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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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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

江煦珩從公司回到家裏,他把外套脫下來隨手扔到了沙發上,正準備上樓。

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阻止了他。

“煦珩,醉醉今晚和朋友出去玩了。”

“她到現在還沒回來,我有點擔心她。”

“你知道陸家那孩子的聯系方式嗎?”

……

江煦珩掛斷後,又給陸時寄撥了一個電話。

“你侄子在家嗎?”

“在啊,正和我下著棋呢。怎麽了?”

“沒事。”

下棋?看來他們沒有在一起。除了陸景翊外,她在頤城還有什麽朋友……

程渡。

想到這裏,江煦珩拿著外套迅速出了門。

頤樂裏這邊。

唐醉酥在化妝間換了件演出服,之後與程渡一同登臺表演。

舞臺的左側放置著一架鋼琴,她坐在鋼琴前起指彈奏,空靈的樂聲從她指尖流出,與程渡的歌聲完美融合在一起。

周邊響起了客人們熱烈的掌聲。

江煦珩在頤樂裏四處張望,並沒有看到她的蹤影。

絕妙的琴音在耳邊響起,他不自覺地被吸引住,然後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臺下站著兩位表演者,正討論著今天的鋼琴師。

“臺上彈鋼琴的是誰?鋼琴師今天不是沒來嗎?”

“誰知道呢,這恐怕得問程渡了。”

江煦珩擡頭望向臺面,將目光定格在鋼琴師身上。

這個戴著面具的人,會不會是她?

最後一場表演很快結束,唐醉酥在起身的剎那,瞥見了江煦珩的身影。

他怎麽會來這裏?

唐醉酥跟著程渡從舞臺上下來,悄悄地往化妝間那邊走去。

“站住。”唐醉酥被迫停了下來。

江煦珩走到她面前,喊著她的名字。“唐醉酥?”

她垂眸瞥了眼自己白色的裙擺,料想他此刻無法確定她的身份。

“不是。先生,您認錯人了,我是蘇棠。”

江煦珩伸出手,想要摘下她臉上的面具,一探究竟。

她制止住他的動作,將他的手強硬地放下來。

“我說了,我不是她。”

“讓我看看你的臉。”

只有掀開這張面具,才能知曉她到底是誰。

唐醉酥輕佻地笑了笑:“想要得到什麽,總要付出些代價。”

“你若真的想看,可以。只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親手把面具摘下來。”

“什麽條件?”

她走近他,命令道:“閉上眼睛。”

“你要做什麽?”

她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低聲道:“你猜。”

“怎麽樣?要不要按照我說的做,你自己決定吧。過時不候。我數三秒鐘,1,2,……”

她的聲音不停地引誘著他,讓他變得心旌搖曳,意亂神迷。

他期待看到她面具下那張完整的臉。

在她數到三的時候,江煦珩主動閉上了眼睛。

唐醉酥見此有些意外。

他好像,不太對勁。

他如今站在她面前,就像一頭待宰的羔羊,仿佛可以被她肆意對待。

自從第一眼見他,她就被他吸引。他整個人都長在了她特別的審美上,像是專門為她而生。尤其是那雙美麗的眼睛。

現在他主動送到她面前,倒讓她有些難以自持。

況且,現在的她是蘇棠。

蘇棠做的事,和唐醉酥有什麽關系?

她隨心而動,慢慢向他靠近,吻上了他冰涼的唇瓣……

江煦珩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他急忙睜開眼睛。

長長的走廊裏,此時只剩下他一個人。天花板上懸掛的長燈,正散發出暖黃的光暈。

他擡起頭,不由得被燈亮晃了眼睛。

剛剛發生的一切都變得恍惚起來。宛如黃粱一夢,不切實際。

為什麽,他要閉上眼睛?

她的聲音,竟然蠱惑了他。

江煦珩惱羞成怒,他就不應該按照她說的去做。

他從頤樂裏出來,正要駕車離開,卻見路邊走著一個搖晃的身影。

那件淡黃色的長裙有些眼熟,江煦珩立刻便猜到了這是誰,他把車開到她身邊停了下來。

“上來。”

她沒有任何反應,依然搖晃著身子向前走著,看起來像是喝醉了。

江煦珩無奈,只得從車上下來。他拉過她的胳膊,迫使她停下來面向自己。

唐醉酥伸出手攬住他的脖子,傻傻地笑了起來:“你是誰?我們認識嗎?”

見他的表情越來越冷淡,她乖巧地向他撒起嬌:“哥哥,帶我回家吧。”

江煦珩心裏一軟,把她扶到了車上。

路上的時候,唐醉酥倚靠在後排睡著了。她夢中囈語道:“不要讓媽媽看到我這個樣子……”

江煦珩放緩了速度,奇怪她究竟有沒有睡著。

既然不想讓人看到,那為什麽還醉酒把自己搞成這樣?

車子開到別墅後,江煦珩把她抱了下來。她睜開了惺忪的睡眼,雙手攀到他的脖子上。

突然問道:“你喜歡她嗎?”

她的眼睛直溜溜地看著他,完全不似剛才醉酒的樣子。但是他並未註意到。

“不喜歡。”

“那你,喜歡我嗎?”

“我是你兄長,自然喜歡你。”

從他在山林裏睜眼看到她的那個瞬間,他就下定決心,從此以後,無論她是什麽身份,都要將她當作親妹妹看待。

這個回答並不讓她滿意,她將下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們在法律上並沒有親緣關系。嚴格來說,她也不是他妹妹。

“我說的喜歡,不是這種喜歡。”

江煦珩走進屋子,把她放到沙發上,順勢站了起來。

他以為她還在說醉話,所以並沒有把她說的話放在心上。

江煦珩往江家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之後才回到沙發那邊,見她躺在沙發上又睡著了。

他思來想去,不忍讓她在沙發上過夜,便把她抱到了樓上的客房。

看著她的睡顏,江煦珩用手掌蓋住了她的上半張臉,將她露在外面的臉與蘇棠的臉進行比對,發現她們竟然驚人的相似。

還有她們的聲音,雖然略有不同,但也存在很高的相似度。

她是蘇棠?如果是的話,她為什麽會搖身一變成為了頤樂裏的鋼琴師,又為什麽要那樣對他……

而且蘇棠穿著的是白色裙子,也沒有喝醉酒,她則穿著上午見面時的黃色裙子,並且一身酒氣。

但如果不是的話,為什麽她和蘇棠會長得那麽像?甚至聲音也相似……

江煦珩咬起下唇,那種被人親吻的觸感依然存在,在他心中揮之不去。

他還有許多疑問,明天要讓她一一解答。

他一定要看到蘇棠摘下面具的那張臉,否則今天所受的屈辱將永遠存在。

他用力地擦拭著唇面,似乎想要把上面發生過的一切全部擦掉,不留一點痕跡。然而事實並不如他所願。

江煦珩站起身,從客房走了出來。

無論如何。

付出了代價,總要得到些回報。

同時,他也在心中祈禱:希望不是她,最好不是她……

如果真的是她,那只能說明他看錯了人,竟然真想著要把她當作妹妹。

……

程渡到回化妝間的時候,發現面具早已被她取下放在桌面上,面具底下還壓著一封信。

信上寫著八個大字:臨時有事,先行一步。

程渡拿起面具,想著她戴上面具後的模樣。真是可惜,還沒有讓她開心呢,怎麽突然就走了……

他記得在臺上唱歌的時候,見到江家少爺在下面站著,難不成是因為他?

程渡習慣性地用指節敲擊著桌面,這是他在思考時常做的動作。

化妝間裏霎時響起了連續不斷的“篤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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