

大屏幕上的畫面,此時再次緩慢變換成為了勾線的,發亮的星座圖。

簡短線條勾勒出的神秘路徑,令人著迷之餘,也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索天際的奧秘,感受浩瀚星空的專屬浪漫。

而練習生們則雙手緊握,彼此相連,模仿著身後星座的連線,隊伍隨樂聲交替移動。

“閃耀的星星它眨眨眼,從不輕易對我說話。

我卻知道在那遙遠的天邊,

是它們勾畫的,通往夢想的軌跡...”

在演唱會後再做盤點,大家就會發現,屏幕內的那些星座圖案,恰好是登臺的十個練習生本人。

這其中,放在正中的赫然是天蠍座:

蜿蜒曲線勾勒出的蠍子,最顯眼與明亮的紅色心宿二就是它的心臟,是變幻莫測的藝術的展現,像是蟄伏於夜空中的神秘獵手。

是火鶴的星座,他是登臺練習生之中唯一的天蠍座。就像是潛藏在七代練習生之中,等待著展現自己的機會,一鳴驚人的火鶴,誓要做將哥哥姐姐們斬落馬下的天才偶像,是所有人的心臟killer。

——被鑒“皇族”指日可待,但此時,陷入了氛圍渲染於少年們柔潤嗓音中的觀眾們對此一無所知。

歌曲逐漸接近尾聲。

男孩們的動作放緩,頭微微擡起,像在仰望星空,守護自己最初和最後的夢想。

緊接著他們快步往舞臺正中而去,重新聚集在一起,就像是開場的動作那樣,圍聚成一圈。

“星空下,我有個願望。

讓那一顆星星,陪伴我遠行向著前方。”

觀眾席一片驚呼。

舞臺燈光霍然大亮,就好像那些天空中的星星,散發出的最耀眼的星光,徹底覆蓋了這片充滿希冀的舞臺,與臺上眺望的男孩們。

“——我相信,未來就在彼方!”

所有男孩猛地往上空伸出手去,動作迅速且充滿力量。

手指張合,最後緊握成拳,像是牢牢攥住了自己的願望。

充滿堅定感的定格。

完美的收尾動作。

在熱烈的掌聲與一層層疊加的歡呼聲中,舞臺逐步暗下。

全部的光芒消散。

第一個舞臺結束。

開場的《星空守望者》是一首老歌,也並沒有在什麽地方流行過,在場的許多觀眾甚至是第一次聽。

但在七代練習生們的演繹下,這首短短的不過兩分鐘的歌曲,留下了一片意猶未盡的感慨之聲,包括靳靜左側的那個看起來一直很端莊的鄰座。

她也已經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此時尷尬地再度坐下,忙著和後排道歉。

“我的老天奶啊剛才第一個懟臉的那個孩子叫什麽誰知道?”

“不是,這個歌第一句是誰唱的啊?”

“聲音好好聽!”

“一晃而過看到好幾個長得好看的小孩兒,尤其是第一個神顏。”

“第一個出場那個神顏是誰啊?”

“我搜一下我搜一下我記得他長了一雙好漂亮的眼睛!”

靳靜雙手捧心正沈浸在天籟之音和少年們傳遞的自然之美中,耳邊縈繞著那些剛才唱衰的其他組合的粉絲們,嘰嘰喳喳抓緊時間問名字查身份的激動之語,狠狠滿足了她想要向全世界炫耀火鶴有多麽優秀又好看的心理。

恨不得現在就站起來去給那些後於她意識到火鶴存在的人好好科普一下。

冷不丁,她被隔壁的白老師碰了一下。

她湊近靳靜低聲問:“你註意到剛才大屏幕了嗎?每個練習生都戴了個夜光手環,手環上有數字。”

在舞臺暗下去之後也很明顯有幾點顏色,隨著練習生的手部動作晃動。

靳靜一楞。

她全程陶醉欣賞,愛意泛濫,連自己的本命衛汐游都忘個精光,還的確沒註意。但白老師這麽一提,她才驀地回憶起,的確有這麽個東西。

“那是什麽?”她下意識地問。

“這是什麽?”

跑到後臺的火鶴,一邊在更衣室換衣服,也一邊低頭看向自己腕上的手環,問出同樣的問題。

上臺前不久,練習生們每個人又被分發了一款外形一模一樣的銀色手環,看起來很像是那種配合舞臺氣氛的裝飾品。

可是下臺後,工作人員們又反覆和他們強調,讓大家哪怕更換服裝,也不要把手環隨便拿下來,因為它們“有重要的作用”。

而且,在黑暗中候場和等待離場時,他都能察覺到手環的部分區域在微微發光。

尤其是在舞蹈結束後,情緒不再那麽緊繃,註意力就更容易被這點亮度吸引,好像是個阿拉伯數字,又似乎不是。

但現在在燈光下,已經看不出絲毫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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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臨近春節在忙著工作加班和準備家庭旅行行程,估計沒太多時間查看評論區和互動,大家多多包涵~會盡量找時間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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